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血丝绸

听到老龙这个“光头探子”的形容,计缘也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我说得严重,但慧同大师到底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佛法精深且有功德护体,自有逢凶化吉之运。”

运势这种东西时高时低,有时候显得很玄乎,纵使是修仙之人也不能尽数把握,但有一种说法讲功德是可以助运的,越是不掺杂太多欲念的纯粹功德越是如此,计缘也很愿意相信这一点的。

慧同和尚身上是有功德气的,并且相对而言较为纯粹,绝大多数是他参加一个个法会诚心祈福消灾的成果,也有替一些冤魂厉鬼超度解脱的功业,或用佛法经文,或用明王降魔之术,反正是超度了。

所以计缘觉得这和尚运势不会太差,只要他心里素质过关,不至于太跳脱就行,这一点同样很令人放心。

在计缘还思绪似乎随着风飘过廷秋山的时候,边上的老龙却看看这山势,又看看边上的友人。

“计先生,听说您有一式仙妙剑诀,名曰‘天倾’,传闻此剑诀一出,有天倾地陷之威势,若无一力抗天之心境,便是无力面对此剑势……”

老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

“今日又到了这廷秋山,不知计先生可否让老朽见识一下?”

计缘感觉的眉眼猛跳了两下,老龙这是想和自己切磋切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没什么精妙的,吓唬人的把戏而已,应老先生不要道听途说就当真,唬一唬外乡人不敢轻入大贞也就是了,哦对了,这金州庭水县有种土酒叫‘刀烧’,味道尚可,上回喝完过后睡了大半年,现在想来还意犹未尽,正好去买点。”

计缘带着自嘲调侃似得笑意,说了两句就转身踏云离开,对老龙想见识一下的提议直接以行动否决。

老龙看着计缘都已经走了,也只好无奈跟上,这种事又不能逼迫别人,在他印象中计缘虽然洒脱,但又是个个性认真的人,还是暂时熄了这念头了。

这剑势传得很玄乎,老龙本就已经挺感兴趣了,尤其今日见到这廷秋山山神,明白这山神绝非泛泛之辈,就更加好奇所谓“剑出天倾覆”得有多盛的威势,自己能否扛得住。

可惜刚才自己开口想见识一下,计缘却自贬几句岔开话题,也是令老龙遗憾之余忍不住遐想,怕是这剑诀威势太盛,于如今的时刻不方便在这金州之地施展吧。

。。。

另一头,大约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在廷秋山以北的某个山脚下,有山土流动过后弥漫起一阵烟尘。

等烟尘散去,露出了后面的慧同和尚和廷秋山的山神。

后者指向前方远处的山溪和边上升起炊烟的山村道。

“大师,我们已踏足廷梁国,此处便是南越府,一直往北就能步入廷梁国中原腹地。”

“善哉大光明佛,多谢山神大人相送,小僧这就去了!”

慧同和尚朝着山神行了一个佛礼,便提着禅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大师且慢!”

听到后边山神叫自己,慧同和尚又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山神,见后者伸出右手展开手心,露出其上一颗橙黄色的小石头。

“大师的珠链可否借我一观?”

这是要送我东西?

慧同和尚想了下,取下脖子上的一串佛珠递了过去。

山神左手接过佛珠,右手手心一握一展,手中的黄色小石子就变得滚圆,随后以拇指朝着那串佛珠上其中一个珠子上一按。

“啪嗒~”

那颗珠子从佛珠上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后被山神抓在手中,随后连同被换了一颗珠子的佛珠串一起交还给慧同和尚。

“大师,此乃土行石,亦称作山神石或者土公石,持之运使土遁灵符可有不俗助力,将之捏碎则有浑厚土灵之气,容易引一方土地或山神过来,以此土灵赠之,或可令其助你。”

“山神石?多谢廷秋山山神馈赠!”

慧同和尚再次真心实意的行了一礼,才接过佛珠带回脖子上,同时小心的收好那颗掉落的。

“好,请大师保重,洪某告辞了!”

见和尚都准备好了,山神拱了拱手,直接陷入地面消失不见。

望着山神消失的方向,和尚叹了口气。

“哎……连山神都要送宝物给我,希望和尚我能够逢凶化吉吧!”

“叮铃铃……”

禅杖上的铜环作响,和尚正了正斗笠朝山外走去,首先是去那一个山村。

。。。

九月初十,重阳节才过去一天,表面上元德帝还在同朝中天师们探讨炼丹术的时候,一件在朝中影响不小的事情发生了。

新上任没多久的尚书右仆射陈雨贺,因恃宠而骄触怒圣上,被直接打入刑部天牢。

一时间,原本才从婉州知州的位置晋升上来的陈雨贺,原本有望日后晋升宰相的朝堂红人,成了一个罪人,皇上虽然暂时没有剥夺他的官位,可朝野上下谁都知道,如今的皇上猜忌心日重且喜怒无常,是很危险的,这些年被斩的谏官都好几个了。

随后又有传言,陈雨贺在天牢中因为内心惶恐,居然供出了一些婉州的秘密,结果非但没能免去自身的责罚,反而使得天子龙颜大怒,直接被罢免了其所有官职,从尚书省除名。

这不但使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猜测不已,消息传回婉州,使得婉州上下无数官员忐忑不安夜不能寐,陈雨贺更是不知道被私底下痛骂了多少回,被扎了不知多少次草人。

十月十二入夜,婉州丽顺府府衙后院。

尹兆先正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同婴儿嬉戏,其妻子则坐在床上温柔的看着自己丈夫和孩子。

“咚咚咚……”

“老爷,云波府知府大人来访,见不见啊?”

在敲门声之后,传来的是尹兆先一个心腹的声音。

尹兆先将孩子递给妻子。

“夫人照看好孩子,我去见见赵大人。”

“嗯!”

尹兆先点头后直接转身走过去打开房门,展现在心腹面前的就是自家老爷自信的笑容。

“走,去见见赵大人。”

陈雨贺在京城一出事,传来的消息也十分敏感,顿时就让婉州大小官员,尤其是那些贪腐成性的官员饭都吃不下,很多人在思来想去之后,都派遣亲信送秘信到朝中找关系问情况。

在送往朝中的秘信大多石沉大海,少数接到回信的也言语不详的情况下,不少人想到了深得帝宠的尹兆先。

三元及第且是连中三元,深受皇上器重,将来的宰相之才,这段时间也收了婉州不少好处,婉州官员自认和尹知府也混熟了。

只不过之前尹兆先一直避而不见,这次婉州首府的知府偷偷摸摸也来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会客厅内,其实不止云波府知府一人,还有另外几个“凑巧”来拜访的官员,除了几个丽顺府的县官,还有几个云波府的官员。

尹兆先快步走来的脚步声在廊道中回荡,也令会客厅内众人提振了一下精神,纷纷道“还是赵大人面子大。”

“赵大人久等了,尹某方才在照看妻儿……呃,诸位大人也在啊?”

尹兆先话音随着人一起进来,似乎是入厅才发现有这么多人。

“尹大人好啊!”“尹大人您终于来了!”

一众官员起身行礼。

尹兆先一副皱眉难办的样子,明眼人看来似乎是其人原本只想见赵知府一人,但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坐下来。

“一秋,带人看住厅事四周,不准府上任何下人接近!”

“是,大人!”

看到尹兆先手下带着这种命令出去,除了赵知府外的其他人都松一口气,又产生了某种期盼。

几盏照着灯罩的油灯将厅事照得透亮,尹兆先和赵知府坐上首。

尹兆先盯着一众人或不安或期盼的神色道。

“我在朝中也有些关系,陈大人在朝中的事情……十分糟糕,虽然可以说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说了不少了……”

“陈雨贺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该死的家伙,他吃得最多,到头来却把我们卖了!”

“可恨呐!”

……

“诸位稍安勿躁,尹某说了,这只是陈大人一面之词。”

“哎呀,都这时候了,尹大人您还称陈雨贺那畜生为大人?”

“是啊,尹大人重情重义,但情谊可不能给错狗啊!”

边上几个官员实在是忍不住,就连赵知府也是如此。

尹兆先面上叹息,心中则冷笑不已,他的情谊还真不是轻易给的。

“几位大人,以往有巡察使前来婉州,除了给予好处,实则他也查不出什么,纵使心有怀疑也无证据,加上朝中有人帮忙说话,多半无事,但这一次……”

尹兆先痛心疾首的说道。

“这一次是陈大人,是陈雨贺出的口,这实在是…纵然也无什么证据,可架不住皇上开始信了呀,就算我等都清清白白,不拖下一些人下水也是不能善了了。”

见几人面露惊恐,尹兆先继续加劲道。

“实不相瞒,皇上还是信任我的,昨天尹某才收到了皇上的秘信,询问我婉州哪些官员贪腐,并命我搜罗证据,其后会派巡察使前来。”

说到这,尹兆先拿出了怀中印着玉玺的黄丝卷,一旁官员条件反射般拱手扣礼。

尹兆先忙伸手制止。

“陈雨贺其实还算有良心,只说婉州两成官员贪墨,这次皇上震怒,算是让我找人填这两成的坑……”

尹兆先越说声音越小,也已经眯起眼睛。

“有句话叫做先发制人,还有句话叫做落井下石!诸位,我尹兆先是不想位列那两成官员之一的!”

一群官员看着黄娟上的玉玺印子,脸色阴晴不定着相互看看。

与其费尽心力自己单打独斗,不如驱虎吞狼使之互斗,这还是尹青没离开婉州前,私下里和父亲探讨过的一策。

其实陈雨贺在刑部大牢只供出了寥寥几人,其中还有他尹兆先本人,这自然是不够的,便是两成也远远不够……

其后两个月,整个婉州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原本团结一致的婉州一系官员,被尹兆先使用各种明暗手段,使之形成一个个人人自危又仇视彼此的小团体。

时至年关,朝廷声势浩大的巡察使团队到达婉州,同时,一批从皇城派遣的高手秘密抵达丽顺府,向尹兆先报到。

各方于新春时刻发难,令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松口气过年的官员们措手不及,正月结束之前,婉州官场上的官员十去其六,各县甚至都需要以主簿等副官代行职责,史称“血色丝绸之案”。

(本章完)

第250章 脱胎换骨

丝绸由蚕丝织就,原本并无什么颜色,需辅以染料上色,血色丝绸之案既是后世的定调,同样也是此时大贞上下的传闻,寓意官场染血。

此案一落幕,若是连小吏也算上,落马官员数量之多需以千计数,杀得重罪者人头滚滚,从犯恶仆之流更是不知凡几。

婉州各处阴司更是提前做好准备,接收这一批罪孽之魂,使之戾气不染处刑者和办案官员。

从婉州各处私库查抄的金银财物一时间都难以计数,被翻起的悬案冤案更是不知凡几,除了最多的百姓冤案,还有不少清流官员被诬陷迫害的。

尹兆先坐镇丽顺府,调配巡察使团中众多本就计划着帮忙稳定政务的官员,从翻冤案到统计,从查抄到抓捕遗漏,事无巨细一一亲自主持并过问中间和结果。

虽然婉州官员十去其六,但若较起真来细究,其实去八成都还是少的,这种环境下屁股干净的真的太少,但只要没有违背尹兆先设定的一条底线,对于有些情节轻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敲打敲打稍稍惩处就放过了,实在是婉州现在太缺官员。

消息传回京畿府则满朝震动,文武百官无有不惊骇者,甚至传遍大贞江山各处都是令不论官民都惊异不已。

婉州而少数清流官员则拍手称快,年关之际便是不饮酒者喝得大醉的也有不少,婉州百姓更是从最初的忐忑变为欣喜若狂。

婉州千家万户在年关得到的最好新春礼物,就是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

官府公示榜文大意为:婉州各府各县,凡被侵占田产者,可按当初被迫出售的价格赎回,即便并无钱财也可以未来三年略微提高收成税抵押,种粮种桑皆可自选,婉州丝织业各方需从百姓手中按合理价格收桑叶或者收蚕茧。

尹兆先最有先见之明的一手就是铲奸除恶只留官面和少数商贾,小心保护之下没有直接打断婉州丝织的产业链,而是将利润分配变得相对合理一些,至少能让百姓活得安生,虽然他并没有学过太多经济学理论体系,但本能的觉得这样做最合适。

轰轰烈烈的婉州官场整治和民生恢复运动,一直持续到春季结束才安稳下来。

中间因为人手不够和有些地方经验不足的原因,虽然有很多次手忙脚乱的感觉,但随着时间推进,各方人手在尹兆先带领下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连百姓重耕田地的种子储备都考虑到了,更没有拉下一部分的丝绸生产。

婉州一些书院中也有学生士子等被官员征召前去帮忙,勉强稳定了婉州的局势。

大贞赋税实行季收制度,原以为因为开年的混乱,婉州第二年的经济肯定受到影响所以税收也会难看一些,但有巨额的赃款在,哪怕大部分上缴国库,但剩下的也足以支撑重建婉州经济。

婉州经济也确实短期遭到重创,可事实上税金竟然依旧比往年同期更高了两成有余,盖因为减少了层层剥削之后,正常的金额就是如此。

消息传回京都之后,已经积郁成疾的元德帝难得的龙颜大悦,拖着病躯在收到婉州奏折的第二天上了早朝,当着满朝文武之面,夸奖尹兆先的“王佐之才”。

经此一役,尹兆先之名再次响彻士林,也又一次名冠天下,敬佩敬仰者不计其数。

当然,对尹兆先恨之入骨者也同样不少,甚至在之前几个月中,还有惊无险的面临过两次刺杀。

丙戌年入夏,清晨的丽顺府府衙大堂,尹兆先携一众下属躬身低首保持叩礼姿势。

一名老太监站在府衙门前高声宣纸。

“帝绍膺骏命,丽顺府知府尹兆先,忠君爱国,拔除贪腐,为官清廉,政绩斐然,治理婉州卓有成效,使之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特封尹兆先为婉州知州,兼领云波府知府之职,钦此!”

听旨的过程中,尹兆先甚至都有种恍惚之感,直到圣旨宣读完毕都没反应过来。

“尹大人,尹大人还不快接旨!”

尹兆先这才反应过来,领着下属一同接旨叩谢圣恩。

“尹兆先叩谢天子圣恩!”

。。。

在尹兆先于丽顺府府衙听封的时候,计缘正坐在卷小阁院中持笔书写什么。

这一刻心有所感,计缘停静坐,左手指尖浮现白子,似是能透过棋子感受到好友的心绪变化和感慨。

“浩然滚滚,正德清明。”

意境山河中,更是能明显感受到有一片片玄黄之气无中生有般浮现,虽然以前也感受到过玄黄之气的增加,但一般那种时候都是细若游丝,整体上计缘以前更类似于在“吃老本”。

这早已多次证明应当是功德气的玄黄之气,首次出现是在赵家庄获得敕令音的时刻,应该说除了敕令音,计缘还使得意境丹炉显出五行真意,并化生阴阳二火,同时催生出了最初的三昧真火。

敕令音是计缘手中最实用也最万金油的手段,三昧真火不但使得计缘法力炼化速度奇快,如今也已经由虚显实,恰当使用绝对威力不凡。

并且当初丹炉上的五行真意,也是计缘之后在衍棋一过,发现自己身中五气显化的根本,变相拔高了计缘自身的修为,蕴法丹田和身中窍穴虽然依然得一点点开拓,但也因此效率不俗。

可以说当初的一份《正德宝公录》,其上承载的好处绝大部分都到了计缘身上。

但唯独玄黄之气,虽然是因为敕令音而显化被计缘感受到,但却能觉出那不是因为《正德宝公录》而生,是计缘自身意境中原本就存在的,只不过那一次之后才显现出来。

至于根本来源,恐怕也和当初的棋盘有关。

《正德宝公录》自然是那赵土地的一份机缘,但也未尝没有一只承其手在等候什么的原因,计缘不敢说等的就是自己,但也绝对是同自己类似的人,心性或者干脆就是那玄黄气。

“棋中关键手……尚仅有一子啊!”

计缘这种感叹倒不是说自己的其他一众黑白子无用,而是目前为止真正能在“棋盘”上产生重要作用的也就好友尹夫子一人,算是替大贞稳了一手。

想到这,计缘又在意境中细观一颗时隐时现的棋子,这代表的是慧同和尚。

这种状态也是很奇特,只能说接近成子,并且不是当初分别时产生的现象,而是分别后过了一会才开始出现的变化,当时计缘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差点就飞到廷梁国去问了。

但虽然不算成子,计缘却能以此感知到和尚一切都好,也算是好事。

‘慧同大师一去大半载,也不知有何发现。’

感慨完了,计缘也就回神,继续挥毫书写。

石桌上的纸是寻常纸,字却非寻常字,此刻写得是他对于敕令法的推演,而边上还摆放着对于袖里乾坤的推演。

头顶枣树今年的枣花新开,只是比起以往,枣花的香味不再充斥大街小巷,而是化作一股清新之气,于嗅觉感观上不再明显,甚至不细闻都闻不到,却能让天牛坊和周边百姓倍感气息舒适。

“啪嗒……”

轻微的落爪声响过,胡云翻墙而入落到了院中,看到计缘在院中,就赶忙抱着爪子行礼。

“计先生好。”

“嗯,下次记得走门。”

狐狸挠了挠耳后的脑门,后肢走动到计缘身边。

“我是怕您在睡觉,吵醒了您就不好了。”

胡云说得也是实情,计先生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寻常连三天才醒一次,有时候一睡十天半个月也是正常的。

计先生虽然说过自己眼睛不好,好吧,这一点胡云其实都没感觉出来,但计先生的耳朵是真的灵,一点响动都逃不过,胡云认为,敲门真容易打搅到先生休息,或者修行。

见计先生不理会自己,胡云也就兴致缺缺的趴到石桌上说此次来意了。

“计先生,陆山君开始掉毛了,他说他都快一百多年没换过毛了,有些担心是不是修行出了问题,让我来问问您。”

计缘笑了笑没有说话,抽出一张新纸写下四个大字。

胡云在一旁细细的看着,不由读出声来:“脱胎换骨……”

狐狸愣了片刻后猛然望向计缘。

“计先生,陆山君要化形了?”

“还早还早,但确实是好事,化形之前脱胎换骨,于妖修而言意义非凡,寻常妖物可不会如此。”

计缘说话间,纸张上字迹闪过光晕,提起来吹了吹,所有墨迹就自己干涸。

“那哪些妖物会脱胎换骨啊?我行不行啊?”

狐狸指着自己,十分期待的询问。

计缘只是斜着眼看了看他,并未回答他后半个问题,开口缓缓诉说前半句的答案。

“比如,得天独厚的水族精怪化蛟之时,便会脱胎换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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