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潜入(三更求保底月票)

颜雨汐来得确实晚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但是这件事情不受她的控制。

颜家对她隐藏了相关的消息,报恩这种事不是不能做,但是金丹庆典也很重要。

说得更难听一点,冯君是对松柏峰有恩,但是颜家也不欠他什么,替魂人偶说拿就拿出来了,而且他是身陷虚空,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在这一点上,颜家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颜家还是有子弟在关注砾柏滩动向,不过没必要为此耽误颜雨汐的庆典。

松柏峰原本还想着,过一段时间让颜雨汐来一趟,也就可以了,哪曾想冯君消失得突兀,回来得也快速,仅仅用了三个月,就从虚空归来了。

颜家没有办法,只能让颜雨汐带了礼物,前来砾柏滩拜访。

不过冯君哪里是那种计较的人?他也不习惯让别人帮自己出头,能在他失踪的时候保持克制,这就很好了,至于他跟松柏峰的关系不错?拜托,人情归人情,生意是生意。

所以他不想收颜雨汐的礼物,说咱们有合作条款,没有守望相助条款,按约定执行就好。

但是颜雨汐深感歉疚,说你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在,如果你不愿意以这个理由接受礼物,那就当我松柏峰庆贺你从虚空中安全归来,这总能收了吧?

冯君还是没有要,说你这礼物实在太贵重,要不这样,我回头需要采买一点材料,你颜家帮我购买一下就好,你看如何?

颜雨汐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应承了下来,又聊了一阵,她见冯君没什么谈话的兴致,于是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表示:若是发现幕后凶手的话,记得通知我颜家一声。

这就是要主动出手了,不过也没办法,现在是松柏峰对砾柏滩有所求,那么在相关事宜上,必须要表现得主动一些。

冯君想要回去继续推演,这次却是被颐玦真仙拦住了,她的念头降下,“这两天你在推演什么,那个消息还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了?”

冯君想一想,觉得主动说清楚也好,于是表示,“我回去思考了一下,也舍不得放弃,现在在推演一种望气的阵法,一旦成功,我可以通过阵法找到那个东西。”

“咦,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人影一晃,颐玦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推演那东西,是什么原理?”

“拜托,在我的庄园里,你多少给点面子,不要动不动就瞬移好不好?”冯君无奈地摸一摸额头,“这个原理嘛,就是‘逆天气息’……多的我也就不便说了。”

“懂了,”颐玦瞬间秒懂,“逆天之物的气息,天机遮蔽都遮蔽不住,所以才会被你发现,这条思路很好用……不过你的修为会不会低了点?”

“这话我爱听,”冯君的脑中蓦地冒出一股意识来,赫然是大佬传来的,“这颐玦比你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啊,就算不说修为,人家的思路也比你敏捷。”

“你这是……膨胀了吧,”冯君心中默念,摸出一根烟来点上,“不怕被发现了?”

“光许你提升,还不许我提升了?”大佬得意地回答,然后顿一顿,“呃,还是被她察觉到一点……不该念她的名字。”

颐玦皱一皱眉,疑惑地左右看看,然后发过来段意念,“好像有人窥视,你感觉到了没?”

她已经听他说了,在逸云遇袭的时候,他有明显的警兆,所以愿意跟他商量一下。

“这个……是我师门的一种手段,”冯君笑一笑,“这一点你就别问了,是真的不能说。”

颐玦顿时放下心来,她侧头想一想发话,“你的师门……能外聘客卿不?”

冯君听得顿时就愣了,“你这是……跳槽有瘾?”

颐玦真不是跳槽有瘾,她只是遇到有趣的东西就想琢磨,而冯君身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

两天之后,冯君完成了自己的推演,相关的材料也划分了出来,除了他已经有的,分了四个部分出来,分别交给松柏峰、颐玦、赤凤和太清帮忙收购。

当然,收购的材料,不仅仅是这次需要的东西,反正多加一些防止对方逆向破解,还是很有必要的。

十天之后,材料准备得七七八八了,皇甫无瑕却跑了过来,不高兴地发问,采购东西明明是天通的特长,你为什么要交给别人?

我对天通的服务态度很不满意,冯君很干脆地回答——不是昆浩的天通,而是天琴天通。

“那你没必要拿昆浩天通出气呀,”皇甫无瑕黑着脸表示,“我一直都很配合你,这个没错吧?我们帮你采购不行吗?”

冯君摇摇头,淡淡地回答,“既然我看它不顺眼,为什么要让它的渠道挣钱?”

说完这些之后,他招呼颐玦一声,两人飘然向砾柏滩外飞去。

其他真仙想跟着,颐玦却是表示,“我们出去办点私事,你们帮忙看好砾柏滩就好。”

其他真仙也不敢不理会她的话,尤其是现在的冯君,影响力太强了。

于是他们去找柳依依等人打听,冯君这是去哪儿了,但是冯君的人都表示不知情。

最后还是晨曦真仙看一看曲涧磊和管红袖,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我看没必要问了。”

华升真仙也懂了,他微微颔首,“这冯山主,还真是谁都不相信呀。”

“关键是人家有不相信的资格,”晨曦真仙悠悠地叹口气,“希望他好运吧。”

无秀真仙有点懵懂,“你们在说什么,能说明白点吗?”

九维真仙掐算一下,也是叹口气,“别问了,又去了天琴,这消息可不能传出去,否则冯君再出事,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无秀真仙看他一眼,郁闷地发话,“那你干脆别说就好了,这不是害人吗?”

九维真仙无奈地翻个白眼,“是你要问,而且,这么多人都猜到了,我也正好借机警告大家一番……别往外乱传。”

他补充的这些倒也没错,但是事实上,冯君还真不怕他们乱传,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带着颐玦真仙去天琴,只是担心常规路径被人做手脚罢了。

两人去了巨木坊市之后,才进入了天琴的鸿固板块。

鸿固也算是金乌的地盘,不过已经相当边缘了,有点类似于逸云之于灵植道,然而七上门对地盘的管理,要强于十八道,这里的秩序还是相当不错。

但是这难不住元婴巅峰的颐玦,她将容貌改动一下,成了那种看上去算是美女,但是没有明显特点的坤修,一身的宫装也化作了一袭青袍。

她看一眼冯君,“改换一下容貌,我给你弄一个身份。”

她没有问冯君会不会改变容貌——都金丹了,你连这些都不会的话,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很快地,两人就变成了普通的金丹修者,颐玦是金丹八层,冯君……倒是没有变化,然后颐玦拿出了一块腰牌给他,却是灵植道认证的灵药学徒。

天琴位面也存在身份管理,要不然下界那些人偷渡可就方便了,尤其像这种七门直接管理的地方,秩序更严。

不过鸿固终究不是炽焰,金乌弟子在其中连一成都不到,对身份的检查也随机得不能再随机,而且不知道颐玦搞了些什么动作,她和冯君同行,竟然很少有修者关注到她俩。

冯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得到的回答却是,“缥缈之术,从灵植身上感悟出来的,很多灵植都擅长隐匿自身,哪怕它就在那里,你却偏偏注意不到。”

冯君默默地点点头,又走了一段才问,“公然使用此术,不怕金乌门注意到吗?”

按说他跟金乌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就因为挽情受到重创一事,导致他在天琴受到了一些仇视,倒是在砾柏滩,不存在这些问题。

颐玦的回答却是很霸气,“小术而已,我自己感悟出来的,应该还入不了金乌的法眼。”

事实上这一术法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也是耗费了她足足十年的时间,才感悟出来,又用了二十年来完善,至于说起因……当然是因为她太火了,追求者众多。

冯君不知道这些,听到倒吸一口凉气,“厉害,你自创术法的能力,真的很强大。”

“这是我自用的,甚至不算术法,配合了一些对大道的感悟,”颐玦很随意地回答,“其实算上改动束气成罡,我也只是改动了两个可以推广的术法……可惜束气成罡不能试验。”

束气成罡已经改了多次,几乎接近最终版了,不过很显然,目前他们要在天琴追凶,能低调的话,还是要尽量低调。

冯君也郁闷地叹口气,“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这凶手会不会是挽情在金乌的对头?”

下一刻,颐玦停下了脚步,侧头讶异地看他一眼,“这个……没准还真的有可能,要不你用望气之术看一看?”

冯君想一下,左右看一看,迟疑地发话,“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俩所在的之处,是一个集镇的郊区,周边的人很少,然而,这并不代表没人注意到他俩。

看到他俩加速向荒野离去,终于有一队修者注意到了,“那俩的行迹,好像有些鬼祟!”

(本章完)

第2140章 碾压

这一队修者一共八人,两个出尘五个金丹还有一名真仙。

见到两名金丹快速离开,众人交换个眼神,还是点点头,“缀上去!”

一名金丹六层的修者执行了这一计划,虽然对方有一名金丹八层,他却是不怕的,反正金丹对战的话,输赢常见生死难分,他也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然而,他虽然是隔着近百里,远远吊着对方,又哪里瞒得过巅峰真仙的感知?

颐玦的眉头忍不住皱一皱,“还真有不开眼的吗?”

在这种小地方,出现这样的情况,起码有五成的可能是不怀好意,这还是在金乌控制下的鸿固,真的要是在别的地方,不怀好意的可能性就算达不到九成,也绝对不止八成。

不过颐玦倒是没有在意,哪怕她发现,对方身后还有一名真仙,“你只管激活阵法,他们若是心怀叵测,我会毫不留情地镇押。”

“我都有点不想激活阵法了,”冯君叹口气,随手丢出一个隐匿阵来激活,“这个阵法你看了无所谓,其他人,我还真不想给他们看。”

颐玦的嘴角向上微微一翘,随后又有点惊讶地发问,“就在这里激活阵法?”

“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吧,”冯君叹口气,“没准是对头呢,我红尘历练这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基本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他俩心中原本就有戾气,又高度警觉会不会出现第二次埋伏,两人情绪都不是很稳定。

冯君刚刚走进隐匿阵,后面的金丹六层见状,就有点急眼了,身体电射而来,嘴里还高声喊着,“站住,我是镇上巡查……报出来历,否则后果自负!”

颐玦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发话,“怎么个后果自负?”

她的心情比较糟糕,颐玦仙子的脾气从来不是很好——埋伏我一次也就算了,还想着埋伏第二次,是小看我的智商还是觉得灵植道长老软弱可欺?

小镇巡查,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临时接了治安任务的修者,甚至都不会是金乌弟子。

金乌弟子那叫小镇执法,所以这种巡查,假冒的可能性都很大。

金丹六层见她言语不客气,反倒是笑了起来,“我身为巡查,了解一下你的身份……这不过分吧?还请你老实配合一下。”

颐玦都已经想暴走了,想到对方身后还有元婴,终于耐住性子,打算钓一钓鱼——她才不信对方来得及在这里再布设大阵。

于是她摸出一块腰牌,冲着对方晃一晃,面无表情地发话,“灵植师,前来采集灵植的。”

冯君在隐匿阵里抿一抿嘴,你就是灵植师,我才是灵植学徒?

灵植师和灵植学徒都是灵植道认可的,有这腰牌,基本上就可以在各大版块往来了,若是没有经过认证,哪怕灵植之术再高,也没资格随意进出各个版块。

那金丹显然也知道规矩,走到相距一里之外,保持着安全距离看看腰牌,然后笑眯眯发话,“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你那伴当呢?”

“你这小小巡查,就不要多事了,”颐玦面无表情地发话,“再要刁难,信不信我告到灵植司?”

灵植司在天琴各个版块的影响力不小,毕竟谁都要吃饭,也要使用丸药修炼。

金丹六层也不敢过分欺压对方,只能正色发话,“我有巡查之责,哪里来的刁难?西城丢失了火种,你的伴当行踪诡秘,我不能问一问吗?”

丢了东西?颐玦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想起一些传闻来,心里冷冷一笑,这种小伎俩,也要在我面前施展,看不起谁呢?“你是说我灵植师会偷灵火?”

灵植师不止是个职业等级,还是很受人尊重的辅修类型,这种话可以看做是对整个行业的侮辱——灵植师要火种做什么,烧山吗?

金丹六层却是不肯再让步了,他正色发话,“你那伴当也是灵植师吗?金乌门说了要查,你最好还是把他交出来,不要自误。”

“聒噪!”颐玦冷哼一声,伸出手来,冷冷地发话,“先把你的巡查任务书拿出来!”

金丹六层闻言脸色一变,直接退出去两里地,才发出神念,“窦陂真仙,这边有蹊跷。”

颐玦发现他的动作了,却没有制止,只是冷冷地看着。

“什么事?”那元婴真仙一个瞬闪,就跨越了两千多里,来到了近前。

金丹六层一指颐玦,恨恨地发话,“这人拿着灵植师腰牌,拒绝交代同伴去向,还说我污蔑灵植师是小偷,要去灵植司告状。”

“灵植司?”窦陂真仙不屑地笑一笑,他也不便冒犯灵植司,但是奈何……附近几个板块的灵植司,他都有熟人,所以他非常干脆地表示,“只管去告状好了,你倒是吓着我了!”

然后他脸色一沉,“乖乖束手就缚,还是等我擒下之后搜魂?”

“搜魂灵植师?”颐玦真仙再也忍不住了,脸一沉,“还是我搜魂你吧!”

她一抬手,连气势都没有放出,就遥遥地点向了对方,“青藤囚笼!”

几乎在一瞬间,窦陂真仙身边就冒出了铺天盖地的青色藤蔓,将他笼罩在其中。

没错,不但盖地,而且铺天,很多藤蔓居然是由半空中生出,根须都虚悬在空中,梢头却是对着地面冲了下来,牢牢地困住了窦陂真仙。

可怜他只是元婴二层,在对方出手的时候,他终于惊叫一声,“你是元婴!”

再说别的,都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无数的青藤死死地缠住了他。

真是不怪颐玦真仙小看散修,元婴对战,竟然一招就被拿下了。

其实凭良心说,窦陂真仙虽然也很弱,但还没有这么弱,实在是……他首先是轻敌了,觉得对方不过是区区金丹,对元婴构不成威胁,其次就是他还吃了一记神识攻击。

颐玦喊出“青藤囚笼”的那一瞬间,就发出了上千道神识刺,之所以喊那一声,可不是为了耍酷,而是要借着声音的波动,掩饰神识的轻微波动。

她的神识原就强悍,否则大佬不至于那么忌惮她,元婴九层攻击二层,妥妥的手到擒来。

有了这两个因素,窦陂真仙翻车就是早晚的事儿了,而他身为散修,功法不够强悍,也没有什么逆天的真器,瞬间被擒也就正常了。

金丹六层见状,直接傻眼了,连跑都忘记了——对方是真仙?就连窦陂真仙都是一招被擒,他要是敢跑,岂不是分分钟灰飞烟灭?

颐玦真仙也没理他,而是幻化出一只大手,直接抓向两千多里外的那六个人。

六个人见到这只大手了,有人想跑,有人想求救。

然而就在那一刻,对方也不见凝聚了什么气势,竟然让六人齐齐地生出了一种凝滞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大手抓了下来,竟然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心思。

颐玦将六人一把抓过来,然后才冷笑一声,“呵呵,区区散修……也敢张狂?”

真不是她故意看不起散修,而是在她昔年的经历中,大多数的散修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就像刚才那一抓,若是换了宗派弟子,心神就未必这么容易被慑了,真要有修了金乌嫡传心法的,反抗的心思未必有,心性坚毅的话,尝试逃走还是有可能的。

她这一抓也是要测试对方的成色,若是对方有金乌弟子,也逃不过她的抓捕,但终究会多出一点难度来。

将这七人下了禁制,她又随手封禁了窦陂真仙,然后赤手在空中接连画了几个符,轻斥一声“去”,直接就遮蔽了气息。

接着她又把自己和冯君来时的气息也全部抹杀,然后才撕开虚空,径直去了十万里之外。

她离开后不久,有元婴真仙赶来,左右看一看,又掐指算一算,然后是一脸的懵懂,“这是……有真仙出手遮蔽天机?”

这时的颐玦真仙,已经带着一干俘虏进入了一个山洞。

与其说是山洞,不过是一个半开放的悬崖底部,她放出一个阵盘,然后抬手打出一连串的禁制,就生成了一个虚假场景,在外人看起来,这里跟刚才毫无异样。

然后她放下那名真仙,冷笑一声,抬手向对方的头顶按去,“敢搜魂灵植师,胆子不小!”

“上仙饶命,”窦陂真仙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这时候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撞正了大板?只冲着那青藤囚笼就能知道,这位真仙就算不是灵植道的,也是灵木道的。

他真的太后悔了,我特么嘴真贱啊,“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吓唬人的,真的不敢动手。”

颐玦真仙可不认为他没这个胆子,“敢对灵植师动手的,每年都有不少,现在我终于抓住一个,你告诉我说……你没胆子?”

其实灵植师每年死亡的人数并不多,最危险的是灵植学徒,毕竟他们采集到的灵植都价格不菲,大庭广众之下没几个人敢随便杀人夺宝,但是荒郊野外就很难说了。

说到底,有价值的灵植,一般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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