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局势逆转,共讨狼王(求月票)

安西城中,破军看着堪舆图,脸庞消瘦,神色微有疲倦,精神却极旺盛,情报以一种高频的速度不断往回传递,每一次的情报过来,破军就会在堪舆图上画一笔赤色痕迹。

代表着狼王兵锋的那一股气就越来越逼近。

越千峰,元执,怒鳞龙王寇于烈,皆已出阵。

狼王在短短时间里面,连破三将。

正面凿穿越千峰部曲。

将元执八门金锁阵大破,单骑耀武扬威。

怒鳞龙王不擅沙漠战斗,更是被击败。

若非文鹤准备奇谋,这三将也是素来老辣,以及,狼王似乎不愿久战,而是一股脑直奔安西城来的话,恐怕付出的代价还要更大。

“……这一头老狼,看出来了主公不在这里?”

“还是说,猜测出来了主公的西域之计?”

破军咬着毛笔尾端,眉毛皱起来。

这老狼几乎是想出一出是一出,率领军队直接逆转奔赴过来,安西城之中,能够和老狼王亲卫相比的军队不多,能够和其对抗的将军更是没有。

越千峰这位战将,自来了这里,每次都是恶战。

第一次是援助李观一,七重天顶峰的战将和狼王对打一阵,打得筋骨发麻,几乎呕血。

第二次是李观一奔赴西域,越千峰率大军前拨。

一路和狼王分封的所谓可汗们厮杀,却又碰到了排名十五的萧无量,这一次和之前救岳帅时候不同,萧无量尽出全力,越千峰不能战胜,浑身浴血,却不退后。

是应国名将,大司马秦玉龙来援。

合两人之力,才将萧无量击败。

之后萧无量退走的时候,遇到了贺若擒虎,又是一场大战。

现在是第三次了,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受伤不轻,伤还没有好利索,就不得不再度提枪上马,和狼王再度缠斗,硬生生以远弱于狼王的实力拦截住狼王兵锋一段时间。

然后被打落在马,赤龙法相都被打破,再度重创。

文鹤留下的锦囊计策才保住了他全身而退。

此刻却是彻彻底底不能出战,躺在床上兀自破口大骂老狼王,却是鏖战的时候,老狼一招回马枪,直接把他打得不轻,血怒不已。

破军叹了口气,把越千峰记录为军功第一。

“主公不在的时候,都是越千峰将军顶上去,抗住压力。”

“他日若天下太平,怎么样也得封国公的爵位。”

狼王兵锋,直抵此城之外,狼王精神抖擞,驱马而来,长笑邀战,破军直接不出面,死死封锁住城防,只是可惜,破军终究不是极端擅长战略,尤其是防守战。

不是鲁有先,狼王准备攻城,送一套女装进去。

以为挑衅。

破军先生直接烧了。

接着龟缩。

狼王越发自信起来,道:“若如此,难道说我那个好侄儿,当真不在这里?好,哈哈哈哈,若是有这样的胆量,倒也算是可以厮杀。”

只在攻城的时候,破军心中难得有些担忧,却不能表现出来,忽听得大军后方,一阵马蹄声响,忽有数千兵马,自狼王的左侧后翼杀出,趁狼王攻城准备的时候,搅乱动静。

破军听闻,乃大喜,让随身保护自己的西门恒荣前去一看,西门恒荣上了城墙,以八重天宗师的功力极目远眺,却看到在大军之中。

一名年轻战将率领骑兵,皆穿玄甲,来回拼杀。

隐隐有神韵,已经在军阵加持下展现出来,是金红色的凤凰,就在这狼王军队之中,来回穿插,耀武扬威,狼王派部将,原江湖小剑圣胥惠阳出战,败北不敌。

陈文冕拍马前去相助,亦是不敌。

狼王不得已,只好亲自提兵,前去压他,这个战将方才退去了,越千峰听说此事,直接奔到军师所在地方。

破军,文鹤,晏代清正在谈论军势,见大门被人推开,一股子血腥气就扑面而来,刺激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却见地浑身缠了绑带,一身血气药味浓郁的大汉大步走来,越千峰虎目圆睁,强要出战。

破军不允。

越千峰虎目圆睁,怒道:“如今生死存亡,主公若不能回来,则我部战略必为狼王所破,死于战场上的同袍兄弟,比起现在要多出多少?”

“其他人能战死,越千峰为何不能战死?”

“断无如此道理!”

“请命我出战!”

破军缄默许久,乃行一礼,越千峰重伤披甲,拍马出战,复又和狼王交锋十数合,伤口迸裂鲜血涌出,仍大呼酣战,狼王惊叹,道:“好个汉子。”

破军神色紧绷,手掌都紧紧攥紧了。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狡诈凶悍,到了最后,计谋发挥出的效果就会被无限地削减,还是要拼战将勇武,他死死盯着前线战将,越千峰,燕玄纪,尉迟雄出战,又有李昭文来配合。

可是,还是不够,不够。

顶尖的战将,不是此刻出现的这些将军能够匹敌的,而安西城之中留下的守军,也不能够和狼王的五万精锐相比,所有人都没能想到,在双方大军对垒的时候。

狼王竟然会舍弃本营,直撕扯一条道路,奔赴到了敌人的势力范围之中,这种战略,一旦失败的话,就会被前后包抄,回天乏力。

破军忽然缄默。

狼王所作所为,突入安西城势力范围。

和李观一率军直入西域。

有什么不同?

皆是一般豪勇壮烈。

只见得那狼王仍旧从容不迫,单手握着双刃战枪,白发苍苍,朗声笑着道:“怎么了,天格尔,堂堂勇武之人,就这样安静看着自己的部将在外面厮杀,自己一动不动吗?”

“你真的是,不够啊!”

他单手抓住了燕玄纪的战枪,又从容地避开了尉迟雄的一铁鞭,苍狼法相压制赤龙,凤凰,背后大军高呼:

“彩!”

“彩!!!”

越千峰目眦欲裂,更要奋起勇力,却忽然眼前一花。

糟!

他一月之内,数次恶战,伤势根本还来不及恢复。

此刻和狼王大战,伤口再度迸裂,师级别对肉体血肉的武道掌控难以彻底发挥出来,被狼王震得失了掌控,失血过多,眼前一花。

竟是出了纰漏。

只一瞬间脱力,就已被狼王一枪扫过,手中战戟打着旋飞出,狼王手中双刃枪毫不犹豫,朝着越千峰刺下,燕玄纪,尉迟雄救援不及,目眦欲裂。

越千峰视线发黑。

往日种种,走马观花一般掠过眼前。

最初的土匪,岳帅的战将,最后想到了三年前山神庙里那个小药师。

战死沙场……

倒也不错。

却在此刻,三军长啸的时候,忽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狼王忽然感觉到一股可怖的气焰锁定了自己,瞳孔骤然收缩,猛然变化身形,手中招式舍了越千峰。

直接横扫,斩破。

锐利的破空声炸开。

将狼王大军的呼啸声打断了。

狼王兜鍪上白缨落地,一枚箭矢散开,狼王眸子微怔,抬起头,看到城墙之上,一人站立,身穿墨色战甲,披一身战袍,李观一直接从城墙之上落下,手中猛虎啸天战戟扬起。

白虎法相昂首咆哮,撕扯四方,恐怖的煞气涌动,李观一借助这一股气焰下劈,那一把神兵在这一股恐怖的力量之下几乎要弯折,狠狠劈下。

狼王道:“你竟然还在。”

他这一句话里,实在是太过于遗憾。

你竟还在这里!

可惜,不能一举攻破汝城!

你竟还在这里!

可惜,可惜,终究没有如我所希望那般豪迈之气。

狼王叹息,只以五成力抬起抵御,却在下一个瞬间感觉到了不对,从那劈斩下来的战戟之上,传来了的力量恐怖无比,他已经不能够以单手抵抗,下意识抬起双手。

轰!!!

巨大的气浪朝着两侧翻卷。

狼王面色骤变。

??!!

他抵抗住了李观一这一招蓄势下劈斩,抬起头,看着袖袍翻卷的李观一,从李观一身上嗅到了一股极浓郁的血腥煞气,道:“你突破了?!”

李观一故意回答道:“不小心,顺便突破了下。”

狼王怔住,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双手一错,军势加身,李观一顺势后退,落于战马之上,稳住身形,一时间安西城,狼王军都安静下来。

但是苍狼卫刚刚那种高昂的士气忽然就降低。

安西军的士气汹涌。

李观一吐出浊气,安西城内守军的军势涌动,在元执的辅助下,加持此身,李观一感觉到,九鼎之气,兵戈煞气,齐齐涌动起身,他看着眼前的狼王。

四方角逐,狼王一军孤行往前,李观一跨越西域绕后。

天下大势,你我此身,亦是棋子。

也不过,以身入局。

李观一侧身看到,越千峰已被燕玄纪搀扶住,重新稳定身形,座下神驹亦是不安,李观一垂眸,安心,和李昭文对视一眼,李昭文洒脱笑道:“兄弟,好身手,好气度!”

李观一道:

“突破在即,还要有劳兄……,有劳二郎帮手。”

李昭文洒脱道:“你我早就有约,共击狼王。”

“我来这里,不过只是为了履约。”

李观一颔首,手中战戟在地上一点,一扫,那插在地上的手戟被挑飞起来,旋转着落下。

越千峰下意识抬起手,抓住战戟。

李观一驱动坐下坐骑,没有说什么安慰关心的话,只是轻声道:“越大哥,为我掠阵。”

越千峰看着勒紧缰绳,就在最前面的李观一,一时间恍惚。

三年前那个小药师,如今已成长到了这个级别吗?

于是越千峰胸中再度涌动起来了一股泼天的豪情,大笑起来,道:“好!!!”

破军趴在城墙上,手掌按在那砖石,不顾西门恒荣希望他退开这里,区区一个二重天境的破军,在这种战场上,就是个小趴菜,狼王一箭就了结了。

可是此刻,西门恒荣却完全拉不住破军。

破军一双紫色眸子看着那战场上的李观一,眼睛都要亮起来了,嘴角勾起,如果不是狼王的话,他几乎要放声大笑起来了。

毕竟,李观一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那个安西城中最核心的战略,成功了!

大势,落在他们手中!

神勇如此,不愧是吾之主公!

破军的嘴角勾起,压下,最终实在是不控制了,越来越勾起来,按着城墙,看那战场,在他这样的谋士眼底,天下大争,不过是一局大棋。

之前狼王,步步紧逼,气势如虹。

几乎要一子将军。

而现在,李观一就是拦截这一子的关键一步。

逆转局势,就在此刻。

这是谋士最痛快最舒坦的爽快之处。

破军右手握着剑,如果不是实在是身法太菜,翻墙跳下去大概率腿都折断,他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直接翻下去,抡起手中那把鱼水剑当做大刀片子劈过去肉搏战。

摩天宗宗主西门恒荣,雷老蒙,许天戈都拉不住先生。

“卧槽,先生,这里不安全,乱箭飞来,一个不小心……”

西门恒荣一掌拍碎了飞来箭矢,脸都白了。

这军师大人在这里出事的话,西门恒荣能找一根绳子把自己吊了

可这家伙抓有抓不住,带有带不走,还不能动……

哐!!!

一声闷声,狂热沸腾的谋主先生呆滞,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摸到了一个凸起,然后两眼一翻,扑倒在地,趴在那里,睡得安详。

西门恒荣:“……………”

雷老蒙:“…………”

公孙怀直:“…………”

他们视线僵硬,转移过去,看到一脸温和无害的文鹤先生面不改色,把手里面手腕那么粗一根木棍子扔下去了,然后温和看着眼前众人,噙着微笑,嘴角一点一点勾起,道:

“你们看到了什么?”

西门恒荣等三人整齐划一,后退一步。

面对着西域第一烧烤大师,用力摇头:

“没,没有!”

文鹤先生拿了根绳子把破军捆了扛起来,道:“这家伙在这大半月里面,每日只睡一个半时辰,因为不喜欢吃饱之后,大脑疲倦的感觉,每日饮食清淡,吃的很少。”

“却要掌管西域全部事宜,大小诸事情,皆要过问。”

“继续下去,这没有修养好的身体,是承受不住他的思考的,只会越来越耗空自己的根基,等到元神不够,就开始耗血了,那时候必然早死。”

“我就带他回去休息了。”

众人点头答应下来。

文鹤道:“元执虽然受伤,但是在战略和战阵之上,也能代劳。”他背着这家伙往下走的时候,听到昏睡过去的破军呢喃着:“……主公回来了,成了。”

“顶住了……”

文鹤脸上露出一丝丝温和神色。

“这一段时间,你都是在思考这些吧。”

“难怪看上去这样疲惫。”

文鹤先生毫不犹豫把腰间水囊里面的酒给破军灌下去。

里面是安全的麻沸散。

超·七十二复合类。

“好好睡一觉。”

文鹤先生随手把那水囊扔了,道:“只会让人睡过去,不会损害身体,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就在此刻,文鹤先生看到,九色神鹿出现在了安西城之中,银发少女也走到城墙上去。

城墙之上有战鼓,极大,战鼓之上布下阵法。

有激荡士气,鼓舞军心之效。

那银发少女亲自登上城墙,以阵法之妙,擂动军鼓。

鼓声沉闷肃杀,传遍整个安西城。

李观一和狼王互换一招,听得了鼓声阵阵,心中畅快,手中战戟抬起,九州鼎鸣啸,隐隐之间,已经有轰然鼎声传来,似和这鼓声相和!

九鼎长鸣,银发擂鼓。

李观一豪情大发,手中战戟指着前方,道:

“狼王,来罢!”

狼王放声大笑起来:“好啊,看你能否拦得住我!”

一场恶战,狼王麾下五万精锐,李观一身后则是安西城池。

狼王宿将,武功又已臻至于极致,在军阵加持之下,展现出一种从容之感,来去自如。

可是李观一此刻进入九鼎加持状态,又有军势,后方城池,在交锋之中,也不是当日模样。

两人一阵厮杀,狼王虽然胜过李观一,却不能够在瞬间将李观一击败擒拿,李昭文,越千峰,燕玄纪,尉迟雄掠阵,狼王击退数人,却打算攻城的时候,城上守备早已准备好。

伴随着公孙怀直一声大吼。

“放!!!”

潘万修亦是猛地挥手,城中守城机关如同雨一般飞射而下,狼王用军阵抵抗了这一波箭矢,按照攻城之法,此刻就应该是云梯,攻城器械往前压上。

墨家机关攻势凶猛,每一轮之间却有不短的间隔。

可是这个关键的战机,却又有李观一所在,无法把握住,狼王除去了压箱底的手段,诸多能耐都已用出来,能赢,却一时拿不下这小子。

棘手得很,狼王没有了交战之心,本来欲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文鹤先生只在城墙上露了个面,大声喊道:

“许久不见啊,狼王,大战一日,可饿了?”

“要不要吃一些烤肉?!”

“啊呀,铁盘子烤肉,真香啊,来,闻一闻?”

“真是香!”

又有军士百十人,持大芭蕉树叶,在烤肉后面奋力去扇动,恨不得把这一股子烤肉味儿全部都扇到狼王鼻子下面。

亦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被狼王劈了。

文鹤先生大概率会拿着一把烤肉在狼王鼻子下面晃悠。

李观一张了张口。

一时间有些气虚。

即便是自己人,都觉得,文鹤先生的手段实在是太地狱了些……

而且,焚城之业,还有后续计策么?

狼王一口气血憋住,这样枭雄豪迈之人,唯对陈鼎业有必杀之心,此刻却在这个名单后面加上一个人,乃大骂:“晏代清,我必杀你!!!”

“我必杀你!!”

晏代清:“…………”

拳头都硬了。

只因此刻军势,硬生生忍着没有上去去和狼王反驳说自己才是晏代清,但是他知道,自己说了,那文鹤定然会说一句自己乃是西域晏代清,你是江南晏代清。

他太了解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家伙了。

那家伙也就只是看起来无害。

狼王果是大怒,怒火烧心,拖延一阵,见攻城无望,没能如同之前的计划那样,趁着李观一不在,迅速破城,打破此刻的封锁圈,于是还是恨恨压下愤怒,打算退走。

可要退走的时候,李观一便即出城相斗,狼王不能走脱。

正打算不顾一切离开之时,却在后方,传来一阵兵锋煞气——

西域是一大局。

狼王迅速奔掠,若可破安西城则好,局势一下就可以清朗起来,打破之前面对的包围圈,破不了,则自身会被拖住,困在安西城的势力范围内。

他的对手,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应国名将,第五神将,贺若擒虎率五万大军,已绕后截断了狼王陈辅弼和后方的联系。

占据城池。

侧方,应国名将,神将榜第十八,秦玉龙率三万大军推进战线,以防守为主,而和西域接锋的一侧,陈国名将,排名不断上涨的鲁有先抵达。

抵达之后,缄默许久,考察地势,认真思考。

先筑城吧。

开始铸造城防体系,将西域军队和狼王的同盟截断。

所谓大势汹涌,就在于此,哪怕是优势尽显,一个不好,也有危险,狼王选择了危险的战略,一旦不成,就被束缚住,此刻这西域之中,大局已成——

贺若擒虎,秦玉龙,李观一,越千峰,鲁有先。

前三十的名将足足有五个。

陈国,应国,江南。

安西城守城兵力三万,贺若擒虎五万军队,秦玉龙三万大军,鲁有先五万大军,共围狼王五万苍狼骑,封锁截断其来路,同盟,声势浩瀚。

仿佛要汇聚列国的力量,去讨伐,歼灭一位名将。

之前还气焰如虹的狼王,瞬间踏入四面埋伏,危机四伏的局面,大势汹涌,彼此之间的势力用飞鹰传信,交流彼此,狼王被困,萧无量出兵欲要救援,被阻拦。

刹那之间,狼王陷入死地。

贺若擒虎传信于安西城,鲁有先,李观一和鲁有先打开信笺之后,信上文字简单朴素,却自带着一股煞气——

【彼此合战】

【共诛狼王】!

李观一把信放下,神色平静。

局势,逆转!

(本章完)

第378章 智谋百出,攻守易型(求月票)

西域局势,风起云涌。

列国联手,只为了讨伐一人,其中萧无量兴兵前来,打算要第一时间救助老狼王,只是可惜,贺若擒虎死死锁住了中间的城池,把萧无量硬生生顶住。

只是萧无量挥军十万而来,后方兵员后勤更是源源不断。

贺若擒虎就算是顶尖神将,在两倍兵力差的情况下也难以支撑太久的时间,于是不断写信,催促鲁有先和安西城,欲要完成合围。

秦玉龙则只按部就班地前行。

他这军中,还有在这前线之中监军的太子姜高。

从宇文烈将军所部调来的宇文天显,宇文化两人。

宇文天显六重天巅峰不变,七重天宗师之境不是轻易能够成就的,宇文化则已到了五重天顶峰,年轻力壮,又是久经战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破,踏入六重天。

此刻秦玉龙将手中秘信,递交给太子姜高,姜高道谢一声,翻看卷宗,这位太子自去年失势以来,经历过许多事情,原本门下的客卿,臣子大多离他而去,寻二殿下姜远求个富贵。

寻常人遭遇这样的事情,早就一蹶不振。

可是姜高的言行却一如既往,温和有礼,只精气神越发坚韧,似乎经历这事情,反倒越发蜕变了,道:“看起来,贺若擒虎将军,有些等不及了。”

秦玉龙道:“萧无量也是陈国名将,武功高超,天赋绝伦,如今也才只是三十余岁,比起贺若将军,年轻太多,再加上麾下大军,连绵不绝,贺若擒虎将军也不能长时间阻拦。”

姜高道:“依秦将军所看,狼王会去何处?”

秦玉龙回答道:“安西城之中,有天格尔在,那人武功高渺绝伦,又有城池,狼王不会愿意死磕城池,而西域那边,有陈国的老乌龟在,狼王曾经攻鲁有先城,月余不能下。”

“思来想去,最适合攻击的,也是承载了最大压力的。”

“是贺若擒虎将军那里,一旦让狼王突破那里,和萧无量,以及那一片大军相连,就是困龙升天了,大局之上,又让狼王回过气来,再想要抓住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姜高缄默,他作为太子知道天格尔身份大概率就是李观一,但是这情报没有广而告之,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让他来西域这一边,还带着了和天策府有旧的宇文天显,宇文化。

姜高道:“卿,就按照计策来。”

秦玉龙点了点头。

心中慨然叹息,果然还是那个太子殿下。

毕竟,宇文烈才是太子心腹;那贺若擒虎,是二殿下姜远那一派系的人物,此刻,即便是秦玉龙这样纯粹的猛将,都能够感觉到一种风起云涌的感觉。

若贺若擒虎,此战攻破狼王,那么,二殿下姜远,在朝堂之中,声势就要更加隆盛了啊。

难道说,大应的继承人之间,在这个时候,还有变动吗?

太子已壮年,还要变更东宫之主的位置。

这是大乱的迹象啊。

秦玉龙禁不住慨然叹息,只是觉得,如今天下四方征战,国家又有嫡子变更之事,当真多事之秋,宇文天显则是管理军队,宇文化握着长枪,看着西域辽阔的天空。

他和叔父宇文天显被放回应国的时候。

宇文天显发誓,此生不会和李观一在战场之上相逢。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和叔父宇文天显,其实就只在陈国和应国作战,曾对抗突厥可汗的铁骑,也曾随着宇文烈一起,和陈国的夜驰骑兵角逐。

今次又被陛下派遣到这西域之中作战。

走南闯北,厮杀征战,宇文化身上,原本那种年轻战将的傲气和燥气,早就已经蜕变了,现在只剩下了沉静的勇烈之气,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战将。

在不同的战场之上驰骋,麾下有着精锐的职业战士。

所作所为都是影响天下局势的战略。

可是,分明已经是这样的战将,宇文化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却还是回到了江南,回到了镇北城,回到了那个麒麟军之中,和那个出身农户的泥腿子樊庆一起斗气带兵的日子里。

宇文化抱着枪,坐在营寨前,伸出手,接住一枚雪花。

“呵……樊庆啊,樊庆。”

“我要讨伐狼王这样的天下名将了,你知道的话,应该也会羡慕吧。”

“如今,我也已经可以率军六千,四方征战,五重天巅峰,你在江南,过的好太平日子,哈,有时候真的想着,你我之间,什么时候或许还能够见面。”

“可是却又想到,以你我的性子,以你我的立场。”

“若是再度见面的话,恐怕也必然是刀剑相向吧。”

宇文化握住了雪花,道:

“那就不见面了。”

他看着苍茫的天空,闭着眼睛,怀念江南的初春。

而在陈国战线,鲁有先按下了密信,一丝不苟,写信回复了贺若擒虎,约定联手攻讨狼王,言之凿凿,发誓一定要将陈国的叛徒,狼王陈辅弼,讨伐诛杀!

却在这信笺传递回去的当日,直接写了第二封密信。

以心腹传信给狼王!

合纵连横。

世人都知道鲁有先是如老乌龟一般擅长守城的大将,可是一位天下名将,却被固化了印象,这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他故意给自己加上的保护色。

守将亦可狡猾。

信笺之中,坦言陈鼎业之计。

乃劝狼王,纵然是和陈皇有仇,却也要保护陈文冕,可以自此前来,鲁有先在信笺之中直言道:

“世人皆以为末将能守,如此已是一重障眼法,王上可佯攻来,彼见王上攻末将,则料定末将擅守,可以支撑许久时间,必然放缓行军速度。”

“彼时,末将诈败,开一道路。”

“王上可自此脱离而出。”

“直入西域盟军之中,至此困局可解。”

“贺若擒虎虽天下名将,却也绝预料不到,到时候王上便可和萧无量将军联手,将应国名将,贺若擒虎,斩于马下,纵然是杀不得他,也可以大挫应国威风。”

“就可以少一个大对手。”

狼王看着这一封秘信,眯了眯眼睛:“鲁有先……”

贺若擒虎,秦玉龙,都没能够预料到,最为擅长守备,以防御无敌之名,名动于天下的陈国名将鲁有先,会是最大的那一个漏洞。

防御之名,守将之荣,也可以作为计策的一环。

狼王看着信笺,慨叹不已,道:“当代守将第一。”

“旁人都担心你守备,可我却觉得你这老龟打算攻击的时候,才最是让人措不及防。”

“只是虽然擅守。”

“可擅保护自己之命么?”

他屏退了使者。

将这信给了陈文冕看,陈文冕缄默许久,直接道:

“儿必不和陈鼎业为伍!”

狼王看着他,道:“既然这样的话,拿到他一辈子追求的东西,然后亲自引导走向其他方向,不才是对陈鼎业这个人最大的报复么?”

陈文冕抿唇不答,道:“唯愿以此剑斩陈鼎业之头!”

“报母亲之仇!”

狼王陈辅弼慨然道:“他那样的人,澹台宪明那样的人,怎么教导出来你这样秉性正直的人?”

陈文冕道:“君子行于乱世之中,也当光明磊落。”

“纵然身死,名可垂于竹帛也。”

狼王叹息道:“君子么……”

他注视着陈文冕,忽然笑着道:“既然这样的话,我给你找一个结拜大哥吧,若是有朝一日,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去找这个结拜大哥。”

陈文冕眼底忽然有一丝丝慌乱,他看着狼王,狼王的武功,在这五十余岁的年纪,本来不可能苍老至此的,陈文冕一直让自己忽略这个,但是此刻狼王说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不顾?

狼王豪气勃发,道:“放心,我可还没有这么容易死。”

“至于你那大哥……”

“你应该是比他大个一两岁,不过嘛,总是说什么达者为先,你就不用说什么了,反正那个人就是你的大哥了,我之后,会引你和他相见的。”

陈文冕道:“是。”

狼王道:“只有一件事情。”陈文冕抬起头,看着老狼王,明明气焰如火一般,却莫名有些不协之感的狼王伸出手,迟疑了下,把手收回来了。

这位豪迈残忍的枭雄,此刻却似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只手有些脏,满是血腥,背叛和杀戮的手掌,不适合去摸眼前这个孩子的头发。

有些局促地收回来,在战袍上擦了擦之后,按在陈文冕的头顶揉了揉。

陈文冕感觉到一种温暖。

听到狼王温和道:“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不要去怨恨你那大哥。”

“明白吗?”

“乱世之中,皆不能自由。”

陈文冕微微颤抖,沉默了下,他是聪明的人,但是却也是如同狼王所看到的那样,是一位温醇君子,所以他低下头,道:“是,父亲。”

狼王微笑,回鲁有先使者以王印,然后将这信笺翻看数次,焚之于火炉之中,虽然陷入了围困之中,却犹自从容,每日弹剑高歌,军队士气,一直保持着一种高昂的状态。

狼王握着自己的刀,纵然是处于如此的绝境之中,仍旧有豪气:

“虽然,大丈夫就该要掀起一场大乱之后,再痛痛快快地死去,但是,事情不成,我心中还有不甘心的事情,怎么能就这样死掉?”

“哈哈哈哈,四面埋伏?!”

“就让老夫,亲自撕裂这所谓的四面埋伏给你看!”

……………

安西城之中。

就在李观一看着贺若擒虎信笺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音,李观一微微抬眸,旋即有神色温和的青年迈步进来,行了一礼,道:“主公。”

李观一把手中密信随意放在桌子上,招呼道:

“是先生来了,先生坐。”

“破军先生呢?”

文鹤面不改色回答道:“破军先生睡得很香。”

李观一愕然,无奈,于是让文鹤先坐下,然后亲自倒茶,文鹤习惯性地进行了一番赞不绝口的夸赞,然后道:“破军先生这一段时间,辛苦操劳很久,我来这里,只好奇一步。”

“主公,当真要在这个时候,和贺若擒虎联手。”

“讨伐狼王吗?”

李观一道:“先生有何高见?”

文鹤摇了摇头,回答道:

“高见算不上,只是一些习惯性保全自己的想法罢了。”

“以狼王只率五万大军在此,背后数十万军队大势,一旦狼王被贺若擒虎擒拿诛杀,那大军军心一乱,西域立刻就会混乱起来。”

“那些溃军,算不上什么。”

“狼王消失,陈国应国的眼中钉就是我们了。”

“虽我烧了他一把火。”

“可是还是有种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

李观一倒茶,道:“……先生所言,我有有想过。”

“没有想到,先生也会有同情之心。”

文鹤先生疑惑道:“嗯?同情?”

“不不不,主公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因为担心狼王没了,陈国和应国对我们出手罢了,不是什么反省和同情,毕竟陈国和应国都和西域有接壤的部分。”

“他们有足够的战略纵深,有足够强大的后方补给线。”

“我们的战略还没能成,没有这两个,所以一旦我们和陈国应国在这里死磕的话,我总是觉得还不是很稳当,总觉得会不会吃亏。”

文鹤先生非常直白地道:

“我不是后悔同情,我只是怕死而已。”

一股清醒爽快的人渣味道。

李观一嘴角扯了扯,虽然这样做不好,但是他某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任何正常人和文鹤先生交流之后,都会产生一种自己的道德底线得到长足提高的错觉。

李观一想了想,回答道:“那么,文鹤先生觉得狼王好对付,还是贺若擒虎好对付呢?”

文鹤若有所思,道:“看起来,主公已有所想。”

文鹤顿了顿,询问西域情况,李观一尽数告知——在李观一铸鼎之前,天可汗的名号已经在各个城邦之间飞快传递了,自然也已经传递到了前线的西域军中。

在九色神鹿把李观一和瑶光带回来的时候。

他也顺便将樊庆,以及神射将军王瞬琛并诸王可汗的一部分带到了西域军前线后方,此刻在西域军中,那边的统率已经更换,目前是樊庆和神射将军在那里。

文鹤则是把自己得到的情报整合之后,道:

“那么,以此看来,鲁有先那边或许才是狼王的突破口,这老小子大概率会直接假装败北,然后放狼王出去,狼王和陈鼎业似乎达成了某种配合。”

“若樊庆在那里的话,倒是可以将计就计。”

李观一讶异道:“先生如何得之。”

文鹤先生回答道:“自是我那位手足兄弟,挚爱亲朋,鲁有先的副将兰文度啊。”

“我可是加了许多白银,才从他那里得到了这些情报啊。”

李观一道:“他出卖了?”

文鹤先生道:“不,就如同是踏雪留痕一样,我故意留下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对方根据我给他的情报做出了些动作,我们自可以反向推导出他们的目的,战略。”

“这是谋士最基本的素质,主公。”

李观一的注意点没有在这个基本素质上,只是道:“花钱买……花多少了?”

文鹤先生伸出一根手指。

李观一侥幸地问道:“一千两?”

文鹤温和摇头。

李观一嘴角抽了抽,道:“一万两?那倒是,也可以……”

文鹤先生又摇了摇头,道:“是十万两。”

“一万两,那是之前的数字,现在已经长行情了。”

十万?!!

李观一捂住心口,感觉到自己遭遇到了一次重创,远远比起狼王的威风更为剧烈,沉默了许久,他忽地抬起手,用力按在了文鹤先生的肩膀上,咬牙切齿许久。

而后呼出一口气来,认真道:

“干得,漂亮!”

“这个情报,可不只是区区十万两可以买来的。”

文鹤先生的神色温和,道:“主公……”

旋即感觉到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颤抖了下,更加有力气,道:“另外,可以拿回来吧?!”

文鹤先生:“主公?”

李观一目光炯炯,踏前一步:

“可以,拿回来吧!”

文鹤无可奈何,失笑出声,道:“是是是,主公,放心,我一定帮主公,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文鹤和李观一详谈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离开。

各方都在角逐,都有自己的想法,局势越发紧绷起来了,狼王所部被截断后勤补给,自是不能长时间纠缠,是以在三日的时候,狼王忽起兵马。

亲自率军在前,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化作军势,往应国方向杀去,秦玉龙勉力和狼王争锋,败北不敌,旋即后撤军势,固守不出,欲要引诱狼王入内,拖延时间。

狼王果停下来,安寨扎营,旌旗烈烈,能够看到炊烟。

看到人员来回行动的灰尘。

于是秦玉龙,姜高都安下心来,打算拖延时间,等到安西城李观一,以及贺若擒虎的两面围杀,只是不动明王尊大将宇文天显忽察觉到不对——

却见那营寨当中,唯旌旗烈烈,炊烟阵阵。

却甚少人声,也没有人马走动的痕迹,于是大惊,宇文天显毫不犹豫,舍弃了往日战法,和秦玉龙一起,亲自率军前去查看,却见到狼王的营寨之中,一片狼藉。

看到到处都是抛弃的后勤补给,就连做饭用的大锅都已被凿穿,打破,马车车舆,还有备用的马匹都抛弃,所谓的旌旗烈烈,来回奔跑,只不过是绳子捆着战马,让战马不断驰骋带来的痕迹。

秦玉龙面上骤变:“糟糕,中计!”

“狼王以这些破釜,就把我们这三万大军给拖住了!”

“他早已离开这里!”

姜高和秦玉龙等终究年轻,被老辣狡诈的狼王直接虚晃一枪,于是立刻点齐兵马冲击,追着狼王的痕迹追击出去,却越来越偏离狼王。

狼王的大军虚晃一枪,晃开了秦玉龙。

然后,在所有人都判断,这位苍老名将是打算要直接向上,和萧无量一起,凿穿那贺若擒虎的防线,因此前去支援的时候,老狼王直接绕路,破釜沉舟,直奔着鲁有先而去了。

这四面埋伏之局,硬生生被老狼王这一来一回牵制出一个巨大的漏洞,其眼力,手段,军势,皆是天下第一流人物。

而在狼王大军奔腾前往鲁有先所在区域的时候,发现李观一所部安西军自后方而来。

虽声势隆重,却并不是强行追击。

安西城之中留下两万军队。

李观一所部,只有三万军队,这种阵型,摆明了是打算要和前方的同盟军来个包抄,狼王此刻没有兴趣和李观一争锋,只率大军,极速驰骋,抵达鲁有先所在之地。

鲁有先下令,宫振永,夜不疑,周柳营等年轻一代将领出战,所率兵马不多,后方大军为其掠阵,但是只许败,不许胜。

周柳营不解,夜不疑皱眉许久,还是领下军令。

周柳营心中甚是不忿。

只有周柳营的同族兄弟周平虏微微皱眉,似乎猜测出什么,叹了口气,拉住了对于军令不服气的兄弟,解释道:“这才是大局,你我若是强行去拦狼王,反倒是坏了大事。”

于是将自己的猜测,其实狼王也和陈国联手的事情告知。

周柳营瞠目结舌。

周平虏道:“君王之事,我们还是少探寻的好。”

他虽然这样说,可神态上总也还是有些颓唐感。

狼王大军已至,周柳营,夜不疑等出阵,和一身甲胄,披白色战袍的陈文冕大战,狼王本来压阵的,只是听得了后方大军在靠拢,于是毫不犹豫,亲自率军冲阵。

鲁有先之大军竟似是抵抗不住,被这狼王冲杀出去。

狼王脱离此镇的时候,乃放声大笑起来,道:“大侄子,当真是顶顶好的机会啊,可惜,可惜,依照着你的本领,还留不下我!”

于是狼王冲破鲁有先,率军尽出,鲁有先似是不敌。

夜不疑,周柳营等人退回了本阵,知道这一场大战,他们的作用,就只是佯败,如同伶人一样地演戏罢了,年轻的战将,自然是心中不服气,一个个都缄默不言。

周柳营却忽然有些疑惑:

“不过,狼王口里的大侄子又是谁?”

“难道说是陈国宗室弟子?不过,此刻追击他的大军,分明是安西城的啊,安西城,那不是个中原游商,叫做天格尔的吗?”

他们疑惑的时候,却忽看到了那奔掠来了的大军,为首的战将座下战马奔腾,背后旌旗烈烈,一身甲胄,绯色战袍文武袖,单手握着一把战戟,眉宇飞扬。

就算是有了易容之术。

周柳营,夜不疑有些惊疑不定,莫名觉得这人眼熟,却又不能相认,鲁有先收拢残部,没有拦截李观一,狼王所部冲出数十里外,抵达西域联军附近,彻底冲到了安全的地方。

西域联军似知道他前来,已是结阵往前。

于是狼王松了口气,白发苍苍,转身,握着兵器大笑:

“大侄子,看起来你的合围之战,不能成功了啊。”

“身为将帅,贪功冒进至此。”

李观一所部穿过了鲁有先所部,闻言回答道:

“是吗?”

狼王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却见李观一抬起手中的兵器,忽然听得了一阵阵机括之声,狼王的瞳孔收缩,勒紧缰绳,回眸去看。

防线之上,作为同盟的西域军手中弓弩张开,箭矢森然。

这无数箭矢本来是针对着李观一等人,此刻箭矢往下压两指,一枚枚箭矢指着狼王陈辅弼,李观一抬起手中之兵器,指着那安静下来的狼王,以及对方骚乱的五万亲卫苍狼骑。

“那么,现在,才是同盟合围的战略。”

李观一道:“狼王,我们。”

“攻守易型了!”

李观一看着狼王,狼王注视着李观一,四方围杀,指东打西,顺势突围,突围之后,乃有后手。

兵者诡道也,已在这攻防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观一手臂挥下,已如名将。

“放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