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第245章 接连降临的英灵们

第245章 接连降临的英灵们

远坂凛将手上最后一点宝石的粉末也洒了下去。

她正身处租住宅邸的地下室中,看着面前恢弘的法阵,满意的拍了拍手。

“搞定了,灵脉也逐渐活跃起来了,花大价钱把这栋别墅包下来果然没有错。”

虽然经常被罗兰嘲笑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得不靠谱,但远坂凛坚定的认为,那只不过是因为年幼时不晓世事与时运不济造成的偶然情况,她只要多做一点准备,用能够被她握住的一切力量,还有那与伊什塔尔共同在残酷的战争中磨炼出的惊世智慧,就能够弥补掉这些不足。

“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因为消息公布的比较突然,真正有经验的参赛者应该只有我一人而已,事不宜迟,立马开始召唤吧。””

按照正统的仪式来说,圣杯战争开始召唤的时间与顺序都是在某个限度之内,一旦提前召唤,就会对御主产生多余的负担,对于在这场战争中将一切都赌上的远坂凛而言,这种行动看上去十分不明智。

但这也是相对的,如果能够找到自己能够承受的正确时间点,也就意味着她一定能够帮自己的从者获得心仪的职阶。

这种选择不会有错……如果那位大英雄真的如上次一样降临,胜利的人只会是我!

远坂凛稍稍舒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圣遗物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可看在躺在被精心编织的丝锦中,依然让人感到威严而耀眼,好似工艺品一般的剑鞘,少女还是小小的惊叹了一声。

虽然为了这个圣遗物,她向罗兰抵押了远坂家所有的不动产,甚至连管理权都让了出去,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多,可在这十年的相处中,因为家业的衰落,别说还钱,连魔术修习的收支平衡都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的远坂凛早就习惯恳求罗兰再宽限一年还钱的日常了。

冬木市的灵地本来也是绮礼和美狄亚在协助她管理,等她去时钟塔留学之后,也要交给她们,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所谓的债多了不愁吧,不过如果自己这次输掉了,恐怕连去伦敦的机票钱都没有了,又只能去找他接济……

不对——现在不能想这种事情!

远坂凛拍了拍脸颊,直到内心重新平静下来为止。

虽然从上一次结下的因缘来看,她完全可以把伊什塔尔召唤出来,尽管对于那位金星女神的性格远坂凛颇有微词,但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她,自己绝无可能在上一次的圣杯战争中那么悠哉的生存到最后。

但作为与伊什塔尔贴身相处了整个圣杯战争的远坂凛清楚,对方也许是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但绝不是最好的。

要想赢得胜利,必须更加激进一点才行。

伊什塔尔固然很出色,不管是宝具还是平常的输出都是破格级的,但对方打起来非常烧钱也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她并没有能够将无法反抗的危机进行逆转的手段。

虽然并不想用恶意去猜测这场圣杯战争的由来,但在短短十年之间就重构了整个系统,风格还与之前大相径庭,对于知道内幕的远坂凛来说,这一切都显得太可疑了。

地点变成鱼龙混杂的东京也就罢了,就连令咒形状也大变,最重要的是,在圣杯的划分中,她才是第五阶位的力天使。

对于自己的资质到底有多优秀,远坂凛十分清楚,她能始终保持那份优雅且自信的姿态,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份底气。

就算是生在已经破落的远坂家,大部分时间依靠自学来了解魔道,远坂凛也不认为自己将来的成就会逊色于时钟塔的君主,这份骄傲早已深深的铭刻在少女的心底。

因此,发现自己的实力被圣杯认为只是这次御主中的末流之时,也就不难想象,她的心中到底有多么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给出这个诡异评判的并非人类而是作为奇迹本身的圣杯系统,远坂凛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乌龙。

她都只是第五,第一阶位的炽天使得是怎样的存在?传说中的魔法使吗,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怪物?

为此,她也必须拥有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英灵才行,而在少女的认知中,没有比亚瑟王更好的选择了。

强大,忠诚,温柔,只要签订了契约,就会始终与御主站在一方,不仅完全不用担心被他背刺的可能性,万一这次圣杯战争的局面也失控了,他还拥有着能够断绝一切邪恶,一锤定音的圣剑作为后盾。

然后,少女毫不迟疑的抬起了手,用清脆凛冽的声音发起了宣告,念动了仿佛对万象的诅咒,又好似对自身的祝福般的咒文。

被咒语所唤起的魔力化作狂风,在室内不断的涌动着,在魔术回路中不断激荡,流淌的魔力也不可避免的让远坂凛的情绪膨胀起来。

储存着魔力的宝石粉末燃起了幽蓝色的光焰,而远坂凛的体内魔力流淌的速度也突兀的加快起来,按照这种速度,恐怕仪式还没完成,她就要先被抽干了。

远坂家的典籍中可没记载这种情况,怎么会这样?又和上次一样,在触媒方面的因缘扰动了什么吗?

体内的恶寒与痛苦让远坂凛不可自制的胡思乱想起来,但很快,少女就重新恢复了冷静。

不可能,用这个剑鞘作为触媒,就算想召唤出亚瑟王之外的存在都是天方夜谭,一定是因为提前召唤带来的影响。

虽然性格上偶尔会有些脱线,但与远坂时臣不同,远坂凛的优雅与从容,是与生俱来的内在,她所具有的坚韧精神越是遇到困境,就越是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早就做好了预案的远坂凛迅速握住了胸前的宝石,将过去十几年中积攒的魔力化作坚实的后盾,顽强的对抗着来自法阵的压力。

渐渐地,当闪耀着的细小闪电取代了停息的狂风,在空中碰撞间萦绕出迷蒙的白雾时,远坂凛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

“成功了!”

在白雾之中出现的人影散发着如同风暴,如同辉光般压倒性的存在感。

只需要看到对方就能明白,那是凌驾于幻想之上的高贵存在。

——不行,还得再确认一下。

远坂凛强忍着兴奋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saber,你的真名,是亚瑟·潘德拉贡吗!”

“诚然,”从开始散去的白雾中传出的,是清澄而凛冽的声音,“试问,你是我的Master吗?”

赢了!

虽然感觉声音好像有些柔和,与自己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音色相比有些失真,但既然从者都亲口承认了,她自然也不会再有所怀疑。

这次的掉链子已经被自己的预案解决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错,我就是你的御主,saber!这次的圣杯战争,一定是我们的胜……”

远坂凛攥紧拳头,强忍住想要发出欢呼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自己可靠御主的形象。

可看着从白雾中显露出的虽然娇小,但在苍色的骑士装束的衬托下,用翡翠色的眸子凝视自己的英武少女,她连话都未曾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先一步僵住了。

——

纱条绫香看着聚集在自己脚下的那几十只黏人的白鸽,也乖巧的蹲了下来,和鸽群呆在角落里,仿佛想节省一点空间给花园中心的那个少女一样。

“绫香,不用离得那么远的喔,”沙条爱歌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睛,半笑着说道:“只是一场圣杯战争而已,和早上的烹饪练习是一个程度的事情,没必要那么在意。”

沙条爱歌的声音清脆而又爽朗,就像永不枯萎,纤尘不染的鲜花一样。

那份天真而无邪的表情,使纱条绫香能够清楚的看见姐姐的真心。

所谓的圣杯战争在沙条爱歌的眼中是与烹饪等同的事情,绫香打心里憧憬姐姐这份自信的态度,但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沙条爱歌的邀请。

对于姐姐来说很简单的事情,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

见到绫香的动作,沙条爱歌也没有在意,宛如沾着朝露的花朵在风中,在这小小的花园,轻轻的摇曳起来,翠色的裙摆在旋转之间也似花苞一样绽放着。

看着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妖精一样,即使独舞也闪闪发光的姐姐,沙条绫香脸上的崇拜之色也更盛了。

“召唤的准备已经完成了。”

沙条爱歌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脚下,她那纤细的脚尖划过花园的土地时所留下的轨迹,已经组成了一个法阵的形状。

连用来传导魔力,构成仪式阵基础的素材都没有,这个仪式阵在任何一位魔术师眼里,都如同儿戏一样,就算用家禽的血液构成的简陋仪式阵,都不知道比这正式到哪里去了。

可对沙条爱歌而言,这就是准备的全部了。

“既然第一位英灵已经出现了,我也该努力一下了呢。”

她弹了一记响指,随着这个动作,这个没有祭坛,没有素材,没有环境,简直会让懂行的旁观者气的暴跳如雷,发出‘你是不是把圣杯战争当成游戏’这样严厉质问的三无仪式阵却依然亮起了朦胧的光芒。

“我看看,该选择谁呢?”

连正式的咏唱都没有,少女露出天真烂漫的表情,微微摇晃着纤细的手指,有些苦恼的低语着。

沙条爱歌并没有为这次的圣杯战争增添什么多余的束缚,虽然还是七名从者与老一套的职阶,但要是召出在这之外的人物,也是被规则允许的。

本来是为了让这场仪式更华丽而心血来潮添上的规则,现在却真切的返还到了她的身上。

对于根源的皇女而言,圣遗物是不必要的存在,只要还存在被召唤可能的英灵,她都可以召唤出来,即使从者自身抗拒着召唤本身,也无法阻止这一行为的成立

境界记录带也好,抑制力也好,在她所拥有的权能面前,都只能听之任之。

可这种幸福的苦恼,对于沙条爱歌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的确是全知全能的存在,能够自由的评判英灵们的强弱与优劣,可作为少女,她才刚刚诞生。

在牵涉到罗兰的时候,世间的一切对于沙条爱歌来说都充满了惊喜与未知,这为她带来了幸福的同时,也让她对未来的观测程度降低了许多,本来是绝对未来视的她,永远都只会选择正确答案,可现在,她的眼中也充斥着万千种可能性、

“是召唤强大一点的呢,还是选择规格之外,会让世界变得更有趣的英灵呢……唔,果然还是厉害一点的比较好吧,毕竟还是要快点排除掉一些组合的。”

“这样看来,从一些偏离人理轨迹,已经被舍弃的事象中找人也是不错的选择呢,但感觉还是有点不对。”

沙条爱歌神色渐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旁边缩在鸽群里的幼女。

“绫香,你怎么看,如果要选择一个祭品的话,你觉得标准是怎么样比较好?”

被指到的沙条绫香目瞪口呆的看着还在亮光的仪式阵,在行使术式的时候不仅不用专注,还有闲心和她聊天,这就是姐姐的水平吗?

不过,难得被姐姐询问的沙条绫香也快速的思考了起来。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她可能无法给姐姐提供任何帮助,但如果是祭品这方面,就另说了。

沙条家家传的黑魔术就是依靠祭品的痛苦作为力量之源的,因为沙条爱歌根本不需要别人教导的原因,绫香大部分时间接受的都是父亲的真传。

沙条广树无数次的跟她强调过,不能跟祭品产生共鸣,否则因其而生的犹豫与迷茫只会害了身为魔术师的自己。

绫香也很想回应父亲的期望,但就是无法做到。

沙条绫香看着还在啄着自己鞋尖的白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明明每次都决定一定要亲手杀一只,但她从没做到过,反倒是因为日积月累的喂食,这些本应作为祭品的鸽群倒是越来越亲近她了。

犹豫了一下,沙条绫香忐忑的说道。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祭品的话,最好的选择,应该是那种舍弃掉也不会可惜,却又很听话的那种吧。”

“舍弃掉不可惜是多余的吧,反正只是用来牺牲的祭品而已,”无法理解妹妹犹豫的沙条爱歌用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残酷的话语,“不过,你更在意听话这点吗?”

“也是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沙条爱歌露出了欢快的神情。

“仔细想想,的确已经有了不少麻烦,为了避免失控,还是选择一个不容易失控的吧,谨慎一点考虑的话,最好能强一点,至少得有遇到棘手的家伙,也能造成威胁的能力,那么,就你了。”

在眩目的强光闪烁之后,仅仅是存在就仿佛让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光辉,属于男性的高耸身影出现在了召唤阵的中央。

他有着通透如雪一样的白发,浑身上下都带着太阳一般的灼热,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沙条爱歌的身上。

在意识到少女本身是怎样的存在后,作为至臻光芒化身的大英雄恭敬的朝着沙条爱歌低下了头。

尽管他在英雄辈出的摩诃婆罗多之中也是占据重要分量的大英雄,但他本身从不认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会因此表现出傲慢的态度,更何况,即使是再高贵的存在,在少女面前,也理应收起自己的光辉,献上敬意。

“所以,你就是那位太阳神之子,施舍的大英雄,迦尔纳?”

尽管早已知晓对方的力量与来历,但沙条爱歌还是好奇的盯着那纤薄而华美的黄金之甲,有些好奇的问道。

“正是,世界的皇女,只要是您的意志,无论是怎样的命令,我都会遵从。”

“真可靠呢,灵核也是破格级的,喔……不对,现在我们好像在打圣杯战争诶,还是用代称更保险一点吧。”

“只要是您的期望。”

迦尔纳刚想询问下一步的命令,却发现沙条爱歌突然转过头,看着另一端的天空。

而循着自己作为战士那超越常规的六识,迦尔纳也明白了沙条爱歌看向那边的理由。

有一个超乎界限,凌驾于从者这一存在规则的人物,降临了。

“冠位……”

沙条爱歌呢喃了一声,转头看向迦尔纳。

“如果这就是您的愿望,以苏利耶之名,我定会全力以赴,无论是怎样的敌人,我都不会畏惧。”

迦尔纳轻声回应着自己的御主,仿佛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一样,一抹金色的光芒从虚空显现,将他的左手贯穿——那是一把好似弯月一样,闪耀着幻想荣光的神赐之宝。

见到迦尔纳的态度,沙条爱歌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战斗就全部交给你了,要给我干脆的击垮那些不识相的阻碍喔,Archer?”

——

无色的重压肆意的蹂躏着周围的大气,但比起现实物质,先一步崩溃的反而是周围的神秘。

不,用崩溃来形容绝不恰当,因为他们只是在朝着过去那属于高次元的姿态开始转变,浓郁到让人不适的真以太充斥在整个房间内,对于寻常的魔术师来说,这里和充满岩浆的地狱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们脆弱的躯体只会被轻易的灼伤,哪怕呼吸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望。

此刻,这间封闭的房间所具有的环境,已经毫不逊色于世界内侧的狭缝。

而在风暴的中央,罗兰平静的摩挲着手中的指环,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仿佛视线已经穿透了风暴中央,看到了位于现实与梦幻之壁后的那个存在一样。

他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因为降临的仪式已经完成了,一道强烈,如同火光般耀眼的魔力源已经出现在了仪式阵的中央,周围的环境的变化便是因为他的手笔。

初次降临,就带着这如同水银一样沉重的律动,即使是幻想种,也没有如此出色的威势。

终于,在罗兰期待的目光中,轮转的光影中央,那道高大的身影彻底显现。

他有着褐色的肌肤,苍白的头发绑着单马尾状搭在胸前,穿着繁杂而尊贵的王袍,神情略带肃穆,眼神却无悲无喜,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感情,仿佛只是一台机械一样,可即使这样,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

可比起这些多余的特征,罗兰的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在这个身影的手上,有着与他手上的这枚古朴戒指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的事物。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数量上的差别而已。

在这道人影的十根手指上,都带着金色的指环,无一例外。

感谢轩辕彬的500点打赏!

(本章完)

246.第246章 斯卡哈

第246章 斯卡哈

在酒店的客房内,设立好封闭讯息的结界后,一位男装丽人规规矩矩的清空了客厅中央的地板,用水银勾勒着召唤法阵。

玫红色的短发与瞳孔,耳边挂着刻着符文的耳坠,双手佩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她那令人惊叹的冷艳美貌在这身装扮的映衬下,不仅没有黯然失色,反而让其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强硬气质。

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但从红色短发的女性在召唤阵完成的那一刻紧绷起来的身体,还有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弓起的腰背就可以看出,一旦发生什么异动,她就可以迅速的做出反应。

但这样谨慎的动作却与她在酒店里就进行召唤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为外来的魔术师,在酒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不仅容易暴露信息,面对敌人的袭击时也会很被动,哪怕费尽心思建立起的工房也只不过是空中楼阁,很有可能被不怀好意者用外力直接突破。

无论怎么想,在进入东京后就立马隐藏踪迹,找寻空置的地点布置工房再进行召唤才是更加明智的举动。

从年龄上来看,做出如此轻率的举动,只有两种可能性。

可能是因为红发丽人经验浅薄,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无法理解圣杯战争的残酷,或者,少女天赋异禀,才会使用这么大胆的策略。

理所当然的,这样出色的女性只会是后者。

她的名字是——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

只要清楚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意义,任何理智的魔术师都不会上门来自找麻烦。

巴泽特出身于爱尔兰的古老魔道家系,其家族历史不仅可以追溯到神代,其‘传承保菌者’的别名与魔术特性足以让时钟塔那些傲慢的贵族也不得不认可她的血脉。

毕竟真要追溯起来,巴泽特家族的源头是直指神话中众多英雄所在的赤枝骑士团的后裔。

在离开家乡,怀抱着不想虚度人生的梦想加入了魔术协会后,尽管一直受到那些腐朽者暗地里的排斥,但巴泽特仍然坚信她完成的任务越多,就越会受到人们的注意,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因而一年后,她就接受了封印指定的执行者这一麻烦的职务。

优秀的天赋加上家族的传承,让她意外的适合这项麻烦的工作,很快就被公认为是当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之一。

在能被魔术协会认定为封印指定的群体中,强弱的区别虽然很大,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们都是棘手的魔术师,但在巴泽特面前,这个棘手的程度就很微妙了。

她拥有高超的魔术、格斗的全系技术,本身是对魔术师战特化的专家,在逐渐积累了战斗的经验之后,巴泽特也被魔术师们敬畏的称作人间凶器。

在巴泽特接下时钟塔的委托,前来调查这次圣杯战争之前,就有不少魔术师信誓旦旦的认为,她一定有着能和从者正面抗衡的实力。

不过,这倒也并非空穴来风的虚言就是了,在另一条世界线之中,巴泽特也证明过这件事的真实性,依靠本身的血脉与魔术特性,她可以在现代制作能够一击必杀的概念形宝具逆光剑,加上本身就能和英灵对决的体术与魔术,她甚至在与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saber所发生的战斗中,直接秒杀过对方。

而在虚假的夜之圣杯战争中,她更是做到了在四天内连杀五位servant这样离谱的战绩。

可以说,在整个月世界之中,除开某些本身就是bug一样的存在,比如某位第五魔法使,巴泽特基本上就代表着魔术师的战力顶峰,堪称战力守门员一样的存在,能够正面击败她的对象,多多少少都开了点小挂。

而巴泽特会直接在酒店召唤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方面是单纯的为了效率,落地就开始召唤是最省时间的做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龟缩在一处固定工房里的想法,打算在收集完从者与御主之间的情报后就直接主动出击,将其他竞争者解决。

况且……她本身也多多少少的对召唤英灵这件事,抱有期待。

因为童年的经历和家族的原因,她对于库丘林的传说非常热衷,一直为这位熠熠生辉的英雄的末路感到相当的悲伤,一直想着能否拯救对方。

很明显,这次的圣杯战争,就是最好的机会。

巴泽特用仿佛尖刀一样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召唤阵,旋即取下了耳边的挂饰,将其郑重的放在了祭台之上。

依靠这个圣遗物与她本身的因缘,想必那位库兰的猛犬也会欣然应召而来吧。

“宣告——!”

巴泽特抬起了右臂,开始了咒文的念诵,在她的躯体也完全变成连接灵体与物质的零件时,召唤阵也如约闪耀着灿烂的光芒,但就在那身处抑止之轮的殿堂上,被梦想所编织的英灵即将正式降临的时候,巴泽特的眼前却突然一暗。

这并不是光芒太过刺眼,又或是忽然变成了夜晚这样的状态,而是幽邃的影子本身开始如同空气一样扩散开来,蒙蔽了她的眼睛。

这种异常不由得让巴泽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成立的契约和逐渐淡去的黑暗,也让她意识到这可能并非对方有意识的攻击,而是一种象征着身份的特质。

看着率先在视野中出现的猩红魔枪,巴泽特试探性的询问道。

“请问,您是库丘林先生吗?”

“虽然打断了你们二人之间的因缘的确很遗憾,但我并非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只是借用了一下他的契机,从魔境而来的外来者而已。”

握着魔枪的紫红色身影从雾气中走出,话语间包含着毫不动摇的坚定意志,看着严阵以待的巴泽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召唤者是具备勇气的战士,这个预兆还算不错,那么,契约就此成立了,我是本次圣杯战争的lancer,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

“影之国的女王……”

巴泽特对于回应自己召唤的不是库丘林还有些惊讶,但当她从宕机的脑海里找出这个词语所代表的意义时,瞳孔还是不可抑止的缩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刚刚的那种黑暗就理所当然了,那只不过是因为对方降临前身处的魔境中沾染的气息在现代发生的自然反应罢了。

巴泽特恭谨的低下了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面前凛然的女性。

紫色偏红的艳丽长发顺其自然,像是瀑布一样倾泻在对方的背后。

红玉般的眼瞳熠熠生辉,带着充满压迫感的傲慢,仿佛随时都在对世间万物做出定夺的王者一样。

她半张脸都被一层紫色的丝巾所掩盖着,让人本能的就想一窥在纱巾之下,会隐藏着怎样的美貌。

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与发色相应,宛如铠甲贴身的装束勾勒出女性梦寐以求的曲线,但这种柔美到已经可以用妖艳来形容的美丽却没有任何庸俗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无可挑剔的完美。

浑身缠绕着的斗气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警告着敌人,她绝对不可小觑。

这种将力量与勇武完美的融于一体的姿态,正是巴泽特心中最为憧憬的女性。

与这种存在相比,只会战斗的自己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毕竟,这可是那个斯卡哈啊……

作为都快对库丘林传说倒背如流的忠实粉丝,巴泽特自然不会不清楚对方的传说。

真正的弑神者,凯尔特神话中的无双的战士,枪术与符文的天才,无数大英雄的老师,生来就作为支配者而存在,影之国的尊贵女王。

可以说,即使这次协会的任务失败了,自己也已经不虚此行了。

光是与这位掌握着魔境智慧的女王交谈,都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经历,如果能够得到她的一两句指点,更是足够自己受用终生。

哪怕没有这种幸运,只是与斯卡哈一起战斗,巴泽特也能够预感到自己会有长足的进步。

尤其是自己最擅长的体系之一还恰好是卢恩符文,在时钟塔观看被苍崎橙子复原的三枚原初卢恩时,巴泽特就感到自己所学的不少术式都得到了印证,颇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更不用说掌握着传说中的大神奥丁所拥有的原初卢恩的斯卡哈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对于自己召唤出斯卡哈这件事,巴泽特依然感到愕然与不可思议。

“陛下……女王……”

在理解了这件事的意义之后,巴泽特也不由抿起了嘴唇,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苦恼着自己该怎样称呼对方,她本身在自私自利的魔术师之中就是异类,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从未因此认为自己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会好好的遵守规则,即使没钱了也会去通过打工赚取花销,是个相当正派的人。

就算召唤出来的是其他英灵,她也不会认为对方是自己的使魔,更不用说被她憧憬崇拜着的斯卡哈了。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会因为过于热情而被斯卡哈当做厚脸皮的人,巴泽特甚至都打算以弟子对待师傅的礼仪对待她。

“无需介怀身份,直接称呼我为lancer即可,”斯卡哈看着纯粹的巴泽特,微微一笑。“说到底,本就是我强行打乱了你的布置,既然如此,也理应负起从者的责任。”

“不……这样太失礼了!”

巴泽特吞吞吐吐的想要拒绝这个提议,但在斯卡哈平静的目光下,还是乖乖的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真是个好孩子,天赋也很不错,看来我们之间的相性会很好,如果稍加教导,你也有可能成为一位真正的勇士呢。”

斯卡哈看着巴泽特的样子,语气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理解了圣杯系统存在的她虽然对于令咒并非没有反抗之力,但终归还是会有些麻烦的,毕竟她这次并非以真正的姿态降临,而只是借用了一下圣杯战争给予的灵基,自己稍稍魔改了一下罢了。

而个性孤高的她显然不会牵就自己的御主,如果对方是个没有主见,却又心高气大的懦夫,发展到决裂已经是可以被预见的场景了。

但幸好,巴泽特还是很合斯卡哈心意的,优秀的天赋,坚韧的精神,不会动摇的纯粹意志,能够充分理解自身的斯卡哈也有着能够看穿他人素养的眼光,因此,她可以断定,巴泽特十分优秀。

“能得到您的评价,我感到荣幸之至……”得到了偶像的夸赞,巴泽特的脸上也露出了因为兴奋而造成的晕红,但她也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眼中才刚刚浮现的兴奋,就被沉静迅速的取代了。

“不过,虽然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是lancer您为何会降临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呢?即使是这次圣杯战争,理论上也不存在能够容纳您的器量。”

“诚然,”宛如紫罗兰一般娇艳的女王用高傲而又冷艳的声线说道:“不只是所谓的圣杯战争,应该说在寻常时刻,世界对于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是不会有任何好感的,而且我也并不打算给延续至今的历史造成多余的混乱,所以即使真的有人想召唤我,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我和名为英灵的存在,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作为屠杀了众多神灵的弑神者,影之国的守护者,经过漫长岁月而半神灵化了的斯卡哈,早就失去了像人类一样死去的资格,只能孤独的留在世界的外侧,直到连它的存在也消失为止。

“原来如此,”可听到这种回答,巴泽特却有些遗憾,“我还以为您有什么打算寄托给圣杯的愿望呢,希望能为您贡献一份力量呢,因为我本身并不打算依靠圣杯得到什么。”

“我没有什么希望圣杯实现的愿望。……如果我能这样说就好了。”

斯卡哈悠悠的说道。

“能与来自各个时代的英雄厮杀,这份乐趣的确对我有着不小的吸引力,虽然灵基有所限制,但或许在其中,能够看见实现我本愿的希望与可能性出现。”

对于可能会与强大的英雄战斗这件事,斯卡哈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严肃,仿佛在进行玩闹性质的游戏一样,她的兴致也仅此而已。

可这等狂妄的举动由她做出时,却只会让人感觉到理所当然。

“不过,作为对这份乐趣的回报,我降临于此,的确也有着不得不出手的使命。”

“使命?”

巴泽特有些疑惑的看着斯卡哈,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这样的存在,会用这种词语。

“没错,使命……”

提起这件事,斯卡哈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凝重。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我要讨伐不应存在于此的兽之女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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