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出发,诸神回避(5k)

温言回到家,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变化,因为有了脉动,新道的力量,跟气血的融合,变得容易了许多。

当新道的脉动与心跳完全契合之后,他将气血反向融入的难度就开始大幅度降低。

同样的,气血本身也更容易变强了。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难度那么高,只有白佳慧帮忙的时候,才能正常的修行。

他的气血是在时时刻刻波动着的,这是自然而然的东西,但是他新道的力量,却更像是平稳的人工水流,二者契合度非常低。

现在有了脉动,这个脉动明显是对气血有额外的调动作用,在这种调和之下,修行起来一下子就顺利了不少。

不需要继续莽,靠着强行调动,来完成协调。

而且,这还不是脉动最根本的力量。

温言感受了良久之后,愈发觉得,他之前纯靠莽,硬闯出来的路,可能问题的确很大,尤其是到了现阶段之后,问题就开始凸显出来了。

想想也对,其他人的力量,都是经历了多少人的磨练和试错,动辄几百年时间,才磨合到现在的样子,他想走捷径,哪能不出问题。

还好他没随便乱传给别人,唯一一个小白鼠,也是每个月都有一次机会,可以恢复到满血状态的张学文。

只是感受着脉动所带来的契合度,他就生出一个新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以前其实也是有人走过这条路的,只是没走通?

或者说,这条路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走的独木桥,所以压根没传承下来?

都有可能。

反正一個东西想要传下去,传承久远,就得普适性够强,或者有稳定的渠道,可以将信息传递下去。

武道就特别符合普适性强这一点,从最弱的普通人,或者普通人里的弱鸡,也都有适合的入门拳法,最简单的锻炼身体的方法,非常多。

而像扶余山这样的,就是稳定的渠道,可以将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无人可用的东西,以典籍的形式,在安全的地方,一代代传下去。

最后硬要算的话,还可以加上巫的方式,但这个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属于难度高,普适性差,也无法确定都留下了什么东西。

有些方式被选为主流,是肯定有原因的,也是经过现实验证的,没被选择的,也肯定有原因。

之前温言发现了有些指印能用,发现了卫景那给的书里,都有分化到二级枝的经络图,他就知道,很多东西,肯定都有人尝试过,只不过最终没传播开而已。

一如扶余山的烈阳拳,强的确是强,但是除了特定人之外,别人压根没法用。

现在他已经有些理解那句老话,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懂得不多。

他已经开始觉得,修行的上限,能闯出多远的路,跟他自身敢不敢玩命,关系越来越小了。

这已经不是敢冲就能做成的事情。

他费劲吧唧好久,才能慢慢磨出来一点进度,还得跟人打生打死,最后其他地方,可能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一如上次传给张学文,让张学文来探路,结果都远比他自己慢慢磨要好。

温言琢磨着这些事情,脑海中一系列想法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没有什么大事件,温言就天天修行,天天看书学习,过的很充实。

他得到的情报,给上报上去,暂时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七天之后。

炸货店老板,看着后厨里,白佳慧和诗诗配合默契,一丝不苟的完成制作。

他亲自尝了一口,赞叹了起来。

“不错,进步非常快,技术上已经有八十分了,已经足够了,剩下的部分,就是要看你做准备的时候有多用心了,准备材料的好坏了。”

老板看着白佳慧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有些无奈,也有些欢喜。

来学习的人,他非常满意,自己爱吃,又肯下苦功,肯认真干活,那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白佳慧这多少是有些太爱吃了,看眉眼就是个骨相极佳的大美人,只是这才来了一周,就感觉白佳慧明显比之前又多了些福气相。

老板挥了挥手,示意白佳慧自己尝尝。

摘了口罩的白佳慧,脸都微微胖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也的确比之前稍稍壮实了一点。

现在吃炸鸡,还是不吐骨头,就是吃相稍微比之前好看了一点点。

至于为什么如此理所当然,是因为听老板说,的确有人吃炸鸡翅、炸鸡腿不吐骨头,会连骨头都一起嚼了。

这下白佳慧就再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发现吃开心之后,会变胖,但是变胖,又会跌了魅惑,她就找到了吃开心的正当理由。

她现在压根不在意什么魅惑力量,她反而觉得这种能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枷锁。

小小的炸货店,现在承载着她的快乐和自由,还有安心。

旁人是很难感同身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吃不完却又美味的食物时,对于白佳慧来说是多大的安全感。

一小盘炸鸡,被白佳慧飞速嘎嘣完,老板问了句。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好吃!”白佳慧脱口而出。

“哈……”店里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旁不吃炸鸡的诗诗,也在笑,哪怕她不吃炸鸡,可是每次看白佳慧吃东西,都会莫名的生出一点去尝尝的念头。

她之前也尝过一次,白佳慧做出来之后,第一个就让她先尝尝。

可惜体验并不好,她根本尝不出来味道。

她能尝到味道的东西,只有极少数,要是想如同活人一样尝到味道,还好吃,那就只有再让温言给加持阳气。

她活着的时候,并不喜欢吃番茄之类的东西,可现在,她是越来越喜欢,能尝到味道,等同于一种她还活着,并非行尸走肉的验证。

当然,不喜欢吃,但是也不妨碍她喜欢看白佳慧吃,她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生命的鲜活。

她在温言这待着,自然也是见过僵尸大佬的,人家就告诉过她,尸类也并非真的不死的,当她完全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或者感受到一切都归为死寂,内心开始枯萎的时候,就是死亡将要降临的时刻。

这是一种比肉身死亡还要彻底的湮灭,就像是阿飘灰飞烟灭。

所以,要是内心尚未枯萎的话,就多感受一下生命的鲜活,不然的话,化作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

温言也支持她出来走走,见见人,有个事情做。

至少现在她和白佳慧都挺开心的。

老板也很满意,辛苦搞出来的店,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手,他现在满心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赶紧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当发现这世上多的是妖魔鬼怪,他不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之后,就愈发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而他都不记得什么。

当这些天,他的脑海中,他的爷爷抱着年幼的他,给他讲述各种东西的记忆,翻腾着冒出来的时候,他就愈发忍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老板在店里留下了一张纸条,带着他的媳妇,悄无声息的离去。

他们搭乘高铁,一路北上,目的地是中原郡。

温言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就收到了黑盒的提示,他让关注的炸货店老板已经离开了。

去的地方,有些出乎温言的预料。

炸货店老板姓王,是个大姓,全国各地哪都有,哪都不少。

不像一些小姓,只要知道姓什么,哪怕没办法知道他最初来自哪,也很容易查到上面几代出自哪。

黑盒之前都查不到王老板上面几代出自哪,只能查到,王老板是几十年前,在关中郡第一次登记的姓名,有可以查到的记录的。

那个记录也都是手写的,原件已经找不到了,有没有原件其实也是不确定的。

很多普通人都是这样,真正开始有正儿八经身份证的时候,很多人报上来的名字、年纪、籍贯等等,都是大差不差就行,疏漏很多,没法一一辨别。

黑盒能查到的记录里,王老板从来没去过中原郡,自然也查不到那边。

如今看到这个记录,温言还是让黑盒关注一下。

王老板之前是肯定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他开始转职,化作了祭,再加上提示里专门提过,他心有执念,温言觉得自己还是多关注一下。

水君说,只是一个封印解除,是不可能刺激到巫祭出现的。

算算时间,那就是在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封印已经被解除了。

王老板身为祭,他要做的事情,八成是跟血脉里传承的东西有关。

这几天白佳慧和诗诗在店里学艺,顺便帮忙。

诗诗就说,王老板已经不止一次坐在窗边,看着门外路灯上挂着的恶鬼挂件发呆,有时候身上还会浮现出一丝很古怪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王老板整个人都像是忽然变得很遥远,仿佛要化为清风归去。

大家没直接摊牌说,却也可以确定一点。

王老板知道白佳慧和诗诗明显不是人,而温言也知道王老板本身也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大家都很默契,谁也没说,一直只当对方是普通人一样对待。

温言没直接跟上去,也没强硬的直接插手,先等着再说。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心有大执念的人,劝是劝不了的,拦也拦不住。

强行拦着,只会造成坏的结果。

他让黑盒继续搜集信息,自己打开了门户,来到了扶余山。

例行给带了不少吃的,顺便把这个月的虎骨给带来。

温言刚到,就见太师叔祖在打一套慢吞吞的拳法,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晨练老人,活动着身体。

温言没打扰,遥遥见了一礼,便去找了四师叔祖。

扶余山内最博闻强识的便是四师叔祖,杀伐最强的是三师叔祖,只不过三师叔祖要长期坐镇山门,甚少外出。

温言来到了山内做早课的地方,一进来就听到不少弟子在诵经,还有一些年轻的孩子,在院子里练拳打基础。

七师叔祖金刀大马的坐在那里,亲自监督弟子练拳。

温言来的时候,七师叔祖拉长着脸,还在不知道说着什么,刚进院门,就能听到七师叔祖的大嗓门。

温言进去没几步,就看到七师叔祖站起身,遥遥对着他招了招手。

“来的正好,来,给这些小家伙,教教烈阳拳。”

“七师叔祖,我这水平,就别误人子弟了吧?”温言哭笑不得,连连推辞,烈阳拳第一阶段,很适合入门打基础是没错,但他才练了几天啊。

教人可不是看谁强,而是看谁熟悉,谁练得好,谁更会教,能更好的帮小弟子打基础。

“没事,你练一遍,就当给这些小家伙驱驱寒气,让他们开开眼,不然的话,他们积极性不怎么好。”

说到这,七师叔祖还略有些尴尬,因为门内的人,包括他在内,都只是用烈阳拳第一阶段打基础,就算是后面真的选择侧重武道的弟子,也没谁把烈阳拳第一阶段当回事,都是练别的拳法。

哪怕是秦坤那样的高手,其实说起来,也没太大说服力。

温言是唯一一个练烈阳拳,还练出门道的人。

温言再看看同辈的那些弟子,还有上一辈的那些中年道士,心里大概明白了。

七师叔祖是不想用别的拳法忽悠新弟子……

温言这次没推脱,他来到空地上,沉心静气,开始回忆着最初练拳的经历,身上的阳气开始滋生,随着他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一招一式,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是阳气开始被调动之后,温言身上的阳气,便开始以一个稳定的曲线,飞速攀升。

清晨的太阳,温润的暖意,仿佛都赶不上温言身上散发出来的。

阵阵水汽蒸腾而起,化作雾气向着四周扩散,而站在附近的那些新弟子,一个个震惊的看着温言。

他们可能看不到阳气的具象化,却可以感受到那种越来越庞大,却异常温润的暖意,能看得到清晨的雾气,都像是被一双大手,轻轻的向着远处推开。

身体都像是感受到了一种脉动,来自于身体、血液、心脏、阳气的韵律。

几个天赋好的弟子,还有那个自带特殊职业启典孤儿的郭道全,都感受的最清楚。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温言演练的就是最基本的烈阳拳,非常普通,跟他们练的一模一样。

而对应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仿佛理应如此。

七师叔祖也看着这一幕,露出微笑。

传道受业解惑,他不想糊弄这些新弟子,虽然他可以有权威,随便找个高一辈的弟子来糊弄一下,激发这些新弟子的积极性。

哪怕他亲自来,都不可能有温言来演练的效果。

因为温言就是目前练烈阳拳的天花板。

或者说,是烈阳拳出现之后的天花板。

创出烈阳拳一点雏形的十三祖,和后续完善烈阳拳,算是真正让烈阳拳问世的十六祖,仅仅在烈阳拳上,都没有达到温言如今的高度。

温言演练了一下烈阳拳第一阶段就停手了,再继续演练下去,他怕现在就会被人实锤,拓跋武神在扶余山。

他收功之后,慢慢收敛阳气,看着那些一脸震惊的小家伙们,笑了笑。

“好好加油,打好基础才是真的,基础打不好,后面事倍功半。”

温言没急着走,他过来混个脸熟,跟每个小家伙都打了个招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郭道全的脑袋。

启典孤儿,颇有点像是拿了主角模板,只要不服输,只要能扛过磨难,心气没有泄,那终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好好加油,天赋并不是最关键的因素,意志坚定,有耐心,不动摇,才是最关键的。”

给这些小家伙喂了点鸡汤,温言才转身前往诵经的地方。

这里学习经典的弟子,至少都是十几岁了,里面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甚至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都有。

当温言听着他们诵经的时候,似乎也要看书,有些人看书都念的磕磕绊绊,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看来大家都一样。

一群弟子,就跟上学的学生一样,各自有各自的桌子,坐在那闷头诵经。

温言一抬头,就看到教室的讲台上,四师叔祖正坐在那里,而他身后,还挂着一个发黑的木牌。

木牌上以古字写着。

“弟子习经,诸神回避。”

下一刻,温言眼前就出现了提示。

“回避牌。”

“天庭初立多年,多有弟子修习经文之时,错诵宝诰,呼唤诸神。

后有一位祖师飞升之时,写下回避牌,与诸神立下约定。

当书写有‘弟子习经,诸神回避’的回避牌在场的时候,便是弟子修习经文,熟悉宝诰的时间。

若是有弟子吟诵宝诰,诵及诸神名号,便会被无视掉。”

温言看到这个牌子,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似的。

不愧是三山五岳,这深厚底蕴,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温言看了看其他诵经的弟子,也没人理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快步走上前,看着那个牌子,凑到四师叔祖身边。

“四师叔祖,这个牌子,是哪位祖师写的啊?”

(本章完)

第370章 留着护身吧,第一波祭品(5k)

温言的眼神都快长在那块回避牌上了,四师叔祖看了一眼就知道,温言有什么想法。

“这个牌子我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师写的,很久了,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回头再换一个挂在这里就行了。”

“呃,这东西很多吗?”温言有些震惊。

“重要的不是这个牌子,是上面的字。”

“能问下,这几个字,最初的时候,是怎么来的吗?”

四师叔祖有些奇怪的看了温言一眼,温言总会问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個回避牌,在这里挂了很久了,也没人会去在意那八个字什么时候出现的。

至于挂个牌子,还是贴张纸,效果都是一样的。

扶余山里类似的牌子其实不少,有些弟子在每日经课之后,若是还想习经,想找一个也很容易。

门内每年都会有新的回避牌书写出来,这里这个回避牌,也是上一个挂在这里的回避牌,在每年大清扫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弟子带走了,就去仓库里重新拿了一个挂在这里。

如今被温言问起,四师叔祖也有些奇怪,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八个字是怎么来的?

好像一切都是本就该如此。

当想到这的时候,四师叔祖才有些恍然,他想找的,就是这种感觉。

从寻常的本就该如此里,找到为什么。

“很早就有了,早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事,我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记载再说。”

“那好,这块牌子我就拿走了啊?”

“拿吧,不值什么。”

温言看了看那些还在诵经的同门,他凑到四师叔祖旁边,压低了声音小声逼逼。

“四师叔祖,你说这个东西挂在这里,就等于让这里的诵经声,宝诰呼唤,都不被诸神听到。

那么,我要是带着这个回避牌,是不是不管什么地方,只要亮出来,就等于按了静音?

所有需要敬请祖师、呼唤诸神的法子,就都不能用了?”

四师叔祖微微后仰,打量着温言,眼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你想什么呢?”

“不行吗?”

“肯定不行啊,回避牌只有在习经之所有作用,你莫不是以为有高手吟诵宝诰,跟打电话一样,你还能用这个把人家电话给挂了啊?”

“不能挂断,那在对方打电话之前,先把信号能屏蔽了也行啊。”

“你以为法坛是干什么的?”

“啊?”

“法坛你都可以当做通讯装置和信号放大器,大坛高坛便是无法遮掩,无法屏蔽的直连。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的道士开坛做法,都需要吟诵诸神宝诰。

有些甚至都不需要开坛,或者只是一个随身带着的小法坛就行。

开坛只是为了发挥出最大实力而已。

纵然这回避牌有用,遇到弱的道士,你能看到他,他就不是伱的对手。

若是遇到强的道士,你都看不到人家,回避牌也是无用的。

不要想这种东西了。”

四师叔祖说完之后,随手在旁边的抽屉里,重新拿出来一个回避牌,将其挂在旁边之后,才将刚才挂在那的那块回避牌取下来,交给了温言。

温言看了看新挂上去的那块,这次就没提示了。

“四师叔祖,我还是觉得这块回避牌有用,真的不简单,肯定是某个祖师亲笔书写的。”

“那送你了,你带走吧。”

温言叹了口气,还是将这块牌子收了起来。

虽然四师叔祖说的对,真遇到什么特别强的道士,他这块回避牌怕是也没太大作用。

正经的道士开坛做法,很少有贴脸开坛的,武当算是……比较有特色。

一般隔空施法,才是比较主流的,老天师那样,以大坛施法,范围都能跨越出郡了,的确是凤毛麟角。

但授箓道士,隔个千八百米,隔个几里的距离施法,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实力,突发遭遇战不是打不了,只是限制比较多而已。

也正因为这些算是缺陷的东西,烈阳部有什么事情了,再去请人,提前布置,这种方式就非常合适,也更适合双方擅长的地方。

再加上武者,那就是包揽了情报、后勤、政策、护法、主C、专业支持等等,各有擅长的地方。

温言骤然看到这种明显是可以限制道士的东西,还挺紧张的,但是看四师叔祖一点也不紧张,他又说不上来这个回避牌到底是谁写的。

这不尴尬了么,扶余山的传统就是每代祖师,辈分高的都会写这个。

温言只能暂时放弃这个问题,问起了正事。

“我这有点别的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四师叔祖,是有关巫的……”

听到温言这话,四师叔祖就站起身,示意温言跟他来。

刚才说回避牌的时候,四师叔祖都不避人,现在却要出去说。

到了外面,找了颗树下的石桌石凳坐下,四师叔祖就问。

“巫?怎么又牵扯到巫了?”

“是这样的……”温言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巫祭大叔的事。

“水君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真的。

封印的事情,跟魔物有关,武当的道友来处理最合适不过。

至于那个巫祭,你怎么看的?”

“我是觉得,那大叔人挺好的,而且意志坚定,处变之时,很快就能镇定下来。

我想,他不是那种会被所谓的血脉传承左右的人。

他要去做的事情,重点肯定不是传承的事情。

所以,我没跟着,我先来请教一下四师叔祖。

这巫祭,到底是什么?”

“用现在的话说,可能是祭祀,但是这个祭,也要看是什么时期的。

最早的时候,祭便是掌握着祭祀大权的存在,相当于神使,话语权很高。

便是帝,也要得到巫祭里地位最高的祭承认。

后来虽然衰落了,可祭祀的重要性,却一直流传了下去。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你应该听过这句话吧?

越早的时候,祀的重要性就越高。

从太史的兴盛到衰落,再到后来的方士,先挨了秦皇一顿毒打,只剩下一口气。

这剩下一口气,又被武帝掐着脖子给按死。

最早的巫,再到后来的方士,就算是全部完蛋了。

后来,才有我道门的兴盛,得以传承至今。”

说到这,四师叔祖忽然停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继续往后面说,再说下去就该牵扯到好几个大佬了。

温言也是听的半懂不懂,太史什么的他不太明白,但方士他还是知道的,秦皇的长生不死药传说,到现在都在流传。

他大概明白,四师叔祖是告诉他,巫就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直到那个可能跟巫有关系,疑似是巫马甲的方士,都被全部干死了。

到了现在,几千年过去了,巫就更不可能再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了。

力量是力量,知识是知识,能传承的也仅仅是这些,最多最多,也就是往dna里在刻点可以化作本能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没有了。

要怎么做,主要还是看人本身。

“我明白了,四师叔祖。”

“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一个刚刚激发了传承的巫祭而已,不用如此紧张,也不要逼迫,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正常就行。

纵然真有什么封印早就解除了,也跟这个巫祭没什么关系。

要是还有未解除的封印,现在这个时代,一个刚刚激发传承的巫祭,也做不了什么。”

“好嘞,那四师叔祖,我先走了,我去看看太师叔祖。”

“去吧。”

温言揣着回避木牌,来到太师叔祖这边,太师叔祖也已经晨练完成了。

温言掏出回避牌,又说了一遍,太师叔祖也只是笑呵呵地道。

“你要是能用,你留着护身吧。”

“……”

一句话就把温言给整的说不出来话了。

但是看太师叔祖的样子,似乎是知道这块回避牌有什么效果。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

陪太师叔祖聊了会,温言没急着离开,晃晃悠悠的来到僵尸洞。

本来还想看看张老西呢,他刚过来,就看到在这里特训的张老西,被俩毛僵追在屁股后面,转眼就消失在山林里。

温言不禁感叹,这才没多久啊,张老西的特训效果,看来是突飞猛进啊。

在山林里,跑的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姿态狂放,速度极快,竟然能让俩毛僵都追不上他,了不起。

温言来到僵尸洞,礼貌地敲了敲门,石门缓缓洞开,上次见过的一个,跟着甘姨的伏尸,单手抬起了石门。

“甘姨在吗?我回山一趟,来看望一下诸位,顺便再看看蔡黑子凉透了没,我这不打扰吧?”

……

帝都,烈阳部总部里,总部长一如既往的处理着文件。

之前抓到的那些鬼财神,已经有五十多个结案了,按照现有资料,只需要走程序核准死刑了。

总部长看着这些资料,神情冷淡,良久之后,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给下达了指令。

所有结案的,暂时羁押,后续会有人去转移。

这些家伙,死有余辜,没什么可商量的,区别就是让他们怎么死而已。

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各地都有东西蠢蠢欲动,尤其是蠢货越来越多,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个蠢货不算是纯贬义词,泛指那些刚复苏的老古董、性情大变的阿飘、脑子本身就不太好的异类等等。

他们是真不知道,或者是对他们犯事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毫无认知。

亦或者是知道代价,却根本不在意,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让总部长都有些无奈的地方。

而这种事情,反而是最多的。

相比之下,鬼财神的事情,虽然危害大,可是对方很谨慎小心,起码知道点分寸,不会大开杀戒。

但有些阿飘,那是真没辙。

今天才出现了一件事,一个诈骗犯,骗了一堆人的钱,受害者动辄就是十万起步,被骗几十万的都有好几个,案子才刚立案一天,案子本身也不在烈阳部手里。

今天直接转到了烈阳部,因为诈骗犯全家,在他们家别墅里,被干掉了,嫌疑犯是一个被骗了一万三千块的阿飘。

那阿飘报仇结束,执念就消散了大半,恢复了理智,自己报了案,等在原地。

等到烈阳部的外勤出现,阿飘被初升的太阳一照,便烟消云散。

这种事今年特别多,以至于烈阳部,都得几次三番跟其他部门交涉,让他们加大金融监管。

真是都不要命了,坑点富佬,人家亏得起,坑穷人,还是在阿飘的版本,是真不怕死。

每一次看到这种案子,总部长都会自己在办公室里火大,要是几十年前,他不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他指不定就是那个亲自动手的人。

可惜,在其位谋其政,他现在就是整个部里,最不能感情用事的人。

扣上了那些资料,总部长看着新发来的资料。

烈阳部的外勤,已经有一些去了南洋,再配合着当地的一些人,获得了不少情报。

他看着照片上的一座大殿,沉吟了一下,将资料关上。

跑到神州搞事情,害了这么多人,哪能这么算了。

没急着做什么,除了考虑到那是神州之外,有很多需要考虑到的因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不先弄明白都牵扯到谁,都有谁,那怎么雷霆出击,一口气将恶首全部收拾了。

总部长看了一眼桌角的台历,翻了一下,看到了上面标记的一个时间点。

罗天大醮的时间快到了。

烈阳部给罗天大醮准备的东西,现在就正好有合适的。

第一场祭品,先送那些鬼财神集体升天。

相信三山五岳诸位,肯定也会认同,这一次的罗天大醮,不见血,没有雷霆手段,根本不够用了。

放下了台历,总部长继续沉思了一下。

他看着温言发来的情报,暗叹一声。

温言又冒险去找水君了。

那个下水的地方,可是24小时都有监控盯着的,温言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些日子,烈阳部一直暗藏着,还有一些人,似乎是知道了温言去送酒,也悄悄的去丢了些酒,可惜都没什么鸟用。

不少人都知道水君就在淮河里,也没谁敢去,怕死,更怕好处没捞到,还把水君给得罪了。

水君的性情古怪,记载里就有,而现在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也都能看出来,那何止是古怪,简直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温言去送了酒,又去水君那获得了一个关键情报。

但监控也拍下来了,温言出水的时候,似乎受伤了,直接吐血,监控都能看到水染红了。

要是别的地方,总部长肯定都先派人,赶紧去把那口血处理掉,避免被什么邪物利用。

但淮河,他们真没人敢去管,只能让温言吐的血自然消融在水中。

也不知道温言下去的时候,怎么跟水君谈的,没要了命,估计都算是那水猴子手下留情,对温言另眼相看了。

温言没说受伤的事情,只说了关键情况,还有另外一个已经解封的封印。

之后一周,温言哪也没去,天天在家,应该是在家养伤了。

现在温言又发来一些信息,简单说,就是让烈阳部不要逼迫那个巫祭。

总部长抬起头,最终暗叹一声,算了,既然温言插手了,还是按照温言的意思来吧。

虽然按照他们最初的想法,一个火勇都搞出来这么多麻烦,还有另外一个封印,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化解了,那麻烦可能更大。

如此巫祭就是关键线索人物了,烈阳部是肯定要重点关注。

必要的时候,直接请巫祭过来详谈。

总部长不禁想起武当掌教说起温言时,就感叹温言心不够狠,让他们心里的感觉很矛盾。

一方面很喜欢,也很庆幸温言做事不够狠辣,一方面又希望温言能学得蔡黑子三成功力。

要是让蔡黑子来主持这些事……

总部长想了想,都觉得那可能跟现在截然不同。

首先,那一百多个鬼财神,能活下来十个,都算是蔡黑子良心发现了。

至于南洋,以蔡黑子的风格,恐怕会直接先找那位在欧罗巴搅风搅雨的流浪商人吧。

那位流浪商人最近也是疯了,听说上次被教会的人伏击,最近疯狂的煽风点火报复。

从欧罗巴搅和到美洲,让教会跟吸血鬼狼人等异类之间的火药桶,直接给点燃了。

一具魔鬼之躯,让那家伙发挥出了超级搅屎棍的效果,也是厉害。

因为这个事,烈阳部最近跟欧罗巴那边的口水仗也没停过,对喷了一个多月了。

那边说烈阳部不怀好意,故意丢出来一个魔鬼之躯,让流浪商人在那边搞事情。

但烈阳部这边的措辞,火气比他们还大,就因为你们的破事,我们一个武道第五阶段的部长死了。

反正就是你扣黑锅我谴责,日常互喷口水,给双方交流的人找点事做。

总部长再看了看最新得到的情报,那个流浪商人跑到老墨那了,好像还遇到了一点麻烦。

想了想,总部长将这个消息,传给了风遥,让风遥传给温言。

烈阳部是肯定不能直接出手做什么的,毕竟,名义上,那个流浪商人,还是在烈阳部挂了号的,他要是被烈阳部抓住,肯定是要带回来喝茶的。

于此同时,另一边。

温言进入了扶余弟子都不会进去的僵尸洞,终于又见到了蔡黑子。

蔡黑子躺在其中一个石棺里,面色青白,像是已经化僵了,身体都已经凉透了,可温言看到蔡黑子,就觉得这家伙像是憋着什么坏还没使出来。

就像是没憋着什么好屁,这个屁没放出来,他就不可能彻底凉透,效果比外婆的buff还要好。

温言蹲在棺材边,盯着蔡黑子看了半晌。

“喂,别装死了,起来吧,不起来我就把你手机拿走了,你上次偷偷登陆的事暴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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