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杀神教教主!【求月票】

“什么盯上了哪家神教,麻教主在说些什么呢?”

柳白笑呵呵的反问道。

麻芝笑而不语。

这世间的聪明人不常有,但到底还是有的,而麻芝就是其中的一个。

柳白见欺瞒不过,便回头看了黑木一眼。

后者得令。

麻芝连忙抬起双手,摇晃着说道:“自己人自己人,别动手啊。”

“公子要对付谁,我麻芝一定帮帮场子。”

柳白这才抬起右手,拦住了黑木。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柳白好奇问道。

麻芝见柳白终于承认,也就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

“杀鸡焉用宰牛刀。”

“若不是要拿一家神教开刀,哪里需要柳公子登门?”

“说人话。”

柳白冷冰冰的言语一出,麻芝也是急忙收敛了神色,正色道:“近来这些神教着实是有些听不懂人话了,是该敲打敲打。”

柳白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麻芝。

估摸着也是只说了一半。

更多的实话还是没说出来。

“那麻教主觉得哪家比较合适?”柳白继续问道。

“这……蛊神教邪性,癫花神教疯狂,血神教藏身,兵家难杀,喜神教安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巫神教合适了。”麻芝提议道。

鬼神教跟巫神教有矛盾,这事柳白还是知道的。

甚至更早之前,这事都是因他而起。

“没有私怨?”

柳白问道。

“半点也无。”

麻芝笃定道。

两人相视一笑,麻芝也是凑近了些,说起了些隐秘的悄悄话。

隔壁的大殿之内。

虫大正色道:“只要我们几个联手,一口咬定都没拿那样重宝,他柳白能奈我们何?”

“就算真要动手……黑木虽然强,但必定也不敌我们几人联手,等到了那时,就该是柳白担心我们了。”

武烈颔首道:“理确实是个理,但对柳白动手是绝对不能的,顶多我们几人联手,不要让黑木钻了空子,来杀我们就是了。”

“武大哥说的我赞同。”

栀子也表了态。

陆蜡子一合掌,“那就这样,说好了,咱几个联手,一定得一口咬定,我们几个没动手,什么重宝,我们都不知道,都没听过。”

几人环视一圈,彼此对视下来,最后尽皆点了点头。

一次同盟,就此达成。

“……”

“传火大人,不是我陆蜡子说,这重宝多半就是在武烈手里,他近来实力提升很快,这若是没有点外物帮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柳白看着眼前更加笃定的陆蜡子,“哦?”了一声。

“是么?”

“就是如此,我陆蜡子从不说假话。”

“行,这事我记下了,若真是在那武烈手里,那到时候就记陆教主一功。”

柳白抬起右手,小草已经屁颠屁颠的将茶杯端起送到了他面前。

“是是是。”

陆蜡子连忙拱着双手,又是递上来了一个须弥,小声道:“传火大人,这是此次事情的赔礼,还请传火大人过目。”

柳白接过瞥了眼,随手就将这玉戒指丢在了桌面。

“叮当”一声响。

也即响在了这陆蜡子心头,“如此看来,陆教主这心不诚啊。”

“连鬼神教的一半都比不上。”

这也是柳白要分开见面的缘故了,只要分开,那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是马是鹿,还不是全凭我柳白一张嘴?

但要是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一块送,那可就不是这个理了。

至少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呵,呵呵,这还没给齐呢。”

陆蜡子眼神苦笑,又是连忙递出了准备好的第二个须弥。

显然,这老狐狸也都是早有准备的,能少给就少给,所以才没一次性取出来。

这次柳白看了之后,更是直言道:“少了。”

“这……”

陆蜡子摊着双手,五官也都快皱成一团了。

“传火大人,我们这巫神教都是小门小户的,跟鬼神教,真比不得啊。”

柳白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如此看来,陆教主这道歉的心……是不太诚啊。”

“传火大人……”

陆蜡子还想讨价还价一阵。

柳白却已经抬起右手,喊了声“黑木”。

陆蜡子连忙改口,“这还有一份。”

他双手奉上,柳白接过后又是随意扫了眼,这才将这三个须弥都收入了须弥里边。

“勉勉强强吧,重宝这事也请陆教主保密,切不可传出去了。”

“是是是,那,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陆蜡子这才躬身离开。

柳白就这么看着他拱手离去,直到彻底离开这偏殿,站在他身后的黑木才问道:“公子,这陆蜡子给的真这么少?”

小草也是竖起了吃瓜的耳朵。

柳白笑笑,“怎么可能,咱这陆教主是真怕死啊,第一个须弥里边给出的东西,就已经比麻芝给的还要多了。”

“当然,后面俩须弥里边装着的,也不少。”

黑木听到这话,就忽然明白了老元帅为何会让柳白来这魏国了。

这活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尤其是这黑心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黑木就自认不敌,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

于是黑木稍稍躬身说道:“公子为了走阴城劳心劳力,在下佩服。”

“行了,刚刚说的陆蜡子说的那番话,都用那蝶梦花记下来了吧?”

“记下来了。”

蝶梦花,这是柳白走之前,特意找黄上观要的,这东西还只有他们黄家才有,效用就跟留影珠差不多。

能将某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但是更为隐秘,像是黑木用出来,连这同为证道的陆蜡子都发现不了。

“嗯,到时你先诈武烈一下,跟他交个手,好放元臣进来。”

柳白吩咐道。

现如今的元臣,自是还不在这弱柳山上,先前往来证道太多,这元臣也不敢靠太近,但现在就没关系了。

而且也到了将要动手的时候。

“是。”

“……”

“如何?”

虫大看着脚步轻松走回来的陆蜡子,连忙问道。

陆蜡子嘿嘿一笑,先是看了眼坐在角落里边的麻芝一眼,这才说道:“放心,柳公子好说话的很,只要给点东西道个歉就过去了。”

“那……那件事呢?”

“我说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啊,柳公子能怎么样。”

陆蜡子双手一摊,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便好那便好。”

起身的虫大又坐了回去。

“我去探探虚实!”

武烈都已经站起来了,但依旧被牛叉抢了先,他一步窜出了门口,消失不见。

“呵,疯子!”

武烈骂了句,倒也没再争抢,而是坐回了原位。

“嘻嘻。”

柳白听着门口传来了一道尖细的笑声,一抬头,便是见着一个穿着红绿袍服,脸上还抹着一层厚厚腻子粉的男子走了进来。

“停。”

柳白扬起右手,“你要这样搞,伱的赔礼得加一半。”

牛叉立即停步,看了眼柳白背后冷眼旁观的黑木一眼,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头。

只见双手在脸上擦了擦,等着转头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腻子……更白了。

嘴上的胭脂,更厚了。

他扭着水桶一般的腰肢,缓缓上前,嬉笑道:“加一半就加一半嘛,奴家直接翻倍给公子,公子若是还不满意,那就整个癫花神教都送给公子好了。”

柳白:“……”

“要不公子把奴家杀了试试?”

牛叉是真牛叉。

柳白甚至怀疑他是真的想死。

但好在,他也没太过挑衅的靠的太近,而是来到这半程的位置站定,然后双手递过来了个须弥。

他递过来的,都是黑木先接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送到了柳白手上。

东西……很多。

甚至单单是阴珠,都要比鬼神教的要多了,更别提还有一些其他的奇宝图纸亦或是神龛木之类的重要物什。

一开始柳白觉得鬼神教给的已经足够多了,可没曾想,现在来看,这鬼神教给的估计还是最少的那个。

看来一会还得找麻芝再要点。

“也行。”

对方诚意很足,柳白也就没太过为难。

可没曾想,这牛叉见着柳白收下这须弥后,更是又递过来了一个。

“还有些赔礼,请公子收下。”牛叉掩嘴轻笑道:“还有句话,奴家想跟公子说。”

别人都是柳白要,他们不想给。

但是这牛叉却是抢着往外给,生怕柳白不要。

“行行行,你快说,说了快滚。”

柳白不想弄死这牛叉,弄死了这货……立威不成还得惹得一身骚。

“得到那件重宝的,是那条虫子!”

牛叉压低了嗓音说道:“他用吞噬蛊虫之力,融合了许多虫子,最终得到了一只新的极为强劲的蛊虫,那蛊虫叫做‘善偷’,他正是靠着这蛊虫,夺得了那件重宝。”

牛叉说的头头是道,说的柳白都快要相信了。

“当然,我也知道,我们癫花神教说的话,传火大人必定不信,但是没关系。”

牛叉直起腰身,说道:“传火大人若是不信,一会等那虫子过来的时候,黑木前辈就问问他,问问他那只新虫子好不好用,他胆子小,会露出破绽的。”

“所以……不是你们癫花神教偷的?”柳白沉声问道。

“那必然不是。”

牛叉笃定道:“我们癫花神教虽然疯,但是也是有底线的,我们不会打走阴城的主意。”

这点……有点像。

柳白的确没再走阴城听到过癫花神教的消息。

“行,到时要是在虫大身上找到了那样重宝,那就记你一功。”

画饼这种事,柳白还是很会的。

牛叉得了柳白这话,也是兴高采烈的走了。

临走之时,依旧扭着腰肢,可就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又忽地转头,轻笑道:“其实奴家还有一副女子面容的,这就给传火大人看看。”

他说完摇身一变,变成了……她。

这一刻,连她身上原本穿着的那件丑陋的红绿袍服,都变得极为顺眼。

五大三粗的腰肢也是变成了栀子一般的水蛇腰,五官面容精致程度,也都跟栀子不相上下。

她隐隐一握的腰肢微微一动,还露出了背后好似蜜桃般的浑圆挺翘。

其身材火辣程度,比起栀子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稍稍侧身行了个万福礼。

“奴家牛叉,见过传火大人。”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柳白又想起了她先前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牛教主还是请吧。”

牛叉终于不在停留,转身离开这侧厅之际,一步迈出,身形外貌恢复原样,仰天大笑不已。

柳白就这么看着这个好似疯癫,不,完全就是已经疯癫了的牛叉离去。

他转而跟黑木问道:“刚刚那是真的?”

黑木眼神也是有着一丝丝的震惊,“是真的。”

阴阳之体,不管男女,都是牛叉的真身。

牛叉,果真牛叉。

另一边,他们几人见着牛叉好似个得胜将军一般回来,但也没人问他到底如何。

问牛叉……问了也白问,甚至还是平白增加自己心中的疑惑和担忧。

他一回来,武烈没动,血鸦便起身去了。

虫大依旧在陆蜡子旁边小声问着,“老陆,你就给交个底,你到底给了多少赔礼啊。”

陆蜡子看了他一眼,自觉自己已经破财这么多了,岂能让别人好受?

于是给了个数,让虫大听了都脸色苍白。

“我这是有错在先,所以肯定得多给点,虫大你可以少给些,没事的。”

但这就算是少给,也比陆蜡子真实给的要多了。

还不是一般的多。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不好过,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血鸦是回来最快的,去了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回来了。

回来之后的他,也是连忙去了角落。

生怕这几人追问。

“哼!”

武烈看了虫大一眼,冷哼一声,眼中的鄙夷神色也是丝毫没有掩饰。

武烈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走了。

余下没去的,也就只有栀子跟虫大了。

偏殿。

柳白见着武烈进来之际,都不用他出声,黑木就已然唤出一团野火招呼过去。

武烈也没想到刚进来就被埋伏了一手。

连忙出手应对。

只见他双手握拳在身前一撞,点燃命火之际,一道金色甲胄便护住了他己身。

他斥声道:“传火大人这是何意!”

黑木自是留了一手,所以这野火也就只是灼烧着武烈的这护身甲胄,并未朝内继续灼烧。

“何意?”

柳白冷笑一声,“武烈你拿了我们走阴城的东西,还反过来问我是何意?”

“传火大人何至于血口喷人,我武烈行得正坐得端,没拿就是没拿?!”

武烈言辞凿凿,声音喊的极大。

好像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他的清白一般。

只可惜,在这喊,也只有柳白跟黑木两人能听见了。

“哦?你没拿?”

柳白似是有些疑惑。

“没拿!”

武烈一边抵抗着黑木的野火,一边大声回话,同时他也很是心惊,黑木的实力……远超他的意料。

这要真动起手来,武烈得是自认不敌。

柳白目露疑惑,“那我怎么听着有人说,是你拿了?”

“谁?!”

“传火大人你说谁,我武烈必定得跟他当堂对峙一番不可!”

武烈说的大声,“就是牛叉那厮对不对?牛叉那厮说的话不能信啊传火大人。”

武烈犹在叫嚣着。

柳白一抬手,那些野火就全都被黑木收入了体内,但是武烈却依旧不敢收起身上的护身甲胄。

“传火大人你说谁……”

他话没说完,就被柳白不耐烦的打断了。

“吵吵吵,就你嗓门大是吧。”

“你自己看去!”

柳白说着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梦蝶花,花朵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星光飘起,也即是在这偏殿上空化作了一副画面。

正是那陆蜡子拱手跟柳白告密的场景。

武烈看着重重一拳将那金色甲胄打散,“格老子的!竟然是这陆老狗!”

武烈一想到先前在那大殿里边,众人信誓旦旦缔结口头盟约时候,陆蜡子的那副语气态度,就觉得犯恶心!

自己信了他们的邪。

真以为他们会信守这诺言,可没曾想,却是一个个的都在背后捅刀子。

“传火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宰了那陆老狗,自证清白!”

武烈说着扭头就要走。

“停。”

柳白出声喊住,“你这现在打上门去,是要置我于何地?”

“而且还有,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武烈脚步停下,反应过来。

柳白则是叹气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懒得管,但是这次既然是我做东喊你们过来,你武烈就不能在这解决,如何?”

“是,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这仇……我回去自会解决!”

武烈也是知晓轻重的人。

回去对陆蜡子动手,那就是两人之间的事,可要是在这动手,那还打了走阴城的脸!

“嗯,你武烈身为兵家兵祖,既然你说不是你,我自然相信。”

柳白生怕武烈对陆蜡子不够心狠,还贴心的帮忙戴了个高帽。

“成!”

“多谢传火大人信任!”

武烈看不出来这是柳白撺掇?

自是看的出来,可这本身就是陆蜡子捅刀在先,再怎么撺掇,那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大道理,大实话。

武烈说着也就上前,给柳白递上了赔礼。

只是这赔礼……有些乱。

都还能看出来好些东西是武烈刚塞进去的,兵祖兵祖,也是个不差事的主。

柳白放了他一马,还帮忙带了帽子。

武烈总得有点表示表示。

人情只有往来了,才叫人情,不然那就叫……给脸不要脸了。

柳白看完也是一把收了起来,“此间事了,兵祖请。”

“传火大人客气了。”

武烈极为豪迈的抱了抱拳,然后扭头离开了。

他走后,柳白也就看了眼门后墙角的位置,那里……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刚刚武烈跟黑木动手的那一刻,元臣就已经趁着这机会摸进来了。

接下来的动手,要用到他。

武烈回去了大殿,先前动手时候的动静,自是被这一墙之隔的诸多证道发觉了。

但动静只是响了那一下,随后消歇,因而他们也没过去查探。

此时见武烈阴沉着脸回来,也没人敢触碰霉头的去询问,就这么看着他坐回了原位,双手握拳,一副吃了闷亏的模样。

其他人都在看着武烈。

虫大则是看了眼栀子,见其没有起身,他则连忙化作一道遁光出门。

这绝对不能落到最后一个去赔礼的。

那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所以得抢先一步才行。

他出了门,很快又进了门,穿的跟个癞蛤蟆一样的他刚进来就朝着柳白深深一拱手。

“见过传火大人。”

“这是我们蛊神教的赔礼,还请传火大人过目。”

一个香包模样的须弥被丢了过来,依旧是黑木接下,先检查了一番,这才交到柳白手里。

蛊神教的手段最为诡谲,由不得黑木不小心。

柳白接过后随意瞥了眼,也将其丢到了桌面,旋即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虫教主也看不起我们走阴城,这事我柳白记下了。”

“不不不,还没给完,还没给完,这还有。”

虫大先是心中骂了句陆蜡子,这才再度给了个须弥。

两个须弥一到手,柳白就发觉了,这蛊神教是所有神教里边,给的最多的。

甚至比巫神教陆蜡子给的还要多。

柳白低头看了眼须弥,又抬头看了眼虫大,忽而问道:“你好像……很怕死啊。”

“啊?”

虫大惊诧抬头,这是说怕死不对,说不怕死也不对啊。

“传火大人何出此言?”

虫大只得反问道。

“你要不是怕死,离我这么远作甚?”

柳白失笑道。

虫大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都还站在门口,离着柳白极远,他打着哈哈上前。

“这一进门就想着连忙给传火大人赔礼,所以自是急促了些,还请传火大人原谅则个。”

可就在他上前之际,柳白好似失手将桌面放着的那茶盏撞落,跌在地面,“啪叽”一声稀碎。

摔杯。

虫大自知不对,正欲逃离,但却发现一团野火已然将其团团包裹。

他心道一声不好。

一只圆滚滚,肥溜溜,白白胖胖的蛊虫从他嘴巴里边爬了出来,他则霎时出现在了门口。

野火,灼烧着那只蛊虫。

他逃出来了。

可就当他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之际。

一柄断刃忽而抹过了他的脖子,只这一下,虫大就看见了自己还在喷血的脖颈,也看到自己连带着元神,都被一分为二。

伏杀。

证道。

还是两尊!

虫大临死之前只想问上一句,我虫大……何德何能啊!

元臣收刃,身形一闪而逝再度消失。

一击命中,即是远遁千里,将一个杀手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偏殿之内,柳白拎起虫大那枚死不瞑目的头颅。

偏殿之外,所有的神教教主齐聚。

偏殿之上,雷声滚滚,血色大道崩塌,一处紧跟着一处,整片天幕更似好像下起了一场血雨。

柳白看着这一众教主,缓缓说道:“犯我走阴城者,证道……也可诛!”

——

(月票可还在?!)

(本章完)

第324章 蛊神现!【求月票】

面无表情的白衣少年,还在滴答着鲜血的死不瞑目的人头,天幕之上轰鸣崩塌的血色大道。

似是构成了这天地间的绝美画卷。

但这画卷却是让眼前的这批证道教主……胆寒。

甚至就连麻芝都是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麻芝先前就表了态,说是自己人。

武烈承了柳白的情分,自不会多说,栀子也是如此。

血鸦向来沉默寡言,更别说此刻流转着的那道熟悉气息,让他知道,还有个同类在此。

牛叉想惹事,都巴不得这越乱越好。

余下的陆蜡子……只觉心神惶恐,根本不敢抬头。

所以柳白环视一圈,随手将这虫大的人头丢到了门口,丢在他们脚边。

“谁有意见,现在都可以说出来。”

“放心,我们走阴城不是我,也不是老元帅的一言堂,都很好说话的。”

柳白说着拍了拍手,似是拍去上边的灰尘。

一众教主依旧没人开口。

柳白又像是想到什么,轻声道:“对了,我们走阴城只对这虫大感兴趣,蛊神教留下的那块地盘,我们懒得管。”

这话一出,陆蜡子,武烈和栀子都齐齐对视了眼。

这蛊神教所占据的地盘,正好被喜神教,巫神教和兵家包裹着。

现在蛊神教一没,那这地盘……

陆蜡子看到武烈的目光,心中也是一慌。

‘这狗东西,还没开始抢地盘就这么大的恶意了?果真是闻着屎味的狗。’

武烈想的则是正好有个借口和由头,对这陆蜡子动手了。

最好还是一次直接拿下,省得日后还要被捅刀子。

“既如此,那就告辞了。”

麻芝带头,不然他们几个也都不敢走。

而他一动,其余的都是作鸟兽散,自说自话,说完就跑,生怕走的慢了,就要永远的留在这弱柳山上了。

柳白身后,黑木则是早已拿到了虫大遗留下来的财产。

须弥什么的自不必多说。

最重要的是黑木手上的那两条蛊虫。

一条是先前虫大用来逃命的那条白白胖胖的蛊虫,另一条形状差不多,但颜色却是灰褐色。

两条蛊虫像是一对。

“这老东西,果真是炼出了两条本命蛊,而且看这样子是还想将这两条东西再吞噬一下化成一条。”

黑木感叹着将其收了起来。

“这两条拿回去给老元帅看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走阴城又能多一个证道了。”

“哦?走阴城里也有炼蛊的?”

柳白还以为炼蛊的只有蛊神教才有。

“不一定就要炼蛊,玩虫子的都行。”

黑木说着,又一挥手将这虫大的尸体都收了起来,证道的尸体,哪怕是被强行提起来的证道。

带回去也有大用。

门外,只剩栀子没走了。

别的教主都能各回各家,但这本来就是她喜神教的领地,跑又能跑到哪去?

见着柳白目光看来,她正欲取出须弥赔礼道歉。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煌煌威压忽地笼罩了整个山头,甚至还朝着更远地方蔓延而去,好似布满整个人间。

门口的栀子停下了,甚至觉得动弹困难。

黑木身上倏忽燃起了熊熊黑火,野火……自燃了,似是要焚尽四野天穹。

柳白也感觉他体内的野火有自燃的倾向。

但他更明显的感触,还是不得动弹,一道极为沉重的威压覆盖在他身上。

这股气息,陌生又有些熟悉。

因为柳白先前在家,在黄粱镇的时候,也感知过一次。

这种气息的来源,是一种叫做……神的存在。

威压越来越重,眼见着都好似要将柳白压迫跪倒在地了,他似有所想,内视己身。

神龛自体内浮现,他那高坐神龛的元神倏忽睁眼。

这一刻,所有的威压顿消。

“嗯?”

柳白发现小草不知何时竟然爬到了他肩头,警惕的仰头看着。

“咦,公子你没事啊。”

小草像是被抓住了一般,急忙又缩了回去,一言不发的瑟瑟发抖,好像刚刚那个仰头看天的不是他一般。

可也就是这股威压出现之际,原本四散而走的那些证道教主都纷纷停下身形,落在了就近的山头地面,仰头看去。

只见天幕之上那条崩塌的血色大道,就像是一团血云一般被一个更加巨大的黑影一口吞入腹中。

那身影,像是在翻身。

所有仰头之人在看到这身影后,都是齐齐低下了头。

神,不可直视!

可也有例外,比方说现在的柳娘子,她就正站在柳家院子里边,微微仰头看着。

双眼之中,金光璀璨。

以至于那头白鹿此刻都只能瘫倒在地,将头埋在那桃树底下,丝毫不敢动弹。

走阴城头,早在天幕大道崩塌的那一刻,老元帅就已经抬头了。

城内的其余证道也是纷纷来到了老元帅旁边,跟其询问着,怎么又有证道死伤。

因而此刻他们也都看到了这天降异象。

神……

神现身了!

这次不是玩笑也不是虚假,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神现身了。

更远的禁忌深处,尊神山顶。

原本闭目的老庙祝忽然睁眼,扭头看向了神庙大门。

“咚——”

“咚咚——”

神庙里边似是响起了两道敲门声,由内而外。

可这神庙大门本就是两扇寻常木门,还是朝内开的,只需要在里边拉一下便能打开。

那么……有什么必要敲门?

谁又会在里边敲门?

但这对老庙祝来说,却显然不是什么疑问,他只是看了眼,紧跟着就朝天幕看去。

彼时,天幕之上的血色大道才开始崩塌。

那道真神虚影才缓缓现身。

神庙鬼敲门,犹在这证道陨落之前。

他先是仰头看着,直到那真神露出痕迹现身,他才低头看向东边。

此刻的他,头一次起了身。

似是这千百年来头一次起身,其身后的他,漫步朝前走去,走到这屋檐下,止步。

只需要再往前一步,便能离开这神庙笼罩了。

他抬起了右脚,悬空,似是思量了一阵,最后还是收了回来,站在这屋檐下。

身前便是这屋檐沟渠,只需要往前一步,便能迈过。

但这道沟渠却好似天堑,又像是牢笼,将这老庙祝彻底困在其中。

神庙内,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

“桀桀桀,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靠不住,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准备跑路了?”

老庙祝背负着双手,就这么仰头看着那头真神一口吞噬了那条崩塌的血色大道。

直到看完,他才回头说道:“你是想我把伱也一块丢上去,喂给蛊神?”

“被吵醒了,一名证道可喂不饱祂。”

神庙里边这下没声音了。

老庙祝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这才收回了目光,只是却也不再背负着双手,而是转而双手拢袖。

就像是在袖子里边藏了什么东西一般。

走阴城头。

老元帅也已经清理了城头上的所有走阴人,将他们都送入了城内,至此,整条西境长城上,唯有他一人。

此时他则是看向北边,在他的目光之中,整个北面秦国之地,尽皆被一道金光所笼罩。

而在那光罩上边,则是盘踞着一头金色真龙。

龙首而抬,也是目视着那天幕之上的那巨大黑影。

弱柳山外的一处山头,麻芝身边倏忽走出了两道身影,分别是那鬼神教大掌教孟人以及二掌教米斗。

“这就是……真神的力量吗。”

米斗抬起头,虽被压制的很是艰难,但他眼中却是显得愈发狂热。

“行了,收敛些,真要那位醒来,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孟人撸着袖子冷冷的瞥了米斗一眼。

明明米斗都已经被这气势压的抬头都困难了,但是孟人却好似丝毫没有感觉。

他又朝弱柳山上的方向看了眼。

“那柳公子还在?”

“在。”

麻芝好像也是不受这气势威压影响。

孟人收回目光,骂了句。

“这一声不吭就去撞门,真不怕一举把门撞开。”

麻芝看着那尊好似被吵醒的蛊神,轻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确实得先探探虚实。”

“看看他们到底睡得怎么样了。”

“但他娘的一句话不说就开始干,真他娘的唬人啊。”

孟人看着是真的有些惊惧,或者是……期待?

“要动手了吗?”

米斗期待的问道。

麻芝又是看了眼弱柳山的方向,“还不是时候。”

“……”

“公子,能打起来吗?”

黑木身上燃烧着熊熊野火,他这野火最开始,本就是为了弑神而生,现在神就在眼前,这野火自然也就被激发了。

甚至连他最开始的证道之路,都得是屠神方可证道。

但这注定会是一场断头路。

证道不成只是显神,显神屠神?

开什么玩笑。

所以这二次活命之后,他才退而求其次,杀王座证道了。

如此一来,这证道实力虽不如屠神证道来的强,但好在是能证道了。

“多半不能。”

柳白判断的依据也简单,一来柳娘子对他没有丝毫的叮嘱,二来他这个屠神主力都还没成长起来。

屠神……谁去?

那不跟送死也没区别了。

所以这次多半就是次试探,借这蛊神之手,看看天上那些真神,到底是睡到什么程度了。

就像此刻,这蛊神被吵醒,吞食了虫大的大道之后,也没见着别的真神被惊醒。

或许有……

但是没露面。

当时还在家的时候,柳白就见过另一个被惊醒的真神,又或者说,那也也就是这蛊神?

此时,可谓是全天下的走阴人都感知到了来自天幕之上的极强威压。

也让他们感觉到了,除了来自西边禁忌的威胁之外。

更大的威胁还是来自天上。

有实力抬头的,此刻也都看着这蛊神翻身,吞食了大道之后,祂似要起身,可一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再度躺下,似是沉沉睡去。

所等又是过去盏茶时间,天地间的一切异象都齐齐消失。

没了威压,原本笼罩在天幕之上的那层血云,此时也是烟消云散。

真神好像从未现身,证道也从未陨落。

柳白内视己身,让他的元神闭目。

可也就是在柳白元神闭目之际,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便是从这元神传入了他的脑海。

是先前虫大陨落时候的情形。

大道崩断,漫天血云翻涌,惊雷滚滚,一声响过一声。

随后……蛊神现世了,只不过在柳白元神的视野里,这蛊神却并非是他看见的,是个黑色的人影。

在元神的视野当中,天幕之上吞食血色大道的。

是一头虫子。

一头蠕动的巨大肥虫,有点像是虫大的那两只本命蛊,但是不同的是,这肥虫的头顶还长有两根触须。

触须很长,探在身前,前头凸起就像是挂着两个灯笼一般。

血色大道也是被祂从嘴中吸入。

众人所看见的真神翻身,也只是祂起身后又趴了回去。

然后继续酣睡。

记忆到此消失。

所以说……这蛊神的本体,其实是一条巨大的蛊虫?

常人所能看见的,都是假象,自己的元神因为是出自这世界本源的关系,所以才能看到祂的本体?

既然这蛊神的本体是一头蛊虫。

那么其他几个真神呢?

想必也不可能是人形吧。

一时间,柳白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说这世间的邪祟是出自那些神祇了,祂们……本身就是怪物!

黑木也是收起了身上的野火。

“这……这就是蛊神吗?”

栀子言语喃喃的说道。

“怎么?喜神教教主之前没见过真神吗?”柳白似笑非笑的问道。

“见过,但只见过自家尊神。”

栀子轻声说道。

柳白又是看了黑木一眼。

后者微微颔首,示意妥了。

“那咱也准备回去吧。”柳白伸了个懒腰,好似解决了一场大事。

栀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喜神教赔礼的须弥递上。

柳白接过随意瞥了眼,不出意外是这几大神教里边最少的那个。

但他也没为难了,反倒是看了眼黑木,笑嘻嘻的说道:“诚意不足,但是看在黑木的份上,给你抹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黑木听到这话,忽而眉头一挑,正欲开口。

但是栀子却已经抢先,“多谢黑木大哥,多谢黑木大哥。”

事已至此,话也说到这份上了,黑木只得幽幽叹了口气。

“这几日多有打扰了,告辞。”

柳白朝栀子略一抱拳。

这喜神教教主也是急忙还礼,“传火大人客气了。”

柳白又朝黑木看了眼,后者这才说道:“告辞。”

黑木这番不情不愿的模样,看的小草哈哈大笑。

一说要走,阿刀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女子的体香。

就像是刚从哪个美人床上跑出来一般。

柳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阿刀浑然不惧,甚至还很是自信的挺了挺胸膛。

“死不要脸。”

小草骂道。

随后这一行三人便是再度化作一道流光,遁走西南。

栀子就这么站在这大殿前头,目送着他们离去。

只是临了它又回头看了眼东北方向,那里已经传来了打斗声,随之还有一道道气机绞碎层云。

这动静,显然是又有证道交手了。

她稍加感知,多半是武烈和陆蜡子。

这蛊神教一灭,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那块地盘,那才是块香饽饽,谁都想要……

没来由的,栀子又叹了口气。

证道,这天下,证道也不得自由啊。

“……”

“你们看见的蛊神是什么样的?”

在这返回走阴城的途中,柳白忽地出声问道。

“蛊神?”

“不就是一团黑影吧,看着是个人,但模样我看不清。”阿刀回答的很快,说完他又看了眼黑木,言语中带着问询和好奇。

“不是人。”

黑木迟疑了片刻,才说出这话。

“不是人?那是什么?”

阿刀很是震惊,但又还有一丝不甘。

他自觉实力也还可以了,可现在竟然连这真神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不知,但肯定不是人。”

“那你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啊?”阿刀追问道。

黑木沉吟片刻后说道:“一团不断演化的混沌,无形,但肯定也有形,只是我看不出来……公子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黑木看向了身边的柳白。

这话题本身也就是柳白最先提起的,所以他多半是看出来了点什么。

“嗯。”

柳白颔首,没等他们追问便道:“回去见了老元帅在说。”

在这道出那蛊神的真身,万一触动了什么因果,又将祂吵醒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这回去的路上,柳白也感知了好几次,但都没再见着元臣的身影。

自从在弱柳山上递出那一刀,再度斩杀一证道之后。

他就再也没出现过,跟消失了似得。

返回走阴城去的可能性也有,但不大,柳白更觉得,他可能是得了老元帅别的差事,所以先行一步离开了。

临着等柳白再度返回走阴城的时候,他也有些恍惚。

他原以为这一去又得是月余的时间。

可没曾想,只是短短几日就解决完了,嗯……还好他想了个鸿门宴的法子。

不然真一家家去寻那些神教掌教。

一来失了这走阴城颜面不说,二来也麻烦,平白得废许多功夫。

等柳白刚跨入这走阴城时,就发现自己已然到了城头,面前坐着的,正是老元帅。

后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见过老元帅。”柳白稍稍拱手。

老元帅捋须笑道:“此魏国一行所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很好,柳小子,没给我们走阴城丢脸。”

“分内之事。”

柳白说着又将这次所得一次排开,这须弥里边所有东西加起来,怕都得是比得上走阴城数年的产出了。

神教在魏国那边掘地三尺,属实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这些都是那些神教的赔礼,还请老元帅过目。”

老元帅扫了眼,也没收。

“这本就是你们传火府的事情,你收好便是了。”老元帅说着脸上笑意也没减,反而继续说道:“有这些东西在,你们传火府的压力也就没了。”

老元帅口中的压力,柳白也知道。

这走阴城内的商户以及关内的那些行商的走阴人,总说传火府吞吃了多少多少。

但实际情况只有传火府自知。

单单是修缮城墙这一点,就得支付给秦国那边天价的血珠。

这不给还不行。

因为要想修缮这城墙,他们付出也是极大。

还有一项大的开支便是这城内死伤的那些走阴人了,每次攻城过后,死伤在城头的那些走阴人。

传火府这边都得登记造册,然后再托人联系上他们在关内的亲眷。

给他们赔付一些阴珠,也好让他们好过些。

尤其是后边这事,好些人甚至都不知晓。

走阴城产出大,但是传火府是真没钱。

说完了这事,柳白也就收起这些须弥,转而沉声道:“神教这事……老元帅是想趁机探个虚实?”

“嗯。”

老元帅没有掩饰,真正让他觉得肩头一松的,也正是这事。

目前来看,那些真神想要苏醒,还得是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便是老元帅他们的机会了,祂们苏醒的时间越晚,老元帅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

“结果如何?”

柳白好奇问道。

“不能说很好,只能说超乎我们的意料。”老元帅难得解释了句。

“那大概还有多长的时间?”

柳白问的是那些真神还要多久时间才能醒来,但实际上想知道的是他还有多少时间。

“保守估计,应该还有三年。”

“但肯定拖不了这么久,两年多吧。”

“两年……”

柳白言语喃喃,两年,自己能从这半神座,成长到证道,亦或是更高吗?

难,登天般的难。

“行了,这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活计,你个小孩就别什么都想着往肩上扛了。”

老元帅还不只这世上的真实情况。

也不知柳白的秘密。

知道的,只有那个貌似真实的“世界本源”,以及柳娘子。

老元帅还伸手拍了拍柳白的肩头。

柳白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好了,出门在外这么久,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几天吧。”

“是。”

柳白再度拱手,正欲离开,老元帅忽地又说道:“对了,淋涔君已经返回禁忌了。”

“他临走之时还给了我这个,让我转交给你。”

“哦?”

柳白伸手接过老元帅递过来的信笺,他也没藏着,就这么在老元帅面前拆开了。

里头装着的是一片槐叶和一张白纸。

槐叶柳白不太熟知,但是那白纸上却写下了几个字。

“白折在禁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