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真正的邪恶(万字大章求订阅)

“玛丽莲、劳安莎、希尔瓦努斯、乔迪、凯布尔、昂杜尔……

你知道自己杀死的这支冒险小队成员,对于泰瑟尔意味着什么吗?

或者说你知道他们过去做过哪些事情,对于这个国家又拥有怎样非同寻常的意义么?”

伊尔明斯特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用一种无比沉重的语气问道。

左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我的敌人就足够了。

在对待敌人的时候我会怎么做,相信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尤其是这种可能会造成剧烈社会动荡、分裂和仇恨的家伙,必须消灭在萌芽之中,而不是任由其不断的学习成长。

如果伱觉得他们死的太可惜,完全可以回去之后想办法一个一个的复活。

相信施展几个许愿术,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过记得,别让这几个人出现在我的地盘上了。

不然的话下一次可就不仅仅只是摧毁肉体那么简单。”

“所以你亲自现身并动手的理由就是他们威胁太大?”伊尔明斯特继续试探道。

他现在迫切想要搞清楚左思的思维方式和行动规律,确保类似的惨剧不会再次发生。

至于使用许愿术复活已经死去的人……

不好意思,这位阴影谷的大贤者才不会去做呢。

并且觉得那是在破坏生与死的循环和自然的平衡。

否则的话北地七姐妹中的大姐——希伦现如今也不会仍旧保持着幽灵状态。

事实上,费伦大陆虽然很有很多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手段,但在真正使用的时候往往会涉及到很多复杂的东西。

比如说有些复活法术需要死者的同意。

而死者一旦前往神祇的国度转化成为祈并者,除非有强烈的执念或仇恨,不然很大概率会拒绝复活。

毕竟大部分凡人所追求的就是死后能前往神明国度,以永生不死的形态去过那种梦想中的生活。

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回到凡间去受苦呢?

另外像死神、自然诸神和倾向守序的神祇,在教义上本身就不赞成复活死人,也会严格限制手下的牧师、德鲁伊施展此类神术。

唯有对神明教义完全不在乎的高阶法师,亦或是像财富女神渥金这种给钱就办事的神,才有可能大规模的提供复活服务。

不过魔法女神对于复活死者的态度显然是比中立的,既不鼓励也不禁止。

所以伊尔明斯特可能单纯就是在思想和价值观方面认为复活死者是一种错误的行为。

再加上固执的性格,可能还有某种道德上的洁癖,最终导致了他几乎从未亲手复活过任何人。

哪怕对象是与其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和竖琴手同盟的重要成员。

左思饶有兴致打量着对方,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笑着回答道:“不,这跟威胁程度没关系。

我实际上是在保护泰瑟尔的平民,避免他们被迫卷入战争,为那些贵族的野心、贪婪和利益而流血。

你知道吗?

从DR1347泰瑟尔堡被焚烧这个标志性的事件开始,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已经持续了十几年连绵不断的内战。

在战争爆发之前,泰瑟尔的国土范围内生活着超过七百万乃至八百万的平民,人口甚至能够与南方算上奴隶的卡林衫持平。

可现在呢?

只剩下大概四百万左右的人口。

猜猜看,其中消失的一半人口都去了哪?

他们或是死于战乱、或是死于疾病、或是死于饥饿、或是死于怪物和野兽的袭击,还有的甚至被抓起来当做奴隶卖到了南方。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贵族!

可现在,一群贵族出身的家伙居然认为自己代表了正义,想要煽动更多无辜的民众加入这场战争、制造仇恨,妄图以一己之力阻止统一的脚步跟和平的降临。

甚至还美其名曰抵抗外敌入侵!

难道这样的家伙不该死吗?

我承认,夏恩王朝的创立者——老阿卡巴·夏恩在获取泰瑟尔王位的时候,的确使用了很多卑鄙无耻的手段,同样也杀了很多人。

可他最大的功绩就在让卡林衫和泰瑟尔合二为一,给普通人提供了很长一段时间稳定和平的社会环境,让南方地区在经济、文化、艺术等方面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即便是在经历数百年动乱之后,至今仍是费伦大陆最繁荣、生活水平最高的地区之一。

并且老阿卡巴·夏恩还积极的向北方开拓,把帝国的势力范围扩张到现在的安姆一带。

从法理的角度来说,这三个国家都是从夏恩帝国分裂而来,不管在历史还是文化方面,都有着非常高的相似度,就连平民之间都有着血缘联系。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理由一定要阻止它们合并。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任何敢在安姆、卡林衫和泰瑟尔中间制造分裂与矛盾的家伙,都会遭到我本人毫不留情的打击。

尤其是像这种把平民也卷入进去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另外因为你的干涉,整个泰瑟尔的贵族将会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我会杀光那些敢于反抗的家族、没收他们的土地和财产,把剩下的统统变成俘虏卖给塞尔的奴隶商人。

然后再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伟大的伊尔明斯特和竖琴手同盟插手的结果。

是你们操控泰瑟尔八杰冒险小队想要让贵族分裂这个国家,同样也是你们希望把战争延续下去,让更多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民众承受痛苦。

从今以后,整个费伦大陆西海岸的南方,将不会再有竖琴手同盟生存的土壤。

因为民众会发自内心的厌恶乃至憎恨你们,视你们为和平与美好生活的最大敌人。

一个富强繁荣国家的民众遇到危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应该是政府。

而不是总幻想着出了事情会有一个或者几个英雄,通过自我牺牲作为代价来拯救他们。

这种广为流传的观念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吟游诗人故事中传唱的所谓英雄,绝大部分都只是解决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在真正的灾难面前,比如说耐色瑞尔时代浮空城的坠落,还有你亲身经历过迷斯·卓诺的毁灭,他们其实跟普通人一样根本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哪怕这些英雄背后有某位神祇的支持也不例外。”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伊尔明斯特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既愤怒又难看,明显是被戳到痛处。

同样被击溃心理防线的还有哈瑞德三世。

其中后者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仿佛疯了一样抓着头发,嘴里念叨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呓语。

毫无疑问,他们俩都没有考虑过一旦泰瑟尔分裂,平民可能会在战争中遭受到怎么样的伤亡跟苦难。

哈瑞德三世之前为扎泽司泊制定的防御计划中,有一条就是强行征召附近的青壮年,然后把他们武装起来去守城。

毕竟在费伦大陆的传统认知中,当有外地入侵的时候,城市附近所有居民都有义务参战。

但现在,当左思抽丝剥茧展现出整件事情的本质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玛丽莲还有小队中其他几名成员口中所谓的“光复祖国”,实际上光复的不过是统治泰瑟尔的贵族阶级。

至于承受最多伤亡和苦难的平民,他们虽然也会报以同情,甚至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给与一定帮助。

可在做政治考量的时候往往会下意识的将其忽略。

假如联合贵族组成军队反抗的意图成功了,那么对于平民来说绝对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任何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普通平民和拥有大量战士等级老兵的职业军队差距有多大。

后者在战斗中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前者,哪怕双方装备着同样精良的武器和铠甲。

最重要的是,自打夏恩七世复辟以来,还从没有过对平民下手的记录。

通常情况下,他在战争结束后都会让正义之神和苦难之神的教会出面去负责安抚平民、维持刚刚攻占区域的秩序。

这也是为什么,卡林衫统一战争打完之后,该地区的人口不减反增,而且还是大规模的成倍增长,从原来的五六百万增长到了一千多万出头。

一方面是海量把奴隶转化为自由民的成果,另外一方面就是军队纪律维持的比较好。

大部分士兵都盯着那些贵族、富商、奴隶主之类的有钱人,平民几乎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往往城镇被攻陷之后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

“所以你这次亲自出手的理由是为了降低战争带来的风险,以及贵族大规模掀起反抗导致的平民伤亡?”伊尔明斯特脸色阴沉的反问道。

左思轻轻点了下头:“没错!

你们这些混乱阵营的家伙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不在乎平民的伤亡。

但身为守序阵营得我可是非常在意。

毕竟人口是一个国家乃至文明发展最重要的资源。

他们并非不可牺牲,但绝不应该消耗在毫无意义的内战上。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南方搞事情了。

我们真正要进行较量的地方其实是贵族领主和自由城镇遍地的北地。

只有在那边,竖琴手同盟才能找到足够多愿意相信和支持你们的人作为盟友。”

听到这番话,伊尔明斯特突然笑了,一边笑还一边微微感叹道:“你说得对。我的确犯了个错误,那就是不应该妄图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你。

作为饶恕哈瑞德三世的交换,从今以后我和竖琴手的成员绝不会在蜿蜓河以南进行任何活动。

而且你的确如魔邓肯描述的那样,跟我以前对付的任何一个敌人都不同。

你追求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破坏和毁灭,而是发展与创造,以及改变人们现有的认知、世界观和价值观。

在我看来,这可比散塔林会、拜龙教、红袍法师等传统的邪恶组织可怕多了。

你会把这个世界带向一个连诸神都无法预料和掌控的未来。”

左思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哈!别说得好像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就能预料和掌控一切似的。

要是你真能做到这一点,二代魔法女神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希伦也不会为了保护阴影谷而被强大的红龙杀死。

你只是单纯习惯了现在的环境,不愿意走出那个令自己感到熟悉的舒适圈。

这种情况并非你独有,而是在很多人身上有有所体现。

只不过普通人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改变环境,只能努力去适应环境的变化。

看看竖琴手同盟从成立以来的所作所为,几乎大部分行动的最终目标都是为了维持现状和可笑的平衡。

也就是说,你在人为的维系这个舒适圈不会发生太剧烈的改变。

虽然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这就是最终体现出来的结果。”

“你在指责我自私?”

伊尔明斯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多注意一下心理和潜意识思维的变化,从而了解自己真正在渴望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

毕竟我们之间的争斗可不仅仅局限于政治,还有精神、理念和认知层面。

假如有一天你不小心被我玩到精神崩溃疯了,那可就太无趣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找一个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对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然后永远的跟我作对,让我能够不断完善自己的思想,不断自我超越变得更加强大、完美、无懈可击。”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的眼睛里闪烁着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光芒,象征心灵力量的强大蓝色法术力更是在体内疯狂涌动。

伊尔明斯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郑重其事的略微欠了欠身回应道:“能够与你这样的旅法师为敌是我的荣幸。

请不必担心。

我已经活了太久,也经历过无数的生离死别,甚至是见证自己所侍奉神祇的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击倒我。

而且我也想要看看,在你的统治下一个国家可以繁荣强盛到何种程度。”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罢,左思踹了一下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的哈瑞德三世:“别装死,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去哪?”

哈瑞德三世抬起头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用问也知道,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给他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心理打击,以至于表现得像丢了魂一样。

“抱歉,是我害了你们。来吧,跟我回阴影谷,那里永远都有一个属于你的房间。”

伊尔明斯特主动伸出了右手,想要把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抄写员先带回家里再说。

可他的这个举动瞬间触动了哈瑞德三世某根最敏感的神经,使其整个人猛地跳起来,径直扑过去用激动的语气说道:“伊尔明斯特!帮帮我!求你帮我复活玛丽莲和其他队友好吗?我无法接受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只有我一个人苟且的活下来。”

瞬间!

伊尔明斯特沉默了,紧跟着无奈的回应道:“对不起,你应该知道我不能那样做。”

“不能?为什么!他们可都是因为你而死!难道你那些可笑的坚持比他们的生命还重要吗?”

哈瑞德三世突然像疯了一样的咆哮,眼泪顺着眼眶不断的往外涌。

随着信念的彻底崩溃,这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对于同伴死亡的自责跟愧疚,并且疯狂想要挽回自己犯下的错误。

“别白费力气了。如果这个老头会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那他就不是伊尔明斯特了。”左思故作好心的劝解道。

身为一名心理大师,他显然早就看穿了哈瑞德三世的精神状态,以及随后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或许在平时,伊尔明斯特能够凭借其冷静的头脑与和风细雨的安抚让对方逐渐平静下来。

可现在让左思这么一煽风点火,安抚肯定是没有任何效果了。

不仅如此!

哈瑞德三世的情绪还在变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极端。

“孩子,冷静下来听我说。

对于玛丽莲等人的死,我也很难过。

但他们的灵魂现在已经进入了朦胧之域。

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前往各自信奉神明的国度转生成为祈并者。

这对于凡人来说才是最终的归宿。

不管是出于何种角度,我们都不应该打搅他们的安眠。”

伊尔明斯特试图劝说哈瑞德三世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执念。

但后者却一点也不领情,反而一把将其推开,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并且一起携手并肩度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更可笑的是,我们轻信了你的话,主动去招惹一个不该招惹的敌人。

现在你竟然为了所谓的原则连复活他们都不愿意。

我算看透了,你和你所领导的竖琴手就是一群只会自我感动、自命清高的伪君子!

你们根本不配代表善良!

我唾弃你们!

诅咒你们!

憎恨你们!

愿你们每个人都会堕入深渊变成恶魔!”

“够了!!!你可以辱骂我,但不应该辱骂那些为了理想而奋斗的竖琴手。他们跟这件事情无关!”

伊尔明斯特明显被激怒了,恶狠狠的吼了一嗓子。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举动顿时将两人之间的裂痕进一步扩大到无法弥补的程度。

“哈哈哈哈!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多么傲慢!

多么自负!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认为你是个有远见、有智慧的人。

呸!

既然你不愿意复活他们,那我就自己去想办法。

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不!

确切地说我会成为你和竖琴手的敌人!

亲手粉碎你们那可笑的理想!”

哈瑞德三世显然在极端情绪的影响下彻底扭曲,满脸都是怨恨与恶毒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左思终于出面补上了最后一刀,面带微笑的发出邀请:“如果你想对付竖琴手同盟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工作岗位。当然,要是你不想为我工作也没关系,还可以去散提尔堡或者散塔林会。”

“你愿意接纳我?”

哈瑞德三世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可不会忘记,就在几分钟之前自己差一点死在了对方手里。

“为什么不呢?”左思意味深长的反问道。“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仇恨,之前的杀戮只是单纯因为立场不同。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和敌人,自然也就有了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那你能帮我复活那些死去的同伴吗?”哈瑞德三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左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我又不是伊尔明斯特,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顾忌。

不过前提是你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假如你在一年之中的表现足够优秀,我就免费送给你一个许愿术。

至于是用它来复活死去的同伴,还是获取力量或者财富,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成交!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而我将会是你对付竖琴手和伊尔明斯特最锋利的一柄剑。”

说着,哈瑞德三世便当众单膝下跪行了一礼。

而他的这个举动顿时让伊尔明斯特眼睛里透露出悲伤与痛苦,猛然间抬起头质问:“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对吧?”

左思非常干脆的回答道:“嗯,没错!

我说过,对付你们这些不怕死的理想主义者,我有很多特别的技巧。

如何,你现在体会到被自己所拯救之人憎恨是什么感觉了吗?

不过别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你不尝试着改变自己,放弃那些坚守的信条,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经常发生。

我会让你不断在理想与残酷现实之间做出选择,直至你承受不住开始不得不放弃一些原则。

今天你选择了理想,所以在现实中将永远失去一个朋友。

而这个朋友将会在不久之后的未来成为令你感到十分痛苦的敌人。

我是个很公平的人。

既然你想要在我统治的地方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伤疤,那么我就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个不管何时想起都会感到疼痛的脓疮。

这个脓疮不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失,反而会变得愈发壮大。

它会像梦魇一样始终纠缠着你,让你没有一刻安宁。

最后祝愿你身体健康,无论承受多么巨大的压力跟打击都能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跟我作对。

再见了,伟大的伊尔明斯特,希望你回去之后躺在床上能做个好梦。”

“你的邪恶程度还真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阴影谷的大贤者浑身上下轻微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恐惧。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肯定能从刚才那番话语中感受到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恶意。

如果说曼松、萨扎斯坦、傅佐尔·钱伯瑞、萨马斯特这些人想要摧毁的是伊尔明斯特的肉体和生命,那么左思想要摧毁的就是他的精神、意志和信仰。

后者的恶毒程度要比前者可怕一万倍。

尤其是那种掌控心理、洞悉人性的本我之恶,已经非常接近于邪恶最深层次的本质。

它并非暴力、杀戮、破坏、放纵欲望这种最低级的表现形式,而是将其融入到包括精神与哲学思维的领域。

左思不以为然的笑着耸了耸肩膀:“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人性本恶观点的支持者呢。

在我看来,一个合格的邪恶之人绝不应该让大多数人都感到畏惧、害怕,像个疯子一样肆无忌惮宣泄着暴力。

而是表现的礼貌、优雅、风度翩翩,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着迷的独特气质,不管走到哪里都必然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他可以用一句话就让手下心甘情愿的为之去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可以用一个动作和眼神就让异性为之倾倒。

当阐述自己思想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侧耳倾听,无论赞同与否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即便是使用暴力手段进行杀戮,也会像表演舞台剧一样让人觉得那是一种恐怖血腥的艺术。

真正的邪恶应该是内敛、深沉的自我表现形式。

从这个角度出发,费伦大路上绝大部分邪恶阵营的人,其实都还停留在肤浅的利益争夺上。”

“因此你打算给他们树立一个榜样?”

伊尔明斯特难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呵呵,我可没兴趣给任何人做榜样,只是单纯觉得他们对于邪恶的理解太过于低级、无趣。

好了,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

天色不早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呢。”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架势。

伊尔明斯特则看了哈瑞德三世一眼,随后微微叹了口气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前脚刚走不到几秒钟,夏恩七世便凭空出现,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你这个样子刺激伊尔明斯特真的不要紧吗?难道就不怕新任魔法女神来找你的麻烦?”

左思嗤笑着反问道:“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我又没有干任何违背教义的事情。

像这种因为思想理念分歧而导致的对立,在很多神明教会中都十分常见。

更何况还是他先来找我的麻烦,我只是被动反击而已。

另外你搞错了一点,那就是神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神。”

“真不愧是这个世界唯一已知的旅法师,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呢。”

夏恩七世瞳孔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同时内心之中对于获得火花成为旅法师的渴望也变得愈发强烈。

“别急,亲爱的朋友。

等待的时间越长,你选择的余地就越多。

我现在手头已经有了三颗额外的火花。

其中两颗是倾向于自然的绿色,另外一颗是死亡与破坏的红黑色。

虽说这种初始颜色并不代表什么,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和倾向慢慢调整。

但如果契合度比较高的话,掌握起来可以事半功倍。

而且成为旅法师之后你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来慢慢适应新的施法方式。”

左思显然一眼就看穿了身边这位半巫妖的想法,立刻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丸。

一听到有三颗火花可供自己选择,夏恩七世顿时变得异常激动和兴奋,忍不住追问道:“你从哪搞到了那么多的火花?旅法师不是应该很稀有吗?”

左思直截了当的回应道:“当然是通过掠夺和杀戮!难道你以为旅法师之间都是相互友好的吗?”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了。”

夏恩七世无疑拥有极高的智力水平,瞬间意识到这些火花极有可能代表了三个旅法师的死亡。

不过他是半巫妖,可以无限在命匣旁边复活,并不太担心死亡的问题。

唯一不确定的是,如果自己获得火花之后被杀死,那么火花究竟是会被夺走呢,还是会随着身体重生。

如果是前者,那么夏恩七世就要考虑在拥有一定力量之后,先宰一个旅法师夺取对方的火花备用。

不得不说,在未雨绸缪方面,很少有人能比这个诈死隐藏了数百年的半巫妖相提并论。

当然,左思并不知道夏恩七世在想些什么。

随便聊了两句之后,他便自顾自带着哈瑞德三世离开了。

……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小镇贝尔苟斯特的铁匠铺内,阿伯戴尔一行人正在经历人生中第一次破产。

因为白熊幼崽——阿蒂奥趁着他们挑选武器的功夫,把摆放在架子上的两套价值不菲的全身甲给啃了个面目全非。

其中上半身基本是没剩下啥,下半身也只有膝盖以下的铁靴和胫甲还算完好。

“一……一套全身甲多少钱来着?”

阿伯戴尔用略带肝疼的声音问。

“嘿嘿!不贵,也才两千金币而已。”

铁匠铺老板泰龙·福隆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满脸写着“开心”二字。

要知道全身甲这玩意,能买得起的人可不多,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客户。

可现在,这头白熊居然凭借一己之力让自己在一天之内销售出去两套,简直就是幸运女神加财富女神保佑。

至于一头熊为什么会啃食钢铁,泰龙·福隆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故意把旁边那些价格不菲的精品武器和铠甲往前踢了踢,希望对方再啃两件,这样一个月的利润就出来了。

“两千金币?!”

爱蒙听到这个价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并用近乎求助的眼神盯着队伍中负责管账的贾西拉。

后者此刻也是无语了,扶着头回应道:“别妄想了!我们现在根本拿不出四千金币!”

“那怎么办?”

阿伯戴尔整个人傻掉了。

他现在可是连一把趁手的武器都还没买呢,这就直接负债破产了。

“没办法,把你们在友善之臂购买的一些值钱装备和战利品拿出来变卖一下吧。”

贾西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因为在路上她尝试着与阿蒂奥沟通过很多次了,但问题是对方虽然也吃普通的食物,可明显对坚硬的金属更感兴趣。

尤其是像秘银、精金之类的魔法金属更是从不放过。

之前在跟强盗战斗的时候,小队就曾经捡到过一柄秘银短剑。

爱蒙和蒙塔罗还为了争夺战利品的所有权而吵了半天。

可谁知道等他们结束争吵转过头的时候,赫然发现秘银短剑只剩下一个剑柄了。

其余的部分都在白熊的嘴里咯吱咯吱的咀嚼,就好像在吃松脆的竹笋。

要知道秘银在坚硬程度方面跟最上等千锤百炼的钢材几乎是一样的。

一件秘银锁子甲能抵挡大多数穿刺和挥砍武器的伤害。

从那之后小队从上到下都意识到,这头可以随意改变自身大小的白熊,恐怕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恐怖。

一群冲着悬赏追杀阿伯戴尔、拥有法师和牧师的赏金猎人小队,甚至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阿蒂奥冲上去团灭了。

其中几个控制、魅惑、攻击类法术打在它身上,几乎就跟挠痒痒一样。

所以摊上这么个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劝说根本不好使的“小祖宗”,贾西拉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目前唯一可以看到的好处就是根本不怕遭遇战斗。

对于其他人来说唯恐避之不及的强盗,在阿伯戴尔一行人眼中就是送上门的补给包。

不仅可以收获一些钱财、珠宝和皮甲,还能把对方携带的金属制品喂给白熊,省得它总盯着众人的金属铠甲和武器。

“变卖装备?不!我不要!”

爱蒙立刻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并且死死攥着那根飞弹法杖不肯松手。

只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花费重金购置的飞弹法杖就这样被强行抢过来,塞进铁匠铺老板的手中。

魔法物品在费伦大陆的地位差不多跟地球上的黄金一样,都是非常保值且价格稳定的东西,可以在大部分地方充当一般等价物或者抵押品。

泰龙·福隆拿起来大概检查了一下,确认这是一根没有被使用过的全新魔杖后,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一根五十发的飞弹魔杖,这玩意可以算你们一千金币。”

“什么?才一千金币?我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一千三百金币呢!”

爱蒙挥舞着小拳头发出了强烈不满跟抗议。

“抱歉,小姑娘。抵押和售卖是两回事,需要打折几乎是必然的。”泰龙·福隆耸了耸肩膀解释道。

就在爱蒙还想要争辩的时候,贾西拉抬起手制止道:“好了,别在这里任性耍小脾气。

老板说的没错,所有的东西在售卖的时候都会打一个折扣。

有些时候,一些战利品的价格甚至只能卖到出售价格的五分之一乃至十分之一。

这些都是冒险者所必备的常识。”

“奸商!”

爱蒙愤愤不平的低声咒骂了一句,两只眼睛始终盯着飞弹魔杖,明显有些舍不得。

相比之下,阿伯戴尔也没好到哪去,被迫摘下了一双力量手套。

这玩意显然要比飞弹魔杖值钱得多。

泰龙·福隆立刻眉开眼笑,大方的表示有这两样东西再加上点现金就算是把两件全身家的钱给抵了。

在经历了破产清算之后,一行人显然也没有了购物的欲望。

阿伯戴尔更是买了一把普通的双手巨剑便迅速转身离开,生怕阿蒂奥再啃点什么东西,到时候怕不是连内裤都要脱下来抵债。

“唉——我们现在要去哪?旅店或者酒馆吗?”爱蒙垂头丧气的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一份工作。”

阿伯戴尔撇了一眼正在啃护腿的白熊,嘴角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要知道自从阿蒂奥加入队伍之后,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心情去意淫贾西拉了。

就在爱蒙想要点头附和的时候,一名穿着皮甲的半精灵盗贼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用故作神秘的语气问:“喂!冒险者!你们有兴趣接受雇佣吗?”

“雇佣?那要看你能开出什么价格了!要知道我们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给钱太少的话可是不会干的。”

阿伯戴尔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准备讨价还价。

他跟随养父葛立安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因此对于这种接受雇佣赚钱的生活并不陌生。

“我的主人想要调查那些强盗背后的势力。

为此愿意开出一万金币的价码!

这里有三千金币可以作为定金。

剩下的七千金币要等有了结果之后才会支付。”

说话的功夫,半精灵盗贼从皮甲内掏出了一个沉重的皮口袋扔在地上。

下一秒……

砰!

哗啦!

大量泛着金光的钱币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瞬间!

阿伯戴尔的呼吸变得急促,紧跟着一把将皮口袋提起来,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份工作我们接了!告诉你的主人,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带着确切的消息回来,让他把其余七千金币准备好。”

“没问题!我会在费尔德旅馆等你们。”

说罢,半精灵盗贼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毫无疑问,这份从天而降的一万金币委托,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破产危机的小队瞬间变得兴高采烈。

阿伯戴尔更是毫不犹豫拿着三千金币把刚才抵押给铁匠铺老板的两件魔法装备赎了回来。

尽管贾西拉提醒这件事情可能有蹊跷或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但他却一点也没听进去,随便找了家酒馆大吃大喝一顿以示庆祝,并开始期待完成任务后拿到的其余七千金币。

唯有阿蒂奥似乎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熊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费尔德旅馆二楼的客房内,席曼蒙正坐在椅子上,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烁油移动终端,一边听从手下半精灵盗贼的回报,大概两三分钟后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干的很好,以后就留在这个小镇上维持与他们的联络。记住,不要主动暴露身份,更不要联系萨尔和蒙塔罗。”

“明白!请您放心,我会引导他一点一点接近沙洛佛克,让两位巴尔之子最终碰面并决定彼此的命运。”

半精灵盗贼抬起头浮现出阴险狡诈的笑容。

“好好表现。眼下散塔林会正是缺乏人手的时候。如果你的工作足够出色,那么说不定有机会进入内环呢。”席曼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下的肩膀鼓励道。

不过半精灵盗贼根本没有察觉到,就是这轻轻的拍打,已经将一个非常微小且隐秘的摄像头安置在了他的身上。

(本章完)

第450章 工匠之神贡德的礼物(万字大章求订

兰檀岛位于宝剑海以南、楚尔特丛林以北的无痕之海边缘。

如果坐船走海路的话,距离耐兰瑟尔群岛仅有差不多五天左右的航程。

不过由于洋流和风向的影响,还有深海区域内那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巨兽和怪物,所以它始终处于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状态。

费伦大陆上的人们听到最多关于兰檀岛的传闻,就是那里的居民膜拜工匠之神贡德,但却鄙夷乃至憎恨魔法。

这里的侏儒和人类发明家运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与技艺,建造出了无数令这个世界普通人感到震惊且无法理解的东西。

包括在其他地方都难得一见带有悬挂、减震跟可替换零部件的复杂车辆;

可以通过燃烧煤炭或木头驱动蒸汽运转的农业机械;

通过电流来触动,能发出巨大噪音、响声的警报装置;

由大量齿轮、铰链构成大大小小的机械自鸣钟;

借助水流驱动的锻锤和自动纺织机;

能够拿来观测整个晶壁系内其他天体的高倍数望远镜;

还有可以称得上是托瑞尔世界最精密的成体系外科手术工具;

据说就连价格昂贵的炼金火枪和火炮最初都是在这里被发明出来的。

因为动荡之年,贡德曾经以侏儒的圣者形态降临到兰檀岛。

作为对当地人庇护自己的感谢,他把一种独特的火药配方秘密传授给了对方。

所以这座岛上拥有令任何入侵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火力网。

曾经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海盗组成庞大舰队想洗劫城镇、抢夺财物,结果还没等靠近海岸的沙滩,就被铺天盖地的弹丸和扔过来的炸药桶送进了海底喂鱼了。

热武器打冷兵器,除非有高阶施法者帮忙,否则基本就是来多少死多少。

如果走在兰檀岛三个最重要的城市桑德拉、黑鹿城和安克瑞尔,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生活在地球十八到十九世纪的感觉。

作为这座岛屿的统治者,贡德教会总是在鼓励人们创造和发明,并给予那些最有才华的发明家从荣誉到金钱的各种奖励。

尤其是教会特产的自鸣钟,几乎可以说是除了魔法物品之外最精美、准确的计时工具,深受贵族、富商和学者们的喜爱。

就连法师们也会毫不吝啬的洒下大把金币买上两三个。

作为知识之神欧格玛的从神,贡德及其教会一直都跟左思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

后者从其他世界带回来的技术跟工艺,让这位工匠与工艺之神可以说是受益匪浅。

信徒数量也在路斯坎、耐兰瑟尔群岛、安姆等地有所扩张。

唯一让贡德感到遗憾的是,自己始终没能找到机会跟年轻的旅法师单独谈谈,深入交流一下在相关领域的看法和观点。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是打算在几年前左思离开烛堡北上前往博德之门的时候,在展示各种发明的“玄奇大殿”降下化身。

可谁知道那些公爵们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直接驱逐了所有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牧师,并且还禁止左思进入城内,导致整个安排瞬间破产。

如果不是贡德的阵营属于绝对中立,而且脾气也比较好,否则绝对能让这些破坏自己计划的凡人吃不了兜着走。

但即便如此,他也给在博德之门一带活动的教会下达命令,禁止其与任何一位公爵及其附属势力合作。

而这直接导致了四名公爵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再也无法从工匠之神的教会获得任何帮助,就连之前最繁荣的造船业也因为工匠的流失在不断萎缩。

随着左思与财富女神渥金达成合作协议,整个费伦大陆西海岸瞬间迎来了巨变。

原本封闭的兰檀岛在贡德的授意下成为了贸易同盟的第一批创始成员,同时也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直达陆地的固定航线。

当巨大的飞艇降落在空地上,并源源不断运来这座岛屿最迫切需要的各种资源时,不管是侏儒发明家还是人类发明家都沸腾了。

他们争先恐后冲上去了,向负责运营的财富女神教会人员询问这个巨型飞行器的工作原理,以及所使用的各种技术。

如果不是有贡德教会拦着,这些人怕不是能冲上去把飞艇给整个拆了。

有个疯狂的家伙甚至想要把头伸进巨大的烁油引擎里一探究竟,差点被直接搅碎成肉酱。

得亏飞艇在烁油的改造下早就有了意识和智能,及时停止了这个引擎的旋转才避免发生惨剧。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泛着绿光和强烈求知欲的眼睛,渥金的牧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苦笑着说道:“你们这里的人还真是热情的有些过头了呢。”

“哈哈哈哈!他们都是发明家,拥有比常人更加旺盛的好奇心,也是兰檀岛上最宝贵的财富。不过别担心,我警告过所有人都不许乱来了。”

贡德教会派出的代表忍不住放声大笑。

从谈话的熟悉程度很容易就能看出,两人明显早就已经认识了。

或者说,由于财富女神渥金和工匠之神贡德一直都是亲密盟友的关系,所以双方教会之间也时常有合作。

毕竟贡德的信徒擅长发明创造,而渥金的信徒则擅长把这些创造出来的东西变成财富,两边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同样跟跟着两位神关系密切的,还有旅行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

飞艇的出现极大加快了人口流动的速度,让平民也能前往数百公里乃至上千公里之外的国家、城市去领略当地的景色、风俗、文化。

这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旅行与探索之神的影响力。

由于是航线的第一次开通,所以与世隔绝的兰檀岛居民对于来自遥远大陆上的特产都非常感兴趣。

才不到两三天的功夫,满满一飞艇的货物就被卖了个精光。

安姆的商人们拿着赚到的利润和本金,疯狂采购各种机械。

尤其是能卖出高价的大小钟表,还有那些复杂的锁扣、齿轮、绞盘、水泵、自动风扇,以及冒险者和安姆影贼们最爱的弹射勾爪。

等升空离开的时候,一位贡德的高阶牧师抱着掌心大小的精美盒子,也跟着一起踏上了前往阿斯卡特拉的旅途。

“这里边装的是什么?”

财富女神牧师饶有兴致的问。

“礼物。伟大工匠之神送给索斯阁下的谢礼,一件由他亲手打造的特殊工具。”

贡德的牧师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

渥金的牧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知道,像这种牵扯到神明的事情不是自己应该打听的。

两人就这样在飞艇上层的豪华舱室内一起度过了几天愉快的时光。

当抵达安姆首都阿斯卡特拉之后,贡德的牧师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径直来到法师塔登门拜访。

由于最近两天左思本人一直待在法师塔内关注着局势的发展,因此几分钟左右他就出现在会客厅接见了对方。

“很荣幸见到您,索斯阁下。”

贡德的牧师率先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

左思面带微笑还了一礼:“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工匠之神的仆人。不知道你大老远从兰檀岛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伟大的贡德降下神谕,命令我向您赠送一份礼物。”

说着,牧师把精美的盒子双手捧起摆放在桌子上。

从碰撞时发出的响声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玩意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的。

目测差不多有接近成年男性手掌大小、四四方方,分量至少有半公斤以上。

“礼物?给我?”

左思盯着盒子露出的惊讶的表情。

牧师微微点了下头:“是的。

伟大的贡德还让我转达,他期待着不久的将来,能在博德之门的玄奇大殿与您相见。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封来自兰檀岛发明家协会的信。

许多人对您制造的飞艇印象深刻,所以想要邀请您前往桑德拉城的学院进行学术与技艺交流。”

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两样东西,左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首先,感谢伟大工匠之神慷慨的赠予,这件礼物我就收下了。

不过关于学术交流,我恐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出什么时间。

而且飞艇这种超大型的运载工具并非单纯的技术产物,而是融入了很多不太好解释的魔法力量。

所以就算进行交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麻烦你替我婉拒掉吧。”

“是么,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贡德的牧师脸上明显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并没有多做停留,在喝完一杯茶之后便迅速起身告辞。

等对方离开法师塔并彻底走远之后,左思这才打开密封的盒盖,看到在丝绸妆点的中心位置躺着两个银色的金属圆球。

不过与那种表面光滑的球体不同,这两个球是由密密麻麻非常细的丝线卷在一起形成的。

而且金属丝仿佛像有生命似的,在一刻不停进行着某种不规则的运动。

出于好奇心的趋势,左思拿起了其中一个。

瞬间!

大量关于如何使用这团金属丝线的知识便用入了大脑。

下一秒……

在他的操控下金属丝线迅速展开,并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组成了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的形状。

六颗由金属丝构成的子弹直接填装进弹巢。

没有任何犹豫!

左思直接拿起来对准不远处加持了大量魔法防护的墙壁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还有四散飞溅的火光与石屑,法师塔墙壁上出现了六个非常明显的弹孔。

不过本应该镶嵌在里边的弹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力相当于+5的远程射击武器吗?有点意思!”

简单查看过墙上的空隙后,左思脸上浮现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紧跟着他又拿起另外一个金属球,去了隔壁专门用来测试大威力塑能系魔法的房间,先是将其变化成霰弹枪、步枪、榴弹枪等热武器的形状测试了一下威力。

甚至还通过将两个球体合二为一组成反器材狙击步枪、火箭筒、迫击炮等重火力。

当然,除了武器之外,这两个由金属丝构成的球体还能构建成各种冷兵器、工具,以及一些精度极高的元器件。

反正只要总体积没有超过两团金属丝球的最大上限,并且使用者知道物品的构造与原理,那么一切就都没有半点问题。

而且变成子弹、炮弹发射出去的部分,则会在完成攻击之后瞬间返回。

也就是说,如果作为枪械使用的话,它就相当于拥有附魔等级+5的无限子弹。

这两团金属丝线的名字叫做“极致的工艺”,是贡德使用工艺、技巧和锻造三项神职打造出来的特殊神器。

就如同名字一样,它并非单纯的武器,而是一种工具,使用了经过神力强化的特殊魔法金属作为材料,几乎可以构建出任何东西,甚至是人体器官乃至完整的大脑。

上限与使用者掌握的知识、技术和创造力成正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地球上无数科学家们梦寐以求的“完美材料”,其物理特性和化学特性都可以根据需要自行调整。

搞清楚这两团金属丝线的真正用途后,左思就如同一个突然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躲在房间里不断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尝试。

足足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把目光投向实验室内被封印在不同容器中的混沌魔犬柯兹夫,用略带赞叹的语气说道:“真不愧是工匠之神,居然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物质。

知道吗?

我刚才还在为了如何能更好、更安全的把你利用起来而感到头疼。

但是现在,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别白费力气了!

没用的!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真正杀死我!

更不可能永远的控制我!

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

柯兹夫控制着被封印在罐子里的嘴巴声色俱厉的咆哮道。

由于身体各部分的封印距离比较近,因此它现在可以通过感应的方式稍微操纵一下。

但如果想要打破封印那纯属是想多了。

“呵呵,别那么自信。别忘了你当年可是被贡德制造的绳索捆在喧嚣空隧动弹不得。”

说着,左思取出了之前同样由贡德制造、经过魔法女神强化、曾经用来捆绑希瑞克的锁链。

看到这玩意的瞬间,混沌魔犬装在另外一个透明罐子里的眼睛终于透露出强烈的恐惧。

毫无疑问,这玩意能锁住一个神,自然也能锁住它。

紧跟着左思又取出了另外一件让柯兹夫感到害怕的东西,那就是弑犬剑。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混沌魔犬语气紧张的质问道。

“很简单!

我打算用弑犬剑来对你的大脑和灵魂做一点切割。

然后再用这些金属丝重新修补、构建一个对我百分之百服从的大脑。

最后再用锁链做一个拥有强大束缚力的项圈以防万一。

如此一来,就能把你这条叛逆的恶犬变成一只听话的小奶狗。

怎么样,我的想法不错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拿起弑犬剑打开了装着大脑的容器。

当锋利的剑刃刺进皮层的刹那,柯兹夫的灵魂瞬间感受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痛苦,并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不!停下!快停下!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好了,别叫的那么大声,你会把正在上课的学生们吓坏的。不就是一点疼痛嘛,忍忍就过去了。别担心,我的动作很快,最多几天功夫就会结束。”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加快手上的速度。

通过反复不断的尝试,很快便找到了这个上古邪物大脑负责思考的位置。

由于混沌犬魔拥有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所以他并不需要担心不小心切错了地方导致柯兹夫瘫痪或是瞬间暴毙。

而且凭借强大的死灵系魔法造诣,左思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弄明白了其大脑细胞组织的构造与工作原理。

最后再一口气把所有涉及到思想意识的大脑组织剥离出来单独封存,缺失的部分则用一个金属球进行重新构造。

光是这一步就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等做完所有前置准备工作,左思才解开头部的封印,将改造过后的大脑塞进颅骨中。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便开始专心致志的打造束缚用的锁链,直接以项圈的形式套在混沌犬魔脖子上。

接下来才是解除身体、四肢、尾巴等部分的封印……

等柯兹夫几乎完全被释放出来,左思这才通过弑犬剑将其恐怖的魔法抗性降至最低,用几十个许愿术加强大的九环变化系魔法共同作用,把它从一只怪诞、恶毒、有着赤红双目与老鼠尾巴的庞大獒犬,变成一只看上去憨态可掬的黑白色小奶狗。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外形的改变,其上本质和能力并没有变化。

“卧倒!”

“趴下!”

“握手!”

“打滚!”

“嗯——真乖!”

“来,再转个圈!”

……

左思脸上挂着充满恶趣味的笑容,对这条新鲜出炉的混沌犬魔进行测试。

从口令就不难看出,他完全没有将其当做是强大、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上古邪物,而是视作了自己的宠物。

这一举动无疑让柯兹夫有些抓狂。

只可惜,这条恶犬现在连带部分大脑、意识和灵魂都被封印起来,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唯有眼睁睁看着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身体,在金属丝构建的大脑控制下像条真正的狗一样向主人谄媚。

“上古邪物?杀不死的永生怪物?令诸神都感到畏惧的混沌犬魔?哈哈哈哈!”

左思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同时用手疯狂揉搓眼前这条小奶狗的狗头。

毫无疑问,成功控制并奴役了这个强大的上古邪物,让他内心之中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成就感。

不过唯一的缺点是,柯兹夫封存起来的大脑、意识和灵魂不能距离身体太远,否则就会开始缓慢重生。

正当左思逗弄着这条没有灵魂的小狗时,一个靓丽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紧跟着便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脸颊紧紧贴在一起疯狂的摩擦、亲吻并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整个人因为过于兴奋和激动不停的轻微颤抖。

“伊莎多拉?你把自己分裂的三个人格又合并到一起了!”

左思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因为像这种大胆、亲密的动作,以之前的三个人格都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即便是最淘气的小魔女,充其量也只是以诱惑为主。

“嗯!

除了已经成为主脑的那个绝对理智、冷静的人格,我现在又重新变得完整了。

而且没有了理智和冷静地束缚,我也变得更加热情大胆。

怎么样,你喜欢现在这种像一团熊熊燃烧火焰的我吗?”

伊莎多拉抬微微起头,脸上挂着极致愉悦的潮红,整个人就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散发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惊人魅力。

尤其是那无意识之中散发出来的心灵异能,会无时无刻对周围的生物造成影响。

毫无疑问,如果说这个已经快要彻底成熟的少女以前是绝对中立阵营,那么现在就应该是混乱中立阵营。

尤其是那种强烈的个人主义色彩,以及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性格,已经从见面后的短短几秒钟时间中展露无疑。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的心里都永远有一个独属于你的位置。”

左思抬起手拂过女孩的眉梢、眼角、脸颊,最后将手指按在嘴唇上。

“但对于我而言,你就是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伊莎多顿时浮现出十分感动的表情,紧跟着张开嘴咬住指尖,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水一样温柔深情的光芒,似乎在发出某种邀请。

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做下一步的动作,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魔裔精灵刺客菲德直接闯了进来,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喊道:“不好了!就在不久之前,影贼公会总部那边突然爆发火并。虽然雷诺尔·血头及时封锁了现场,但据说死了不少……”

话刚刚说到一半,她这才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左思,以及几乎是挂在后者身上的伊莎多拉,还有两人那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动作,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屋内的气氛更是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左思甚至能够感觉到怀中的伊莎多拉正在酝酿着骇人的杀气,打算直接把这个搅黄了自己“好事”的闯入者直接抹掉意识,变成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呃——我好像来的不太是时候?”

回过神来的菲德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畏惧。

作为一名王牌刺客,她对于杀意的感知可是非常敏锐的。

尤其是像伊莎多拉这种拥有强大心灵异能的施法者,当内心之中对某个人产生恶意的时候,往往会形成一种精神上的压迫。

别说是敏锐的刺客,就连比较迟钝的普通人都能察觉到。

“索斯!我可以对她做点什么吗?”

伊莎多拉用无比冰冷且充满寒意的语气问道。

几乎与此同时,她释放出来的心灵力量迅速涌向魔裔精灵刺客,导致后者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样汗出如浆,紧跟着迅速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毫无疑问,菲德没能顶住刹那之间的心灵入侵,最终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幻觉。

左思见状立刻用力拍了一下少女的屁股,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制止道:“别闹了。

你应该知道她是我的人,而且还是来汇报突发情况的。

还有,你特地从浮空城那边赶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已经把三个人格重新融合到一起吧?”

臀部突然被狠狠拍打的伊莎多拉先是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态度便立刻软化下来,主动献上一个吻,然后俏皮的眨着眼睛说道:“当然不是。

瓦内萨让我来通知你,他已经差不多可以确认另外几座浮空城的位置了。

不过问题是,这些由高阶亡灵施法者控制的浮空城,似乎已经缔结了联盟。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主动发起进攻,可能要一次性面对好几座浮空城。”

“无所谓。关于剩下几座浮空城,稍后我会派穆塔哈尔浮空城负责去处理,你们就暂时不要管了。”

左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如果换成以前,他或许还会为控制浮空城的海量不死生物感到头疼。

但是现在,有了烁油以后,对方基本就跟送上门来的免费兵源一样。

只要等日记本带着烁油挨个走一趟,用不了多久这些浮空城便都会成为左思的所有物。

“你确定?我记得其中有一座浮空城里,应该有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创造者职业全部信息吧?”伊莎多拉瞪大眼睛十分惊讶的追问道。

左思笑着回答:“别担心,那些知识应该都被存放在中央高塔的图书管理里,不会被轻易损坏的。

而且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法,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的物资去发动一场战争来达成目的。

记住,武力这种东西永远都是最后的选项。

如果你太过于依赖它,那么不仅会成为众矢之的树立许多不必要的敌人,同时还有可能陷入可怕的危机。

要知道我对你的期待可是很高的。

答应我要做个聪明、听话的女孩,好吗?

假如你表现的足够好,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个火花,让你也成为跟我一样的旅法师。”

“当然!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去实现。”

伊莎多拉捧起左思的右手深情亲吻,然后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口,让其感受心脏猛烈的跳动。

“真乖!只要你在这段时间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给你非常非常特别的奖励。”

说着,左思轻轻挪动右手往下滑,最终停留在了少女平坦的小腹上。

伊莎多拉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整个脸顿时变得通红,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喜悦与期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发誓!在这段时间里绝对会乖乖的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你兑现今天的承诺。”

“棒极了!现在去忙你的吧,我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说罢,左思捏着女孩的下巴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随后把这个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的问题少女赶出房间。

当后者穿过传送门返回浮空城之后,他这才走到魔裔精灵刺客的身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周围,菲德这才猛然间从环境中惊醒,以极快的动作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水,惊恐万分的问:“发……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过去!”

“不,你不是回到过去。

而是被心灵异能入侵意识,然后困在了过去的记忆中。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童年究竟经历了多么悲惨的事情,竟然会哭的如此伤心。

这可跟你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坚强和勇敢截然不同。”

左思饶有兴致的盯着对方那双一直试图逃避的眼睛。

但菲德显然不想回答这些,立马转移话题道:“心灵异能?

该死!

刚才那个骑在你身上的人类女孩竟然是个危险的心灵术士?

她是谁?

你的情人吗?

我之前怎么没有在法师塔内见过她?”

“怎么,你想要认识伊莎多拉吗?”

左思显然看出了魔裔精灵刺客的小心思,似笑非笑的反问。

他并没有急不可耐的使用魔法力量读取对方思维或是记忆,试图搞清楚其童年都发生过什么。

毕竟那样做实在是太无趣了。

除了夺心魔和杰斯·贝连这种喜欢依仗天赋肆意妄为的家伙,大部分擅长魅惑和心灵魔法的人都更喜欢通过诱导的方式,让目标自己说出内心之中的秘密。

“伊莎多拉?”

菲德下意识皱起眉头,但很快便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她是伯纳德的妹妹,我两年前曾经见过几次。”

“不错的记忆力。不过你要注意,现在的伊莎多拉跟以前的伊莎多拉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左思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什么意思?”

菲德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左思摸着下巴解释道:“伊莎多拉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且没有一个固定的人格。

她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克隆了无数个自己。

然后再把大脑之中那些人格碎片剥离出来塞入克隆体中,通过相互吞噬、进化、成长来强化自己的力量。

你刚才所看到的那个伊莎多拉,是经过至少几十次的吞噬与融合,最终凝聚而成的新人格,与之前那个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如此年纪就获得堪比夺心魔主脑一样强大的魔法与心灵能力。”

“噢——我的天呐!这姑娘可真够疯的!不过更我让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能搞得定她?”

得知真相的菲德嘴角抽搐着疯狂吐槽。

“因为伊莎多拉所有的人格都喜欢我、依恋我,认为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即便有一天我产生了想要杀死她的念头。

她也会满怀欣喜的跪在面前等待死亡的降临。

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因为相比起死亡,伊莎多拉更恐惧会被我抛弃。”

左思用非常简明扼要的语言阐述了自己跟伊莎多拉之间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会回答,无论少女变成什么样子,在内心之中都会给对方留下一个位置。

左思显然非常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除了被制作成卡牌的各种生物和随从之外,可能就只有伊莎多拉了。

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或许能算半个。

剩下的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利益方面的因素。

至于赫敏,明显拥有很强的独立性跟自我意识,或许日后会慢慢发展到可以相互信任的阶段,但现在只能算是比较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

想到这,左思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去魔法地球那边看看了。

“难以置信!她对你的感情可真够扭曲病态的!”

菲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显被伊莎多拉的疯狂吓得不轻。

可左思却耸了耸肩膀回应道:“你说的对,这是很扭曲病态,所以我才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对她好一点,让她也能从中感受到快乐,而不是只有痛苦与折磨。”

“听起来……你还是个好人?”

菲德的五官瞬间纠结在一起,语气更是透露着出强烈的质疑。

不用问也知道,在她的印象中,像左思这种能够让影贼、蒙面法师公会、安姆评议会都感到畏惧的家伙,显然应该是不折不扣的“带恶人”才对。

“噗哈哈哈!别摆出这幅嘴脸,我可没说自己是好人。”

左思显然被魔裔精灵刺客的反应逗笑了,随后抿起嘴角解释道:“让我们来试着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是有一个既英俊、又帅气,还十分聪明且有才华的青年,突然之间向你表达了疯狂的爱意。

并且表示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又会作何反应?”

“嗯……我想我大概会给他一个机会吧。”

菲德沉思了片刻之后明显底气不足的给出了答案。

毕竟好色并不是男性的专利,女性在这方面也丝毫不差。

看看阿斯卡特拉城内那些专门为女性提供服务的场所数量,以及频繁进出的贵妇、女商人、女冒险者、女佣兵就知道,她们在这方面的需求比男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他或者她的性取向正常,在面对漂亮异性主动追求的时候往往都会表现的格外宽容。

就算明知道对方的情感有些扭曲、不正常,通常情况下也不会恶语相向。

可要是换成一个丑八怪,那么情况就会截然相反。

这是由体内想要繁衍后代的本能决定的。

所以我对伊莎多拉的情感大部分也源自于此。

再加上长期相处产生的亲密关系,最终形成了现如今的状态。

虽然偶尔我会很生气她做出的一些疯狂举动,但只要没有触及到底线就总会选择原谅。”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不经意之间展现出了与表面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与理智。

“好吧,我想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菲德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同时不停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眼前这个效忠的新主人。

“对了,你刚才说影贼公会总部那边爆发火并是怎么回事?”

左思果断结束了之前的话题,突然开口询问道。

“该死!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听说是麦瓦带着一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雇佣来的手下,借助黎明前最后的时间发动了一场突袭。

当时刚好有不少还效忠于总部的下属公会首领正在开会。

结果被对方一锅端了。

至少有七个公会首领和他们的副手死亡,还有大量的随行人员、保镖和打手。

雷诺尔·血头彻底愤怒了,发誓要把凶手全部抓起来千刀万剐。

他拿出超过十万金币作为悬赏。

眼下整个阿斯卡特拉的冒险者、赏金猎人和佣兵都开始行动起来想要赚这笔钱。”

菲德迅速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抖落出来。

由于左思之前收购了城内的多家酒馆、旅店和其他一些服务场所,并且还派遣了变形怪进行渗透,因此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

每当发生什么风吹草动,各种传闻和消息就会迅速传递回来。

以前这些都是由身为魔宠的小魔鬼负责搜集整理。

不过他现在已经晋升为深狱炼魔前往桑比亚去盯着粮食战争的事情了。

菲德明显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左思就把这摊子丢给了对方。

“既然已经确认了麦瓦就是幕后黑手,雷诺尔·血头为什么不直接展开反击,而是要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呢?”左思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承受巨大损失的雷诺尔·血头现在不敢正面开战。

他需要时间来聚集人手、等待援军。

更何况影贼内部有明确规定,在没有拿到切实背叛的证据之前,总部是不能随便对下属公会展开清洗的。

我认为现在是时候去跟那个叫做艾德温的红袍法师接触一下了。

不然的话,要是他在这场动乱中死掉,我们就会失去最关键的线索。”

菲德一脸严肃的分析道。

她显然还没有忘记要跟自己的上一任雇主兼恩人——艾朗·林维尔报仇。

“好吧,那就听你的,去见见这位红袍法师艾德温。”

左思从椅子上站起来,抖了抖被伊莎多拉压褶皱的衣物。

化身为小奶狗的柯兹夫则像个宠物一样紧紧地跟在主人屁股后头。

很快,两人一狗就从下水道的暗门离开法师塔,径直前往贫民区的铜冠旅店。

几乎与此同时,在阿斯卡特拉的大街小巷一场地下公会战争俨然拉开了序幕。

大量隶属不同阵营的盗贼、刺客和打手,正在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相互厮杀。

每个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就会有几具蒙面尸体在阴暗的小巷或是河道里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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