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大婚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数年后,无尽海。

一叶孤舟,漂泊海上,不仅波澜不惊,更有挪移之能,瞬息便是百里。

这等景象,若给旁人看见,尤其是久居深海的修士看见,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妖星降世,神州陆沉之故,这无尽海不同寻常,它的时空脆弱且混乱,施展挪移之术的风险极其巨大,一个不好就会陷入时空乱流乃至时空风暴,轻则迷失方向,重则灰飞烟灭。

莫说寻常修士,纵是劫境虚仙,也不敢在此虚空挪移,只能驾船行舟稳步前行。

但如今这一叶小舟却不在此列,缩地成寸,频频挪移,丝毫不受那混乱时空影响。

孤舟之上,许阳目光深远,思绪略微飘飞。

数年时间,他终是平定北域,镇服包括中原仙门,东渊妖族,西蛮魔族在内的各大势力,弥平烽火,定鼎天下,令北域彻底进入了学宫治世的时代。

相比其他世界,这进度慢了许多。

但没有办法,毕竟本尊所在,行事需要稳妥。

现在诸界发展,也算齐头并进,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难关。

玄黄界不用多说,还在通天塔征战,想要晋升九阶乃至十阶,没有个几万年的工夫根本下不来。

蓝星界与玄黄界相关,要提防那波旬伪成的金仙魔果,还有疑似被金仙魔果侵蚀的各大神系之主与一票天仙地仙,除非玄黄界那边能够打开缺口,对欲界与波旬的本体釜底抽薪,否则也很难突破局面。

地仙界与道法世界,则要面对身陷魔劫的泰皇与神秘莫测的元始天魔,还有随时可能狗急跳墙的妖魔二族,所以目前局面暂时保持僵持,以稳固泰皇封印,探索通天秘境为主,在他成就地仙之前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最后神武世界,倒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强敌威胁,天武许青阳也早早渡过了九重天劫,进境真仙,并成功掌握战神殿,补全了武道九阶的法门,目前正在探索“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

话外一提,那战神殿的位格已经确定,不是之前猜想的八阶极品仙器,也不是九阶仙宝,而是一件破损的十阶重器,不知为何,流落凡间,造就了神武世界。

目前“许青阳”正根据这件重器,探索十阶武道之法与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尽量做到仙武互证,相辅相成。

除去神武世界的许青阳,蓝星界的直播四巨头,还有地仙界与道法世界的镇元子李留仙,也都早早功德圆满,成就真仙,再加上现世本体,许阳现在已经拥有五重真仙之身。

所以,他一副剑图镇压那八劫修为的通天大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惊讶。

五重真仙之身,便是五颗道果,每一颗都历经劫数,打磨至极才功德圆满。

他的修为,根基,境界,道行,法力,神通,武功,还有天工造法与诸般技艺,都在这五颗道果,五世修行中臻至完美,真正的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别说那通天大圣才八劫修为,就是九劫圆满,同为真仙,许阳也能将他翻手镇压。

除非有什么至宝重器,或者天仙地仙降下位阶,否则几世修行又有特性加身的他,在真仙境内可以说概无敌手。

这一点在玄黄界的七阶大战中已经得到证明,连那大梵天魔王的化身都败于他手,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不入地仙境界,对他绝无胜算。

如此能为,一统北域,可谓轻而易举。

至于为什么要一统北域,连妖魔二族与四野边荒都纳入治下?

聚众合力,传法修行,只是其一。

虽然对拥有道经武经与各项特性的他来说,学宫体量越大,治下修士越多,修为进境的速度就越快,但他深知一点,无度发展,涸泽而渔,最后只会自取灭亡。

毕竟,世间的资源是有限的,而人口的发展与需求却是无限的,有限的资源支持不了无限的发展,一旦超出承受限度,那崩塌就是必然。

所以,计划修行,在所难免,发展最为平稳的神武世界与蓝星世界甚至已经开始了人口控制,蓝星界虽要备战天魔,不好控制,但也尽力择优而选,以质代量,避免修士过剩,造成毁伤。

现世世界也是如此,许阳少有的没有大开门户,将北域所有修士都纳入学宫,而是择优选取,精益求精,在不封闭整体上升渠道的前提下尽量筛选精英。

但这一点并不妨碍他一统北域,因为只有完成统一,才能最大限度的整合资源,种田生产,避免无意义的内耗与争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各个世界有各个世界的难题,现实世界也不例外。

虽然现在许阳已经无敌于北域,但这天下北域只是一隅,除去北域,还有神州,神州之上,还有一个不知根底的真仙上界。

许阳一统北域,整合资源,全力发展,就是为应对它们的威胁。

真仙上界不用多说,许阳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不说九霄剑阁那样的灭门之仇,就他这些年的表现与发展,也会让人认为他身怀惊天重宝与无上机缘。

各大仙门与妖魔二族,怕是已经告知上界道统,只要他飞升,就立即动手,拿下他这只肥羊。

上界如此,神州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一个“黑暗动乱”的灾劫如利剑一般高悬于顶,随时可能落下。

虽然那黑暗动乱的范围,一直限于中域神州,但谁又能保证它不会蔓延到天下五域?

就是退一步说,它只祸及神州,许阳也不可能养虎为患,任它肆虐中域,发展做大再侵吞天下。

所以,虽然有些杞人忧天,但有些事情该忧还是要忧,有备无患总不是什么坏事。

综上所述,许阳现在很忙很忙,各个世界,各个地方都有一大堆事情,一大堆麻烦,需要他去应对。

即便如此,他还是忙里偷闲,携佳人渡海远赴神州,去处理一件私人的事情。

中域!

神州!

虽然已经一统北域,真仙境内无人可对,但许阳还不能说自己又双叒叕天下无敌,因为这天下不止北域,还有其他其他四域与最为关键的神州之地。

中域神州之内,那些执掌“古之帝兵”的真仙圣主,对他还有一定威胁。

现在许阳的器法已经达到九阶,并通过“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等法门,对于十阶器法也有了一定的参悟,所以他可以断定,那些古之帝兵,绝不只是十阶仙宝那么简单。

帝兵,是十阶地仙之宝。

但十阶仙宝,不一定是帝兵!

按照许阳对十阶器道之法的参悟与理解,那些古之帝兵,已经不是一件兵器或法宝那么简单了。

它融入了古之大帝的血肉,魂魄,道理,法则,是古之大帝呕心沥血的本命宝物,甚至是另一具躯体,另一道元神,另一条性命!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第二元神,身外化身,还是唯一性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

就算哪一天,这些帝兵复活,恢复成昔日的古之大帝,许阳都不觉得稀奇。

毕竟,仙人的生命力极其强悍,真仙就可以做到天地同寿,日月同修,那更进一步的地仙又岂会轻易消亡?

除非遭到更高层次,天仙乃至金仙的绝命打击,否则想要彻底灭杀一尊地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不止是进境真仙之后,许阳自己的体悟,在玄黄界与地藏的论道中也得到了明示。

就算不被通天塔接引,亡于天魔王之手的地藏,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重生,连位比天仙的天魔王都难以将他彻底抹杀,因为他掌握了部分生死轮回的道理与力量。

所以,许阳之前的话并不矛盾,他是真仙无敌,但那些手持帝兵的圣主已经超出了真仙这个范畴,第二元神这样的身外化身,不同于寻常的分身,战力与本尊极为接近,说是第二尊地仙也不为过。

好在进境真仙之后,许阳也有底气依仗。

之前,他是打不过。

现在,他是打不赢。

打不过,就等于输。

但打不赢,未必会输。

许阳自信,以自己的手段,跟一两件帝兵拼个平手还是可以的。

事实上,中域神州之中最大的危险,并不是那些手持帝兵的圣主,而是高悬于顶,不知何时才会落下的黑暗动乱。

要知道,就算是持有帝兵的古朝帝族,在那黑暗动乱之中也一样有覆亡的可能,不少帝兵就是因此失落人间的。

所以,相比那帮真仙圣主,许阳更在意这不知根底的灾祸。

黑暗动乱?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全无头绪,别说旁人,连身为东皇道子的辛十四娘对此都知悉不多。

许阳甚至怀疑,那帮真仙圣主,也不太清楚这“黑暗动乱”的根底,只知道它是一场席卷神州的大灾祸,哪怕真仙,哪怕帝兵,在其中都有陨灭的可能,所以一直积极防备。

他之基业,虽在北域,但对此威胁……

“想什么呢?”

一声轻语,将他思绪唤回。

许阳垂下目光,迎上一双眼眸,清冷如月隐透智慧禅机,却又满怀柔情缠绵爱意。

许阳一笑,也不隐瞒:“在想神州之事。”

“哦?”

梦梵音一笑,唇角微勾,几分戏谑,几分吃味:“竟让夫君这般迫不及待,那两位妹妹当真好福气!”

“这般醋味……”

许阳听此,也不辩解,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再居高临下调笑说道:“仙子如此,可是动了凡心啊!”

看他这少有的不正经模样,梦梵音面上亦见几分薄红,张口还欲言语,却被他俯身压住,只得一阵旖旎呜声。

……

如此这般,数月之后。

中域,神州,东皇古城。

作为东皇族脉所在,中州九大古城之一,此地繁华不用多说,古老庄严的巨城之中,行走着一尊尊强大的人形生灵,更有诸多奇珍异兽,金车銮驾穿梭来往,仿佛回到了上古人神共居之时。

城中建筑,有琼楼玉宇,虚悬高天之上,有山海江河,重现上古风貌,也有商铺酒肆,演尽市井之像,看似一座城池,实为一方世界。

其中最为醒目的,还是挂于高天之上的那一座金宫,宛若大日骄阳高悬于顶,放出璀璨神光与大日真火,化作无数金乌神鸟环绕宫阙,真若上古神王居所。

“这便是……”

“东皇宫!?”

“东皇一族乃上古皇族,其先祖为上古妖皇,曾君临天下,是堪比天神的人物,纵在古之大帝之中,也是顶峰绝巅。”

“这东皇宫便是昔日东皇居所,据说为一套十阶重器,巅峰之时有九宫之数,合东皇自身便可造就十日凌空,焚山煮海,不在话说。”

“十日凌空,那不是姜族寰宇经的神通大术吗?”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神通相通,有何奇怪?”

“但与东皇钟相比,这东皇宫还是略逊一筹,东皇极阳生阴,领悟混元之法,造化之道,最终炼就了东皇钟,据说一钟一世界,钟声响动便是世界激荡,威能之强,连古之大帝都要避其锋芒。”

“东皇一族有此器镇压底蕴,纵是在帝朝古族之中也属顶尖。”

东皇城内,四处张灯结彩,尽是喜庆之色,更有车水马龙,众多宾客自四方而来。

一时之间,鱼龙混杂,更有流言蜚语议论纷纷。

“此次大婚,得有苏氏之助,东皇一族必能更上一层楼,甚至再度问鼎天下。”

“有苏氏,有苏氏,最终还是选了那东皇道子吗?”

“没办法,谁叫东皇一族实力强盛呢,听说东王亲自出手,不仅为有苏氏修复了传承仙宝,还赠了一件十阶重器作为聘礼。”

“我滴乖乖,十阶重器?”

“那可是仅次于帝兵的重宝,东皇一族也舍得?”

“怎么舍不得,有苏氏为上古四氏狐族之一,可助道侣修行,有望成就大帝,若那东皇道子得此功果,那东皇一族便有希望再度君临天下,届时别说一件十阶重器,十件百件都可回还。”

“听闻那有苏天女有绝世之姿,倾国之色,美艳不可方物,如今嫁于东皇道子,不知会让中州多少青年才俊心如刀割,黯然神伤?”

“可我怎么听闻,这中州第一美人,并非那有苏天女,而是那位东皇道子……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走快点等血溅我身上?”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少200字,明天补

(本章完)

第673章 花烛

东皇城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酒楼食肆,已经摆好宴席,无论何方人士,只要道贺一声,便可入席宴饮。

但真正中心,还是高天之上,那金乌环绕的东皇宫,一架架车辇踏空而来,均由仙珍灵兽拉动,甚有上古异种,彰显来人身份。

“烟霞洞太上真君,送上九阶仙药云龙芝一株!”

“玉鼎派掌教真人,送上九阶仙物玉灵珠一颗!”

“太玄山……”

“五行宗……”

“涂山氏……”

东皇宫内,四方来贺,唱礼之声不断,不是中域的大宗大教,就是神州的帝朝古族,真仙引领,虚仙相随,大乘合体都只能在后做小辈陪衬。

“北斗圣地天璇真君,送上十阶仙物,北斗星华一瓶!”

“天誉古朝,凌顶王,送上十阶仙物……”

“大夏古朝,少康王,送上十阶仙物……”

唱礼之声,接连不断,有更强大的人物降临,是真仙之中的顶尖强者,仅次于圣主的存在,所送贺礼也是非同小可,更将这宴席气氛炒热。

“东皇一族,不愧是太古皇族!”

“中域五洲,各宗各教,各仙门圣地,还有各帝朝古族,都前来祝贺。”

“今日,怕不是有上百真仙齐聚?”

“可惜各大圣主未到,不然今日这场婚宴,便是万年来神州最大的盛事了。”

“相较当年的钟山古迹还是略有不及,上古仙人遗藏出世,各大圣主持帝兵争锋,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那才是真正震撼。”

“还提钟山古迹?”

“哎,谁人知晓,那钟山古迹真是仙人遗藏,并非恶毒算计夺舍之局,各方聪明反被聪明误,诸位圣主打得天崩地裂,最后却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捡了便宜。”

“听说那人最后祭出的是一件残破的帝兵,疑为黑暗动乱之时覆灭的某大古朝遗物,且合虚空大道,可破诸般禁制,瞬息挪移,各大圣主一时不防,才让他钻了空子。”

“那人得了仙人遗藏,又有大帝残兵与帝朝传承在手,将来神州怕不是又多出一位巨擘?”

“哼,他敢露头再说吧,听闻姬族对他手上的那件大帝残兵很感兴趣,此外他还招惹了其他几大圣地,怕是有近十位真仙在搜天索地查他踪迹,这一关过不了,还谈什么将来?”

“将来也不算什么,那仙人遗藏虽然不凡,但各大圣地,帝朝古族的底蕴更加深厚,几大道子都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天骄,甚至一世同出几位大帝都有可能,再多一个异数算得什么。”

“就是,别的不说,就说那位东皇道子,据说生来便领悟阴阳之道,混元之理,是东皇一族最近其祖之人,甚至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若成道,怕是天下难当。”

“一千五百年前他便大乘圆满,如今更是步入劫境,万年之内有望成就真仙,照此趋势发展,说不定真会再出一位东皇。”

“哼,出了再说吧,神州承平已久,怕是很快就要再起动乱,各方都有预感,都在竭力备战,最后能不能挺过还是未知之数,若是中途陨落,那什么都是虚谈。”

“动乱之灾,动乱之灾,世上真有此等灾劫,连仙门圣地,帝朝古族都有覆亡之危,帝兵重器,真仙圣主都有陨灭之险?”

“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若无此风险,各方焉会如此紧张,这有苏氏又如何会与外人联姻,攀附东皇一族……”

宴席之中,众人推杯换盏,却也窃声私语,暗中议论不断。

没有办法,八卦乃人之天性,纵是各方大修也不能免俗。

就在这气氛越渐热烈之时……

“姜族道子姜凌云,送上十阶仙物,大日金精一瓶!”

唱礼之声,传入宫内,响遍各处。

“这……”

众人听此,都是一怔,面露惊疑之色。

“姜族,也来了?”

“他们与东皇一族不是死仇吗?”

“竟然还来祝贺,送的还是大日金精,难道……?”

众人惊疑,转首望去,只见一行人步入殿中,为首者乃是一名俊逸不凡的青年,身穿白衣却呈赤色,周身隐见九龙盘绕,眉心之间更有大日烙印,散发着无穷的炽力,似能焚天煮海,赤地万里。

正是姜族道子——姜凌云!

看着姜凌云步入殿中,众人神情更是怪异。

神州之中,群雄并立,各大势力之间,虽有一定默契,但也只是一定而已,并不能完全保持克制,毕竟有那黑暗动乱之劫,如剑高悬于顶,纵然仙门圣地,帝朝古族,也要大争于世,奋力相拼。

如此这般,难免结仇,甚至不死不休。

东皇一族与姜族就是例子,同为帝朝古族,同修大日之道,所需资粮也相同,道路之上难免争端,甚至凶杀,日积月累下来,已成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所以,两族向来对立,彼此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争杀与大战,除此之外那是老死不相往来。

今日东皇道子大婚,各大圣地古朝都收到了请柬,唯独姜族没有,因为有他们也不会来,东皇一族何等傲气,自不会拿热脸去贴姜族的冷屁股。

但如今……

“还真是姜凌云!”

“道子亲至,欲以何为?”

“难道姜族要与东皇一族化干戈为玉帛?”

“不可能,二族万年争端,已成血海深仇,如何能化干戈?”

“这也未必,有动乱之胁,二族若再争端不断,那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且罢战,专心迎劫,挺过那黑暗动乱再说。”

“正是因为有动乱之胁,二族才难以罢手,毕竟资粮有限,谁人都需,你多占一分,我便少拿一分,应劫的底气与凶险也将随之增减,如此二族焉能停战?”

“罢什么战,他姜凌云既不是姜族圣主,也不是姜族真仙,一个道子而已,地位虽高,潜力虽强,但也不能代姜族作此决定吧?”

“坊间传闻,这姜族道子与东皇道子惺惺相惜,虽然二族血海深仇,但彼此却引为知己,情谊深厚,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止知己,二人此前都是苦修之辈,修行数千年始终孑然一身,不知让多少仙子神女求而不得,黯然神伤,坊间甚有传闻,二人关系,早已不止知己,而是……”

“慎言,慎言!”

“休要胡说八道,东皇道子都与有苏天女大婚了,怎还能传那坊间谣言?”

“那东皇道子自是以身辟谣,但这姜凌云吗……今日前来怕是越抹越黑啊!”

“也不知今日之后,坊间不知要多多少风雨谣言!”

“……”

看着步入殿中的姜凌云,众人神念相交,暗下议论,内容颇为精彩。

姜凌云却浑然不顾,领着几名姜族之人入席坐下,随后便眼望喜堂,静静等候。

“兄长……”

“道子……”

看他这般模样,再感周边眼神,相随而来的几名姜族之人面皮滚烫,却又无可奈何,只要咬牙强坐。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

“新人到!”

一声唱响,万众瞩目之下,终见一人来到堂前,正是东皇皓月。

他一身红袍,尽是喜庆华彩,但却不见半点庸俗,反而更衬出一派丰神如玉的英姿,翩翩来到堂前,举起一杯敬向满堂宾客。

“诸位莅临,贺吾新婚,皓月不胜荣幸,无以为报,仅以此杯,聊表心意!”

说罢,便向众人一敬。

“道子客气了!”

众人也从善如流,纷纷起身相敬回礼。

姜凌云也在其中,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向东皇皓月遥遥一敬。

东皇皓月轻笑,举杯一饮而尽,随即转向堂去。

接着便见一人,手牵红稠而来,正是有苏氏的一位七劫虚仙。

红稠之后,一人轻步而来,头戴凤冠霞帔,又以红稠遮掩,虽不见姿容颜色,但依旧予人惊艳。

正是有苏幽!

那有苏氏的劫境虚仙引她上前,稳步来到喜堂之中,随后便将红稠交予东皇皓月。

东皇皓月牵着红稠,与她来到堂前,随后便有人在旁唱礼。

“一拜天地!”

东皇皓月转身,有苏幽亦相随,二人向堂外躬行一礼。

虽是太古皇族,但传承至今,礼法也有几分变化,这连理之事也更趋向于大众。

“二拜高堂!”

拜过天地,二人再度转身,面向高堂做拜。

高堂之上,二人端坐,红烛火光照下,照出绝艳姿容,竟也是两位绝代佳人。

有苏狐祖!

东皇东君!

两大真仙!

有苏氏为上古狐族,但在动乱之中屡屡遭劫,传至今日只有一位真仙,便是这位有苏狐祖。

有苏幽为狐族天女,出身却有几分悲惨,因为有苏氏去父留母,男子地位极低,女子生后也不由其母抚养,而是狐族共育,所以今日并无父母在这高堂之上,唯有有苏狐祖亲至。

东皇皓月这边也是一般,其父早在未生之前遭劫陨落,其母虽母凭子贵得家族扶持,但也未能度过劫关,以致今日高堂之上,只有养母东君。

二人在上,受其礼拜,也是面目含笑,一改往日清冷姿态。

“夫妻对拜!”

“礼成!”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二人又相对一礼,终是完成所有。

“送入洞房!”

欢声笑语之中,东皇皓月手牵红稠,领有苏幽向洞房而去,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东皇道子!”

“有苏天女!”

“当真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众人见此,先是感叹,随后目光不由转移,看向那姜凌云所在。

只见姜凌云,手持酒杯,低头不语,最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离席而去。

“走吧!”

“道子?”

“兄长?”

几名姜族之人见此,赶忙起身追随,与他一齐离席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这……”

“看来是一厢情愿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休要胡说!”

“姜族圣主闻知此事,怕是要七窍生烟。”

“那东皇道子方才望也未望,将他做一般宾客看待,看来那知己传闻不真啊。”

“谁言那东皇道子不好女色,方才脚步虽有遮掩,但隐隐之间还是有几分动乱,可见心中激动。”

“这姜族道子怕是伤得不轻……”

众人神念交汇,四下传谣,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不管如何,真仙在座,一切都难改变。

东皇皓月牵引红稠,领着有苏幽来到精心布置的洞房之中。

说是洞房,实为洞府,远离一切喧嚣,更叫外人止步。

二人前脚步入洞府,后脚便见灵光闪烁,重重阵势开启,直将外界封闭。

随后,洞府之中,新房之处。

“公子!”

“陛下!”

东皇皓月快步上前,身上灵光闪烁,转眼变幻身姿,红袍改做红装。

有苏幽也揭下红稠,与她一同上前,巧笑嫣然之间,透着几许玩味,望着房中久候之人。

恢复原貌的辛十四娘赶上前来,又止住脚步,向许阳身旁的梦梵音躬行一礼:“十四娘见过姐姐!”

“快起来!”

梦梵音看着她,神情也有几分复杂,但还是上前两手将她扶起。

有苏幽见此,也有样学样,走上前来盈盈一礼:“幽儿也见过姐姐。”

话语轻声,却是咬着字眼,听来有几分阴阳怪气。

“你别闹!”

对这昔日的冤家,梦梵音也不客气,直接一个白眼还回。

有苏幽受了这一记白眼,当即做出委屈模样,可怜巴巴的转向许阳:“陛下你看,正宫娘娘她欺负臣妾!”

许阳一笑,没有理她作怪,只将袖手一挥,灵光瞬闪而过,这洞房便做喜堂,身上青衫也做红袍。

再看三人,身姿不变,唯有衣着略改,尽是凤冠霞帔。

凤冠霞帔,尽是红装,却又风情各异。

梦梵音气质清冷,纵着红装,凤冠霞帔,也有不食人间烟火之感,仿佛随时都要飘然而去,但迎上他目光,却又瞬间落下凡尘,眸中盈盈都是秋水,爱意绵绵欲罢还休。

有苏幽古灵精怪,但此刻也难得正经,甚有几分莫名慌张,也不知是狐是兔,看他眼神同样缠绵,还有几分往昔追忆与沉稳心安。

辛十四娘柔情似水,虽有前尘相伴,但此刻仍起波澜,眸中是掩不住的欢喜与激动,紧盯着他甚至忘去了身旁两人。

情爱之事,向来唯我,向来自私。

她们三人也不例外,各有各的骄傲,如今之所以愿意在此,三人共侍一夫,是因为爱到了极点,不想他有任何为难,才愿委屈自己作此让步。

赆别临歧裹泪痕,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过此刻,四人目光相对,眼神相交,也是释然开来。

三人并列,面向许阳,齐齐一礼。

“夫君!”

“夫君!”

“夫君!”

“娘子!!!”

许阳轻笑,步上前来,迎着三人目光,举起杯中之酒,在这洞房花烛之下交缠而饮。

洞房花烛遇知己,春宵一刻值千金!

个中缠绵,不用多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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