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一章 求援,我的朋友在哪里?

孟玺稍稍停顿一下后说道:“这回是真出事儿了。”

“我信尼玛的鬼!”林念蕾气到发疯地爆了粗口。

孟玺眨了眨眼睛,再次补充道:“这次是真的出事儿了,消息走漏,有两拨人同时去了司令的藏身地点,他被抓了。”

林念蕾盯着孟玺的眼睛,突然问道:“老李跳出来扶历战,也是他安排的吧?”

“这个真不是,他们不知道总司令没有遇难。”孟玺脸色认真地回道:“但总司令的原话是可以控制一下川府内部势力,在他没有露面之前,川府不能发生任何变故。所以……齐司令他们,才会配合你的行动,因为你想的和总司令想的是一样的。”

“好啊,既然老李有叛变的可能,那我直接命令看守他的警卫,私自将他枪决了算了。”林念蕾执拗地扫了孟玺一眼,伸手就要去拿电话,给川府那边下达命令。

孟玺听到这话,立即伸手拦住了林念蕾的胳膊::“嫂子……借一步说话。”

“滚!”林念蕾瞪着大眼睛吼道:“还在骗我,是吗?到底是真的假的?!”

“总司令昨夜被绑架确实是真的,他真的出事儿了。”孟玺脸色凝重,目光充满忐忑地回应道:“这事儿很复杂,我们边走边说,行吗?”

“边走边说?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林念蕾喝问。

“要先去北风口,再去老三角。”孟玺皱眉说道:“总司令在老三角出事儿的消息,肯定是捂不住的,我担心周系会趁机动兵,给川府进行军事压迫,所以我们得请外援。”

林念蕾盯着孟玺看了数秒后,伸手指着他说道:“……我和他是两口子,他得罪我了,我拿他没什么办法,但你要得罪我了,你以后可得注意点。”

孟玺听到这话,心都快碎了,连连点头回道:“嫂子,我这回真的把实际情况都告诉给你了。”

林念蕾转身就向外走,恶狠狠地骂道:“踏马的秦黑子!你要是再骗我,我肯定跟你离婚,带着你两个孩子一块改嫁!”

一个小时候后。

林念蕾在司令部喷了足足二十分钟亲爹后,才与孟玺搭乘飞机,非常低调地赶往了北风口。

……

晚上八点多钟。

陈锋带着两名将官,以及一个营的警卫部队,悄然离开了南沪城,在与庐淮的边境线上,秘密会见了周系的代表人员。

双方在私密性极好的会谈室内,激烈交涉了大约两个小时后,达成了主要初步协议。

休会期间,陈锋将这边的谈判情况立即汇报给了上层,而陈系那边也很快联系上了同盟会。

双方对周系要向川府进行军事压迫一事,进行了友好协商和讨论,最终达成了统一意见,并通过陈锋给予对方反馈。

第二回合,双方你来我往的把细节敲定后,会议正式结束。

从这一刻开始,八区同盟会,以及陈系那边,与周系达成了一种上不得台面的默契,暗中共同针对川府。

陈系和同盟会的这种行为,纯粹是军政外交手段,他们跟周系展开谈判,并不是说双方就此和解,从此就穿一条裤子了,而是在特定时期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目标,暂时停战而已。

周系心里明白,只要对方的权利斗争结束后,那还会抱团继续干他。而陈系,同盟会,对周系也纯粹就是利用而已。

三方达成共识后,周系部队已经在秘密调动集结,甚至已经开始研讨起了非常复杂的战略部署。

与此同时。

齐麟以代总司令的身份,向荀成伟的司令部直属第一军下达了作战命令,命令其军两万五千余人,沿江州附近的川府边线横向展开,进行军事驻防。

荀成伟得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在军部召开了内部会议,并且在短时间内,将六个团的兵力先行调到了前线。。

……

另外一头。

林念蕾和孟玺在北风口等待多时后,终于见到了吴天胤本人。

“吴大哥,我也不和您说一些场面话了。”林念蕾双眼直视着吴天胤说道:“现如今川府可能要遭受到军事压迫,而陈系对我们的态度,也变得冷漠了起来。川军这边……情况比较复杂,内部可能会有不同声音,所以我们没办法,只能向您求援了。”

吴天胤插手看着林念蕾,沉默许久后说道:“小林,秦禹不在,我不想掺和三大区的事儿。”

吴天胤的这个回答,几乎封死了林念蕾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

“北风口是三大区的军事要地,我们这边一调动部队,自由谠那边可能就会有异动。”吴天胤继续说道:“所以,我军在北风口是有保护民众之责的。”

“为什么不让历战的部队回防呢,或者让你们林系的部队动兵也可以啊?”吴天胤的参谋长直言问道。

“不满您说,八区现在的内部问题很严重,顾系的核心嫡系要在西南西北驻防,防止五区有所行动,而内部这边,只有我父亲的嫡系部队,是可以保证八区的军事安全的,其余人员……我们都没办法分辨出是敌是友啊。”林念蕾黛眉轻皱地回道:“至于历战的部队,我们更是不敢用啊……我男人刚刚失联,历战就想当总司令……一旦调他们回来……我们很难不考虑到整个川府的安全问题。”

吴天胤听到这话沉默。

林念蕾缓缓起身,皱眉看着老吴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川府此刻四面楚歌,我一个女人真的是独木难支啊!小禹在的时候总说您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此刻,我代表川府的民众和部队,跪下向您求援了……川府不能乱,不然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说着林念蕾弯腰就要跪地。

吴天胤立即起身伸手拦了她一下,眉头轻皱地说道:“算了,秦禹不在,你就是秦禹。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帮你。但我一人之力,恐怕无力扭转局面,川府之安危,需要靠很多人一起发力保护。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了,赶紧去老三角地区吧。如果浦系愿意帮齐麟的西南战区守国门,那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扭转南部军事局面。”

林念蕾听到这话,内心情感激荡,眼圈泛红地说道:“我家男人这些年……还是处下一些朋友的。谢谢你,大哥!”

……

此刻,川府内部唯一仅剩下的军级作战单位,正式出征,赶往江州边线。。

荀成伟坐在指挥车上,拿着电话说道:“你在家好好的,不用担心我,我是军长……不会有事儿的。”

第二四四二章 大军压川府

当晚,11点左右。

七区冯济兵团三万余人,沙轩旅六千人,鲁区新一师一万余人左右,从江州西北侧半个境内借道,直扑川府。

而目前川府境内,除了警卫部队,城防部队,以及何大川的旅外,就只剩下荀成伟一个军了。

西南战区的齐麟部队,全部都在老三角境内驻防,他们根本没办法撤回来,因为要考虑到五区的军事异动。

东北战区的大牙部队,此刻主力全部盘踞在八区附近,与王胄军周边的部队形成对峙,他们也回不来。

而在九区的历战部队,此刻竟然没有接收到任何作战任务,林念蕾也根本没想过要用他。

……

周系这边除了以冯济为主的前沿兵团外,许汉城也从九江出兵两万,卡在江州西北境内,防止陈系出尔反尔派兵偷袭。因为冯济兵团想要进攻川府,就必须借路江州,那么一旦陈系有异动,冯济兵团很可能就要被关门打狗,所以许汉城的人马,是作为后续支援部队使用的。

此刻,以江州边境为中心的军事态势已经明朗,冯沙兵团大约五万人,要打穿荀成伟的一个军,从而挥兵南下,直取楠木、远山等地。

秦禹自从出事儿后,各方就蠢蠢欲动,直到老三角再次爆发出刺杀事件后,各方势力终于是坐不住了。他们不管这件事里究竟有什么阴谋,此刻只想用强硬的军事压迫手段,将三大区的军政局面彻底搅浑。

冯系兵团在早晨六点钟左右,全面穿过了江州境内,而作为江州守军的陈系部队,则是全面让道,第一次公开划清了自己与川府的界限,对此次即将爆发的军事冲突,不闻不问。

……

早晨八点半。

荀成伟的主力部队全部赶到了边境线,进入了防守状态。

秦禹曾对荀成伟有过评价,那就是进攻上稍显保守,防守上一夫当关。

这种评价几乎也是对荀成伟这个人性格上的总结。他在生活中也是个很稳当的人,自从加入川府以来,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失误,以及错误。当然他也没像大牙那样屡立奇功,而这也是为什么川府很多部队都被重新改编了,但秦禹依然安排他作为司令部直属部队的原因。

川府直属第一军的军部内,荀成伟拿着对讲系统叉腰吼道:“敌军的兵力是我们两倍还多,这是我们建军以来,遇到的最硬的一场仗。我现在给下属17个作战团,下达最后的死命令,那就是每个区域,每个点位,必须要给我战至最后一人,才能撤出防区。一个连丢失了防区,就会影响到一个团的部署。一个团后撤了,那周边几个团都要崩掉。部队不准打出去,但主动进来的敌军,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收到,军长!”

“收到!”

“……!”

对讲系统内传来了坚定而又简洁的回应之声。

荀成伟下达完最后命令,立马离开隐藏好的指挥部,带着警卫部队去了前沿战壕观战。

跟预料的一样,冯济兵团在穿过江州后,根本没有任何停留,前沿部队一展开,大部队直接就发起了进攻。

几万人的会战打响,重炮,火箭炮,密集得宛若暴雨一般砸向了荀成伟守军的防区。

没有任何的军事防御设备,是能完全抵御住一个兵团的火力覆盖的。川军这边只能坚守,不能进攻,所以开局就吃了大亏,大量士兵在没有见到敌军踪影之时,就牺牲了……

江州境内,陈俊手下的一名军官,拿着望远镜,怔怔地瞧着战场,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曾经并肩作战的部队,为什么今天会对立成这样?!踏马的,周系这帮杂碎在杀我们的盟友……我们还不能动,还要让道。怒我愚昧,理解不了这样的命令!”

周边的人都不敢接话,只怔怔地看着前沿战场。。

……

边境线的炮击持续了进两个小时后,冯济兵团的摩托化部队,装甲部队开始全面进攻。

双方在白日激战了六个小时,荀成伟的部队直接战斗减员三千余人。

这三千余人里,没有一个是因为后撤而被炮弹砸中,或被机枪扫倒,而是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战壕里。

前沿阵地内。

荀成伟一边走动着,一边喊道:“伤员全部撤出去,后面的预备队给我补人。他们的进攻不会停滞的,短时间内我们肯定也没有支援。我踏马就一句话,今天的川府第一军,要么是两万人全部战死,要么冯济就别想往前走一步!”

“报告军长,我们后勤补给单位也能参战!”一名后勤补给团团长,跑过来吼道。。

荀成伟扫了对方一眼:“准许参战。他妈的,仗打到这个地方了,还要啥补给了?能拿枪的,全给我进防区干!”

“是!”

……

深夜,八点多钟,九区松江境内,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拿着酒瓶子,从一家小吃部内走出来。

他醉得步履阑珊,面色涨红,每摇摇晃晃地走上两三步,就会喝一口烈酒。

“堂堂冯系氏族,此刻甘为鹰犬,甘为炮灰,耻辱啊!!”

中年喝着酒,流着眼泪,泣不成声地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频频摇头呢喃道:“没有骨气,没有信仰……只知道穷兵黩武,不停地征战……我冯系子弟的未来在哪儿?在哪儿啊?!难道以后只配给周兴礼之流牵马坠凳吗?”

他不甘地骂着,吼着,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他叫冯玉年,曾是这个城市的最高政务长官。

他曾经因为调解川府和冯系之间的矛盾,而间接造成了冯系一批人员的死亡。

从那儿以后,秦禹和周总督等人,曾几次邀请他重新管理松江政务,但都被他拒绝了。

从此之后,冯玉年彻底沉沦,而这也代表着,他刚硬的性格以及对未来的愿景,终于被这个乱糟糟的时代击败。

他没了理想,没了亲人,没了所有愿景,留下的只是一具不甘的躯壳。

“……!”冯玉年流着眼泪,步履阑珊地呢喃道:“……残兵戾马跃江州,从此天下再无冯...哈哈哈!”

……

老三角地区,满头白发的浦瞎子看着林念蕾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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