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莫名之战

“真是莫名其妙。”

方夕对那被追之人非常无语。

遁光直接向着自己而来,摆明是要将自己拖下水。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一走了之。

木遁之术虽然只是普通遁法,但在大乘修士手中施展起来,几乎有神鬼莫测之威。

只是几个闪烁,他已经在百里之外的一株古木之上现身而出。

至于身后大战,自然是不会多管的。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斗法!

方夕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向金竹海飞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竟然又有一道遁光。

这遁光通体黝黑,散发着大乘级别的法力波动,竟然好像能感应到他的位置一般。

此时突兀拐了个弯,便挡在方夕面前。

遁光一敛,现出一名相貌阴柔、唇红齿白的黑袍男子,看起来俊美无比,腰间却缠绕着一条血色腰带。

论装束,倒是跟那三位追击的大乘有些类似。

“这位道友请了,可曾见过一辆青铜马车?”

黑袍男修笑吟吟地一拱手,貌似客气地询问。

“不曾见过,本人还有要事,告辞了。”

方夕冷哼一声,遁光一闪。

下一刻,虚空中突兀浮现出大量漆黑丝线。

黑濛濛的丝线之上,一缕缕漆黑火光乍现,化为爪牙锋利的甲虫,密密麻麻,好似一面黑墙,挡在方夕面前。

方夕遁光骤然一停,抬手一指。

咻!

一道‘太乙青木神光’激射,化为一柄青红交杂的飞剑,剑刃之上光芒一阵,蓦然间接连施展七八种变化,重重斩杀在漆黑虫墙之上!

噗!

漆黑的甲虫盾墙被割开一道巨大的裂痕,浮现出内部一层金色的纹路。

大量符篆闪现而出,组成复杂的禁制。

“嗯?”

虽然太乙青木神光只是自身最为普通的手段,但能挡一击,还是令方夕有些诧异。

他随手一挥,太乙青木神光罩护住全身,继而看向那黑袍男修:“道友这是何意?”

“你说谎!”

漆黑男修瞳孔中泛起一丝猩红之意:“既然未曾见过那婆娘,身上为何会有‘千魂香’?”

“千魂香?”

方夕心中一凛,知晓自己方才虽然跑得快,却依旧被那青铜马车中的修士给阴了。

‘真仙界中果然奇功秘法无数,竟然有令我都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的奇香!’

他心中暗暗警惕,更告诫自己不可自满。

此时脸上却露出真挚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方才本人不欲惹麻烦,那青铜马车在此方向……着实抱歉。”

既然青铜马车中的修士暗算自己,方夕自然要尽力避免跟着对方的算计走。

能不发生冲突,就尽量不发生冲突,否则便是资敌!

“道友所说,我如今却不敢相信了。”

黑袍男修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要不这样吧,我等一起过去看看……若道友此言属实,在下还会送上一份厚礼赔罪。”

同为大乘修士,他也不愿意搞得太僵。

“同去?”

方夕有些踌躇。

他如今就想宅着钻研各项技艺,最怕麻烦了。

如果一起过去,又卷入什么巨大的麻烦当中,那极乐楼还玩不玩了?

“不知道友,隶属何方势力?”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稳妥一些,先探探底再说。

“好说,在下隶属于‘黑玄教’,忝为左使者一职……”

黑袍男修笑呵呵回答。

“黑玄教?”

方夕心中一松,不是北辰仙域有名的大势力,此小势力他这千年中也听说过,其一向在金竹海活动,内部有‘金银铜’三大护法、又有左右使者,都是大乘修士,传闻教主乃是一尊长生不死的真仙,但一向行踪成谜。

按照外界揣测,那位教主不是早已陨落,就是神仙、鬼仙之流。

‘若搬出丰缘斋,倒也不是得罪不起。’

‘按照风闻所言,此教派行事鬼祟,有魔教嫌疑……’

就在方夕思忖之间,他神色忽然一变,目中灵光爆闪。

只见原本天清气朗的四周不知何时,竟然笼罩上一层漆黑浓雾。

在浓雾之中,更有一扇扇巨大的门扉,若隐若现。

“仙器?”

方夕神色一下变冷:“看来,道友没什么诚意。”

“哼!在我这‘十绝门’之下,你已经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

黑玄教的左使者冷笑一声:“一开始言语就不尽不实,你与那婆娘究竟是何关系?不过也罢,等我擒下伱之后,自然会让你说的。”

纵然在真仙界,仙器也是极其难得之物,特别是对大乘修士而言。

这位左使者自忖修炼的是镇教顶阶功法,又执掌仙器,平时对敌诸多大乘修士,都是砍瓜切菜一般,此时被看破布置,当即尖啸一声,率先动手!

呜呜!

一座座阵门轰鸣。

一扇扇门扉开启,从中浮现出天火、雷霆、毒水等等威力奇大之法术,向方夕席卷而至!

“阵道之宝?!”

方夕眼眸一动,祭出‘两仪玉圭’,一道阴阳太极图浮现,将全身笼罩。

不论天雷还是地火,落在太极图之上,都被阴阳二气一卷,继而轰然消散。

“你也有仙器?”

左使者一惊,继而笑道:“倒是意外之喜,只要拿下你,那都是我的。”

他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两道赤红精芒顿时从袖中飞出,化为两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其鳞片之上满是各种天魔秘篆,就要摇头摆尾地加入战场。

忽然!

一道倩影浮现在左使者身后,双手掐诀之间,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属性法则之丝浮现,宛若数根赤红飞针,疾刺而下!

吼吼!

两条血色魔蛟嘶吼一声,竟似已经被祭炼到通灵护体之境,直接一个瞬移,挡在左使背后。

噗噗!

他的护体光罩率先被法则之丝刺穿,两条血色魔蛟却各自喷吐出一道黑光,与火属性法则之丝交融。

波!

法则之力震动,两条血色魔蛟身上瞬间燃烧起一层火焰。

但伴随着魔光消散,火属性法则之丝也消失无踪。

“大乘傀儡?”

左使者脸色阴沉如水,望着藏冥子。

他并不是惊讶方夕有一具八阶傀儡,而是在暗怒对方早早布置傀儡,显然同样早就准备动手了!

‘此人狡诈非常,不在我之下!’

一念至此,他心中更加警惕,取出一张火红符箓。

藏冥子身形一动,宛若瞬移一般来到左使者面前,芊芊玉手好似携带无边伟力,一拳砸落!

当!

左使者黑袍之上光芒一闪,浮现出大量法宝纹路。

这些法宝囊括各种法宝形制,既有着最为普通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也有宝塔、巨鼎、宝镜、幢幡等诸多特殊样式。

伴随着纹路一道道亮起,无数法宝由虚化实,幻化出一层层光幕,将藏冥子一拳挡下。

“天火金刀,去!”

左使者手中符箓燃烧,化为一柄金刀虚形,其上还燃烧着一层天火。

火属性与金属性法则之力颤动,又完美地融合一体,化为一刀!

噗!

刀光一闪,瞬间斩破藏冥子身上各种防御,在她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嘶!

下一刻,就在左使者想要趁机灭了这具傀儡之时,地面之上劲风狂舞。

一条长着六只翅膀的庞大黑蛇蓦然席卷,尾巴高高举起,鳞片之上光芒闪烁,洋溢着法则之威,轰然砸落。

“该死……又一具傀儡,莫非那人是傀儡师?”

左使者望着衣袍之上一道道法宝纹路光芒暗淡,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肉疼之色,手中浮现出一柄刃轮。

此刃轮边缘处泛起丝丝血色,在他法力注入之下,顷刻间化为一片血光,向六翼黑蟒斩杀而去。

血色刃轮旋转当中,其上一枚枚篆文爆发出恐怖光芒,竟然好似封锁虚空,更带着绝强的压迫感。

嘶嘶!

六翼黑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张张天府真符浮现。

虽然大多只是‘天伐九戈符’这等最为低阶的天府真符,但数量当真不少。

咻!

一柄柄金刃不断撞击在血色刃轮之上,令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骤然间。

刃轮悲鸣加剧至极限,其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最终轰然崩解。

就在此时,一声更大的爆炸从旁边传来。

十绝门悲鸣一声,一扇门扉被‘双蛟刃’斩开,现出方夕的身形。

“又一件仙器?阁下究竟是谁?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左使者脸皮一跳,喝道。

大乘期就能有两件仙器傍身,那是大势力中嫡系的待遇。

更关键的是,此等人物的确不太可能是那婆娘请来的帮手。

“阁下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么?”

方夕冷笑一声,双蛟刃一刀斩出。

此仙器化为一条怪异的双首蛟龙,一颗头颅银光璀璨,喷出大量凤篆文。

另外一颗头颅却是带着虚幻之感,有紫色龙章文汇聚。

此件仙器,擅长同时驾驭两种法则之力!

而方夕对于虚空与光阴之道,堪称钻研甚深。

此时一齐施展,四周虚空隐隐波动,有着时空错乱之感!

凤篆文与龙章文融合,令这一刀以难以理解的速度,直接无视诸多法宝防御,斩杀在左使者法躯之上。

纵然此人身躯经过千锤百炼,面对这仙器斩杀的时空一刀,依旧如纸张一般,被时空乱流轻易撕碎!

(本章完)

第939章 幽玄

嗖!

数十里之外,有黑濛濛的光辉一闪,一道与左使者一般无二的身形出现,赫然正是其元婴!

作为大乘级别的圆满元婴,其生存力显然极强。

当然,更关键的还是方夕留手了。

否则纵然此元婴已经半元神化,依旧要在时空错乱的一刀之下化为虚无。

此元婴恨恨瞪了方夕一眼,双手掐诀,就要施展秘法逃离。

但在这刹那,其上空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一杆旗幡,仙器级别的法力波动笼罩而下。

——招妖幡!

旗帜招展,一道道血色污秽化为万妖之形,顷刻间便将左使者困入其中。

大量天妖文冲入元婴体内,宛若一条条锁链,竟然令左使者仙元力瞬间消散。

他大惊之下,正想再次提聚仙元力,就见到方夕望了过来,目光之中一青一黄两道光芒有若利剑,直接刺入识海!

——枯荣幻瞳!

这元婴顿时一迷,被诸多天妖文锁链层层包裹,化为一枚球形,落入‘招妖幡’之中。

不远处,‘十绝门’悲鸣一声,一座座门扉重叠,从半空中掉落。

方夕一把接住,就见手中多了一扇微型门扉,不由满意非常。

“又一件仙器,不错……”

以他之能,当然无法破坏仙器。

关键此仙器乃是一件阵道之宝,而他恰好是一位九阶仙阵师,因此才能找到破绽,一刀杀出。

若换成一位阵法师、又或者仙人执掌此仙器,方夕想要脱身,就麻烦非常了。

“黑玄教、还有青铜马车中的修士……都是麻烦啊。”

“但哪怕有如此大的漩涡,也不能影响我。”

方夕神色坚定,神念一扫,又见到两位大乘修士联袂而来。

他们赫然是之前追击青铜马车的三位大乘,只是已少了一人。

不仅如此,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一辆遍布伤痕的青铜马车,其上的两尊傀儡早已不翼而飞,马车之中则只剩下一位少女,被禁制昏迷,躺在其上。

“左护法之前的法力波动,应当就在这一块……”

腰间缠着金色腰带的黑玄教金护法神念一动,同样见到了方夕。

“又来?”

方夕心中无语:“莫非最近忘了用气运蛊看一看自身气运?怎么麻烦一波接着一波?”

“不好,此人……”

金护法与银护法见到方夕手中的‘十绝门’,瞳孔猛缩,就要化为两道遁光向不同方向逃命,连俘虏都不要了。

他们金、银、铜乃是黑玄教的三大护法,都是大乘期修为。

但之前为了拿住那同为大乘期,还有异宝相助的妇人,已经折了三弟。

此时状态不佳的情况下,与一个斩杀左使者的凶人为敌,才不会如此之傻!

而这两人遁法奇绝,分头逃命之下,面对只是大乘期的敌人,的确至少能逃出一位,将事情上报给黑玄教主!

“唉……麻烦。”

方夕幽幽叹息一声,手中一枚漆黑木印浮现,正是‘生死印’!

始祖妖魔树的虚影浮现,自树冠之上有莫名玄光闪过,融汇无数龙章文,于顷刻间扫过两位大乘的遁光。

——太上北斗司命神光!

刹那之间,金银两位联手可战左使者的护法便当即毙命,化为两具尸骸坠落!

方夕打了个响指,藏冥子便去将两人的‘纳物符’拿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双手直接银光一闪,将大乘修士的尸首、乃至纳物符、法宝……都一起送入地仙界。

不论他们身上有何标记之物,如此一来也都尽数隔绝了。

“现在,就剩下一个麻烦了,杀人灭口之后,我还能继续苟。”

方夕一按遁光,落在青铜马车之上。

这一件异宝历经斗法,如今已经算彻底报废,再也没有丝毫神异。

倒是那位少女,双目紧闭,肌肤如玉,显得楚楚可怜。

“那暗算我的妇人已经死了么?”

方夕喃喃一声,伸出右手,按在这还未筑基的少女头顶。

——搜魂!

以他如今的神念之强,这简直手到擒来。

甚至方夕原本打算搜魂的是左使者的元婴,之后再将对方丢回地仙界,顺带抹除一切痕迹。

很快,一道道信息浮现在方夕心中。

此少女名为‘月莹’,乃是一个大乘势力,‘明月宫’的弟子,那位明月宫主,也就是她的姑姑,乃是此势力中唯一一位大乘修士。

靠着宫中特产的一种灵药,供应金竹海,日子倒也逍遥快活。

但就在数年前,此女竟然检测出一种奇异的体质——‘幽玄之体’。

此种仙体,若在下界,基本都被确认为绝症。

不过在真仙界中早已破解,只需要一位大乘修士,日常以仙元力配合某种秘术为其温养丹田经脉,便可以修行突飞猛进。

甚至当此仙体晋升大乘期之后,还可产生出一种‘幽玄灵液’,若以此灵液涂抹全身,可削弱下一次仙雷劫一两成左右的威能!

月莹自然被姑姑当做宝贝,并且施展秘法,掩盖其仙体。

结果这些消息不知为何,竟然被黑玄教知晓。

黑玄教逼迫明月宫交出月莹,月莹的姑姑不愿,结果就是明月宫被灭,她与姑姑乘坐镇宫之宝——巡月车出逃。

然后,就遇上了方夕……

“无聊……”

方夕打了个哈欠,单手掐诀。

灵域之力落下,月莹身上的禁制顷刻间土崩瓦解。

“姑姑……”

月莹嘤鸣一声,苏醒过来,见到方夕,又是神色一变:“你是……之前那大乘修士!”

“正是……”

方夕负手而立,淡笑道:“你姑姑以秘术转移千魂香害我,如今身死,也算多行不义……你还有何话可说?”

月莹一咬银牙,直接拜倒:“小女子月莹,乃是‘幽玄之体’,愿拜前辈为师……”

“拜师?”

方夕哈哈一笑:“伱可恨我?”

“月莹与先生素不相识……”月莹勉强一笑,但她相信,只要是大乘修士,都难以逃过‘幽玄灵液’的诱惑。

下一刻,方夕的话语却令她眼前一黑。

“我的神念,已经可以在你不知不觉中,就对你进行搜魂……”

方夕叹息一声:“你在恨我……恨我之前为何不停下与你们共抗强敌,否则你姑姑就不会死……”

“前辈……”月莹面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便眼前一黑,永远失去了意识……

方夕根本不准备跟对方辩论。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要掰动对方的三观比登天还难,直接无视、或者送对方去死就可以了……

‘如今所有人都死了,痕迹也都扔去地仙界……’

‘应当无法追查到我。’

至于所谓的天机占卜测算之术,有‘诸天宝鉴’镇压自身气数的方夕,最是不怕这个。

因此,当打扫完战场之后,他驾驭遁光,向金竹海灵山飞去。

……

‘果然……之前只是巧合么?’

灵山。

方夕降落在天台上,心中喃喃一声。

自从遇见那档子事之后,他这一路上就并未遇到其它麻烦。

至于所谓的‘千魂香’?

则是在搜魂左使者找到相关秘术与破解之法后,直接就给解除了,对方的元婴也被方夕喂了始祖妖魔树。

总体而言,手尾都十分干净。

倒是那位左使者心中,有不少隐秘,令方夕颇感兴趣。

‘黑玄教的教主,竟然是一位‘鬼仙’!鬼修想要成仙,大乘仙雷劫难度大至不可思议,能成者都是一代枭雄啊……’

方夕暗自估算若事情败露,丰缘斋放弃自己的可能性。

‘作为一方大势力,不至于被一位鬼仙威胁两句,便放弃自家大乘客卿……’

‘再加上此地乃是灵山,那鬼仙也要给大和尚们一些面子……只要我不出灵山,问题都不大。’

‘当然,我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需要被权衡的处境之上。’

若是这事情败露,黑玄教主想要报复。

方夕肯定第一时间跑路,什么丰缘斋都滚一边去!

自己哪怕一根汗毛,都比这整个势力加起来都贵重多了。

……

六禅楼。

包厢内。

“太上长老……我都说了,我与那位前辈交情浅薄,只是邻居罢了……”

史玉书望着齐犼,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唉……”

齐犼脸上的纹路都皱在一起,蹲在太师椅之上抽烟袋。

良久之后,才喷出一团烟雾:“咱们三元门想要立足,难啊……最近外面更不太平,黑玄教灭了明月宫,到处都在打仗、死人……”

“这跟我们有何关系?”史玉书满脸疑惑不解。

“咱们三元门,背后就靠着明月宫,你说有没有关系?若门中有一位大乘,老夫当年又何必卑躬屈膝地去求那些女人?”

齐犼跳下座椅,将烟袋锅插在腰间:“罢了罢了……有时候老夫真想直接解散宗门,省得如此心烦意乱……”

他背负双手,似忧心忡忡,走出包厢。

史玉书也有些茫然。

灵山之中禁止斗法,但灵山之外的小势力车载斗量,每百年都不知道更替兴亡多少。

莫非自己加入的这一家小宗门,又要完了?

他满怀心事,想要出门,却立即被一位巧笑嫣然的侍女拦住了:“这位客人,您还未结账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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