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传闻

“佛之应身”沉睡的禅房……这句话如同响雷,炸在了“旧调小组”几名成员的耳畔,让他们心神俱震。

蒋白棉勉强控制住表情的变化,笑着问道:

“没有‘圆觉者’住在第七层?”

“那是供奉我佛‘菩提’的地方,也是‘佛之应身’沉睡之处。”年轻和尚虽然未做正面回答,但给出的解释明明白白地告诉蒋白棉等人,以“圆觉者”们虔诚礼佛之心,是不会让自己和执岁平起平坐的。

“不怕被小偷混进去?”商见曜好奇问道。

年轻和尚低宣了一声佛号:

“‘佛之应身’所在,自有神奇之处,不惧外魔。

“而且,‘圆觉者’们只是不住在那里,但都有轮换看守。”

说到这里,这年轻和尚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音道:

“我得提醒你们一件事情。”

“不能擅闯第七层?”商见曜立刻反问。

你是不是傻啊,我们连这个房间都没法出去……旁听的龙悦红无力腹诽。

年轻僧侣保持着和善的态度:

“我想你们应该没这个意图。”

他顿了顿,再次压住了嗓音:

“传闻‘佛之应身’沉睡的地方,镇压着一个恐怖的恶魔。

“它虽然无法自由活动,但因为‘佛之应身’在沉睡,还是能外泄一点力量,制造种种异常。

“所以,不管你们受到了什么诱惑,看见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因此前往第七层,靠近‘佛之应身’沉睡的禅房,否则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诡异死去。

“曾经有僧侣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再没有出现过。”

这不就是我们昨晚遭遇的事情吗?奇异的敲门声给出暗示,蛊惑我们前往第七层……龙悦红一边后怕,一边庆幸组长选择谨慎为重。

蒋白棉表情略显凝重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说有‘圆觉者’轮值看守吗,怎么会让人轻轻松松就进了第七层?”

“‘圆觉者’也会偷懒,也会松懈。”商见曜一副“人类果然都有劣根性”的模样。

年轻和尚摇了摇头:

“不,应该是恶魔制造的影响蒙蔽了‘圆觉者’们的感官,让他们的看管出现了可供利用的疏漏。”

“那恶魔还真强啊。”蒋白棉有感而发。

这让她想起了废土13号遗迹内的吴蒙。

“所以才需要‘佛之应身’亲自镇压。”年轻和尚的逻辑形成了闭环。

蒋白棉思考了几秒,转而问道:

“你说是传闻,意思是没亲自见过?”

“对,出家人不打诳语。”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这也是因为寺内的僧侣经常外出,行走于灰土上,以此锤炼精神,修行意识。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心血来潮出发,周围的同门并不清楚,而他们未必还能活着返回,略等于失踪。”

还真随便啊……“水晶意识教”的高层在这方面真的心大……龙悦红在心里咕哝了起来。

年轻和尚未再多说什么,关上房门,离开了这里,留下“旧调小组”几名成员表情各异但同样郑重地彼此对视。

“我还以为这种大型宗教的总部不会出现这么诡异可怕的事情。”隔了好一会儿,龙悦红感慨出声。

“你昨天还有前天都不是这么说的。”商见曜指出。

首席跳楼摔死,斩去自身皮囊的一幕让龙悦红都做了噩梦。

龙悦红尴尬地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不会在我们这种外来的访客身上发生诡异可怕的事情,至于他们内部,自然有他们自身的特殊之处。

“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感觉不是待在最初城,待在‘水晶意识教’的总部,而是废土13号遗迹。”

“不去搭理就行了。”白晨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分外符合龙悦红的想法。

蒋白棉侧头望了眼再次睡去的“加里波第”朱塞佩:

“有的时候,不是不搭理就能躲过去的。

“嗯,恶魔之说未必真实,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些事情。”

“比如,不让僧侣们进入第七层,发现某些秘密?”商见曜抬手摸起了下巴。

龙悦红顿时皱起了眉头:

“第七层有‘圆觉者’轮值看守,不说普通僧侣,就算是‘六识者’、‘七识师’,不得到允许,也进不了第七层。”

“万一‘圆觉者’轮值看守这句话半真半假呢?也许在每一天的某个时刻,哪怕‘圆觉者’可能都不敢待在第七层,甚至不敢感应周围区域的情况。”商见曜尽情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吗……”龙悦红小声嘀咕了一句。

蒋白棉轻笑了一声:

“这对大部分‘圆觉者’来说应该都只是戒律,而非代价。

“戒律嘛,难免会有违反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商见曜立刻唱起了歌:

“是谁在耳边,说……”(注1:就不用注了吧?)

他后续的声音被蒋白棉瞪了回去。

蒋白棉顺势环顾了一圈:

“既然阎虎沉睡的地方存在种种危险,那‘佛之应身’所在有一些异常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们又不是来窥探人家‘水晶意识教’秘密的,就算有什么旧世界毁灭相关,应该也在五大圣地藏着,我们还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

找机会逃跑!

蒋白棉说完之后,白晨低声回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蒋白棉干笑了两声:

“嗯,我刚才说的是外在的客观条件,现在讲的是我们的主观态度。”

白晨没有接她的话,自顾自又说道:

“也许敲门那位让我们去第七层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告知,‘水晶意识教’散播恶魔传闻就是不想有人进入。”

“在没弄清楚大致情况前,我不建议冒险,真要树欲静而风不止,就找禅那伽大师。”蒋白棉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再说,我们连房门都不敢出,还谈什么去第七层?”

商见曜当即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不一定需要出房门。”

“……”蒋白棉无言以对。

…………

北岸废土,一片城市废墟的边缘。

韩望获看了眼后视镜,沉声说道:

“我总感觉我们还没有摆脱追踪者。”

“种种迹象表示,你没有感觉错。”格纳瓦赞同了韩望获的判断。

“是吗……”曾朵略感头疼地小声说了一句。

她本以为靠着废土之广袤、环境之复杂,自己等人只要坚持外围游走,不靠近初春镇周围区域,不刻意撩拨“最初城”正规军的方案,应该就不会被锁定。

格纳瓦动了动金属铸就的脖子:

“除开科技的力量,某些觉醒者的能力也能用在追踪上,比如,和狗一样灵敏的嗅觉。”

曾朵没有问“这该怎么办”,直接思考起摆脱追踪的办法。

她想了一会儿道:

“我们转去污染较严重、环境更复杂的区域吧,看能不能干扰敌人的追踪?嗯,在那些地方,不待太久是没有问题的。”

“我没意见。”格纳瓦不是太怕污染。

韩望获点了点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

“旧调小组”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再次见到了禅那伽。

这位“圆觉者”亲自上门,告知之前“委托”的情况:

“你们提供的血液样本和扫描结果已经给了一家专业的医疗机构,大概需要三到五天出报告。”

“谢谢你,禅师。”商见曜真心诚意地说道。

蒋白棉望了眼门外,斟酌着提出了新的想法:

“禅师,我们用完餐后可不可以在过道里走一走?老憋在房间里,就跟坐牢一样,很不舒服。”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不是在坐牢的错觉?龙悦红忍不住腹诽起组长。

自己等人可是被禅那伽“绑”回来的。

禅那伽点了点头:

“不离开这一层都可以。”

“好的,谢谢你,禅师。”蒋白棉的声音不由自主变得轻快。

等到禅那伽离开,龙悦红才好奇问道:

“组长,你提这个要求有什么意义?”

“我在想,如果我们一直不去第七层,敲门者也许会给出更多的‘提示’,多在过道转一转,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呃,禅师,如果你正在‘听’,麻烦去处理一下这个异常,免得干扰我们。”蒋白棉笑吟吟解释道,“晚上就给公司拍电报,看能获得什么反馈。”

“这样啊……”龙悦红见组长确实没有冒险去第七层的想法,稍微松了口气。

商见曜则兴致勃勃地于过道溜达起来。

到了傍晚,天色昏暗之后,他们刚进入过道,就看见有人从第七层下来。

那是两名灰袍僧侣,表情木讷,眼神呆板,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沉重的板条箱。

突然,前面那名僧侣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摇晃了几下,啪地摔倒于地。

这连带的那个板条箱也脱手而出,砸了下去,由正变侧。

木箱的盖子随之跌落,里面的事物倒了出来。

远处的龙悦红借助过道路灯的光芒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青紫交错,舌头外吐,表情狰狞。

(本章完)

第491章 “合唱”

本来探头望向那边的龙悦红猛地缩回了脑袋,心脏不由自主加快了跳动。

死人!

从七层抬下来的板条箱内,装的是一个死人!

蒋白棉侧过了身体,背部贴住了走廊一侧的墙壁。

与此同时,她探出左手,抓住商见曜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拽到了房间门口。

白晨则相当敏捷地一个后撤步,回到了房间内。

难以言喻的安静里,摩擦声、木板合拢声相继从楼梯位置传了过来。

蒋白棉略微前倾身体,小心翼翼地望向了那个地方。

她看见那两名木讷的灰袍僧人重新抬起了板条箱,往下层走去。

整个过程中,哪怕出现了意外的摔倒和板条箱的掉落,他们也没有任何对话,没有半点交流。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他们还没有观察四周,确认是否有人看见。

等这两名灰袍僧人消失在了楼梯口,蒋白棉转过脑袋,用手部动作示意“旧调小组”另外三名成员跟自己返回房间。

看着组长关好了房门,龙悦红又惊又惧地小声说道:

“这就是被恶魔引诱擅自进入第七层的下场?”

成为一具尸体!

蒋白棉抬手了摸了摸耳蜗,勉强弄清楚了龙悦红在说什么。

她沉声说道:

“未必是被恶魔引诱。”

见龙悦红表情微变,蒋白棉补充道:

“也可能是基于别的原因才进入第七层。

“总之,刚才那具尸体应该是一名僧人,从他没有头发这点可以初步判断。他死亡的原因看起来像是窒息。”

至于是怎么窒息的,光靠较远距离下这么一两眼,蒋白棉根本没法得出结论。

不管怎么样,龙悦红对此只有庆幸:

“还好我们没有相信敲门者,鲁莽地潜入第七层,要不然,现在被装入板条箱抬下来的就是我们了。”

“那样的话,我想申请配一首歌。”商见曜想象起龙悦红描述的那幕场景。

可惜的是,没人问他究竟想配哪首歌。

蒋白棉跳过了他的发言,直接回应起龙悦红:

“杀死那名僧侣的,甚至说引诱他上去的,不太可能是敲门者。”

“呃……”龙悦红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白晨抿了下嘴唇:

“确实,如果敲门者想让我们去第七层,这两天就该收敛一点,不会再制造什么诡异的死亡,免得被我们撞见,彻底打消念头。”

“也是啊……”龙悦红缓慢点了下头。

商见曜一脸正经地帮忙补充:

“按照上面有一位‘佛之应身’和一个恶魔看,谁是敲门者,谁是杀死刚才那名僧侣的存在?”

龙悦红险些脱口而出“当然是恶魔在敲门,引诱我们”,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在说“佛之应身”让进入第七层的僧侣诡异死亡,并使“旧调小组”刚好碰上,以吓阻他们吗?

这样一来,究竟谁是佛,谁是魔?

“如果是‘佛之应身’用敲门的办法暗示我们上去,那杀死刚才那名僧侣阻止我们的就是恶魔了。”蒋白棉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可‘佛之应身’想见我们,直接通过看守第七层的‘圆觉者’不就行了?这简单,方便,快捷!难道他见我们的目的,连‘水晶意识教’的圆觉者都不能知道?”

“也可能第七层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佛之应身’也许与敲门、杀人都没关系,只是在努力地镇压,维持平衡。”白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对对,说不定他也分裂成了九,九八十一个,有想诱杀我们的,有想借我们之手做某些事情的,有想阻止这一切的,有居中调和的,有在旁边敲木鱼念经的……”商见曜越说越是兴奋。

蒋白棉虽然觉得这听起来很是荒诞和疯狂,但考虑到“菩提”领域的代价就有类似的选择,又认为商见曜的说法有可能就是真相。

她吐了口气道:

“和这种层次的存在联系在一起,往往就等于危险。

“我们还是不做不错比较好。”

龙悦红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白晨也觉得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商见曜看了又睡过去的“加里波第”一眼,叹了口气道:

“如果真是这样,我还挺想向他请教怎么容纳自身的。”

相同代价且更高层次的觉醒者可不是那么好碰上。

不过,那一切都是商见曜的猜测,未必是真的。

到了晚上,蒋白棉再次利用无线电收发报机,将这两天的遭遇大致描述了一遍。

为了不被禅那伽等僧人察觉,她没提五大圣地,之前也叮嘱过商见曜等人平时不要再去想类似的事情,打算等回了公司,再申请去钢铁厂废墟,看这个圣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电报即将发完时,悉卡罗寺庙周围区域某些街道内,传出了猫叫的声音。

“嗷”,“嗷”,“嗷”!

这略显凄厉,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一时之间,好几个地方都有特点不同但同样凄厉的猫叫响起,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现在这个季节也有猫发情啊……”白晨望着窗外,低声自语了一句。

“还没到最热的时候。”蒋白棉结束工作,抬起了脑袋。

白晨点了点头:

“也就是红巨狼区这边能有,青橄榄区根本不会出现活着的猫,呃,有特殊能力的除外。”

青橄榄区不少人每天都吃不饱,看到老鼠都试图啃两口。

白晨话音刚落,商见曜已是冲到了窗口,对着外面,张开了嘴巴:

“喵呜!”

“……”蒋白棉、龙悦红和白晨对此既意外,又不意外。

类似的事情,商见曜又不是第一次做。

去年小组初到地表时,他就有用“嗷呜”与远方的嚎叫“合唱”。

蒋白棉边等待公司的确认回电,边望向商见曜,想让他安分一点。

就在这时,她看见商见曜拿出了蓝白色的扩音器。

扩音器……

蒋白棉目光有点发直的同时,商见曜将扩音器凑到了嘴边:

“喵呜!”

这一声猫叫远远回荡开来,震得那些发春的猫都停止了惨叫。

“嗷呜!”商见曜又换了种叫法,声震云霄。

有器材的,就是不一样。

下一秒,商见曜、蒋白棉等人心中响起了禅那伽的声音:

“还请施主安静一点,夜晚不宜吵到他人。”

“确实,这不礼貌。”商见曜有错就认,开口说道,“对不起。”

他将蓝白色的扩音器塞回了战术背包内。

终于安静了……龙悦红在心里舒了口气。

这么一直到了睡觉的时候,蒋白棉看着躺于床上的商见曜,突然问道:

“会有效果吗?”

“很难。”商见曜叹了口气。

啊?负责值夜的龙悦红一脸茫然。

过了十几秒,他才隐约明白了组长在问什么,明白了商见曜之前并不是单纯的病情发作。

他也许大概可能想凭借无法阻止的一时脑抽,引起安眠猫或者梦魇马的注意。

不行,不能再想了,要不然禅那伽大师会听到的……龙悦红赶紧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明天的早餐是什么上。

哎,也没什么好想的,不是燕麦粥加面包,就是燕麦粥加吐司。

…………

金苹果区,布尼街22号,变革派领袖盖乌斯的家里。

作为这位元老的女婿,治安官沃尔又一次上门拜访。

他进了书房,看着岳父呈鹰钩状的鼻子,坐到了书桌对面。

其实,沃尔不是太明白,自己岳父作为东方军团的军团长,这次来最初城参加元老会议,并召集公民集会后,为什么迟迟不返回军队。

“说吧,有什么新的情报?”盖乌斯身体略显放松地后靠住椅背。

沃尔没有隐瞒:

“我从一名叫老K的线人那里得知,之前那个接触马库斯,窃取到某些秘密的队伍来自‘盘古生物’。”

“‘盘古生物’……”盖乌斯重复了一遍,略感释然地说道,“难怪他们会对北安赫福德区域的事情感兴趣,那里确实是他们的重点,不是假象。”

沃尔听得一头雾水。

…………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

“旧调小组”听见了敲门声。

“早餐来了。”龙悦红虽然嫌弃悉卡罗寺庙的早餐就那么几样,但肚子饿的情况下,即使每天重复同样的食物,他也可以接受。

他走了过去,拉开了房门。

外面不是他们熟悉的年轻和尚,而是一名看起来颇为沉默的灰袍僧侣。

这僧侣同样是红河人,拥有较为深刻的五官和碧绿的瞳色。

和禅那伽相似,他也很瘦,只是还没到接近脱形的程度。

“几位施主,新任首席请你们过去一趟。”这灰袍僧侣竖掌于胸前,行了一礼。

“为什么?”商见曜抢先问道。

那灰袍僧侣语速不快不慢地回答道:

“关于你们这几天晚上听见的奇怪声音。”

要给个解释,或者做出处理了?蒋白棉边转动念头边轻轻颔首。

她没有拒绝那名灰袍僧侣。

作为“囚犯”的他们也没资格拒绝。

跟着灰袍僧人,“旧调小组”四名成员出了房间,一路走到了楼梯口。

灰袍僧侣回头看了商见曜、蒋白棉等人一眼,迈步踏足了向上的阶梯,意思似乎是跟着我。

这是去第七层啊……蒋白棉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第七层!她的瞳孔骤然放大,伸出的脚凝固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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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活可以重来一次,你打算怎么生活。

如果所有人都能重来一次,我们会如何生活。

如果我们所有人每天都重来一次,那我们还有没有生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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