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不对的事情,万里门户

事情的发展,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

吕星玮的复苏要是没出幺蛾子,可能就不会失忆严重到忘掉玉盒这么重要的事情。

若没忘掉,温言就不会去拿出来,又给开了盒。

不开盒,洛神肯定不会复苏,也就没现在这些事了。

之前河神妻的事情,烈阳部搞了这么久,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不断地挖掘。

但也架不住备用的河神妻肯定远超十八个,这事到现在都没折腾完。

更准确点,其实现在到底有多少女水鬼是河神妻,或者备选河神妻,都没有一个精准的数。

这还是有解厄神女箓和不少水系悄悄倒戈的情况下,要是搁到以前,水系的事情,的确很无解。

井水不犯河水,就是字面意思。

这些只是陆地和水系之间的拉扯,若是水系里的大佬,要做什么事情,性质和难度真就完全不一样了。

烈阳部也好,三山五岳也罢,在淮水的事情上,都是让温言便宜行事,只要能哄着水君就行。

水君苏醒了,哪怕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温言也只是有事没事跑一跑,隔三差五喊一辆王者,拉一车酒过去。

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做,但结果就是黄河这边瞎闹腾,但淮水真就没什么幺蛾子。

比烈阳部还有诸山诸观费劲吧唧的投入人力物力的效果还要好得多。

如今洛神在黄河的威势,要说对比水君在淮水,那的确没法比,全天下都没人能比得上。

可在黄河内,河伯不出的话,能与她站在一个层次的,其实也没几个。

但这几个里,基本也都类似于理论上也是黄河水神的谢绪,金龙四大王。

严格说,洛水算是黄河支流,洛神怎么算都是正妻。

河伯不在,家里就是洛神说了算。

什么阿猫阿狗的,敢偷偷给河伯纳小老婆,洛神不点头,妾的名头都不可能有。

洛神乘坐孤舟,温言老老实实跟着当挂件,一路航行在黄河上。

到了感应到的地方,下水,寻找水府。

找到后,呲牙的,害人的,当场化作雕像,被害后,心存善念,或者想解脱的,想回去看一眼再被超度的,那都给机会。

一路上,河面上,时不时地飘上来个水鬼,飘上来个妖怪。

二人一路嘎嘎乱杀,温言跟着嘎嘎就行,什么都不需要做,最大的作用估摸着就是做个见证。

洛神表面上温润贤淑,做事却雷厉风行,干脆利落,跟温言心里的想象,还有典籍上看到完全不一样。

当然,温言也觉得,可能大家印象里,洛神也就是长得好看,舞也跳的好。

实话实说,的确长得好看,但是那种很古典的美,没什么妖异和惊艳的感觉而已。

花了半天时间,就已经端了七座水府,或者说都算不上水府的东西。

整个过程不见血腥,大半都是一句话还没说,对方就已经石化。

温言给打打下手,将被石化的家伙扔出去。

温言倒是想多抓点活口,回去好好问话,可水鬼也好,水妖也罢,见到超过十个之后,他的心思就淡了。

反正扔出去吧,要是有活口,那就让烈阳部捞起来,没有就算了。

清扫过程没什么波澜,路上花费的时间,都比真正干事的时间多。

于此同时,接到了信息,三山五岳也都派人来到了中原郡,汇聚在了右岸。

都等着,却也没人有什么意见。

三山五岳跟水系之间,一直都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碍着谁,相互之间其实没什么联系。

这一次不怎么正式的汇聚,已经算是灵气复苏之后,正儿八经的第一次面谈了。

洛神亲自出手,去清理河神妻,谁也没意见,他们都巴不得洛神好好做这件事。

临时安排的会场,倒是环境清幽,是烈阳部包下来的场地,这个时节,也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清冷。

武当掌教和青城掌教,最近都没什么事情,接到了消息之后,就亲自过来转转。

清虚子满面红光,乐乐呵呵,一副清闲自在的样子,喝点还算不错的绿茶,都有一种在品贡品的感觉。

“你稍稍收敛点吧,来的人里,就你瞎嘚瑟。”武当掌教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青城的不语道人,正在联合洛神,清扫黄河邪道河神妻,扫清这种邪恶封建迷信项目,我作为长辈,面上有光,难道还要拉长个驴脸吗?”

清虚子满面红光,几乎都要亮起来了,声音洪亮,瞪着眼睛喊出了声。

“……”

武当掌教顿时大为后悔,应该忍住的。

清虚子这老牛鼻子,就等着有人看不惯他,怼他两句,帮他捧哏。

“温言这次的身份是扶余山代表!代表着扶余山,不是他自己!跟你们青城没有一毛钱关系!”

“那他也是我青城的,我亲自祭拜祖师,烙下了名字。”清虚子毫不在意,依然心情极好。

“别瞎嘚瑟了,你就没觉得,洛神忽然复苏,又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有什么不对吗?”

清虚子听了这话,嘬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嘿嘿怪笑了起来。

“自从灵气复苏之后,自从十年前灵气复苏加速,去年又加速,这不对的事情,难道还少了?”

武当掌教闻言一怔,长叹一口气。

对比下之前的事情,武当的守山神兽,竟然都是饕餮化身之一。

现在消失了很久没冒过泡的洛神,不知为何忽然出现,一副大妇做派,雷厉风行,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说得对,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

典籍这东西,向来是不能盲从盲信,再说了,有关洛神的记载,年代都非常久远。

武当里最近的一次记载也是在八百多年前了,只记载不问世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想说的,其实是温言被拉着一起,这事你就没觉得怪吗?

你有想过,这事传出去之后,会带来什么影响吗?

谁不知道扶余山的烈阳,跟北方诸多水神之间的恩怨。

如今河伯未归,洛神出现,带着温言行走黄河。

搁不知情的人看来,可不就是大妇带着绝对不会偏向河伯的小弟抓小三。”

清虚子面色一滞,笑容消失,有些气急。

“你瞎说什么呢,你好歹也是有道真修,怎么说出来的话,跟市井里八卦的大妈似的?”

“我武当练武出身,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你听不惯我也没办法,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清虚子反驳不了,这话入了脑之后,怎么看都是这样。

至少很难再找到更好的解释了,而这种八卦,大部分人恐怕也更愿意相信。

眼看清虚子不说话了,武当掌教压低了声音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知道,这肯定不是抓小三,但表面上看又是。

那么,这个洛神,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又非要拉着温言,你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吗?”

清虚子沉吟片刻,面色认真了起来。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猜不到,回头还是直接问温言吧,在这瞎猜什么,最讨厌你们这种背后瞎猜瞎琢磨别人的臭道士!”

清虚子伸出手,喝完了杯中的茶,起身离开。

武当掌教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盘。

“无量他个天尊的,你能不能下完棋?我还有三步就要赢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但清虚子头也不回,三步做两步,迅速消失不见。

一路来到了一座山头上,遥遥望着远处的河面,清虚子眉头紧锁。

他才不管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温言被这么拉着兜了一圈,实在是太拉仇恨了。

敢给洛神呲牙的未必有几个,毕竟身份在那摆着,但敢给温言呲牙的,那可就多了。

温言跟着一起,要是荡平了黄河里的河神妻,毁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利益。

这个洛神,到底想要干什么?

洛神刚苏醒,肯定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也肯定对温言也不是很了解。

她必定不可能是为了借温言,拉着三山五岳和烈阳部来做什么。

于此同时,魔都里,一个人正在跟人视频,对面的人,在深山老林子里,信号却一直很流畅。

“弄清楚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清楚,但是你知道的,快两千年都没出现过的洛神忽然出现,还带着温言,这事本身就很古怪。”

“我记得,中段里,有一个通道,对吧?”

“嗯。”

“没被发现吧?”

“目前没传出来被清扫的消息,应该也没被发现,不然的话,以那位现在的作风,必定是被清扫了。”

“那她招来一帮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不明白,至少确定了一点,能找到的典籍,能传下来的典籍,稍稍细致点的部分,都不可信。”

“想办法传个信息吧,不能等下去了。”

“我们所有的人,现在都不敢靠近。”

“呵,你可别说你只有这么一种传信方法,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按照计划进行,那位姓吕的,现在还在南武郡吧?”

“在。”

“那好,明天见面了再面聊。”

一时之间,本来最近就暗潮涌动的情况,因为黄河的事情,一下子就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哪怕跟这些事没关系的,也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孤舟之上,洛神坐在那里,温言探着头,观察孤舟之下的水流,他想学学这个。

反正他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学,尤其是有可能学会的东西。

洛神面色平静,静静地看着。

她带着温言,其实没那么多花里胡哨,仅仅只是单纯的希望温言能见证而已。

温言能开盒之后,还能回想起来,能辨别出来,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记忆也明显没有出现混乱。

那只说明,温言记得的东西,便改不了,抹不去。

对于这一点,洛神对自己都没有如此有信心,她觉得自己可能会不记得什么,她需要温言记得。

另外一个问题,她也知道了现在外面盛传的东西,跟她的认知有些不太符合,她亲自带着温言,就想传达出去一个事情。

温言想来黄河就来,哪怕河伯在,也不能对温言怎么样。

她也觉得,温言身上有黄河真意这件事,不能闹的人尽皆知,那她带着温言却可以。

一路平推,越过了俩水电站,洛神看水电站,看了很久。

她带着温言一路逆行,过去了两天,一路逆行到了西海郡的时候,温言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站起身,遥望着前方。

“姐姐,这是快要到源头了?”

“恩,你察觉到了?”

“只是感觉怪怪的,有一丝即将离开现世的感觉,我之前坠入现世之外的次数太多,已经非常敏感了。”

“对,继续往上走,逆流到源头,便会离开现世,前往其他的地方。”

洛神盯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之前是不是奇怪,黄河之下,为什么会有一个迷窟,可以通往大荒?”

“是。”

“因为大荒本就跟现世的联系很深。

曾经有两个门户。

其中一个门户,被绝天地通毁了。

但是还有另外一部分联系,特别巨大,根本无从毁灭,也无法关闭。

一如无法阻止水汽蒸腾,化作云雨,也无法阻止春去秋来。

所以,那种联系,在很早的时候,被化入到了整条黄河里。

整条黄河,其实就是一个门户。

没有锁,没有阻碍,任何人其实都可以跨越。

自东向西,逆流而上,跨越万里,便是从门户的一端,跨越到了另外一端。

这一步之遥,被拉长到了万里。

中途浪头奔涌,瀑布横断,再加上你们建的那些大坝。

基本已经没有任何水中的生灵,可以完成这种跨越。

你也别担心我们会完成跨越,我们走的远远不够万里之遥。

我只是跟着你,一起到了这里,才想起来这些。

我记得,好像是河伯告诉我的。

好像是那年,他似乎是在帮禹治水。

记不清楚了。”

洛神更像是自言自语,把刚刚想起来的事情,都给说一遍。

但这些话,在温言听来,就愈发觉得哪怪怪的。

(本章完)

第709章 具体数据,眼神交流

温言听的一头雾水,他现在开始觉得,简单的把河伯,放在正派和反派的角色上,似乎都有些片面了。

想想也是,这都多少年了,人都会变,更何况这种天庭出现之前就存在的老家伙。

但相比觉得河伯只是转变大,温言还是更倾向于,前后可能都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看站位,看事迹,有时候是看不真切的,要看最核心的动机和倾向是什么。

之前烈阳部借来的那枚徽章,借给温言用,温言受了好几次庇护和加持,后面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多看看曾经先辈的事迹。

其中就有个大佬,考过科举,当过官,又参加过变法,参加过复辟,最后也参加过革命,基本是能干的路子都干过。

只是用后来的眼光,单独看那些事情,看起来多少有些割裂,但弄懂其核心动机是救亡图存之后,就知道这是至始而终都没变过。

人不能在事后知道结果的时候,来马后炮,当时的人,可是谁都不知道最后会走向何方,结果如何,只能一点一点的试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温言也觉得,河伯有如此巨大变化,看起来还有点精神分裂的情况,要么就是有什么他不懂的核心动机,要么就是名为河伯的,可能不只有一个人。

温言是觉得纯粹是河伯自己的性格变了,才变成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小概率事件。

他跟着洛神,也没说话。

他还是有点眼力劲,能看出来洛神自言自语的成分更高点。

这并不是专门说给他听,他只是一个顺带的倾听者而已。

当然,他现在也很放松,就算他拥有那种遇到领域之类的地方,就会坠入的特性,现在也只是感应比较明显而已。

这里的情况是谁都可以坠入,门户大开着。

只是这个门户,有足足万里厚,想要跨入,就得老老实实跨越这万里之遥。

温言也一样,一路逆行,不足万里,他也坠入不了。

他拿出手机,悄悄搜了下黄河现在有多长,然后给出的数据是,干流全长有五千四百多公里,的确是超过万里了。

可看着数据,他念头一转,就不可抑制的生出一个想法和问题。

他没记错的话,黄河大的改道都有好几次了,那有没有可能,其中某一次改道之后,干流全长就不足万里了?

若是不足万里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这座巨大的门户,其实已经跨越不了了?

按理说,的确是有可能的,他之前可是看过的,海岸线向外推进的距离,都是以百里为单位的。

回头去问问,毕竟这个需要一点精确数据。

以前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精确数据。

若是减去海岸线往外推进的一二百里距离,超过万里的部分,也就几百里,误差大的话,对结果影响就很大了。

记下了这事,温言继续跟着洛神往前走。

继续往前走,若不是洛神带着,温言其实都看不出来这里也是黄河了。

水流清澈,河面深度和宽度,都还不如后面的支流。

继续走了一个多小时,孤舟停在了河面中央,向前望去的时候,的确还能看到河面还可以延续,可越是向后,河面就越窄越浅。

洛神从孤舟上走下来,赤足踩在水中,清澈的河水淹没到她的小腿。

等到她再次从水中走出的时候,她的右脚腕上便多出来一条红绳,红绳上绑着一个小铃铛,那铃铛在出水的时候,发出一阵清脆空灵的声响。

只是一声,便再无任何动静,洛神走动起来,那铃铛会随着动,却像是坏了一样,再也发不出声音。

温言揉了揉耳朵,他总觉得那铃音,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跟耳鸣似的,很久都没消散。

“走吧,我们回去了。”

“后面没有东西了?还是没必要继续往前走了?”

“都有,再继续向前走,就可能会将你带到真正的源头。

那个地方,还是不要有人知道的好,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若是有一天,我忘了这件事,你能记得怎么再回想起来就好。”

温言点了点头,心说这位老姐姐,是真拿他当云备份啊。

他们才刚认识吧,这怎么就察觉到这一点的?

温言也没说什么,只是记下来这件事,洛神专门跑这么远,这事必定很重要。

逆流而上的时候,速度倒不是特别快,现在一路顺流而下,再加上加速,速度倒是飞起。

温言也没主动搭腔,继续探头观察感应孤舟之下的水流,学习学习这招控水之法。

一路平安归来,河边的地方,已经布置好了法坛,布置好了位置。

面子倒是给足了,法坛都是迎神法坛,各种供品都是最新鲜的,香烛也都是拿的在神台前供奉超过三年的好货。

洛神不在的时候,三山五岳这边和烈阳部的人,也没闲着。

之前送来的那位崂山道人,已经被崂山的代表,亲自问过话了,还有几家一起,公开问话的过程。

到现在还没进行处罚,纯粹是为了当着洛神的面进行,这也是给交代的一部分。

按照曾经的惯例,河中的东西,上岸搞事情,若是被三山五岳等山门的弟子抓到,就地格杀,谁也无话可说,有话说的,那就是双方身后的高人来拉扯了。

同样的,三山五岳弟子跑到河中搞事情,还被抓了个正着,被当场击杀,那也是活该,若是人没被杀,就是给了足够大的面子,这就得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毕竟,面儿上来说,对于大山头来说,我杀了你的人,和我抓了你的人,却没杀,交给你处理,这里面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

当然这种惯例,最多算是潜规则,不同时期的执行也是天差地别的。

比如,你不能指望老朱或者Judy在的时候,跟上吊绳在的时候,是一个待遇。

河边的法坛上,青城的清虚子道长,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主持开坛。

除了他是掌教之身,地位在这里算是最高之外,也最适合跟鬼神之流打交道。

他能抢到这个位置,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一口一个我青城的不语道人,把武当掌教恶心的不行,愈发后悔昨天没忍住给递了梯子,让清虚子这老鬼以这个为主要理由。

这下更没人有意见了。

清虚子不太着调,但业务水平是一点也不拉胯。

开坛做法,一招一式,一字一句,都是信手拈来,行云流水,恍如艺术。

袅袅轻烟,盘旋着飞出,顺着法坛,向着河面延伸,当做法进行到后面,便见那些凝而不散的轻烟,融合着河面之上的雾气,好似化作了长桥,联通了陆地和河面。

洛神赤足,脚踏烟气长桥,从河中迷雾里走来。

温言站着不动,脚下水流涌动,托着他跟在后面。

十几米的距离,便是温言控制的极限,实在是他的体重太重,操控起来太费劲了。

他的骨骼密度越来越高,除此之外,肌肉密度,各种组织结构的密度,都在攀升,看起来精瘦的样子,体重却已经有二百多斤了。

温言面不改色,踏上岸之后,就跟着洛神继续向前走。

心里倒是满心欢喜,洛神指点了他一下,他才能学得这么快,这可是他学这些东西最快的一次。

“姐姐,我先过去了,我这次代表的是扶余山。

姐姐你也知道,扶余山的情况不太好,几位长辈年纪都大了,身体不太好。

所以我之前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别来,我来代表扶余山就行。

姐姐你别介意,我在扶余山还是有点地位的,不算敷衍。”

洛神笑了笑,不以为意,点了点头,让温言先归位。

等到温言做到了扶余山代表的位置上,洛神才迈步行来,气质温婉,却又有一种上位大夫人的气势。

她环顾一周,先行了一礼。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行礼,互相见礼之后,洛神主动开口。

“今日青城为首,主动开坛相邀,想必是已经谈好了吧?

那我就直说,我只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还有谁,后面要做什么事情。

全部告知之后,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洛神,此事贫道等已经问过,那弟子只是在崂山学艺,此后便下山,授箓都是以散人的身份。

他知道的事情,也并不是很多,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叮……”

一声清脆铃铛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回荡的铃铛声,直接压下了场中其他所有的声音。

“我是给足了脸面,才来代河伯,代我自己,来谈这件事的。

你们若是不行,做不到,大可直说,不必说这些废话绕圈子。

一句话,行不行?

不行了,我就自己来办,自己来查,不需要你们插手。

此次之事……”

洛神娥眉微蹙,目光锐利,说到这的时候,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装透明人,吃瓜看戏的温言。

“此次这道人潜入黄河水府的事情,看在温言的份上,也可以算了。”

温言眨了眨眼,心说,别啊,姐姐你尽管别算了,我吃瓜看戏呢,关我什么事啊,别看我面子。

他其实也听出来了,洛神要这个所谓的交代,其实就是顺手的。

现在拿住了小辫子,那道人是授箓道士,还是出身三山五岳之一的崂山,要说跟三山五岳没一点关系,说破天了都没法这么说。

至少不能对不归属三山五岳,也不受节制的水系这么说。

洛神只是想要一个名义,一个名正言顺,经过正式商谈之后的许可。

那便是洛神可以自己去查这件事。

有了这个名义,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远处,武当掌教面色肃穆,抚摸着胡须,看向清虚子,心里暗道。

老牛鼻子,看你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能么?你不是要出风头么?现在你好好出风头吧。

清虚子有些坐蜡,这怎么说?

他们问过了,崂山来人,都是曾经带过那道人的恩师,崂山的这位亲自去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然是能问出来不少事情。

可惜,那道人知道的的确有限,他们根本没法回答洛神此刻要求交代的问题。

洛神这几天带着温言一路逆流而上,给了他们几天时间,他们也的确查不清楚。

洛神也算是给足了面子,要求很低,只想知道一个前因后果。

他们做不到的话,洛神想自己查,有什么问题?

于情于理都没问题。

但问题是,他们只要应下这件事,就等同于应下了洛神在地上行走。

而不应的话,就会让现在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僵硬。

目前的局势,已经是几千年来,最好的时候了,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把气氛弄僵。

清虚子念头疾转,跟武当掌教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交流。

“看你这老牛鼻子现在还装不装了?搞的谁不知道温言现在也是你青城的人似的,臭不要脸。”

“咦,看来这老家伙也觉得这事不能闹得太僵是吧?”

“只要我不要脸,我后面也能想个办法,把温言正式挂名在我们武当,祖师爷看温言顺眼的很呢。”武当掌教眉头动了动,看了一眼温言。

“嘶,这老家伙果真是看热闹者清,他不指一下温言,我竟然都差点忽略了。”

“呸,我就是看了一眼温言,你这老牛鼻子,又开始习惯性的得瑟了是吧?”

“老家伙说得对,我都忽略了,洛神都给足台阶了,之前拉着温言出去跑了几天,这关系肯定不错。

现在温言代表的可是扶余山,我都差点忘了。

那让洛神去查,也行,但是得三山五岳的人跟着一起。

嘿,让温言跟着,洛神肯定也乐意。

这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洛神前几天是不是就想好了这些?”

清虚子再给武当掌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结束了这场眼神交流。

他唱了个喏,面带微笑,语气不急不缓。

“此事时间太短,我等也没弄清楚,允许阁下亲自去查,也是应该的。

不过,想来阁下许久未出来走动,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不如请个三山五岳的弟子,在一旁协助。

阁下正好跟温言倒是挺熟悉,不如就温言吧。

阁下意下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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