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贾珩:至于吗?(求月票!)

第1217章 贾珩:……至于吗?(求月票!)

洛阳,庭院之中

陈潇摇了摇螓首,清声道:“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以李阁老的手腕,清丈山西权贵的粮田,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贾珩思量了下,低声说道:“如此一来,就仅剩河北与山东了。”

贾珩与陈潇说着,伸手拉了下丽人的纤纤素手,将丽人拥在怀里,温声说道:“随我一同进宫。”

“说到做到?”陈潇挣脱了下,妍丽如玫瑰的玉颜微微顿了下,清眸横了一眼那少年,语气中似是颇多讥讽之意。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低声道:“行了,咱们还是先进宫再说。”

陈潇道:“让我给你望风是吧?”

贾珩:“……”

贾珩捏了捏丽人的脸蛋儿,说道:“等这趟过后,就到了京城了,那时候就是宫门深深,桥归桥,路归路了。”

到了神京以后,他也有些不敢乱来,因为宫中眼线众多,一个不慎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陈潇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年,说话之间,就与贾珩一同前往洛阳的行宫。

洛阳,行宫——

正是清晨时分,东方天穹之上大日喷薄而出,道道金色的曦光照耀在殿宇前的玉阶上,澄莹如水。

丽人一袭淡黄衣裙,秀美云髻巍峨入云,此刻,端坐在寝殿的偏殿之内,正在对镜梳妆。

菱花铜镜之中,那张雍美、明丽的脸蛋儿,肌肤胜雪,眉眼之中不由现出一丝羞恼之意。

那个小狐狸等会儿说过来请安问候,她倒是有些忍不住化妆起来。

真是……

丽人这会儿心头就有几许怨怼自己,真是不争气,还取悦他起来了。

这会儿,贴身女官念云款步进入殿中,柔声道:“娘娘,卫国公来了。”

丽人闻听此言,转过一张容颜娇媚,人比花娇的脸蛋儿来,神色故作清冷,轻声道:“让他在殿里跪候着。”

念云闻言,心头一惊,愕然道:“娘娘,卫国公他……”

“还不快去。”丽人宛如柳叶的细眉挑了挑,清冽、明亮的凤眸中现出一抹恼怒,声音娇斥说道。

他先前那般变着花样的作践她,这只是让他跪候一会儿,又怎么了?

哼……

待念云离去,丽人眉眼涌起羞恼,自顾自说着,不由拿起妆奁中的一个耳环,对着菱花铜镜开始比对着,莹光闪烁,明亮熠熠,好似倒映着人影。

铜镜之中——

贾珩此刻听到女官念云的转述之语,目光错愕了下,脸上渐渐现出一丝古怪之意。

甜妞儿现在又搞什么名堂?好端端让他跪候做什么?难道是喜欢这个调调?

不过,毕竟是母仪天下、金口玉言的至尊皇后,倒也不得不从,不过有朝一天非要让甜妞儿也跪下来给…总之,现在还不成。

或着说,两人的关系完全全全是欲多于情。

贾珩只得跪将下来,心神胡思乱想,一时间心神恍惚起来。

马上就到神京城了,以后再想与甜妞儿见一面,大概也就不容易了。

而贾珩跪在殿中,落在殿中的嬷嬷和女官的眼中,则是觉得这位卫国公定是触怒了皇后娘娘。

不大一会儿,伴随着环佩叮当之声响起,珠帘哗啦啦响动。

阵阵馥郁幽香自偏殿而来,旋即,只见一袭淡黄色衣裙的丽人,云髻堆起,浮翠流丹,那张柔润、丰美的脸蛋儿明艳彤彤,好似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

丽人柳眉弯弯如弦月,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如水,那张容色丰美的脸蛋儿宛如覆着一层粉红胭脂,身形丰腴曼妙,款步而来,然后落座在一方铺就着狐裘的软榻上。

雍容雅步之间,一举一动都沁润着贵妇人的优雅和从容。

“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贾珩心神一顿,向着那丽人拜见行礼,清声道。

甜妞儿看样子还专门为他打扮了一番?倒也是女为悦己者容了。

“起来吧。”丽人柳眉挑了挑,眸光盈盈如水,粉唇抿了抿,垂眸看向那跪着的少年,芳心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奇特之感。

平常他百般欺负她,现在也有今天?以后就让他跪着伺候。

丽人胡思乱想了下,美眸闪烁了下,终究也没有太过拿腔拿调,万一,这个小狐狸一会儿又没轻没重地欺负她……

贾珩然后起得身来,抬眸看向那丽人,温声说道:“多谢娘娘。”

丽人珠圆玉润的声音中带着几许娇媚,说道:“看座,上茶。”

贾珩道了一声谢,然后落座下来。

他等会儿看看甜妞儿如何施为。

丽人雍美、明丽的玉容上神色温和许多,声音清冷几许,道:“子钰,这快到京城,先前应允本宫关于魏王的事,可还作数?”

说着,似有所觉,伸手屏退着女官念云以及一应女官和垂手侍奉的嬷嬷。

念云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唤着一众嬷嬷和女官纷纷离了宫殿。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抬眸看向那丽人,清声道:“娘娘所言之事,先前不是说过,让魏王协助地方封疆大吏主持清丈田亩之事。”

先前让然…魏王主持清丈田亩之事。

丽人蹙了蹙秀眉,莹润美眸现出一丝迟疑,低声道:“那样就得罪太多臣僚了,你就不能想个好的法子?”

贾珩正色说道:“娘娘,既是要为有为之君,就不要怕得罪人,况且得圣上之心,比得群臣之心要重要许多。”

丽人闻言,芳心有些羞,但容色不变,起得身来,道:“到里厢细言。”

这样就成了谋以后嗣之事,而非是有了风情月思。

贾珩点了点头,而后起得身来,渐渐跟上丽人的步伐,随着丽人进入里厢之中。

这是一座有着好几处隔断的房间,周围摆设一应俱全,丽人在一个僻静的暖阁落座下来。

……

……

贾珩整容敛色,悄然离了殿中,看向外间已近晌午的暝暝天色,暗道,真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会儿,陈潇悄然跟上,冷声说道:“我看你真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了。”

如果真的照这样下去,等他登上那个位置,那艳后也不能留了。

贾珩拉了下那少女的纤纤柔荑,温声道:“潇潇,辛苦了,其实也没有太沉迷。”

陈潇:“……”

还不沉迷,等会儿吃了饭,还不是要去找那艳后?这是要在回京之前,在一块儿玩闹个够?

幸亏咸宁这会儿不在宫里。

陈潇冷哼一声,说道:“先去吃午饭吧。”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其实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

……

山东,曲阜

衍圣公府,厅堂之中——

伴随着“咔嚓”一声,热气腾腾而起,碎片四分五裂,似乎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孔懋甲“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盅一下子扔掉,面色铁青,愤然说道:“简直欺人太甚!”

这个赵启竟敢如此欺他,还敢上疏弹劾于他?简直岂有此理!

难道先前忘了藩司向他支借米粮,应对灾荒的窘境了?

现在就过河拆桥!

这会儿,下首的孔懋甲之子孔有德,儒雅面容之上现出急切之色,低声道:“父亲,现在中枢行文申斥,父亲该如何应对?”

孔懋甲沉吟片刻,道:“现在他已经递了奏疏,不过在士林之中,还是支持我孔家的人多一些。”

孔家乃是至圣先师的后人,天下读书人景仰其德行,肯定会帮着孔家人说话。

事实上,也正如孔懋甲所料,虽然赵启上奏,御史弹劾,但仍有不少士林中人百般维护,为孔家说好话。

而前不久的山东雪灾,孔家支援山东藩司米粮,自然为山东中人津津乐道。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仆人,进入厅堂,禀告道:“老爷,外间的山东布政副使董鹤龄董大人向府中递上名刺,说要拜访孔大人。”

“他还有脸来?”孔懋甲眉头微皱,面容阴沉,咒骂了一声,但收敛了心头怒火,道:“将人延请到书房。”

不管如何,这位董鹤龄毕竟是藩司大员,也不好太过得罪。

主角马上回京,回归主线,郡王之路!

(本章完)

第1218章 宋皇后:过去三十余年,都是(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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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之中——

小几之上,两个茶盅热气腾腾,一股茶茗清香袅袅而升。

山东布政副使董鹤龄眉头紧皱,面色微顿,心头忐忑不已。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间回廊中传来脚步之声,不大一会儿,抬眸只见孔懋甲缓步而来。

“孔老先生。”董鹤龄连忙起身,朝孔懋甲郑重行了一礼,拱手说道。

孔懋甲面上方才的郁郁怒气尽数不见,反而笑脸相迎,说道:“董大人,这次造访,未知有何指教?”

董鹤龄闻言,面上却有些诚惶诚恐,说道:“孔老先生真是折煞学生了。”

孔懋甲道:“董大人,这是登门还我先前借出去的数十万石米粮。”

董鹤龄面上笑容微微一滞,低声说道:“孔老先生,现在藩司府库紧张,又加上麦苗受冻减产,藩台胡大人先前还说,只怕还要让朝廷拨付赈济呢。”

孔懋甲笑了笑,落座下来,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一旁的漆木小几上,说道:“董大人,我族中子弟在东昌府种植粮田,却被中丞大人又派吏员,清丈田亩。”

这朝廷真是朝令夕改,当初说好的给他们孔家人免税田亩,现在却又要派人来清丈田亩。

尤其那位宫中的天子,在潜邸之时就以刻薄而著称,现在竟有变本加厉之势。

董鹤龄似是叫屈说道:“孔老先生,下官等在藩司也是如履薄冰,如今朝廷在北方诸省厉行新政,赵中丞更是催逼诸司,现在地方府县都要清丈,此事甚至闹到朝廷上去。”

孔懋甲面色阴沉,道:“赵大人呢,最近一直不见他前来。”

董鹤龄道:“赵大人去了青州府,不过孔老先生,如今京中似也是主张要不分官绅勋贵,皆在一体丈量之列。”

孔懋甲默然片刻,说道:“清丈倒在其次,只是孔家子弟众多,在地方上如无营植粮米,难以维系族中子弟生计。”

董鹤龄道:“这次对田亩的全面清丈,倒也并非是朝廷收回田亩,而是朝廷补缴一部分田赋。”

孔懋甲一时不语。

心头却已是愤恨不平。

孔懋甲沉吟片刻,低声说道:“那董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孔家配合新政了?”

董鹤龄道:“不瞒孔老先生,京中圣上已经申斥过,还是得一体清丈,这次朝廷决心十分大,南方不少国戚勋贵,一个都没少。”

一条鞭法和清丈田亩,归根到底还是割肉政策,没有到没收土地,所以斗争虽有,但尚闹不到天下皆反的地步。

这也是平行时空的明廷、清廷能够推行成功的主要原因。

孔懋甲脸上阴沉如冰,半晌说不出话。

董鹤龄道:“孔老先生,听说宫中也很是震怒,如果不是韩阁老从中转圜,只怕圣上不知如何申斥。”

崇平帝显然对所谓的衍圣公没有太厚的滤镜,当然,崇平帝推行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之策以后,在东南诸省已经遭了不少编排。

甚至一些类似《大义觉迷录》的小道消息已经开始编排、流传,即崇平帝得位不正。

孔懋甲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朝廷要推行新政,我孔家也并非不识事理之人,既是巡抚衙门和藩司衙门想要清丈,那就开始清丈罢。”

“孔先生高义。”董鹤龄闻言,起得身来,避席而拜。

孔懋甲又与董鹤龄说了几句话,而后吩咐着儿子孔有德将人送走。

“欺人太甚!”孔懋甲目光愤愤,面容上满是郁郁怒气。

出尔反尔的朝廷,宠信女婿的天子,这大汉的天,真的该变一变了!

“父亲。”这时,孔懋甲的儿子孔有德进入书房,低声道。

孔懋甲目光阴沉,低声说道:“派人去南关的马车坊。”

先前,陈渊的部属阮永德曾向孔懋甲说过的联络之地。

“是,父亲。”孔有德拱手一礼,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孔懋甲面色变幻,目中现出思忖。

他这也算是扶保正朔,拨乱反正。

而此时此刻,在济宁府的一家客栈中,二楼——

前赵王之子陈渊转眸看向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今年,百姓的日子不大好过。”

对面头上戴着毡帽的青年,豪迈面容上满是愁闷,说道:“刚刚经过一场雪灾,不知多少百姓冻饿而死,对朝廷早就是怨声载道了。”

这身如铁塔,面容雄阔的汉子不是旁人,自然是逃亡山东的李延庆。

当年,河南之乱以后,李延庆因事败逃亡齐鲁大地,后来与白莲教上的人搭上了线,后来就躲在泰山一带活动,渐渐形成一股势力。

虽然贾珩派出过河南官军前往山东剿捕,但在灾情频仍,贪官污吏横行的齐鲁之地,不多久就有一批百姓重新落草为寇,啸聚山林。

“先前那番薯不是在山东推广了,应该是有一口吃的。”陈渊面色微顿,温声说道。

李延庆低声说道:“番薯产量高是高,但很多地方不敢种植,担心水土不服,庄稼绝收。”

陈渊道:“一旦容这些百姓种植番薯,时间一长,人吃饱了肚子,心思也就安定下来了,也就不好煽动了。”

这番薯也是那贾珩小儿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李延庆重重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所言甚是。”

陈渊看向李延庆,沉吟说道:“最近就想法子做掉那保龄侯,此人是那小儿的爪牙。”

李延庆正要应着,忽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来到二楼,在陈渊耳畔低语几句。

陈渊那带着几许阴鸷的目光紧缩了下,白皙面容上顿时现出震惊之色。

女真的肃亲王豪格,也来到了齐鲁之地?

见得陈渊神色变幻,李延庆心头生出一股疑惑,问道:“公子,怎么了?”

陈渊定了定心神,笑了笑,说道:“延庆兄弟,我们得了一个好帮手,有此人在,大事可期。”

女真骁锐虽然不多,但却是敢战之卒,等到了此地,两厢联手,先解决了保龄侯史鼐,就可在山东闹将起来。

至于盛京城中多尔衮与豪格争端,这些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

……

洛阳,行宫

中午时分,贾珩用罢午饭,喝了一口茶,定了定摇曳难持的心神,正要起身。

一旁的陈潇也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着嘴,道:“你倒是不嫌腻。”

贾珩道:“也是快要回京了。”

陈潇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说道:“走吧。”

不让这人如意,回到京里也可能会出什么事儿。

寝殿之中,暖阁中

宋皇后这会儿也在女官的侍奉下,用罢午饭,端过茶盅品了一口,在午后日光的映照下,那张绮丽如霞的脸蛋儿,香肌玉肤之上绮韵团团密布。

那张宛如春花秋月,丰丽如霞的脸蛋儿上,团团玫红玉韵萦而未散,心神有些说不出的羞恼。

这个小狐狸,有时候真是折腾的没完没了了。

听他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等会儿还想找她痴缠?

真当她…不累呀。

其实,丽人心底也知道一进神京城以后,再无相守之机,心底同样也有些贪念那缠绵悱恻的炙热和纠葛。

否则,刚刚也不会半推半就地应下。

“娘娘,这些饭菜撤下去了。”念云看了一眼那容色娇媚如花的丽人,垂下螓首,款步近前,柔声道。

丽人摆了摆手,说道:“将饭菜撤下去吧。”

“是,娘娘。”念云指挥着女官和嬷嬷撤了拢共也没有多几筷子的菜肴。

倏而,似有一声幽幽叹息在地板澄莹如水的殿中缓缓响起。

她现在也不知是因为然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念及此处,那张娇媚如花霰的玉容上,满是羞恼之色。

就在这时,女官念云去而复返,盈盈一礼,低声说道:“娘娘,卫国公求见。”

丽人闻言,心头不由一惊,心头暗暗咒骂,这才多久的工夫,他又过来了,简直讨债鬼一样。

她欠他的吗?没完没了了,就那么稀罕她的身子?

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其实心头未尝没有得意,都这般大岁数了,还能迷得一位功绩足以名垂青史的少年武勋团团转。

尤其是那种亲密相拥之时的稀罕和痴迷,更是让丽人一旦思之就为之悸动莫名。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形颀长,面容沉静的蟒服少年,大步进入宫殿之中,拱手道:“微臣见过娘娘。”

午后日光照耀在那张清隽的面容上,落在那黑红蟒服上肩上的麒麟金线,那种俊美和英武,恍若那缠绵之时,一下下凿进了丽人芳心。

宋皇后玉容艳丽无端,修丽眉眼笼起一抹羞恼,宛如玫瑰花瓣的丹唇兰辞玉音,问道:“卫国公平身,船队何时启程?”

真是的,不依不饶了是吧?

贾珩道:“在这里歇一天,后天启程,未知娘娘意下如何?”

宋皇后螓首点了点,美眸盈盈如水,对上那双灼热的目光,芳心砰砰直跳,柔声道:“听子钰的,就这般歇一天也是好的。”

明天是专门留给她让歇着呢?不然,明天就走,只怕她都起不来。

哎,胡思乱想什么呢。

其实,两人对回去以后将许久不得缠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甚至说句不好听话,丽人甚至觉得此一去,真就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再有这样的缠绵悱恻,几无可能。

贾珩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其实,魏王在……”

“子钰,此地非讲话之所,借一步说话了。”丽人蹙了蹙秀眉,玫红气韵未散的脸蛋儿一本正经,神色淡淡地打断了那少年的话头儿。

仍是方才的殿中暖阁,两人进入其间,重新落座叙话。

贾珩看向那行走之间,风雨不透,毫无异样的丽人,暗道,只能说再大的风浪,这等孕育过两个子嗣的贵妇也招架得住。

在那双柔润依依的目光注视下,贾珩定了定心神,说道:“关中之地离神京城近一些,甜妞儿回京以后,可以让然儿督促三辅之地的新政事宜,那样一旦有所成就,圣上也能有所瞩目。”

丽人闻言,点了点头,轻声道:“这样说也有理,如果然儿离京中太远,本宫也有些不放心。”

嗯,不是,他又唤然儿。

只怕是心里将自己当作……念及此处,连忙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少年已经凑近而来,拥住身形丰腴玲珑的丽人,阵阵弹软与暖香渐渐浮动。

早已是轻车熟路,老马识途。

丽人正要说些什么,忽而秀眉蹙了蹙,美眸瞪大一些,羞恼道:“你…”

这…这人现在都这般直接吗?真是,不过先前,其实还好。

丽人心头胡思乱想着,只是任由着那少年胡闹。

不过此刻再次紧密相拥,却有一种故友相逢的欢喜或者说对孤独的慰藉。

似乎先前的怅然若失也消散一般,似乎想要与他天长地久。

贾珩道:“甜妞儿,如果一辈子能这样就好了。”

丽人芳心一颤,不敢应着。

方才几乎是心有灵犀。

不,等她回了神京城以后,还是那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

这些都是阴差阳错,她也只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原也是为了然儿的。

幸在那少年并没有再继续耳边念叨,时光静谧而走。

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霞静谧,日光披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辉。

丽人神情慵懒,玉颜宛如二月芳菲,娇艳明媚,而那声音已有些迷糊,低声说道:“子钰,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饶是身经百战,但也架不住这般一二再,再而三,三番四次。

贾珩默然了下,低声道:“甜妞儿这次到了京城,再想见面就不容易了。”

这是实情,除非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否则京城之中耳目众多,的确是不好在一起。

丽人此刻将娇躯几乎缩在少年的怀里,已经忘记了外间的烦恼之事,待丹唇微启之时,以酥腻、柔软的声音,嗔恼道:“伱…你还想一直欺负本宫呢?”

贾珩面色微顿,附耳在丽人耳畔,低声说道:“想欺负甜妞儿一辈子,一辈子都分不开。”

以往他还有些不信,都是胡言乱语,只能说真是太过内媚。

丽人闻言,芳心剧颤不已,恍若被这句话中的蕴藏的力量击中一般,只觉一时间美眸怔怔失神,恍惚不胜。

因为从那声音中听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说不出的迷恋。

既有些欢喜,还有些恐惧。

这位至尊至贵的丽人,芳心一时间也不知是喜是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不知为何,丽人心头忽而浮起这么一句话,如果他早生二十年,或许她也不会在深宫中……

念及此处,丽人连忙驱散。

真是疯了,疯了,她是天下最尊崇的人,纵是成了国公夫人,地位上也多有不及,可岂有现在……过去三十余年,都是白活了。

天爷,她怎么能这么想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来?

她如何能想这些?

丽人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觉芳心乱糟糟一团,目光怔怔出神,贝齿咬着丹唇苍白而无血色,一时间怨恨自己,一时间有些怨怼某人。

让你操劳国事,现在才让子钰趁虚而入了吧……

心头忽而又有些怨恨自己,他又有什么错,他为了大汉社稷,她怎么能这般对他呢?

不,这都是机缘巧合,她也不想的呀,都怪那赵王家的小崽子,都怪他,否则也不会这样的。

就在丽人心神乱成一团,直到一声古怪的声音响起,丽人才回转过神思,美眸嗔怒地看了一眼那少年,感受到阵阵异样,心头又是啐骂连连。

真是这一天被他欺负惨了。

贾珩轻轻撩起丽人脸颊垂下的一缕发丝,在丽人娇嗔的目光中,忍不住捏了捏那丰润、绮艳的香肌,低声说道:“甜妞儿,我收拾收拾,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来到轩窗之畔,帮着打开窗户,在兽头熏笼中发下各式香料,而后点起火折子,伴随着香气袅袅而升,安神定意的气息弥漫室内。

也让人头脑为之一清。

贾珩做完这些,转眸看向那丽人,深深看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然后向外离去。

这一去,再想在一起厮守就不大容易了。

丽人娇躯绵软,宛如一团烂泥,原本重新梳理过的鬓发重新散乱了一些,而白皙秀颈之下,晶莹汗珠在晚霞霞光映照下五彩斑斓。

此刻,瘫坐在铺就这软褥上的梨花木椅子上,弯弯柳叶细眉下,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怔望着那少年的背影,心神有些依依不舍。

似乎这一别,以后再也无恩爱缠绵了。

念及此处,丽人心底忽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和寂寥袭满了颤栗微微的娇躯,眸光怔怔失神,心神杳杳,不知何处。

而这次南下的种种经历,犹如一场七彩幻梦般,此刻稍稍一闭上眼,恍若那少年的情话就在耳边响起,还有那好似要灼烧人心的炙热,以及那至死方休的痴恋……

如影随形,刻骨铭心。

嗯,可以说,现在的这位六宫之主,已经渐渐是贾珩的形状,打上了一个思想钢印。

贾珩面色平静如水,举步出了宫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抬头望向天穹,但见暮色四合,天地暝暝,西方天际一缕晚霞渐渐被黑暗吞噬,似要将整个天地包裹。

到了神京以后,迎接他的希望不是这样的黑暗。

其实,良心终究有些不安。

如此种种,犹如一梦,既如太虚幻境中的情至深处,荆棘虎豹,又如风月宝鉴中的欲,红颜骷髅…大抵这就是独属于他贾珩的《红楼梦》?

嗯,升华了一下?或许这就是艺术?

其实,从头至尾都是探讨人性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伴随着清冷如冰山雪莲的草木气息接近,陈潇的清丽面容,在垂降暮色中晦暗一片,唯有冷眸闪烁,缓步近前,蹙了蹙英丽秀眉,轻声道:“快回去罢,你在这儿待得时间太久了。”

方才如果不是她在门口不时向殿阁中进去,只怕宫人都会有疑惑。

贾珩点了点头,试图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声音轻微,好似春风一下子都要被吹散般:“回去罢。”

温柔乡是英雄冢,他是对不住,唉…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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