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第714章 星海茫茫,我已无敌

第714章 星海茫茫,我已无敌

枯寂的星空,幽暗的大殿。

砰~

那自诸多生命星辰之上蔓延至大殿王座前的锁链末尾,一滴血晶滴落在神铁铸就的大殿之上,发出一声闷雷炸响也似的响声。

这响声,惊醒了驻足遥望许久的禹都。

“无敌了”

禹都眸光一动,神情却仍有些恍惚,有着喃喃重复之声:“无敌了”

星空遥远,至尊也难一步横跨,但他自有着手段窥探发生在皇极之中的那一战,以及星海之中的那一口八卦炉。

血泉老魔,败了

千年里,血泉纵横星海,覆灭了永恒祖星在内的诸多大势力,自然,也与永生门起过冲突。

包括他在内的永生七神皆不是此人对手,若非门主出手,便是他们七人之中都会有着陨落。

其实力毫无疑问是远远超过千年之前的元阳王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血泉老魔会栽在那元阳王的手里,可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轻易,如此的干脆利落。

他出手了吗?

饶是禹都这般存在,此时都有些发懵,好似那元阳王只是吐息一次,血泉反倒是自己送上门去送死的。

轰!

星空一侧,有着星辰破碎。

一道虹光划破枯寂的夜空,倏忽而至,落在大殿之前,语气有着紧迫:“禹都!”

“我都看到了。”

禹都回过神,低落刹那的气息又自高昂:“血泉老魔,败了,怕是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阳神木然点头,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

千年之前,他被元阳王所杀,若非有着替死之物,又有永生门主以大神通将其重生,只怕就真个死了。

一千年,他没有一日能够忘却杀身之仇,却没有想到

禹都没有什么谈兴,眸光一转,道:“去见门主。”

“不必寻我,我已来了。”

两人未曾离去,大殿之外的枯寂星空之中就有着一道幽深光芒闪烁而出,神光缭绕之中的永生门主现身。

见得永生门主,两人皆是一惊,上前行礼,又问道:“您出关,可是神通大成了?”

“尚未。”

永生门主语气轻缓:“广龙留下的伤势太重,不过堪堪恢复一二,能化身出行已然不易,神通要成,火候尚差一些。”

“那您?”

阳神有些惊疑:“莫非是之前也想着出手?”

“血泉注定要死,我却不会陪他胡闹。”

永生门主摇了摇头:

“那老魔头来历诡异,绝非神祗念,否则,也不会感知不到‘天心’的变化,以至于前去送死。”

“什么?!”

那‘天心’二字如有神力,听得这两个字,禹都二人皆是色变,身躯竟都有些颤抖,险些拿捏不住气血。

可见是如何震惊。

天下修行,自古而今不变,哪怕有着九境变化,可终究有着极限。

以九境来论,通天已是尽头,至尊也是通天之境!

而天心,则是至尊区别于封王强者的关键!

逆夺天心,方才是至尊!

“一人成道,则其道蕴需至少三万年才会消散,广龙消失不过两万余年,其道仍弥漫天地,无形压制后辈”

神光缭绕之下,永生门主的脸色有着变化:“可之前,我感受到了天心的变动,这意味着有人触及了天心”

触及了天心,意味着什么?

当今天地,皇极,星海,乃至于诸多秘境,诡异之地,又有谁有资格能触及天心?

这不是疑问,几人心中都有着答案。

“您,您的意思是”

阳神的声音有些发涩,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缕绝望:“这大世尚未真个降临,就已经要结束了吗?”

除却近古之时有着天变昙花一现,广龙成道之外,中古之后数以百万年的岁月之中,无人成道。

无数代修行者,无数天骄,无不等待着大世降临,去领略那至境之奥妙。

可一切还未开始,难道就要结束?

“不,还有着机会。”

说话的,是禹都。

这红发青年的长发扬起,凌乱的发丝之下,眼神凌厉如刀:“广龙道蕴未散,他成不了道,我们,还没有输!”

不甘!

禹都心头尽是不甘。

不同于阳神,血神,他是主动投入永生门主门下的,为的,不是修行,而是自封。

自封岁月之中,等待大世终极一搏。

为了这个,他付出太多,等待太久,未曾开始就要结束,他绝不甘心!

“还有机会吗?多年前,我以莫大代价使本体短暂复苏,曾看到一角未来”

永生门主却是长叹一声,语气少有的有些阑珊之感:“或许,没有机会了,差了一步,再无争锋的可能了”

“门主?!”

阳神,禹都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位心目中曾经的无敌者,由心升起一缕惊悚。

到底看到了什么,能够让永生门主这样的盖世枭雄都意兴阑珊,生出绝无与之争锋的心思?

哪怕古今皇尊皆是绝巅。

可于潮水推动下攀升绝巅,与背负山川之重登临绝巅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成道前尚有着机会与其争锋,甚至后来者居上。

后者,却没有机会。

只需一步慢了,就永远也追之不上了

“门主到底看到了什么?未来无定,哪有什么未来,若有未来,岂非我等命运已定?

那我们还修什么道,逆什么天?”

禹都昂首看着永生门主,声音之中有着莫大的冷漠:“我不信未来,我只相信现在!”

“你们不懂至境奥秘,正如你们也看不明白这一战的始终,血泉,他不是废物,而是那元阳道人的手段,高到你们看不到。”

永生门主摆了摆手,声音仍旧轻缓:“正视敌我才可前行,这个道理你们应当明白。”

“如果懂,却要战意消退,不战而降,那我宁愿不懂!”

禹都语气越发不客气,甚至有着贬斥:

“古之皇尊皆是无敌者,没有无敌气魄者,无法踏入至道!”

呼~

大殿之中突然静了下来,一切杂音突然间被从天地间剥离了出去。

阳神心头一跳。

就见缭绕神光之中,幽深的眸光抬起,定格在禹都的身上后者怡然不惧,正面直视,气息勃发,充塞这片虚空。

他自中古苟活至今只为‘至道’,若为道故,他什么人都不惧。

“很好。”

突然,永生门主笑了,笑声似极为开怀:“本座果然不曾看错你!你说的不错,的确有着最后的机会!”

“嗯?”

禹都眉头一挑,气息平复下来,语锋如刀:“你算计我?”

“谈不上算计。”

永生门主不再多说其他,直接开门见山:“死寂海中,有着我曾留下的一株‘长生灵根’,你去取来,或可助你更进一步,与元阳争锋!”

长生灵根?!

阳神,禹都心头皆是一震。

前者惊叹于永生门主竟如此大方,后者则震惊于他的话。

‘我曾留下的’

什么样的人能够有着长生灵根留下?中古诸皇尊也不是谁都有长生灵根的!

这可是传说之中能够让人活出第二世,能为至尊延寿的绝顶奇珍!

“你要争,我让你去争!”

永生门主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似寒流充塞天地,弥漫在两人心头之上:“可在我没有出关之前,你们绝不能踏足皇极!

哪怕是七人同去,也不能!”

说罢,神光收敛,消失无形之中。

禹都与阳神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与疑惑。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呼呼~

大气破开,元独秀等人踏足星空。

遥遥凝望,只见一口群星交织,巍峨无尽的丹炉横亘太空之中,其中火焰熊熊有着星辰转动。

好似周天星斗尽在其中。

以恒星为薪柴,点燃的熊熊火焰在丹炉之中滚滚而动,时而嗡鸣震动,时而有着好似恶鬼凄厉长啸传荡而出。

一白发道人盘坐丹炉之前,不时屈指一弹,掀起一道神风吹火,火借风势越发凶猛。

“八卦炉”

见着那巍峨丹炉,齐仓眸光震动,有种时空错乱之感。

前世,他曾于星海彼岸遥见元阳炼丹,其中无尽道蕴流转交织,炼制的,是至尊至宝。

不曾成道,却炼制出了至尊至宝。

当时震惊了无数人。

此时再见这八卦炉,他心中之震动难以言说。

那八卦炉里炼的,岂非是

“元阳!!!”

丹炉之中,有着在极度痛苦之下发出的凄厉长啸,如鬼泣,似神嚎,闻听就毛骨悚然。

太空之中音不能传,这声音偏无比清晰的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老魔”

“丹炉之中的是那老魔?”

“元阳王要将其生生炼化?!”

众人眼神有些发直,有些不可思议,也有着恍惚。

那老魔的强横霸绝仍在眼前不曾散去,无需交手,仅仅气息放出就将他们所有人全都击败。

这样的存在,必然是封王强者,有着那大阵加持,怕是在封王强者之中也绝非弱者。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元阳王修为更高,神通更强,也要鏖战许久,彼此伏伤,最终艰难一击将其击败吧?

一众人遥遥观望,都有着不可思议的恍惚感,只觉这一幕与他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呼呼~

钟声掀起的涟漪之中,安奇生凝神掌控,感知着火焰的变化,绝不留一丝手,将所有血神尽数焚烧。

众人的想法他自然不知道,但即便知道也只会一笑置之。

这世上的生死之战,皆是不得以,除却寥寥一些狂人之外,没有人会故意与人死战寻求刺激。

安奇生虽不畏战,却也不觉得非要与人拼个两败俱伤之后再胜更合理。

千年之前已洞彻了此魔存在,历经千年还要与其两败俱伤,艰难战胜,那简直是笑话。

心念转动间,安奇生屈指一弹。

当!

随着最后一声钟声回荡,孙恩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在陨星之上,汗湿了法衣。

他非是大始金钟的主人,也不是大始圣地的传承后辈,哪怕在安奇生的指点下可以敲动这钟。

可钟波回荡却不会避开他,是以,钟声敲响,他也要承受钟波洗礼。

此时松懈下来,整个人都几乎虚脱,比起大战连场还要疲惫无数,以至于放下金钟的刹那,孙恩已经盘坐,陷入了深层的入定之中。

而在钟声停息许久之后,方才有着无穷无尽的血影好似最为绚烂的流星雨一般自皇极九州,自星海各处迸射而来。

又在钟声的指引之下,没入了那大如星海,包涵群星在内的八卦炉中!

随之,是千万道凄厉惨叫合流化一的惊天怒吼:

“啊!!!”

熊熊火焰之中,血海已然彻底蒸发,恐怖的火焰舔舐之下,血泉的魔身已消融过半。

血泉心中尽是不甘。

若他的血海仍在,纵这火焰再强十倍又能如何?他仍然能脱困而出!

可如今,他哪怕他心中有再多的不甘。

在无数血神都被火焰彻底吞没,继而成为烈焰养分之后,他已没有了反抗之机。

血海幽冥道修成,无有真身,或者说,无数血神皆可成为分身,纵是传自本初佛祖的因果神通也无法通过化身咒杀真身。

但正因如此,无数血神消亡,也注定消亡。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死在秦禹手中’

火焰吞噬的最后一个瞬间,血泉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继而,被无尽的火焰淹没吞噬:

“我不甘!”

星空之中炉火熊熊,燃烧不熄。

这一场炼化比想象的还要漫长,直至十三年后,确认再无丝毫血海气息,安奇生才熄灭了炉火。

嗡~

丹炉抖动,其上纹理滚动如水没入安奇生的手中,而失了法理的束缚,被安奇生牵引而来的无尽星光也随之散去。

散碎的星光挥洒星海,无比绚烂而危险。

啪嗒~

到的最后,是一枚通红晶莹,比起世间任何人工,天然宝石都要完美的血晶落入了安奇生的手中。

其不过鹅卵大小,其色通透,隐隐可见内里有着如水光芒流动,那却不是血液,而是极度凝练之后的法理。

微微凝神,那法理所化之道纹已经映入眼帘,却正是龙蚀界传承自上界绝世功法:

血海幽冥道!

这章四千字今天只有九千字,所以不算万更的啊。

(本章完)

753.第715章 宇宙置换之秘

第715章 宇宙置换之秘

星空之中,万千不尽光点流散,这是血海之中蕴含的灵机复还虚空。

血泉凝练万灵血液为海,其中灵机或许极邪,但也极纯,但安奇生自然瞧不上这些灵机。

对他来说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血泉记忆之中传承,以及他界的人文见识,这些比起所谓的血海,灵机要宝贵的多了。

‘或许,这便是宇宙置换的奥秘,与此界之修不得长生之真相吧。’

凝望若无穷流星散逸的灵机,安奇生心头泛起一个念头。

天地如池,万物于其中如水,水聚水散,仍在池中。

魔修也好,佛修也罢,洞天也好,至尊也罢,终归有着‘大限’之时,温养毕生的灵机,终归要散于天地。

‘熵’指封闭环境必然会产生的混乱,破其唯有外力干涉,而对于宇宙而言,却不想凭空损失自身的质量与灵机。

宇宙置换,或许就因此而生。

嗡~

安奇生心念转动间,其掌中那一枚血晶有着颤动,其上法理如水,似要自动展开其中道法神通,寻求传承者。

“咦?”

安奇生五指开合,紧扣在血晶之上,隔断了道蕴的流转,眉头微挑,有些动容:

“一道残缺的传承,还有着这般神异?”

十三年熬炼,安奇生无比确信,血泉的所有痕迹都被彻底的磨灭了。

但这血晶,亦或者说是这血海冥河道的传承,本身就有着不灭,且在传承者死去之后另寻传承的手段。

“这血晶里面”

元独秀心中也有着悸动,在那血晶颤动之时,他隐隐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扫过自己的身躯。

“法不可轻学,来历莫测的越发不能轻易接触。”

安奇生看了一眼元独秀,扣住血晶,心头自有着精义流转,却正是血海冥河道的传承。

扫过一眼,他心中有着涟漪升起,将其彻底隔绝,封镇在心海之下。

这门传承颇为诡异,不研究的透彻,他自己都不会轻易触碰。

那血泉修为不差,心性却有着莫大的偏执,或许这偏执,癫狂就来自于这一门神通。

元独秀神色有些复杂,凝望安奇生许久,方才问出自己心中隐藏,积压已经的疑问:

“你,真是小弟吗?”

早已封侯成就,甚至触及封王门槛的元独秀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疑问,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生出。

哪怕他知晓世无长生轮回,可却也生出这样的疑问来,无他,安奇生的成就太过惊世骇俗了。

“你还是问出来了。”

安奇生眸光清澈,却有着一丝笑意:“能破心障,你很好。”

元独秀沉默不语,这,已经是回答了。

“世间有着奇迹,可到底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

安奇生回答了元独秀的问题,语气平静,更无隐瞒:“我自天外来,来此觅长生。

你家小弟胎死腹中,我借尸还魂,活了这一世。”

事无不可见人。

安奇生从未想过隐瞒元独秀,他问出来,也就答了。

“果然”

元独秀眸光一黯,心中有着悲伤之意,自己,果然还是克死了所有的亲人吗。

或许是早已有所猜测,或许是因为两人相处久了,也或许是对于素未蒙面的小弟没有太深的感情。

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愤怒,但伤感之情却难以避免。

小弟人死,身还活着,或许,也是件好事吧

“节哀。”

安奇生叹了口气:“不得长生,终有寿终之时。”

人处天地间,渺小如浮萍,哪怕是至尊也难长存于世,而即便至尊长存于世,也绝不可能让所有人尽皆长生。

生死离别,终归难以幸免。

“人固有一死,本该习惯,可”

元独秀站起身,却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曾经的小弟,如今的元阳王。

他对于未曾降生就死的小弟没有太多的感情,可终归觉得自己亏欠了。

此时得知真相,心中最多的还是伤感。

自己,终归是孤家寡人了

“心中不静,就先离去了”

最终,元独秀轻叹一口气,转身消失在星空之中。

安奇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他远去,最终,摇了摇头:

“或许离开之时,可以尝试一二”

“老师,您不是飞升而来吗?”

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孙恩此时说话了,带着惊讶。

一入天门,如经轮回,或者说,重新活过一世,怎么会

“我不曾飞升。”

安奇生微微摇头:“与你有所不同,虽不是以邪法夺人庐舍,但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用了他人的身躯。”

千年中,他自然也推敲过下界所谓的‘飞升’,应当就是另一种宇宙置换。

或许是此方天地与久浮界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换,以稀薄的灵机换取那一界最为惊才绝艳的一批人来到万阳界。

这些‘宿慧者’,方才是万阳界古今流传下来的所谓‘轮回传说’。

可他当然没有能与万阳界进行置换,与孙恩的状态自然是不同的。

孙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也叹了口气:“元兄不是我等,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在所难免。”

他与元独秀自然是相识的,此时却也理解他的心情。

遥隔千年的事情他自己未必还在意,可真正成为孤家寡人,却还是难免伤感,惆怅的。

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足足两百年,凡人两辈的人生,他才走出了曾经的苦大仇深,复归自然。

“随他去吧。”

安奇生随手一抛,陨星之上的大始金钟已化作流光一道消失在太空之中,直奔大始圣地而去。

“您这是?”

孙恩稍有些诧异,他自看得出,安奇生顺手已抹去了他自己的痕迹,这是将大始金钟再度还给了大始圣地。

“本就是人家祖师之物,用一用无妨,霸占却也不必。”

安奇生眸光一动。

一道道神光自其身躯之中迸发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孙恩看去,这神光道道,或强或弱,或剑或图或鼎,有着封王灵宝,也有着封侯灵宝。

其中不乏带有其他宗门色彩的神兵,灵宝。

“您是不想霸占,还是已经不需要了?”

孙恩反问一句。

他当然知晓自家老师的为人,他虽不恃强凌弱,可也从不心慈手软,更不是个圣人。

入得他手又被‘还回去’的东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此物对于他来说没有了用处。

“或许都有?”

安奇生笑了笑,长身而起,一步踏前,迈入虚空之中:

“自来此界就困居一地,千多年也不曾去过几个地方,如今有着空闲,就随我走一走吧。”

“听老师的。”

孙恩点头,他去过的地方更少。

闻言也自化作一道遁光,跟在安奇生身后,迈入星海之中。

星海广阔,至尊也难以横渡,好在星海各处,都有着先贤留下的阵台,域门,两人也不至于漫无目的。

星空之中枯寂而冰冷,各种天体横列,却少有生机。

一路走过,生命星辰屈指可数,有着不少适合居住的星辰,其上也没有什么生灵。

踏步行走星海,安奇生的心神照映虚空,所过之处,神光煌煌,死在体会星海变化。

同样,也在追寻冥冥之中的‘天’。

千多年前,他以有求必应祭坛献祭此界之天,送去了他所见之未来末日,而天地似有变化,灵机复苏,道蕴明显。

可真正有别于寻常的,安奇生所见也仅齐仓一人而已。

相比于未来所见一角,齐仓显然微不足道,哪怕他脑海之中的记忆尽数为所有人知晓,也是毫无意义的。

横渡星空,是感知此界文明气息,同样,也在寻找此界之‘天’。

呼呼~

这是一处荒凉破败的虚空,比之其他地方显得还要越发死寂,其中群星皆碎,唯有一颗星球孤零零的飘荡着。

“那人是”

某一刻,神光照入这片太空,惊醒了星辰之中沉睡的存在,只见神光如虹桥,自虚空探出。

如同阵台,好似域门,绵延不知几千几万里,其上神光如瀑,瑞彩千条,无尽灵机翻滚化作诸多异象环绕。

隐隐间,可见有人行走虹桥之上,踏步穿梭虚空而来。

“至尊?!”

那意志先是一震,这一道气息虽然强绝宏大至极,似乎超越了封王的范畴。

“还不是。”

意志细微的波动随即剧烈起来,一道强横的意志似捕捉到了他的疑问,震空回答。

“你是谁?”

这意志似乎沉睡太久,尚未回过神来。

“元阳。”

虹桥之上,安奇生驻足,眸光垂落,映彻出那星球之上的意志,似眼观三界,一切无所遁形:

“古往今来求存之修,到底不止有永生门。”

“元阳?元阳天地尚未真变,却已诞生了这般人物吗?”

伴随着一声惊叹,一个苍老矮小的老妪现身星空之中,迎着那神光照耀,身形有些明灭不定:

“求存乃是人之天性,本也没有什么奇怪。”

“老朽‘邢璐’,道友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邢璐心有震动,却也带着忌惮,来人遥隔星海就让她如临大敌。

哪怕有着自己年老体衰的原因,也可见此人何等强横无敌,能在这个时代修成如此境界,其天资简直惊天动地了。

邢璐?

孙恩瞳孔一缩,有些讶然,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相传是近古之年的一尊天骄。

曾与未曾成道的广龙至尊有过争锋,不想还活着?

“静极思动,遨游星海,偶然想起阁下于此处避世,顺道前来看上一看。”

安奇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顺便替某人说上一句,你不必等他了。”

这老妪身材佝偻,苍白发丝遮盖不住其面上岁月的沟壑,但隐隐可见其年轻之时容颜必是绝世。

事实上,这位女修,是近古之年声名最大的一位,曾与广龙争锋的女修,自不是弱者。

而让她为世人所知的,则是她毕生都在追寻广龙,两人之间似有着莫大的情谊在其中。

“不必等你说的某人,是谁?!”

平淡的一道波动,老妪的身形却越发明灭不定,强大的意志在星空之中接连震荡,失态至极。

孙恩暗暗咂舌,只觉传言怕是真的,这位女修倾慕广龙已深了,否则不会时隔数万年,仍如此激动。

“他姓庞。”

安奇生眸光中有着一丝可惜,怜悯。

庞万阳其人唯我唯道,心中早无太多情感,更不必说男女之情,这女修,终归是错付了。

“庞,庞,庞!”

星辰突然炸裂,神光迸发,似烟花绽放,老妪真身踏出,登临星空之中,一双似被泪水打湿的眸子死死盯着安奇生:

“他,他在哪?!”

他,真的知道!

除了寥寥几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姓庞!

“他不会回来了。”

安奇生轻声回应。

这女修过于凄惨,这番话实则都不是庞万阳交代,而是他入梦近古曾见这女修执着,起意而来。

或许庞万阳至始至终都不曾知道,亦或者根本不曾在意是否有人倾慕于他

“不可能?!他怎么会死?!”

老妪灰白长发舞动好似天剑割裂虚空,强绝的气息震碎大片星空,神意横扫,波及不知多么遥远星河:

“古今皇尊皆不及他更高,我都能活下来,他为什么不能?他怎么会死?你骗我!!”

意志嘶鸣太过凄厉,震动虚空,令人闻之为流泪。

孙恩有些心惊,在这意志之中他感受到了面前这女修深刻到无法想象的情绪波动。

狂暴至极。

但下一瞬,她的意志就平静下来,听到了安奇生不高不低的反问之声:

“他,会愿意苟活吗?”

意志的沸腾戛然而止。

女修于虚空之中僵住,气息猛然跌落低谷,最终,身躯都有些摇晃:“是了,他这样骄傲的人,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这样呢?

我错了,是我错了”

女修好似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有种万念俱灰之感,似乎下一瞬,她的意志之光就要熄灭:

“他真的死了”

“唉。”

安奇生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此时见得此幕也心有触动,见其有自灭而死的趋势,也只好开口了:

“我只说他不会回来,却没说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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