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第238章 韦伯,你坐啊

第238章 韦伯,你坐啊

“埃尔梅罗老师?”

看见一向严肃的韦伯少见的走神了,他面前的学生也有些紧张的轻轻呼唤着他。

“如果非要叫这个名字的话,在后面给我加上二世,不是说了,现在的我,还没有承载这个名字的资格……抱歉,有些走神了。”

韦伯露出自嘲的笑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要缓解从脑袋中迸出的一阵阵头痛。

第五次圣杯战争,这个词语对他来说还真是久违了,本以为那场战斗就是一切的终结才对,或者说,明明那样消弭掉对于世界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圣杯战争这种东西,就像炸弹一样,谁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暴走,但真的炸开了,世界的流向都会因此而改变。

当然,虽然名义上也是十二君主其中的一位,但韦伯显然没有可以阻止这方面的力量,所以,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圣杯的消息,可靠吗?令咒系统与境界记录带的链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造出来的。”

在回到时钟塔之后,成为了君主的韦伯虽然在旁人看来十分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落魄的埃尔梅罗,能够掌握的资源,也是远超韦伯想象的,因此,根据多方记录还有自己的推断,他也多多少少的在心中复原出来了圣杯系统到底是个怎样的奇迹。

甚至不夸张的说,除了几个创始人,对于大圣杯的了解,世上没有几个人要超越如今的韦伯。

首先需要最关键的一点,也就是由掌握了第三魔法的冬之圣女成为核心,从而连通世界外侧的境界记录带,再用英灵召唤的术式加以契约,最后还要将令咒系统写入其中,以灵脉作为支撑,才算完成了雏形。

在这其中灵脉反而是难度最低的,其它两个条件已经完全超越了魔术师的想象,魔法这种论外就不说了,令咒系统的深奥程度已经堪比一流家系传承了几百年的术式精华了,是连神代魔术师都没法轻易破解的珍贵之物。

而就算东京的灵脉能够满足基础条件,其它两样要怎么做出来呢……不对,用做出来形容太轻率了,哪怕把必要条件分成三份,圣杯系统的构成也包含着奇迹的因素,从这个事件都能吸引到那个大师傅降临就可见一斑了,一个人做出来的话,难道那家伙是从根源回来的怪物吗?

韦伯失神了半响,开始用理性镇定了精神,冷静的说道。

“既然连你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看来已经传播的很广了,因此才更加可疑,没有人比我更懂圣杯。”

看着被自己驳倒,变的哑口无言的学生,韦伯摇了摇头。

“以当今世界的条件,在万象的常理之内,是无法复刻出来的,你确定那不是什么用来哗众取宠的赝品,或者干脆就是用来转移风向的假消息吗?”

如果有大圣杯的碎片,说不定有心人还能模仿着造出什么亚种圣杯战争之类的小型仪式,但无中生有就是另一种难度了。

“唔……的确呢,是不是伪物这点的确不好说,但对于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我还是有很大信心的。”

虽然被韦伯一连串有理有据的追问也给弄得迟疑起来,但作为把时钟塔的讲师都弄得厌烦却又不敢随意发作的问题学生,对方显然也是做足了功课,有备而来的。

“我肯定没有老师你对于圣杯的了解……但我想,那位Lord·阿尼姆斯菲亚,应该还不至于拿自己天体科君主的名号来开玩笑吧?如果不是他要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俨然一副要复刻当初上一任埃尔梅罗的打算,哪会传的这么快。”

在说完这样的话语后,尽管已经尽力在克制了,但韦伯的脸色还是瞬间就垮了下来。

“没可能的,这没可能的啊……圣杯居然被复现了?”

韦伯有些颤颤巍巍伸出哆嗦的双手,想要抽出内袋里的烟盒,然后很快又意识到身旁还有学生在,只能不甘的放了回去。

哪怕这个消息是从其它科室的君主那传出来的,韦伯的心中也会保留几分质疑,但如果是天体科的这位,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在众多君主中,他与韦伯的交情算是比较多的那一位。

并非因为二人都同属贵族主义派阀的政治关系,事实上,很多人都知道,那位天体科的君主是个根本不关心政治,一心追求夙愿的理想主义者。

而他与韦伯的交集,也正是因为圣杯战争。

在知道肯尼斯死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后,他就委托了当时韦伯还没接手的现代魔术科学部长去查探情况,得到了大圣杯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从此不复存在的结果。

可即使这样,对方仍然不死心,在韦伯接手现代魔术科的时候跑过来提供了帮助,想要从他这位亲历者的口中得到更加准确的答案,为此甚至透露了不少自己的理想与目标。

韦伯对这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并不讨厌,尤其对方还很具有行动力,但在无情的事实面前,他依然只能重复相同的回答。

大圣杯已经彻底毁灭了。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对方那心若死灰,仿佛人生从此没有指望的神色,韦伯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他甚至担心过马里斯比利会不会回去后就自杀,幸好这最糟糕的情况到底还是没有发生。

而听闻这件事,接受了委托的上一任部长也跑来找过韦伯,二人还很是唏嘘了一阵。

毕竟谁都清楚,天体科的理论在如今的世界就是纸上谈兵,只有遥远的神代,才是让他们大放异彩的地方。

但对这种评价,马里斯比利似乎从来都不会理会,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自顾自的追寻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从外太空降临的天外之物,又或是在从未被踏足过的南极上构建什么基地。

但这种努力能起到的效果是有限的,要想实现那个可以观测过去,进行时间溯行,被称为拟似灵子转移的逆召唤理论上太过艰难了。

为了保持时间溯行的安定,最少也要与时钟塔齐名的阿特拉斯院的全面协助、君主级别的秘术、新建设施、实验这些天文数字级别的费用、以及拥有时间溯行可能性资质的人。

任何一条的缺少,都会导致计划的失败。

尽管不知道大圣杯对于他的计划中担当着什么关键的要素,当初谈话时的马里斯比利,虽然对圣杯本质毫不好奇,但在其附带的许愿功能上,他展现出了相当的热忱。

因为对方那种心中有着某种正在沸腾情绪的爱意韦伯十分熟悉,所以他也没敢过多的透露内幕,但韦伯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有什么必须寄托在圣杯上才能实现的愿望。

而既然从某种意义上,比韦伯还在意圣杯的马里斯比利都开始做参战准备了,东京那个圣杯的真实性也就不用存疑了。

“既然有他在,看来至少这不是什么骗人的假消息了,不过,马里斯比利怎么居然还有空去参加圣杯战争?我还以为他打算泡在南极不出来呢。”

在学生期待的表情中,韦伯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其中的真实性。

“所以才让人激动啊!比起其它君主,Lord阿尼姆斯菲亚也算是个名人了,身为时钟塔的君主,不惜去和联合国沟通,也要完成那个迦……什么来着?”

“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迦勒底。”

韦伯接上了学生的话语,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都到这一步了吗?还真被他说服了阿特拉斯院那群疯子……”

“所以,老师,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呢,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喔,上次的胜利者不是老师你吧,这次不打算一雪前耻……”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只是为了询问历史……所以,我对于这件事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S·H·I·T!”

韦伯字正腔圆的说完了早就憋在心中的粗鄙之语,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不自觉的看向了办公桌的柜子,在那里,大红色披风的一角依然被他好好的封存着。

如果说能再与那位王见面,共同战斗,韦伯可谓是求之不得,不过,如果是用圣杯战争这种方式的话……

“你这家伙,根本就没理解这件事的意义吧,七位御主为了争夺圣杯相互杀戮,直到决出最后一位胜者这件事从纸面上来看可能很轻易,但放到现实中的时候,你知道为了获得胜利,参赛者会有多么不择手段吗?”

韦伯露出了冰冷的神情,看着面前对此一无所知的学生。

“魔术只钟爱才能者,而参与圣杯战争的家伙,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丢弃道德,理念的束缚后,更是容易出现怪物中的怪物,哪怕做好了一切准备,能够幸运的活下来,就是一段了不起的经历了。”

说到这里,韦伯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而如果再倒霉一些,碰上了某些一不小心就会把世界颠覆,小心眼,爱算计,满脸都写着阴谋的怪物,不把一切都卖给他都算好的了……更糟糕一点的话,搞不好把自己的人生都卖给他后却仍然一无所觉,只能在十年后哀叹自己的命运。”

看着越说越声泪俱下,满脸苦笑的韦伯,在这样怪异的氛围中,在讪讪的赔笑了几声之后,哪怕是问题儿童也不敢在流露真情实感的老师面前多说什么,迅速的退去了。

见到这一幕,目标达成之后的韦伯也不敢闲着,叮嘱对方不要再随意传播这个消息,他可是深知这些年纪的孩子在脑门一热之下是什么都敢做的,务必要掐断所有可能的导火索。

等到搞定了这一切后,韦伯又拜托了几个熟人验证一下关于马里斯比利的动向后,才重新托着沉重的躯体,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比起这些学生,更令他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埃尔梅罗教室的孩子多少还知道一些轻重,但他另外熟识的那些人,在知道这些消息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下真的麻烦了……”

韦伯叹了一口气,刚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却发现那张被自己精挑细选,对腰背十分有益的椅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正背对着韦伯,对从侧面的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看得出神,直到韦伯的烟盒都掉到地上后,才缓缓转了过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韦伯的心跳与呼吸猛然加速。

“罗兰……”

“哟,好久不见?韦伯,比起以前,你的成长还真是惊人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罗兰看着已经模样大变的韦伯,却没有要起身的架势,只是挥了挥手算是招呼。

韦伯也不在意,对方的性格一贯如此,更何况这里的一切都依托于对方才得以存在。

“你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时光真的在你身上起作用了吗?”

“毕竟我是怪物呢,而且经历的时间线也和你不同,最近身体还好吗?”

“托您的福,应该还不至于死掉。”

被故人用曾经的名字称呼,放在平常,韦伯也许会感到宽慰。

但在清楚来人身份的情况下,还有那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的怪物称呼,想起之前的话语,韦伯还是下意识低下头,眼神有些慌乱躲闪,却不敢去和罗兰对上目光。

“你还不坐吗?”

罗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啊……好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如梦初醒的韦伯仿佛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柔弱的少年,心慌意乱的答应了下来,走了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准备就此坐下,一边询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来伦敦的?我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因为之前在忙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不少功夫,心血来潮之下就来了,看到你在和学生讲话,就没打扰你们。”

罗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

“哦哦……”

韦伯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坐下,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在半空中。

他一点点的睁大眼睛,僵硬的抬起头颅,瞳孔微微放大着,看着对面的罗兰。

“你说什么时候?”

“大概十几分钟前,更具体一点,应该差不多是在你说小心眼,爱算计之前就来了吧。”

罗兰温和的笑着。

“怎么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瞳孔中倒映着已经冷汗直冒,好像被石化了一样的韦伯。

“韦伯,——你坐啊。”

——

“真是的,怎么还是这么不经吓,最近加班太多了吗?”

当然是因为你根本没理解自己的威慑力啊!混……

韦伯咬着牙,在心下暗自低语,但当着本人的时候,他没有继续吐槽的勇气。

之前那种声音与空气都逐渐远去,好似窒息了一般,脑海中一片空荡,就连心跳都好似听不见了的感受,就连带着半死不活的埃尔梅罗在随时都会粉身碎骨的处境,左右周旋,力挽狂澜的时候,他都未曾领会过。

罗兰有些好笑的看着在马符咒的治愈光芒下缓缓复苏过来的韦伯。

“不过你看上去没事就好了,除了一点皱纹,身体的机能都很正常,连马的力量都没有找出什么暗伤。”

“好歹我也是君主了,虽然有些积劳成疾,但还不至于出现什么暗病,最多也就是心理压力太大的时候会感到胃痛而已。”

“韦伯如今也变成大人物了呢,还真是令人感概啊。”

罗兰调笑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别取笑我了,”韦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人类恶面前,能被称作大人物的家伙我倒还真想见见了。”

“如果是这个愿望,要实现倒是不难喔……如果你去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话。”

“是吗?”

韦伯耸了耸肩,冷不丁的问道。

“那就顺便问一下好了,如果我去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结果会是如何?”

“八成是先被杀死,然后被我捡尸回来后复活成另一种形态吧。”

“果然是这样,”韦伯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这次的圣杯有问题吗?它的幕后黑手是某个魔术团体还是什么又想毁灭人类的疯子?“

能在不到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里把已经消失的圣杯重新弄出来,并构建好当初御三家用了多年才做好的系统,哪怕是放到十年前,他也会认为这其中的阴谋味简直呼之欲出。

“疯子还真是过分的称呼啊,明明那些孩子的初衷都是为了宇宙的未来呢。”

罗兰眯起眼睛,摆了摆手。

“不过,这次还真被你说中了一部分,这次的圣杯战争,是由纯粹的私欲推动的阴谋。”

韦伯闻言一呆。

“所以,圣杯是假的?”

“不,这点上你无需担心,自然是真的,天体科君主的眼力还没这么低级,而且,做戏如果不做全套,要怎么吸引其他人掉进坑里呢?”

罗兰站起身,俯视着韦伯,目光中充满着审视。

“但你也知道冬木市圣杯的特殊性,那东西是无法被轻易复制的,不过圣杯是真的这点我可以保证,要猜猜看其中的真相吗?”

这样莫名的问题让韦伯陷入了沉思中。

的确,冬木市的圣杯是特殊的,圣杯的定义就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器具,叫大杯也好,大釜也好,只要符合“万能许愿机”作用的都可以叫圣杯,各个神话里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甚至神代的魔术师也可以制造类似的东西,毕竟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以太块的凝聚,用以和世界交换的一种素材罢了。

但冬木市的圣杯不同,它是汲取无形的存在,并转换成物质的第三魔法的产物,是第三魔法的广域运作装置,是基于羽斯缇萨魔术回路放大后的巨型魔法阵,“万能许愿机”只是顺便兼具的功能罢了。

所以,也只有它才拥有连接境界记录带,实现英灵召唤的功能,毕竟没有魔法,世界内侧的凡人要如何联通外侧呢?

可罗兰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等等。

韦伯猛然抬起了头,虽然在资质上他可能不如其他人,但在知识领域的广博上,即使放眼整个时钟塔,他也是首屈一指的。

不用魔法,也能联通世界外侧的特殊圣杯,是存在的。

不,应该说,那才是这个词语本来的含义。

——承接过神之血的杯子。

作为最高位的圣遗物,能实现所有者愿望的愿望机。

其起源被认为是在很多神话中现身的,“能实现愿望的大釜”。

那按照天使等级划分的令咒,就已经在暗示这点了。

“东京的那东西,不会是……”韦伯沉声说道,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嘶哑。

“真正的圣杯吧?”

(本章完)

239.第239章 她是能成为你母亲的女人

第239章 她是能成为你母亲的女人

“不愧是埃尔梅罗二世,在知识量的方面你确实有着配得上君主名号的水准呢。”

罗兰轻轻的鼓了鼓掌,然后继续微笑着问道。

“那么作为奖励,就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这个圣杯会是历史上的哪一个?”

在基督教的历史上,出现过两枚圣杯,一枚自然是那个盛放过救世主之血,一切奇迹的化身,而另一个,则是作为反面,是曾经与兽一同显现,巴比伦的大娼妇所持有的负之杯,又或者说,富之杯。

虽然外表都是相同的,但富之杯里盛放的,可并非能唤来奇迹的圣血,而是由人类的恶意所化为的秽物。

听到这样意有所指的问法,结合罗兰的身份,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了。

韦伯先是一愣,顿时僵在了原地,面色苍白,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这样的东西,圣堂教会不管管的吗?”

“他们也得先确定真假才行吧,恕我直言,在这方面他们着实不是很靠谱,组织一大,难免效率就会慢一点呢。”

没错,因为圣堂教会拥有的堪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魔术基盘与随之而来的影响力,在时光的流转中,总会有各种真真假假的奇迹一同冒出,更何况是圣杯这么有名的东西,就韦伯所知,单是被圣堂教会正式认为有可能是真正圣遗物的圣杯,都收容了起码上百个,更别提那些被放弃的伪物了。

当初冬木市的圣杯也被纳入观测范围内,最后因为被认定为伪物,圣堂教会也就不再关注了。

而第五次圣杯战争规模从形式上来看明显是对于前几次的延续,这种大型的魔术仪式的迷惑性导致教会尽管第一时间就警惕起来,但也不至于狂热到不顾一切,无视规则的处理,恐怕他们也在观望这场战争的结果,从而确定其真实性吧。

面对罗兰的嗤笑,韦伯发出了不知道是忧愁还是无语的叹息声。

“居然能有人比圣堂教会这群疯子更早察觉真正的圣遗物啊,幕后黑手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不,这点倒真和她没关系,那孩子只是顺手从圣堂教会把真货拿回来而已,恐怕现在的教会还不清楚这点吧,毕竟他们还只是以为那东西只是无法确认其身份的圣遗物之一呢。”

“哈?”

圣堂教会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韦伯眼角一抽,尽管知道对方是怎样可怕的庞然大物,但他的脑海中还是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

“所以我才说,没有鉴定能力的收集癖才是悲剧的源头,”罗兰无奈的摊开手,摇了摇头,“不过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就是了,从符咒到面具,这种贪婪和傲慢也是人类可爱的地方之一。”

“这种品质到底有哪里可爱了……”

一想到曾经面对安格拉曼纽时的场面,韦伯的两腿又是不自觉的打颤起来。

只要身为人类,心中浮现恐惧与慌张就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说当年只是虚假的圣杯在机缘巧合之下所孕育的雏形都有那种力量,真正的圣杯,又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呢?

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去操心就是了,毕竟,被罗兰从上帝视角告知了内幕之后,那个幕后黑手的举办这场仪式是为了针对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现在的韦伯,更加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第五次圣杯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吧,为什么伱好像连它产生的内幕与缘由,都一清二楚了?”

“这个吗……那就说来话长了。”

——

在罗兰正式朝着洋馆里的二位少女宣布了要离开的消息后,三人的日常多多少少还是起了一些波澜。

比如青子和罗兰开始有时候会彻夜未归。

久远寺有珠仔细在暗处端详着已经不自觉主动握着罗兰的手的青子,马上就得出了二人的关系似乎有了比她更进一步的展开。

“无聊。”

看着面前在餐桌旁愉快的哼着歌,一脸精神焕发的友人,魔女小姐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青子到底还是没有脱去自身的稚气,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耽误修行,明明以他的能力,只要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想要见面都不会很难,哪怕真的分开一段时间,以她们所经历的时间轴流速,也只是短暂的分别。

“怎么了吗?”

看着已经偷瞄了自己好几眼的青子,有珠平静的开口问道。

“抱歉,有珠,昨天不回来住忘记提前传讯通知你一声了,都是那家伙的精力太旺盛了,这个年纪的男性简直就是野兽嘛!”

听着青子的话语,久远寺有珠不自觉的瞥了对方一眼。

她清楚好友并非想要炫耀什么,只不过平常为了在外面维持自己学生会长的形象,没办法把内心那属于孩童的天真表现出来,因此也只有趁着兴奋的时候,想朝着熟人一吐为快罢了。

“你不用道歉,这种私事我们本来就应该不干扰。”

有珠平静的说道,想要重新将视线集中到手中的书上,但来自胸口的闷闷的感受,让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奇怪。

这种局面对她来说应该是喜闻乐见的才对,由青子分担了最多的火力,自己又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既不用再承受与那个男人的日常,也保留了与青子的友谊。

可这种感觉,是因何而起的呢?

看着神采奕奕的青子,久远寺有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等到她好不容易重新稳定住视线时,苍崎青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魔女甩了甩头,从残存的记忆中找出了青子留下的要先去上学校的早课,匆忙离开的画面。

说起来,自己也差不多到了该去上课的时候了。

“诶……?”

久远寺有珠抬起头,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发呆了好一会儿,即使现在出发,也赶不上固定的班车。

对于一向都十分自律的她来说,这种现象简直不可思议。

心情一团乱麻的有珠走出了餐厅,不知道自己是该如往常的计划一样行动,还是干脆就此向老师请假,把今天上午的课翘掉,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对于这件事的负罪感已经很低了。

但就在魔女小姐做出决定前,她却意外的在窗外的花园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是……青子,她不是去学校了吗?”

就在有珠还在困惑要不要无视好友的举动时,却发现她已经走入了东馆的走廊中,朝着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罗兰的房间,想起对方之前的表情,她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久远寺有珠头一次在自己的家中,蹑手蹑脚的前进着,在房间的门前站定后,只是迟疑了一瞬,便把耳朵贴了上去。

——

“为什么光是看着,倒是说点什么啊……呜”

苍崎青子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罗兰,那张端丽的脸庞上写满了被无视的羞愤。

“……太棒了。”

罗兰摸着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赞赏。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身穿纯黑色制服的魔法使小姐。

那身制服有着宛如修女服一般的构造,搭配上青子笔直挺立,充满凛然风姿的仪态与精致的容貌,简直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但可能是因为青子的发育过于完美的缘故,整件制服微微有些绷紧,根本掩饰不住那圆润修长的大腿曲线,上半身更是宛如紧身衣一样,让罗兰可以轻易的将她完美的身材一览无疑。

而看上去禁欲而又保守的制服却凸显出这种涩气的身材,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哼,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也不枉我受这种罪……果然还是有点勒人呢。”

少女瞄了一眼罗兰,嘀咕了一声,用手扯了扯紧绷在胸口的衣领。

虽然这件衣服因为延展性,比青子想的要贴身许多,将她纤细却又充满女性韵味,曲线分明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但毕竟不是这件衣服的原主,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无法适应的差距。

而这个举动也让罗兰挑了挑眉,认出了这件衣服的来历。

“这好像是……礼服学院的制服吧,你怎么穿有珠的衣服啊?”

“呜……”避开罗兰的视线,青子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交缠在一起,“是有珠放在公用换衣间里的备用品啦,我看她好久没穿了,就借来穿穿看了。”

“嚯……”罗兰似笑非笑的走到了青子面前,凑近那张满是心虚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道。“真的是借来的吗?那要不要等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去问一问有珠呢?”

“呜……吵死了!还不是你昨天说这几天有珠有些冷淡,我才去特意找出来的,你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换回来!”

耳边的暖风让青子的脸庞一下子泛起了诱人的红晕,别扭的转过了头。

见状,罗兰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好啦……抱歉,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有在好好反省了,你很适合这件衣服喔,我很感动,谢谢你,青子。“

刚刚还很强势的青子在这样直球的话语面前一下子变得气势全无,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但身体还是诚实的扣住了罗兰的手。

而这副模样也让罗兰眯起了眼睛,有些期待的问道。

“说起来,既然是专供大小姐们就读的学校,这件制服的材料也应该很高档吧,应该没那么容易坏掉?”

“……嗯。”

尽管猜到了罗兰的接下来的打算,但本就在等待这一时刻的青子连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轻而易举的就沦陷了。

在罗兰吩咐之前,她就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露出了一抹在制服的颜色与灯光的作用下,让人有些晃眼的奶白色肌肤。

在更多比初雪还要洁白的婀娜曲线出现在空气中时,罗兰突然开口。

“等等……”

“我知道的,毕竟也这么久了。”

青子深吸了一口气,白了罗兰一眼,然后发出夹杂害羞的细微声音,隐藏在制服下的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轻轻并拢。

“袜子不要脱,是吧?”

罗兰沉默了半响,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继续用恋恋不舍目光的看着在柔和灯光下上展露出的美好风景。

不久后,青子停止了动作,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发出声音。

“好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扇老旧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顿时让二人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有珠,你不是去学校了吗?”

“这句话,怎么看都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吧。”魔女小姐咬牙切齿的盯着好友,“你穿着我的衣服,在干什么呢!”

之后,三人重新回到了客厅中,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青子,久远寺有珠毫不客气的坐在罗兰的双腿上,俯视着下方的好友,黛眉微蹙。

“偷跑什么的我无所谓,但这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所以,对于接受惩罚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抗议!虽然我的确有错,但这并非预谋,只是为了罗兰接下来的行动提前做好的训练而已!不提高一点这家伙的阈值,接下来会有大麻烦的的!”

“啊?“

罗兰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还未曾反应从青子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但久远寺有珠已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驳回,”魔女小姐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友人,“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告知我一声也没问题吧,而且,提升阈值什么的,我也能够做到……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作为惩罚,在接下来的时光中,青子你就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吧,不许离开这里,也不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诶?”

苍崎青子十分清楚有珠那冷酷外表下那堪称执着的报复心,看着扬起嘴角,施施然转移了坐着的方向,把背影留给自己的魔女小姐,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虽然还没有真正开始,但看着好友脸上愈发明艳的表情,还有正在被染上属于魔女色彩的罗兰,青子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升温,心跳也在逐渐加速。

虽然本来没打算反抗,但罗兰还是有些顾忌魔女之后的表现,冷静的问道。

“有珠,不换个地方吗?”

“没有这个必要。”

少女摇了摇头,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只感觉冰冷的身体中有着热气在不断升腾。

“既然是为了帮你提高阈值,追求刺激的话,干脆就贯彻到底喽。”

久远寺有珠轻轻的靠近罗兰的耳垂,红唇微启,露出了魔性的笑容。

“接下来,我要让你永远都无法忘记,魔女是怎样的滋味……”

……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十分冷漠,但久远寺有珠也并没有打算一直跟青子赌气,在隐隐认清了自己的真正情感,并将那些不甘全部发泄出来后,她和青子很快就冰释前嫌了,虽然魔法使小姐好像又因为这次事件多了个新的兴奋点就是了。

至于罗兰,对那让理智之弦都快崩断的一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最深刻的记忆,恐怕也只有魔女的滋味真不错了这点吧。

在三人都冷静下来了之后,苍崎青子也终于解答了罗兰的疑惑。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个人兴趣,但她的表现还真并不是因为完全的私心。

魔法使小姐十分清楚,此刻的罗兰,状态并不能算完全体,哪怕得到了地错神力的供给,但大头基本上还是重新塑造罗兰的身躯与心灵去了,人类恶的力量只得到了一些残余的好处,勉强算是从幼兽的状态脱离出来了。

即使写入自身的存在与命运对于兽的力量而言并非难事,但在以整个型月一半数量的宇宙面前,难免还是吃力了一些,不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罗兰要展现兽的完全体的姿态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因为殊途同归的原因,通过未来的记忆,青子还是为罗兰找到了一条捷径。

“通过吞噬你其他的半身,不仅可以快速恢复你的力量,还能让六之兽更快的成为完全体喔。”

“所以,我还是没弄懂这些东西和我们之前的动作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知道那个半身在哪,直接告诉罗兰,让他去吃掉不就行了吗?”

魔女小姐狐疑的看了青子一眼,虽然对方说的有理有据,但这种程度,还是无法让她信服。

“问题的关键就在那里,即使我告诉了罗兰那东西在哪,他也无法吃掉。”

说到这里,青子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那东西,说穿了也只是一个素材而已,必须要有合适的力量,才能使它作为胚胎降生,可这份资质,就连现在的罗兰也无法拥有。而为了应付那个拥有这份资质的那个女人,这些准备是必须的。”

“她是什么人?”

听到青子的评价,罗兰也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她。

虽然被一直被自己压着打,但如果不是利用能够影响整个宇宙的天堂制造完美的抓住了青子魔法的弱点,对方想要跑掉还是很容易的,能让身为魔法使的她也露出这幅有些畏惧与反感的表情,还有着如今的自己也无法做到的资质,罗兰还真有点好奇对方的身份。

“唔……该怎么说好呢?”

想起那道身影,青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思考着对她的印象。

疯狂的怪物?

真理的化身?

恋爱中的少女?

这些都对……但也不够贴切,对于罗兰来说,果然还是这个评价作为准确吧。

青色的魔法使认真的看向罗兰,说到。

“她,可是能够成为你母亲的女人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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