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只燕赤霞过于咸鱼

嘭!

燕赤霞架起大剑,挡住横扫而来的红罗鬼伞,力量不敌九尾狐,身躯倒飞而出,一连砸倒七八块墓碑,才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滑翔停下。

“摔死我了,这家伙还是那么厉害……”

燕赤霞摇摇晃晃起身,抬手抹掉嘴角鲜血,涂抹在剑身上。

以血开锋,大剑登时金光四射,伴随腾腾金色火焰,剑身嗡鸣颤动不止。

“燕赤霞,数年不见,你的本领不进反退,这才多一会儿,头都抬不起来了。”

九尾狐手持红罗鬼伞,立身一座墓碑之上,阴风卷起黑色薄纱,火热娇躯直令人血脉贲张。

“啊呸,我抬不起头怪谁,还不是因为你的腰粗的跟水桶一样。”

燕赤霞单手叉腰,一脸不服气,顺便揉了揉老腰,嘲讽道:“刚刚离得近,我这才发现,你的皮肤又粗又糙,还没有我滑嫩。那双下巴,那眼角纹,啧啧,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九尾狐的老娘呢!”

“找死!”

九尾狐脸色一寒,翻手一扬,将红罗鬼伞送至半空。

只听一声阴风怒吼,黑色烟柱飞瀑般倒卷而下,轰击地面的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滚滚铺开。

杀伐之声不绝于耳,仔细看就能发现,那翻滚的黑雾是一个个手持残破兵刃的沙场死卒,或是无头,或是断手,形容可怖,凶戾狰狞。

他们以骑兵乘骑的骷髅战马为先锋,尖啸着向前冲锋。

阴兵所过之地,生机断绝,寸草不生,冲锋势头不可阻挡。

“轩辕神剑,驱妖伏魔!”

“剑化万千!”

燕赤霞双眉倒竖,须发无风扬起,剑意冲天而起。

大剑身化万千剑光,在燕赤霞身前织成金光剑幕,随着他双手奋力推出,漫天激射压向了滚滚阴兵。

只听一声轰鸣巨响,无边气浪层层叠叠爆开,土浪地龙般滚动,向四周弥散开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

墓地另一边,慑于燕赤霞和九尾狐凶险万分的斗法,廖文杰一退再退,口中不住念着净天地神咒,将不怀好意靠上来的恶鬼净化一空。

轰隆隆!!

轰隆地面震动,一队阴兵手握刀枪剑戟,跟随骑兵手中军旗,在黑雾翻涌之中,杀至廖文杰身前。

廖文杰嘴皮飞快阖动,使用念力爆发的法门,净天地神咒脱口而出,如同一道惊雷闪电划下,将战阵最前方的骑兵斩成两截。

音波余势不止,扩散开来之后,好似战锤横扫,一击之下,打得整个冲锋阵型人仰马翻。

背后,小霜被彻骨凉意惊醒,见前方凶神恶煞密密麻麻,翻了翻白眼倒头在廖文杰肩膀。

廖文杰眉头一皱,取下静圆相赠的佛珠手链,将其套在小霜手腕上。

他无惧周边阴气,小霜不行,再受惊一次,魂都能吓飞了。

“吼吼吼———”

“杀杀杀!!”

阴兵重整阵型,高举手中兵器,喊杀之声震天,待第二位骑兵接过阵旗,齐齐退后一步,而后发动了第二次冲锋。

廖文杰念着净天地神咒,一连退后十步,右脚猛地踏地,砰一声崩碎墓地之中的石砖。

他眼中精光爆闪,左脚点地,身躯前倾,同一时间,右脚踏地而起,人在半空踢出威势凶猛的一记鞭腿。

天残脚!

唰!

湛蓝光刃化作月牙横扫全场,光影一闪即逝,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慢了半拍的劲气紧随而至,催压乱葬岗地面,轰隆隆将一块块地砖碾成齑粉。

阴兵冲锋的势头停顿,密密麻麻一片,保持同步,拦腰折断成两截。下半身被滚滚压来的劲气吹散成黑雾,上半身腾起凄厉哀嚎,一点点化作黑雾散开。

……

再说另一边,燕赤霞先以万剑诀杀得阴兵军阵溃不成势,再以血在双手画下太极,催动掌心雷对着乱军狂轰滥炸,

气浪连续不断,他杀得兴起,见阴兵阵势大乱,已然不成气候,当即停下掌心雷,将九尾狐圈入万剑诀攻击范围之内,挥使金光剑网朝其铺天盖地压下。

九尾狐眉头紧皱,她低估了燕赤霞,数年不见,后者道法精进,远不是当年看到她就双腿夹紧的窘迫道士。

不过……

“这点手段也想坏我的规矩,当真痴人说梦。”

她冷笑两声,抬手拍了拍巴掌,头顶红罗鬼伞不再吞吐黑雾阴兵,反向生出无边吸力,将金光剑幕一个不拉,全部收入伞中。

对面,燕赤霞似是早有觉悟,凌空收回大剑,倒插在脚边。他翻手取下背着的长弓,两支箭头刻有经文符咒的长箭搭弓。

弦至满月,三角箭头一抹金光滑过,随着燕赤霞松弦,以龙吟虎啸之势,直射九尾狐而去。

嗖!

两支破邪长箭威力非凡,无视红罗鬼伞的引力,转瞬冲到九尾狐面前。

危急关头,九尾狐招来鬼伞,只听一声金铁交鸣脆响,两支箭头滑过伞面。一支弹开至远方,洞穿墓碑落地,另一只……

九尾狐今天运气不好,箭头朝下,射穿脚背,将她一只脚钉在了地上。

黑血飞溅,九尾狐疼得惨叫一声,娇艳五官扭曲,望向燕赤霞的眼神满是杀意。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再次使出掌心雷,以雷法克制鬼物的优势,甩开膀子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轰!轰!轰!轰————

轰然巨响连续不断,一阵阵气浪翻涌扩散,等燕赤霞气喘吁吁停下,九尾狐所在的位置天高三尺,遍地狼藉不堪。

只不过,唯有红罗鬼伞原样不变,好端端立在原地。

九尾狐抬手触摸箭矢,掌心灼伤急忙停手,拉下伞边垂下的红绫,裹着箭矢将其从脚背上拔出。

她闷哼一声,扔掉箭矢,一言不发看着燕赤霞。

“看我干什么,长眼睛都看到了,我射的是你的头,不是你的脚,这箭是你自己插上去的。”

燕赤霞暗道棘手,九尾狐的本事也就那么回事,硬碰硬全然不惧,唯有两件本领,让他束手束脚。

一是媚功,妖邪至极,也不知怎么练的,不管是男是女,看她一眼就忍不住邪念丛生,还没开打,便弱了三分气势。

二就是那柄红罗鬼伞,能攻善守,变化莫测,也不知是哪个老鬼留下的遗物。

“牙尖嘴利,等我砍了你的脑袋,就把你满口臭牙全部拔了。”九尾狐冷冷出声。

就在这时,急促爆鸣呼啸而来,声势快如闪电,行径之处,墓碑、阴兵皆是一分为二。

九尾狐心头惊讶,眼见一道蓝光疾速袭来,急忙架起红罗鬼伞护身。对面的燕赤霞怪叫一声,一个飞扑趴倒在地,蓝光掠过他头顶,打散发髻,害他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呸呸,什么鬼东西……”

燕赤霞吐掉嘴里尘土,爬起来之后,朝蓝光袭来的方向看去。

九尾狐亦竖伞看去,两人视线中,阴兵鬼阵凌空飘散,再远些的位置,廖文杰背着小霜,脚尖轻点地面落下。

“……”x2

看走眼了,这小子是武道高手!

廖文杰屈膝落地,右脚有力过猛,此时陷入酸麻的僵直状态。

还有,踢完这脚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天残,这就是个人形核弹,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严真将天残迎回大陆,临上车时那个激动劲儿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天残脚已经超出了常规武学概念。

可不管是哪一种,廖文杰都下定决心,回去之后要勤联系天残,决不能让云萝抢走大哥对小老弟的爱。

落地之后,廖文杰见场中许久寂静无声,挑眉看向九尾狐和燕赤霞,敏锐察觉二人脸上表情惊疑不定,当即微微一笑。

歉声道:“雕虫小技,献丑了,打扰二位雅兴,还望见谅。”

“……”x2

“你们继续,我纯粹一个路人,绝对不会突然偷袭,对狐狸精小姐的脸来上一脚。”

廖文杰严肃脸点头:“吾辈习武中人最重武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鄙人信守诺言,说不偷袭就绝不偷袭,两位尽管斗法,就当我不存在。”

“……”x2

我不信!

行走江湖多年,燕赤霞一眼就看出廖文杰在说谎,他看得出来,九尾狐自然也不例外,眼中精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打呀,不打我怎么偷……偷看戏。”廖文杰大声BB。

“燕赤霞,今天你有帮手助阵,这一局算你胜了半子。不过,这里终究是我的地盘,不想大祸临头,最好老实一点。”

九尾狐警告两声,而后媚眼如丝朝廖文杰瞥了一下:“这位小哥,改天若是有空,还请赏脸对坐品茗,姐姐定会好生招待你一晚。”

“He~~~tui!”

燕赤霞喉咙有点痒,狠狠朝九尾狐吐了口唾沫。

“粗鄙之人。”

“你不要脸!”

“……”

九尾狐懒得多说什么,收起红罗鬼伞,身躯隐匿伞中,冲天而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廖文杰站在原地不动,等燕赤霞开始清理战场,回收破邪箭矢的时候,才背着小霜稳步上前。

这次不是因为谨慎,真谨慎的话,应该立即跑到燕赤霞身边才对。

实在是脚太麻,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燕大侠,你就放任那个妖魔离开,不去追?”

“追不上,我能怎么办。”

燕赤霞翻翻白眼,突然看到小霜手腕上的佛珠,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难怪廖文杰一头短发,难怪大半夜偷偷摸人家胸口,原来是个刚还俗的和尚,戒色太久忍不住了。

就是这样,他看人很准,不会错的。

所以,那一眼他也没有看错,廖文杰就是摸了。

燕赤霞收起装备,离开乱葬岗,低头赶路继续朝北方走去。

廖文杰紧随其后,脑门飘出一个问号,很奇怪,这只燕赤霞过于咸鱼,和他印象中急公好义,不把妖魔鬼怪杀光就誓不罢休的暴脾气道士区别太大了。

(本章完)

第180章 八枚铜板

云琅镇。

廖文杰急赶慢赶,间或单脚蹦,紧紧跟在燕赤霞身后,没办法,一发天残脚踢出,他现在还有点拉胯。

“燕大侠,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不住山上的破庙,进城干什么?”一路上,燕赤霞只顾低头赶路,廖文杰咬牙紧跟,现在才有开口的机会。

“我有家,干嘛要住破庙?”

燕赤霞没好气回道,山上的确有破庙,还不止一个。可这年头,人间兵荒马乱,城外穷山恶水多妖魔鬼怪,一到晚上就各种鬼哭狼嚎,吵得人睡不着觉,想不开才会住山上。

“不会吧,你居然有家!?”

廖文杰奇了,据他所知,燕赤霞应该是流浪汉才对。

倩女幽魂的剧情,说白了就是流浪汉+白嫖,对付老鸨+社团大哥,解救被迫营业的头牌,中间掺杂着一段白嫖和头牌脸红心跳的午夜小故事。

“什么叫我居然有家,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就不能有家了……”

燕赤霞嘀嘀咕咕,走了二里地发现情况不对,停下身道:“镇子里客栈不少,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燕大侠,我也不想,实在是情非得已。”

廖文杰托了托背上的小霜,叹气道:“刚刚你也听到了,那只狐狸精临走前勾引……不是,临走前威胁我,我本领不济,若是不跟在你身边,只怕小命难保,临死前还要被她百般羞辱。”

“以你的本事,天下大可去得,还说什么本领不济……”

燕赤霞摇摇头,本想说以廖文杰的本事,愿意为朝廷办事,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话到嘴边,想想奸臣当道的时局,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天下,不是一两个人能救的!

再之后,燕赤霞虽没点头,但也默认了廖文杰跟在身后,三人步行赶路,来到了云琅镇东面的一处豪宅。

亭台楼阁、花园假山,豪宅占地面积巨大,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片竹林。

廖文杰瞪大眼睛,燕赤霞果真深藏不漏,偷偷摸摸就完成了九叔的人生梦想。

不过,豪宅是豪宅,地方也很宽敞,就是破败了一些。屋子年久失修,院子里杂草丛生,池塘边榭坍塌,整个池子空空荡荡,只有厚厚一层枯枝败叶。

廖文杰不知道的是,这座豪宅原名燕王府,风光无限时门前车马喧嚣。王府没落之后,地皮还于朝廷,其他人不敢住,只有燕赤霞胆大包天,不仅搬了进来,还将王府改了个‘无门居’的雅号。

此地,算是燕赤霞的隐居之处。

“拾儿,拾儿你跑哪去了?”

一进门,燕赤霞便扯开嗓子大喊,不过片刻,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闻讯跑出,眉开眼笑围绕他又蹦又跳。

卖相谈不上有多英俊,但体格健壮,器宇轩昂十分威武。

哪里都好,可惜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行了,别跳了,我已经回来了,你的禁口可以解开了。”

“师父,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可把我憋坏……”

燕赤霞话音落下,拾儿便长长松了口气,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似是要将这段时间没说的话全部补回来。

“???”

廖文杰一脸懵逼,一开始听燕赤霞喊‘拾儿、拾儿’,他还以为这老道士金屋藏娇,养了个小美人儿,结果居然是个徒弟。

那么问题就来了,燕赤霞有徒弟,他怎么不知道?

“师父,这两位是谁啊?”

拾儿看向背着小霜的廖文杰,小声在燕赤霞耳边说道:“你说过的,无门居不招呼外人,你坏规矩了。”

“闭嘴,就你知道,就你会说话!下次说话前先过过脑子,师父我是那种随便坏规矩的人吗?”

燕赤霞瞪了拾儿一眼,解释道:“他们两个情况不一样,有性命之危,要另当别论。”

什么另当别论,还不是因为你是师父!

拾儿心头腹诽,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无门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挑着担子走了进来。

书生名叫崔鸿渐,前段时间,拾儿外出降妖伏魔,一个不小心,把崔鸿渐家的房子烧了。他为了弥补过失,给崔鸿渐提供一个落脚之处,就把人带回了无门居。

崔鸿渐没看到拾儿抓鬼,只看到他放火烧了自家房子,硬气表示贤者不受嗟来之食,不肯住在无门居,又因为打不过,硬气表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忍一时风平浪静,姑且暂住一段时间。

书生除了手无缚鸡之力,还很喜欢拽文,确实有够硬气,每天早早起床磨豆浆,挑着担子去几里地外的集市卖豆花,以求尽快攒下修葺房子的钱。

不过,几天相处下来,他和拾儿冰释前嫌,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因为拾儿有禁口修行,故而一直是他在说话。

“鸿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见崔鸿渐一副心安理得回家的模样,拾儿急忙上前赶人,今晚不行,暴躁师父回来了。

“咦,拾兄,原来你可以开口说话?”

崔鸿渐听得一愣,视线跃过拾儿,看到廖文杰三人,当即微微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无门居这么热闹?”

“拾儿,你给我过来!”

燕赤霞老脸一黑,训道:“我三令五申,说过多少遍,无门居不招待外人,更不允许你带人上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师父,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放火烧了人家房子,总不能让他露宿街……”

拾儿下意识认错,正解释着,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没错,他是带外人进门,坏了无门居的规矩,可燕赤霞也带人来了,一次两个,比他还过分。

这么一想,拾儿立即硬气起来,阴阳怪气道:“师父能犯错,徒弟就不能,多谢师父言传身教,徒儿又学到了。”

“你,你你……”

燕赤霞大怒,教训道:“我刚才说过了,他们俩情况不一样,如果我不把人带回来,等同助纣为虐害人性命。”

“一样,如果我不把鸿渐带回来,他会冻死在街边,因为是我放火烧了他的房子,等同于是我害了他。”

“岂有此理,还敢嘴硬。”燕赤霞大怒,抬手就要扁人。

“燕大侠息怒,容我来说两句公道话。”

廖文杰抬手拦住燕赤霞,对拾儿说道:“小哥,你误会你师父了,我和这位书生的情况真不一样,我交了房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几时收了你的房租?我给徒弟讲道理,你胡说些什么,这是钱的事儿吗?”燕赤霞差点吐血,这公道话一点也不公道。

“确实,燕大侠是没收房租,因为我还没给。”

廖文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递了过去:“穷苦人家,数目不多,你千万别嫌少。”

没有直接给金钱剑,是有原因的。

他财大气粗,金钱剑掉地上,数量低于五十,都懒得磨损腰肌去捡。

但给多给少要分人,更要分场合,九叔、风叔那种交朋友的场合,一两把金钱剑意思一下,礼轻情意重;牛头那种辖区现管,属于打理人际关系,十几把不嫌多。

到燕赤霞这里,情况又不一样了,廖文杰馋他的道术。

所以,一次不能喂太饱,得细水长流。今天五枚,明天三枚,过段时间,为了凑齐一柄金钱剑的数量,燕赤霞会主动上门找他。

还有一点,金钱剑需要自己编,直接送铜板更方便。

“才五枚铜钱,我要它干什么?”

燕赤霞瞪大眼睛,气笑道:“你该不会认为,我为了区区五枚铜钱,就会坏了我自己立下的规矩,任由外人随意进出无门居吧?”

“燕大侠,再加三枚。”

“笑话,你再加一百枚又……咦,这钱……”

燕赤霞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了,望着廖文杰手里八枚先天铜钱陷入沉默,一张老脸青白交加,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可恨,被算计了。

“燕大侠,房租,快收下啊!”

廖文杰拿着铜板往燕赤霞面前推了推,后者板着一张脸,默默将八枚铜板收进了衣袖。

“不是吧,师父,区区八个铜板,你的气节呢?”

拾儿一脸不可思议:“师父你整天告诉我,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说财是下山猛虎,可这……那行,你收他们八枚铜板做房租,鸿渐的这份我出了。”

“拾兄,怎能让你破财,八枚铜板而已,我出得起。”

崔鸿渐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八个递在燕赤霞面前。

燕赤霞:“……”

“师父,这是鸿渐起早贪黑的辛苦钱,你该不会真好意思要吧?”

拾儿又是一声阴阳怪气,补刀插在燕赤霞身上,眼神不屑,语气不屑,总之,对因为八个铜板就卖掉节操的师父十分不屑。

“啊呸,你这个大睁眼瞎,真是气死我了!”

燕赤霞恶狠狠瞪了拾儿一眼,转头再看廖文杰,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纯路人。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崔鸿渐脸色铁青,他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受不了燕赤霞故意羞辱,挑起担子便朝门外走去。

“师父,我可算看出来了,你要的不是八枚铜板,你压根就是想赶人走。”

拾儿气得跳脚,朝门外追去:“鸿渐老弟,你不要走,等等我呀!”

燕赤霞:“……”

说不出话,瞪了廖文杰一眼,气呼呼走回自己屋子。

廖文杰耸耸肩,嘀咕着看他干啥,他可从没想过挑拨人家师徒感情,而后趁虚而入,好将燕赤霞一身本领榨干。

说没有就没有,他廖文杰行事光明磊落,会是那种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那肯定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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