第267章 文武双全有沈安

双方相对而进,瞬间就开始了短兵相接。

“刺!”

“杀!”

乡兵们想着杀出一个缺口来,然后顺势冲杀进去,这些学生就只有逃跑的份。

所以当长枪刺杀而来时,他们都纷纷挥刀劈砍格挡。

只要这一下挡住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黄春嘶喊道:“杀进去!杀进去!”

严宝玉奋力而起, 木刀闪电般的劈砍出去。

“刺!”

“杀!”

可没想到第二排的长枪突然刺杀了出来,正在格挡的乡兵们都被刺了个措手不及,当即就被刺中了十余人。

“中了,该出来!”

边上的裁判喊道,可那些**却不肯退出来。

“侧翼,从侧面去!”

黄春他们从未遭遇过大股敌人,在辽国境内更像是一群马贼。

所以当遇到这等阵列时,他的想法就是避敌锋锐,从侧翼杀进去。

乡兵们马上朝着左侧而去。

“围!”

折克行再次下令, 左翼的学生们都下意识的开始包抄,追着乡兵们而去。

“杀!”

严宝玉奋力冲杀在前,学生们挡不住这厮,眼瞅着就要被他冲杀进来了。

“后面来了!”

左翼的学生们疾步而至,长枪纷纷前刺。

“再避!”

乡兵们只有一百零三人,无法做到三面御敌,而正面却又无法突破,所以只能闪避。

“右翼,围!”

“冲杀!”

“刺!”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奇景:乡兵们在左右两侧不断迂回,却被学生们前后夹击,狼狈不堪。

“这不似作假吧?”

赵祯有些惊讶的问道。

顾左瞬已经回来了,他说道:“官家,这些乡兵或许单个还行,可一旦结阵之后, 他们……散兵游勇罢了,不堪一击!”

这些人在辽境内当马贼,进攻时一窝蜂的冲杀, 跑路也是一窝蜂的逃窜。

单人而言, 这些乡兵都是悍卒,甚至大宋都难以找到这等悍卒。

无他,因为他们杀的人够多,而且杀的是辽人。

而大宋承平已久,军队早就软了,哪里比得过他们。

赵祯心中剩下的那点顾忌都消散了,宰辅们同样如此。

而有些人却面色沉重,仿佛是死了爹娘。他们看向乡兵们的目光多了炽热,就希望乡兵能反败为胜。

沈安含笑看着这一幕,心中在大笑着。

哥就知道你们还不放心,所以这次击败乡兵们就是一举两得。

此战之后,沈某人也会挂一个知兵的名头,这可是大大的好处,等以后有统兵的机会时,别的文官都比不过他。

而且文武双全的名头一出来,这老沈家的气势又会盛一些。

而第二个好处就是大伙儿都觉得这支邙山军就是臭狗屎,没啥威胁。

一百多人虽然不多,那些地主老财家中的佃户都比不过。可好歹是在汴梁,要是被弹劾了,沈安还真有些麻爪。

赵祯看着他说道:“你竟然还懂的练兵,不错。”

沈安竟然还能练兵,这对于赵祯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文武官员都在盯着沈安。

按照规矩,现在他应当要谦逊的表示自己狗屁不懂。

沈安笑眯眯的道:“陛下谬赞了,臣只是略懂一二而已,算不得知兵。”

他说话间那一脸的纯良让群臣不禁觉得恶心。

你略知一二就如此,要是略知三四呢?那是不是就要统军北伐,一战夺回幽燕……

韩琦微微低头,骂道:“不要脸!”

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赞同这个评价。

这边在骂不要脸,沈安却觉得这一战该结束了,就带着人去拉架。

……

“杀!”

严宝玉跃起一刀劈去,折克行却从后面冲了上来,长枪捅刺。

严宝玉挥刀格挡,折克行收枪,然后调转枪头挥击。

两人一来一往,周围渐渐的就空了。

那些乡兵没脸了,就纷纷避开,站在边上喘息。

刚才他们被学生们驱赶着到处跑,累的和死狗差不多。

折克行和严宝玉拼杀出了火气,最后被沈安给喝止了。

顾左瞬大步而来,喊道:“此战……国子监胜出!”

学生们都不敢相信,他们面面相觑,面色渐渐潮红。

激动啊!

在大家伙认为必败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反败为胜了,大家都激动的说着自己刚才的武勇。

“某先前刺中了两人。”

“某也刺中人了!”

“方才你怕了吗?”

“没怕!”

“某是忘记害怕了,只知道跟着命令出枪。”

“原来咱们早操时操练的阵列真的是有用啊!”

“这是说书亲自教的咱们,说书……他竟然是名将?”

“是啊!说书……他竟然还知道兵法。”

几百双仰慕的目光在追随着沈安的身影而移动。

只是一场演练,可这群由沈安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们,已经把他视为了无所不能的大才、名将!

那些围观的人群里也在赞叹着。

“国子监厉害啊!亏某以前还以为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真是没想到!”

“以前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沈安去了国子监之后,就弄了许多新规矩,其中就有每日操练,据说还得杀鸡。”

“可这些学生确实是精神啊!某在汴梁见过许多文人,就没见到过这等让人见了就觉着……觉着朝气蓬勃的读书人,对,就是朝气蓬勃。”

“能文能武多好,看着他们的模样,某都想让自家的孩子去报名,就怕不收。”

“今年已经不收了,明年再去试试。”

“好,明年就带着孩子去试试。”

国子监的学生们听到这些话后都骄傲的昂着头。

而郭谦和陈本已经是彻底的懵逼了。

郭谦扶着陈本,颤声道:“真……真赢了?”

陈本点头道:“真赢了。”

郭谦唏嘘道:“这国子监啥时候这般风光过?啊!你说说,啥时候这般风光过?”

陈本也激动的不行,“是啊!从未有这般风光过。”

两人都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少年。

沈安有钱,也舍得花钱,可他却不断插手国子监的事务,渐渐的把国子监变得面目全非。

……

乡兵们茫然站在那里,稍后有命令,让他们回去。

“晚上喝酒!”

黄春的脸色很难看,而严宝玉更是板着脸,说道:“你先前叫早了!否则某当时就能杀进去。”

黄春怒道:“杀个屁!当时那些学生都从咱们的屁股后面来了,再不跑就要被捅屁股。你以为这是杀猪呢?就算是杀猪也是杀脖子,没见捅屁股的。”

严宝玉冷冷的道:“当时某就顾着在前面拼杀,不过你的指挥肯定有问题。”

黄春叹道:“那是你看花眼了,去吧去吧,晚些有好酒。”

把严宝玉弄走后,黄春走向了沈安。

两人并肩而立,嘴唇微动。

“郎君,小人今日没露馅吧?宝玉都觉得不对了。”

“没有。”

先前若是黄春喊慢一些,以严宝玉为箭头的乡兵们就会冲杀进去,然后学生们从后面掩杀过来,双方就会变成混战。

可每次严宝玉眼瞅着就要杀进去时,黄春就会喊转移。几次下来,士气全散了。

这就是沈安的一箭双雕。

不但能打破文人不习武事的臭规矩,还能让邙山军摆脱猜忌。

黄春得意的道:“这下官家肯定不会觉着咱们危险了吧?”

前两天沈安的交代很清楚:你们在雄州的名声臭不可闻,来到京城后更是胆大包天,竟然想点燃整座汴梁城,犯忌讳了。

要是邙山军再轻松的击溃国子监的学生们,以后的日子大抵就要在苦水里泡着了。

沈安点点头,说道:“不过你们没经过正经操练,以后我让折克行来带你们。记住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就回雄州去吧。”

黄春悚然而惊,躬身道:“郎君放心,没人敢逆了您的意思。”

沈安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做,告诉他们,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黄春笑道:“那是,这几日顿顿有肉,兄弟们都说郎君舍得在咱们的身上花钱,和知州一般的让人钦佩。”

当兵吃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粮饷足,再辅以各种教导,那军队的战斗力就是杠杠的。

而沈安别的差,就是不差钱。

哥不差钱,你们要是听话,大肥肉让你们吃到吐。

沈安随后就去了赵祯那边,此刻一群文武官员都在懵逼中。

“竟然赢了?这是怎么判定的输赢?是作弊的吧?”

有人在质疑,顾左瞬解释道:“今日不少武人在,大家都能看到双方的厮杀,乡兵多人被刺,可却不肯按照规矩退出来……并无作伪。”

那群乡兵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武人们都在唏嘘摇头,觉得这等军中败类就该赶出去。

文官们看向武人,看到的全是肯定的神色。

这不对吧!

沈安竟然真的知兵?

虽然不知道国子监赢得是否有情弊,可大家刚才都感受到了学生们的那股子气势。

很了不得啊!

有人赞道:“沈待诏果然厉害,竟然能带出这样精神的学生出来。”

有人嘀咕道:“某也读过兵书……”

包拯怒喝道:“你那是赵括,纸上谈兵罢了。”

那人抬头道:“沈安也是纸上谈兵,某却不信……”

正好沈安回来,见状就森然道:“那你也可以去操练一批学生,某给你半年可好?半年后大家披甲厮杀演练,输的那人辞官归家,你可敢吗?”

马丹!竟然敢冲着老包发飙,找死呢!

那人目光闪烁,说道:“某公务繁多……”

这是托词,准备避开这个赌约而不损面子。

沈安冷冷的道:“公务多,想来官家也乐意见到读书人文武全才,要不……”

“好了。”

赵祯出面止住了这次冲突,看似平常,可却多看了那人一眼。

完蛋了!

那人面色发青,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单。

官家没事不会多看你,一旦他多看你了,不是准备大用,就是准备……弃用。

那人自忖没啥长处和功劳,所以悲伤不禁涌上心头,如丧考妣。

他只是嫉妒沈安得胜,妒火太盛,压不住了想刺一刺,可没想到包拯竟然会为沈安出头,这事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富弼点头道:“竟然还知兵,官家,难得啊!”

赵祯抚须看着沈安,微笑道:“是难得,不过不许自满,且好生教书……”

这话里的含义颇浓:好好干,朕记得你的文武双全,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沈安应了,心中得意欢喜,恨不能高歌一曲来宣泄情绪。

在场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在发酸,而后赵祯的话散了出去,那些来观战的文人更是心丧若死。

他们都认为今日会是乡兵赢,甚至私下都有打赌,可没想到结果竟然和大家想的相反。

有人低声道:“早知道这乡兵如此无能,咱们也能找些学生操练起来,然后击败他们……以后也是文武双全了呀!”

顿时不少人都颇为意动。

文武双全啊!

这个以后升官也是一项加分,以后有了机会更是能上马统军,成为宰辅的备选。

谁不渴望堂堂正正的走进政事堂?

谁不渴望升官发财?

有些人的眼珠子都红了,全是嫉妒和野望。

只有王安石,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安,喃喃的道:“这不会只是一次比试。”

他想了许久,跟着众人一路回城。

等到了值房里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沈安难道是想提高武人的声望?”

……

没人知道沈安想干些什么。

他每日依旧去国子监授课,杂学教授的越发的欢快了。

回到家中,他会给赵仲鍼授课,王雱也会来,就是折克行让人头痛,每每说要去操练邙山军,然后偷了酒精跑路。

从此每天庄子上都有操练的声音,从不停歇。

沈安觉得自己能这样蛰伏着也不错,每天的日子稳定的就像是后世的老家伙们一样,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

王天德就像是一个圆球,顺着滚进了沈家。

“安北,今日交货,大家都等着你呢!”

在签订了契约之后,经过各方努力,第一批货物总算是生产出来了,今日就是交货的日子。

一行人赶到了庄子上,此刻这里全是大车。

车夫们站在边上大声的说话,言谈间都是欢喜。

“这些商人各奔南北,这一路可是够远的,若是车夫不肯尽心赶车,导致货物颠簸坏了,他们能哭死。所以他们给了大价钱,这些车夫来回一趟就赚大了。”

王天德说话间竟然有些羡慕之色,沈安不禁叹道:“你的身家丰厚,难道还羡慕几个车夫挣的钱?”

王天德老脸一红,说道:“这不是习惯了吗,见不得人赚钱。”

这人都钻进钱眼子里去了,沈安摇摇头,下马,走向了迎来的商人们。

“见过待诏。”

一群商人隔着老远就躬身行礼,有的生疏,有的熟练,说话的腔调也是各有不同,一时间谀词如潮。

……

初六快乐,大伙儿有月票的恳请投给大丈夫,爵士再调整两天,就准备恢复更新了。

(本章完)

第268章 你在受贿

阿谀奉承对沈安来说……还是管用的。

一群商人围着他在吹捧,他的面色冷淡,心中却暗爽不已。

等这群人把自己肚子里那些溜须拍马的词翻来覆去的说了几遍后,沈安觉得虚荣心已经满足了。

他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心情轻松的觉得世界都是自己的。

虚荣心在许多时候实际上是积极的。

人活着不就是想出人头地吗。

这就是虚荣心。

有了虚荣心,人类才能持续进步。

沈安如是安慰着自己, 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大宋的未来而虚荣着……

“待诏今日看着有些虚弱……来人,把某的百年老参拿来。”

一个高丽商人拍拍手,有下人急匆匆的抱着一个木匣子来了。

他接过木匣子,一脸心疼的道:“待诏为了大宋而操劳,看看看看,大家看看。”

众人纷纷看来,都觉得沈安唇红齿白,面色红润, 比大伙儿都健康。

看什么?

大家都在看着高丽商人, 觉得这货是在哗众取宠。

沈安也觉得这货有些没礼貌。

高丽商人面色黯然,用就像是在给沈安开追悼会般的语气说道:“待诏为了大宋苦心孤诣,每日操劳,日理万机……你们看看,看看他的脸色是这般苍白,这就是太辛苦了啊!”

他眼中含泪,缓缓打开木匣子,惭愧的道:“小人托人归国搜寻了许久,最后只得了这几根人参,哎!竟然只有三百年……”

高丽多人参,这个是比较出名的。

三百年的人参?成萝卜没?

沈安的心中一个哆嗦,然后看了一眼……

一堆苔藓之上,几根粗大的人参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长长的根须……真的很长。

根茎就有沈安前世见到的人参粗。

目光上移,沈安就移不开目光了。

这怎么就像是个人呢?

人型人参……

宝贝啊!

他干咳一声, 板着脸道:“这是贿赂!”

高丽商人一脸正色的道:“待诏莫不是轻视小人吗?”

众人愕然,心想这货竟然敢质疑沈安,怕是会被扔出去。

可沈安却只是云淡风轻, 边上有人赞道:“待诏心胸宽广, 让小人敬佩不已。”

高丽商人却不慌不忙的道:“小人和待诏是生意交往,这贿赂从何说起?从何说起啊!”

沈安干咳一声道:“某从不借势欺人,虽然咱们是有往来,那也得给钱。”

“那是那是,待诏嫉恶如仇的名声响彻大宋,刚正不阿,刚正不阿啊!”

商人们拼命的吹嘘着,唯恐落后于高丽商人。

高丽商人昂首道:“当然得给钱,否则小人怕是要亏的当掉裤子才能回家。”

随后他和庄老实交涉了一番,就把人参送了出去。

庄老实过来低声道:“郎君,他说那人参很值钱……”

沈安的嘴唇微动,“有多值钱?”

庄老实说道:“说是少了一贯钱不卖。”

沈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么大的野人参,还是人型的,哪怕现在并未疯狂的追捧人参,可那价值……

一贯钱?

你打发叫花子呢?也就是给你看一眼罢了。

沈安看了高丽商人一眼,觉得这厮很会来事,有前途。

有了高丽商人开头,那些商人们都纷纷表示沈待诏真是太辛苦了,回头得送些滋养身子的东西。

哥这算是……收礼受贿了吧?

沈安摇摇头,觉得这是正常的买卖。

王天德请示道;“安北,可要开始吗?”

沈安点点头,庄子里一阵喧哗,随即有人喊道:“一家家的来,拿着契约来,咱们照着给货。”

商人们都蜂拥而去,沈安站在边上,身后悄无声息的飘来一人。

“你这是受贿!”

张八年的气息很阴森,可沈安却觉得就像是空调吹着,格外的舒畅。

“这是我的商业伙伴,我卖东西,他们送东西,干啥?谁敢说我受贿!”

张八年冷冷的道:“可你做过副承旨。”

“现在没做了。”

他做过副承旨,主管过大宋对外交往,可现在不是卸职了嘛。

张八年觉得这人很无耻:“可唐仁在那坐着,和你有何区别?你说了什么难道他会不听?”

“对,他肯定会不听我的话。”

沈安觉得自己的无耻都是被这个时代逼出来的,看看那些老家伙吧……

文彦博、富弼、韩琦、曾公亮……

这些老鬼都是人精,他若是要脸,估摸着活不了多久。

他的无耻让张八年的威胁变得毫无意义,最后只得说了来意。

“那些商人在各国都有些地位,某想收买几个……”

“收买?怕是设套坑人,然后再威胁利诱吧。”

沈安觉得皇城司的手段不大好,太粗糙了些。

他回过身来,伸手拍拍张八年的肩膀,一脸诚恳的建议道:“要学会共赢。”

“什么共赢?”

张八年皱眉,极力忍耐着被人拍肩膀的那种极端不舒服的感觉。

沈安摸摸下巴,可惜没有胡须,装不了诸葛亮。

他说道:“不管你们是威胁还是利诱,那些商人都不会尽心尽力……”

张八年的脸上浮起了些杀机,眼中的‘鬼火’闪烁,阴测测的道:“那就弄死他们。”

这厮最擅长的就是拷打用刑,什么铁汉在他的手中都会变成绕指柔。

沈安唏嘘道:“要文明,不要打打杀杀,那样不好,非常不好!”

“你有主意?”

张八年想起沈安的那些过往经历,就有些意动了。

他的身后是两个彪形大汉,大抵见惯了张八年的冷酷,从未见过他会这般和善,都有些呆住了。

沈安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

“你等自去。”

张八年跟了上去,两个大汉没敢走,只是远远的吊在后面。

“给好处!”

沈安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对于那些外国商人而言,大宋就是一块宝地,可对?”

张八年点头。

“那就许诺好处,比如说他们能提供的消息肯定是五花八门的,咱们按照重要程度给好处。一般的消息给钱,一条消息多少钱,照价给,千万别吝啬。”

“若是不肯呢?或是敷衍呢?”

张八年觉得沈安考虑事情有些片面。

沈安笑道:“你高看了这些商人,这年头能跨国而来做生意的,节操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个什么东西?再说不管是辽国还是西夏,更别提什么大食,这些商人心中会有自己的国?”

张八年摇摇头:“不会有,都是逐利之徒。”

他并未搪塞,这让沈安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些。

“实际上那些外国商人的心中压根就没有归属……谁给的钱多,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听谁的。咱们给钱他们要不要?肯定要!”

沈安自信的道:“咱们把消息分为三六九等,按照规矩给钱,最重要的消息,比如说对大宋有切身利益的消息,咱们可以把赏格给高些嘛,比如说可以全家来大宋定居,甚至给个官衔……他们会不动心?”

这年头,抛开武力值来评估的话,大宋就是世界中心,花花世界……

谁不想在世界中心定居?

这人竟然能这般洞察人心?张八年有些呆住了。

他习惯于用冷酷的手段去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时日长了,早已不再揣摩人心。

可在听了沈安的一番话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琢磨琢磨人心和人性。

沈安嘚瑟的道:“时移世易,咱们要与时俱进才是。严刑拷打只能得到一次消息,可咱们这却能源源不断的获得消息,你说哪个好?”

“某幼年进宫……”

张八年的语气没有变化,永远都是这么冷冷的,据说和赵祯说话时也是这样。

“见过许多争斗,还见过许多死人……某也曾经差点成为死人。”

他突然笑了一下,沈安却没看到。

“某当时就被压在枯井边上,身后是逼问……那一刻某发誓……只要让某多活一刻,某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包括魂魄……”

“所以某在逃脱生天之后,就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对头日日夜夜都身处这等绝望之中……”

这货……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

沈安觉得张八年有些变态了,可他却丝毫不觉,继续说道:“这等日子过久了,身上都带着血腥味……一般人见到某都怕。”

这是杀人杀多了,同类都害怕。

“你不怕某?”

张八年问出了自己郁积很久的问题。

“从未有人敢拍某的肩膀,就你,拍的就那么自在……”

沈安鄙夷的看他一眼,说道:“你是人,不是鬼。”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难得。”张八年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某审讯过许多人,知道许多让人瞠目结舌之事,所以才知道……人,在许多时候比鬼还可怕。”

沈安刚才还能洞察人心,可现在却又变得有些天真。但张八年觉得这样才符合一个少年不成熟的形象。

沈安却摇头道:“我不怕人,再阴险狡诈,十恶不赦的人我都不怕。”

是人就有弱点,逼急了我,哥直接弄死你!

张八年觉得这少年迟早会为了这种想法而吃大亏,他拱手道:“你的主意不错,多谢了。”

他转身离去,沈安觉得这厮真是不懂事,就提醒道:“得了我的主意,谢礼呢?”

没谢礼下次你自家去折腾吧。

张八年摆摆手,“有人操练了几百个所谓的学生,里面大半是泼皮,叫嚣着找邙山军比试……”

这就是张八年给沈安的谢礼。

沈安觉得自己亏了,所以回到家就叫人去弄酒来,泡人参酒。

至于什么叫嚣,沈安压根不想搭理。

……

夏日炎炎,赵允让躺在榻上,边上是一架风扇,一个下人在慢慢的拉着。

这是赵仲鍼孝敬他的。

凉风习习,那感觉实在是舒坦。

但赵允让却板着脸,气息咻咻。

“赵宗绛出去体察民情,回来上了奏章,说了十余条建言,大多是吹捧,少数说什么水利不便,百姓种地艰难……大而化之,可却有人在为他鼓吹,说他知民疾苦,还说什么不畏艰难……无耻!”

……

第二更送上,大伙儿晚安。初八,也就是后天就恢复四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