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造星宫

朱雀真神走了,留下徐志穹一个人在神殿中苦思。

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消化,有些事情尚且找不到答案。

她真把自己的位格降到了未神?

如果罪主找到了她,会不会强行提升她的位格,让她成为真神,取代怒祖的位置?

罪主给她的世外之力是什么?

生克双宿之间到底出了什么矛盾?

薛运当年如何击败了焕殊大帝?从朱雀的描述来看,当时的焕殊大帝实力和薛运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这其中肯定牵扯了很多隐秘,有些隐秘朱雀知道,有些她并不知晓。

这些隐秘很重要,但眼下不是探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徐志穹需要思考的是,在接下来这段日子里该如何守住神殿。

听到来历不明的声音,尽量不要回应。

如果一定要回应,尽量不要做出任何承诺。

如果一定要做出承诺,千万不要把承诺做成生意。

听起来容易,这三条法则却都没那么容易遵守,因为徐志穹不知道罪主何时会来,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徐志穹钻进睡铺,只觉阵阵倦意袭来。

他把坏种傀儡放在睡铺之外,特地提醒叶安生一句:“不管听到什么,先把我叫醒,再做处置。”

次日正午,徐志穹收到九娘呼唤,赶紧用黑骷髅将她放了进来。

“梳妆银镜照,花在钗头笑,半掩轻纱问郎君,娘子俏不俏!”九娘唱着小曲,今日心情似乎大好。

徐志穹抿了一口酒,扯下一条鸡腿,尝了一口,连声赞叹道:“这滋味不寻常。”

九娘笑道:“这是我用秘法熏制的,吃鸡,我是行家,一天一换不重样,能让你吃个十年八载!”

徐志穹一撇嘴道:“这牛皮却让你吹破天了。”

九娘端正神色道:“别的事情不计较,这事情还真就要和你赌到底,只要你还在这神殿之中,我就天天给你送饭,别的饭菜不论,这鸡,保证每天不重样,还保证你每天吃的畅快。”

徐志穹闻言,也认真了起来,拿出梼杌面具道:“这是梼杌的残魂炼制的,今天且放在这里,算作赌注!”

九娘一怔,眨眨眼睛道:“你还真下了本钱!”

徐志穹神情很是严肃:“既是说定要赌,咱们却不能儿戏,且以我守神殿的日子为期限,你一天送一只鸡给我吃,若是味道不重样,这面具便给你了。”

九娘一时有些为难。

徐志穹笑道:“怎地?怕了?”

“怕倒是不怕,”九娘思量片刻道,“你这赌注太大,我这厢没有价钱相当的物件。”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这样,你赌一条尾巴!”

九娘一瞪眼睛,啐一口道:“恁地不要脸!你要我尾巴作甚?”

徐志穹道:“冬天做条围巾,不也暖和些,你赌是不赌?”

九娘看了看志穹手里的梼杌面具,她是个识货的,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

思量半响,九娘咬咬牙道:“赌了!”

徐志穹点点头道:“衣裙拉下来,桃子翘起来,我挑一条尾巴。”

九娘捂住桃子道:“现在就挑?”

徐志穹把面具交到九娘手上:“现在让我挑好,面具就先放在你这,你不吃亏的。”

“现在就把面具给我?”九娘心里一阵害怕,总觉得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可看了看面具,又舍不得这桩好生意。

犹豫片刻,九娘一咬牙,翘起了桃子,拉下了衣裙。

徐志穹精挑细选,找了一条金黄的尾巴,摇一摇道:“就要这条了。”

九娘提上衣裙,哼一声道:“若是我赌输了,你真要割下来是怎地?”

徐志穹神色狰狞道:“那是一定要割的!”

九娘叹口气道:“许是被你欺侮的多了,在你面前光着桃子,我都不脸红了,哪还有个正经妇人的模样。”

“无妨,适才桃子红了,我看见了。”

九娘锤了徐志穹一拳,嬉闹片刻,九娘又唱起了小调:“梳妆银镜照,花在钗头笑……”

徐志穹诧道:“到底什么事情,把你欢喜成这样?”

“我去见了……”九娘欲言又止,吐吐舌头,没往下说。

徐志穹笑道:“你是去见了予夺从神吧?这有什么不敢说。”

九娘道:“我听裁决之神说,你们师徒不太和睦,故而不敢在你面前提起他。”

“他状况如何?”徐志穹喝了一口酒。

“醒了,且说做了场怪梦,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好多事情不记得了,他还记得我么?”

九娘小心翼翼说道:“他问起你了,我说你去了神殿,他很担忧,我说带他来看看,他又不肯……”

徐志穹苦笑了一声:“且说说你高兴的事情。”

九娘面带笑意道:“我的星宫要飞升了,予夺从神请来了公输班,最后一道工法也做成了!”

徐志穹诧道:“用工法,就能飞升?”

九娘叹道:“不用工法就得攒神性,那却不知要攒到什么年月。”

“你的星宫从何而来?”徐志穹问起了他十分关心的一个问题。

“是我师父教我建造的,每根木头的选材和尺寸,都是师父传授的,至于为什么这么选,我也不知其中缘由。”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你见了公输班,跟他说一声,我有件生意,想和他聊聊。”

……

大宣京城,皇宫,秘阁。

韩宸将一颗人头呈给了长乐帝。

该用的时候用,该杀的时候的杀,长乐帝对梁玉申的态度很明确,执行的也很坚决。

梁玉申安分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反复横跳,挑战梁玉阳的底线。

他先是以苍龙卫人数增加为由,要求朝廷加赋,扩建苍龙殿。

苍龙殿确实该扩建,但加赋是不可能的,长乐帝有别的办法筹集银钱,可这件事轮不到梁玉申插手。

梁玉申又扶植了几名大臣,想要加入内阁。

把手伸到内阁,是苍龙卫的大忌,人证物证确凿,这是他自己寻死。

这此梁玉阳没给他机会,直接给了韩宸一道密旨,让韩宸集结阴阳司的高手,配合梁季雄等一众苍龙卫,缉拿梁玉申。

若遇相抗,格杀勿论,梁玉阳动了杀心,就再也没留下缓和的余地。

看到梁玉申的人头,长乐帝对结果十分满意,升了韩宸的官,给了阴阳司一大笔奖赏。

梁季雄对阴阳司的表现也非常满意,建议扩充阴阳司的规模,给予阴阳司更高的地位。

韩宸久经江湖,知道什么场合该有什么样的举止,纵使心里不快,也得藏住。

但是他今天藏不住,一脸忧虑写在脸上。

长乐帝没有当面点破,等韩宸走后,他与梁季雄商量道:“韩大卜心事重重,是不是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梁季雄也有些忧虑:“且等过上两日,我与韩大卜单独聊上几句。”

长乐帝叹道:“多加劝解,莫要威胁,韩大卜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韩宸真是记恨以前的事情么?

这却小看了他的心性。

他心事重重,是因为觉得梁玉申和以前不一样。

他知道梁玉申的修为在凡尘之上,为保稳妥,在诛杀梁玉申时,韩宸做了周密部署,还专门请了李沙白相助。

可事实证明,韩宸所有的准备都有些多余,他只用了三重法阵便取了梁玉申的性命,而且确系梁玉申死的非常彻底。

这事情不对,无论怎么想都不对。

离开皇宫,韩宸去了李七茶坊。

李沙白正在作画,他在复刻与梁玉申两次交战的场景。

一次是诛杀他那一战。

另一次,是在苍龙殿前的祭礼。

韩宸认真的看着每一幅画卷,逐一指出疏漏之处,待看完最后一幅画卷,两人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被他们杀掉的人不是梁玉申,至少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梁玉申。

李沙白道:“梁玉申是无常道的高手,可取他性命那天,他一项无常道技法都没用过。”

何芳道:“会不会是因为师尊和韩大卜出手太快,没给他还手的机会,无常道修者感知力不济,反应不及也在情理之中。”

韩宸摇头道:“梁玉申应该有二品修为,想诛杀一名星官,难度极大,我做好了和他缠斗的准备,第一重法阵只是试探,彼时,李画师也没下杀手。”

李沙白点点头道:“当时他哪怕动用淆乱之技,也能稳住局面,没想到他用霸气硬扛了第一道法阵,以至后续再无还手之力,这与祭礼当日交锋时,相差甚远。”

韩宸紧锁双眉道:“这个梁玉申必然是顶替的,那真正的梁玉申又在和何处?”

李沙白看了看何芳,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

……

苍龙神殿之中,恢复了四成战力的苍龙真神,坐在神位之上,默默看着神殿之下的星宿亢金龙。

亢金龙在大殿上站了半个时辰,每一吸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知道,坐在神位上的真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准确来说,和七百多年前的真神很像,但和过去七百年间的真神不太一样。

苍龙真神终于开口了:“大宣有个人,在苍龙大殿冒充首殿尉,你可知晓?”

亢金龙道:“属下听说,此人两月前已被阴阳司诛杀。”

苍龙真神面无表情的看着亢金龙:“你觉得被杀的那个,是冒充的么?”

“属下觉得,属下……”亢金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苍龙真神似乎已经知晓了一切。

苍龙真神轻笑一声道:“你去把她的人头拿回来,若是实在拿不回来,就把你自己的人头带回来,也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把你人头摘下来。”

亢金龙脸颊阵阵抽动,俯身施礼道:“属下遵命。”

“还有件事情要你处置,道门里,有多少个星官姓梁?”

亢金龙没有直接回答:“属下这就召唤各星宿去清点。”

“不必那么麻烦,”苍龙真神又笑了一声,“都叫到神殿来,我亲自点数。”

(本章完)

第1023章 那可不是规矩

牛玉贤坐着马车,按照徐志穹给他的书信,找到了灵正则。

灵正则看过书信,眉头微皱道:“怎么又要去重生之地?那地方不吉利,我上次给圣威长老指路,结果圣威长老去了就没回来。”

牛玉贤道:“我也知道此行颇为凶险,因而来此求助灵武君。”

灵正则思量片刻道:“罢了,我且陪你走一趟,正好躲一躲喻士赞。”

牛玉贤道:“你们还没决出谁是首席武君?”

“决出来了,”灵正则叹道,“獠牙血斗,他打赢了,但首席武君由我暂代。”

牛玉贤摇头道:“听不明白。”

“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他修为相当,手段也相当,只是他的四品技特殊,是道门的正位技法虎魄护魂,

这一招太厉害,我很多手段伤不了他,故而输在了他的手上。”

牛玉贤摇头道:“这不是紧要。”

紧要的是,为什么喻士赞赢了,还让灵正则暂代首席武君?

灵正则本不想提起这件事,这是白隼郡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喻士赞当上首席武君后,当日宣布,将白隼郡,改为桃子州,

他还颁布了一条律法,无论男女老幼,今后全要光着桃子上街,哪怕数九寒天,别的地方可以穿衣,但桃子必须露在外面,

律法刚一颁布,全郡之民暴起,围攻首席武君府,把喻士赞放逐出了白隼郡。”

“世间竟有这等人?”从不外露情绪的牛玉贤,脸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问道,“你还打算让这厮回来?”

灵正则摇头道:“这事情由不得我,他只是被放逐而已。”

牛玉贤道:“可我在铁豹郡的时候听说过,有人被放逐,便一辈子不得还乡。”

“那是铁豹郡的规矩,”灵正则摇头道,“按照我白隼郡的律法,若过错尚未坐实,放逐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他的过错至今仍未坐实,因为白隼郡里没有人光着桃子上街,所以至多放逐他一年,

而今他就要回来了,我还得再和他打一场,只要破解不了他的虎魄护魂,估计我还是打不过他,

与其在这干等,不如跟你去一趟重生之地,先躲过这些日子再说。”

牛玉贤道:“躲过一时,你也躲不过一世,终究要和他一战。”

灵正则摇头道:“我准备沿途看看,在别的州郡有没有栖身之所,凭我三品修为,在哪还当不上个首席?这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灵正则准备亲自护送牛玉贤前去重生之地,可还没走到城门,就被百姓拦了回来。

灵正则不能走,他是白隼郡所有百姓的希望,今后若想不光桃子上街,就全指望灵正则了。

灵正则无奈,吩咐十余人护送牛玉贤去了重生之地。

传说中的重生之地有十几处,牛玉贤花了三个多月时间,找到了其中八处地点,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地方。

这处重生之地,位于荒漠深处,在黄沙之下,有掩埋了多年的石材和木材。

在常人眼里,这些石头和木头算得上古物,却还算不上古迹,也不算什么值钱东西。

就连牛玉贤都感知不出这些木石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好歹这些和建材还算搭边,牛玉贤便将几块石头和木头献祭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蹲在神殿里,看了看石材和木材的成色,他闻到了特殊的气息,来自凡尘之上的气息。

牛玉贤找对了地方,

徐志穹从九娘那里要来了尺寸和形制,过了几日,公输宴带上一众匠人,来到了重生之地。

公输宴见了牛玉贤,上下打量一番道:“墨家?”

牛玉贤微微点点头。

公输宴摆摆手道:“我这不缺力工,也不缺杂役,你往别处去吧。”

牛玉贤从马车上取来银两,恭恭敬敬交给公输宴道:“我是诚心来学艺的。”

……

梵霄王都,虎翼之城。

楚禾在皇宫住了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国王的踪影。

暴怒之下,楚禾准备强闯国王的住处,却被侍卫长拦在了门外。

楚禾怒道:“我是宣国的使臣,你们国王既是请我们来到王都,一直避而不见是何道理?难道你们梵霄人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么?”

侍卫长冷笑一声道:“你们宣国派来了好几名使者,你们的首领是运侯徐志穹,而今只叫你一个人来皇宫,这难道符合礼数么?”

楚禾怒道:“合不合礼数,由不得你来说!”

侍卫长垂下眼角道:“怎地,看不起我?我与你单打独斗,你赢了我,便可面见国王。”

“既是说了这话,你却不要后悔!”楚禾当日与侍卫长展开獠牙血斗,被毒打一顿后,送回了住处。

次日,楚禾满身绷带,又来挑战,侍卫长摇头道:“我不想再打你,这有失我身份。”

楚禾喝道:“我不和你打,按照你们的规矩,我要和你们国王血斗!”

侍卫长还是摇头:“我就是因为输给了国王,才给他当了侍卫,你也想给他当侍卫么?”

楚禾满腔愤懑,回了住处。

武栩在星宫看着,慨叹一声道:“宣人的脸,让你丢尽了。”

……

大乾旧土,林若雪轻叹一声道:“却怕那莽夫惹出祸事,误了两国盟约,误了师尊的嘱托,也负了皇帝的信任。”

林倩娘道:“姐姐,莫要分神,要专心向祖师祷祝。”

林若雪皱眉道:“我随你祷祝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找到你所说的入口。”

林倩娘埋怨道:“却怪姐姐心不静,祖师看不到咱们姐妹的虔诚。”

林若雪摇头道:“我根本没修过名家,你觉得我能有几分虔诚?”

林倩娘怒道:“姐姐,都到了祖师面前,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林倩娘揉了揉额角,在大乾旧土待了一个多月,她所有的祷祝都没收到任何回应。

倩娘怪她心不诚,可倩娘自己也没收到回应。

……

梵霄国,独断冢宰府。

杨武正在处置判官政务。

他对政务的处置方式和前任冢宰董俊生大不相同。

董俊生是个极其细致的人,罚恶司里就算建个茅厕,董俊生也想亲自过问,他恨不得把判官道大事小情全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杨武正好相反,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律不予处置,关乎紧要的事情,也挑拣着处置。

一名判官把一郡的首席武君杀了,这是大事。

换做董俊生,要先把这名被杀的武君底细查个明白,若是得罪了根基深厚的人物,对于董俊生而言,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可杨武只问了一件事,这武君该不该杀?

这名武君的罪业有五寸多长,确实是个该杀之人。

既然是该杀,那就证明杀对了。

至于这名武君是什么出身,有多少家底,杀了他会得罪多少人,杨武全都懒得理会。

事后,这名判官遭到了偷袭,武君的家臣前来报复。

遇到这类事情,董俊生会直接将判官逐出道门,甚至亲手送到对方手里,为了大局着想,董俊生豁得出这张脸,也豁得出属下的性命,他一定要给对方一个交代,直到事态平息为止。

但在杨武这里又不一样,自家判官吃了亏,杨武将之视作挑衅,他亲自出手,直接找到了武君的一众家臣,罪业够长的直接打死,不够长的打个半死,一次打不服,就再打一次,几次过后,事情也顺利平息了下来。

今日看过几份文书,杨武觉得没什么大事,且点选俊美役人一百名,准备研习武艺。

上一次研习到九十二人,杨武力竭,实在支撑不住,败下阵来,事后懊恼不已。

而今调养了些日子,非得把这百人大关过了!

喝了两碗热汤,吃下一颗丹药,杨武正要上阵,忽见一个黑衣人撞进了冢宰府。

看那黑影模样,杨武赶紧支走了旁人,将那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抱进了自己卧房。

“师尊,你这是怎地了?”

黑衣人攥着杨武的手:“为师是不行了,能再看你一眼,我心里也踏实了。”

“师尊,你莫担心,先把这丹药吃了,歇息一会就能缓过来。”

杨武给黑衣人喂了一颗丹药,黑衣人恢复了少许,拿出两本秘典,交到了杨武手里:“这是为师看家的本事,现在都给你,你好好活着,那厮就要追来了,为师现在就出去跟他拼命!”

杨武按住黑衣人道:“师尊,今天你哪也不能去,就待在这里,弟子就是舍却这条性命,也要保你个周全。”

黑衣人怒道:“说什么混账话!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么?你在他面前一吸都熬不过去,为师让你好好活着,你听不懂么?等他真要来了,说什么都晚了!”

杨武咬牙道:“我还真就不信了,这是判官的地界,我看谁敢在这撒野!师尊,你就信弟子一回!”

从正午等到黄昏,杨武谨慎待战,对方没来。

从黄昏等到深夜,对方还是没来。

杨武问那黑衣人:“他是不敢来,还是没追上?”

黑衣人也吃不准:“趁着他没来,我且换个地方。”

杨武摇头道:“师尊,哪都不换,你就在我这养伤!”

……

徐志穹坐在正殿之中,用羊血淋了黑骷髅,打开了神殿大门,把九娘放了进来。

九娘打开了食盒,里边放着一只鸡,一盘羊肉,一盘牛肉,一坛青梅酒。

“今天遇到些琐事,送饭晚了些,菜有些凉了,且将就着吃些。”

徐志穹吃了片羊肉,笑道:“不算凉,时候刚好。”

九娘笑道:“有你这句夸赞,奴家能欢喜一整天。”

徐志穹扯下鸡翅膀,尝了一口,盯着九娘看了许久。

九娘脸一红,低下头道:“看甚来,这多日子还没看够么?”

徐志穹看看鸡翅膀道:“这鸡,和半年前的味道一样。”

九娘嗔怪道:“瞧你这话说的,你都在这快一年了,还能天天给你做不重样的?”

“也是,”徐志穹点点头道,“咱们当初说的是哪一条来着?”

“有这一条规矩么?”九娘娇羞一笑,“瞧我这记性,既是我犯了规矩,自然认打认罚,只盼你手轻一些,不然明日没人给你送饭。”

“你说一条规矩?”徐志穹爽朗一笑,回身看向了神座旁边的砧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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