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0236【抢班夺权与铁矿开采】

被裁撤的吏员还没闹事,金州属官就纷纷亮相了。

朱铭赴任金州,所作所为,一环扣一环。

半路查抄衡口务,放农民归家耕种,等于摆明自己的立场:一是跟通判对着干,二是为民请命做正事。

于是,陈渊的同乡、司理参军黄珪,立即对朱铭释放善意。

接着重审冤案,树立威信,逼迫观察支使吴懋站队,将近二十个吏员被绳之於法。

于是,州衙胥吏被震住。右都押衙范准,瞅准机会表示服从,朱铭随即提拔安插衙吏。

掌控一些衙吏之后,顺势查封市易务,彻底与通判公开闹翻。

直至此时,心思活络的官员,都该进行站队了。

亲自前来汇报工作的,当然是要投靠,今后跟着朱太守混。

让属吏来汇报工作的,意思是两不相帮,谁都不愿得罪,他们混吃等死就可以。

属吏都不派来的,明摆着是通判李道冲的人。

金州团练副使安琚,在查封市易务的当天,就来到州衙黄堂面见太守,商量剿灭山中土匪的事情。

什么时候剿匪无所谓,表明态度才是重点。

整个金州,除了朱铭之外,只有安琚身为朝官。看似品级很高实际权力连司法参军都不如,这位老兄是被贬来山区的,蔡京不倒他就没法回到中枢。

既然如此,为啥不交好朱铭呢?

州衙诸曹的幕职官,亲自来了两个,派属吏来了一个。

州学校长陈纡、士曹掾洪序,更是联袂而至,跟朱铭商量今年秋天的州试。

陈纡先是序同年之谊:“东华门唱名,太守打马过街,当时真真万民欢迎。东京城无数百姓,皆慕太守之英俊!”

“哪里,哪里。”朱铭谦虚微笑。

陈纡又对洪序说:“闻喜宴上太守应和御诗,更是才惊四座。鄙人当时座次靠后,只能默默仰慕太守风采。”

洪序感慨:“恨不能亲眼目睹。”

这二位一唱一和,疯狂拍朱铭的马屁。

蔡京刚恢复三舍法的那几年,进士初授州学校长很吃香,升迁提拔的速度非常快。

而今已烂大街了,一旦初授州学校长,就等着坐好些年冷板凳吧。

陈纡是皖南人,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朱铭压制了通判,自己短期内又无法升迁,何不彻底倒向朱铭,搏他个十年之后的仕途机遇呢?

洪序也差不多,幕职官同样属于小透明,个别幕职官甚至不需要进士出身。巴结朝中奸党他没资格,巴结太守刚好合适。

一顿奉承之后,洪序道明自己的想法:“今秋有州试,按惯例该通判主考,但知州也是可以主考的。太守才学过人,何不亲自主持考试?”

陈纡拱手道:“我与洪士掾,皆支持太守主考州试。”

朱铭也懒得装腔作态,当即笑道:“既然两位盛情相邀,本守也不便推辞。夺过主考之权,需要怎样做法?”

洪序说道:“太守耐心等待便是。”

陈纡也说:“我与洪士掾会安排妥当。”

能有啥安排?

他们在组织考试的时候,不通知李道冲便是,一切考试工作,都来向朱铭汇报。一来二去,就把李道冲排除在外了,知州只要拉得下脸,抢夺通判的主考权太容易。

玩政治就是这样,只要你能打开局面,主动投过来的会越来越多,他们甚至会帮着你抢班夺权。

洪旭说道:“须有一点,请太守支持。李大判掌握着财权,若不让他主考,恐怕会扣发组织州试的钱财。”

“要多少钱?”朱铭问道。

洪旭答道:“以往一次州试,把鹿鸣宴也算上,须得五六百贯钱。”

朱铭问道:“两百贯能办妥吗?”

洪旭想了想:“省着点用,也勉强够了。”

“便给你们两百五十贯。”朱铭给出五十贯的好处费,没让相应的官吏白忙活一场。

他现在有钱,先扣衡口务的金子,再扣市易务的财货,吃进去的肥肉当然不会吐出来。至于是否违规,李道冲去弹劾呗。

朱铭留下两人吃饭,又约了日子,让他们把家眷带来,郑元仪会跟他们的妻子交朋友。

吃了晚饭,又闲聊一阵,朱铭亲自把二人送出后宅。

“这几日的官员家眷,伱跟哪个最聊得来?”朱铭随口问道。

郑元仪仔细思索,说道:“功曹掾家的袁娘子,与我最聊得来。但她太过于迎合奉承,细细想来,似有作伪,不能交心。”

朱铭忍俊不禁:“娘子却是长进了,居然知道别人在奉承。”

郑元仪说:“是相公教得好,我都记着呢。”又说,“钱别驾家的徐娘子,虽然偶尔也迎合,却是最见真性情。但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还说自己不喜欢金州,这里太穷了,远不如江南,后悔嫁给了钱别驾。”

“哈哈,”朱铭能想象那是个什么性格的女人,“钱别驾之妻徐氏,恐怕也是富户出身。她一个富家女,随夫来到金州受苦,而且还无权无势受人白眼。心里怎痛快得了?”

郑元仪说道:“徐娘子还送了我一枚珠花,金子镶嵌珍珠的,工艺也好得很,恐怕能值好几十贯。我觉得太贵重了不肯收,她却硬塞过来,只得回赠她一支二十贯的金钗。那支金钗,已是我最贵的首饰。”

朱铭又问:“黄珪、吴懋家的呢?”

郑元仪说:“黄司理家的娘子,出身不高,却知书达礼,言行极有分寸。但她说话不多,总觉得有隔阂,或许是还没太熟悉。吴支使没把妻子带来金州,只带了一个侍妾。那侍妾我不喜欢,举止太失礼了。她自己身边的侍女,因为不慎撒了茶水,就被她当着诸多官眷的面训斥一通。她对侍女苛责却又巴结讨好我们。”

朱铭拉着郑元仪散步,心中颇为高兴,她终于会观察人物了,不像以前啥都迷迷糊糊的。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就连通判的主考权,都将被自己抢夺过来。

就是金州的旱情,让朱铭很头疼。

从开春至今,金州五县地界,只零星下了几场小雨,夏粮歉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身为太守,得早做打算。

州衙出一些钱,再让商贾们行动起来,提前去南边购买粮食。一部分拿来平抑米价,一部分用来以工代赈。

到时候,须得逼迫李道冲打开常平仓,至于仓里还剩多少钱粮就说不清了。

“相公,苏知新回来了。”白胜前来报告。

朱铭牵着郑元仪回凉亭:“带他过来。”

路过汉中的时候,找兴元知府讨了几户冶匠和铁匠。这苏知新便是冶铁匠,曾见过别人找铁矿,被朱铭安排负责寻矿之事。

“草民见过相公!”苏知新恭敬行礼。

朱铭微笑道:“坐下说话。”

苏知新小心翼翼坐在石凳上:“俺带着冶铁和打铁匠,在山里走了一个月多,汉江的南边和北边大山都去了。这里的铁矿很多,铁帽就发现好几处。”

“铁帽”是硫化物矿床在地表氧化带的残留部分,主要有褐铁矿、针铁矿、水赤铁矿等物质组成。

这玩意儿一看便知,用来找矿非常方便。

朱铭问道:“哪里最适合?”

苏知新说:“北边十多里外的一个山沟里,那里的铁矿最富。俺还问了当地百姓,那里虽行不得大船,但只要不干旱小船还是能通行的。附近树木也茂密,还有竹林,就地烧木炭也方便。”

朱铭又问:“那里的百姓多吗?”

苏知新说:“只有一个村子,住着几十户人家,估计有两三百口人。村里穷得很,只河边有些水田,今年还遇到春旱。”

朱铭对白胜说:“你跟刘师仁走一趟,去把那片山岭买下来。先建个木炭场,招聘村民做烧炭工,不要强迫他们。如果烧炭工人不够,就从州城这边招募穷人过去。”

“是!”白胜领命。

朱铭心里嘀咕,石元公那个神棍,怎么还没把冶铁匠招来?

朱铭又对苏知新说:“你负责冶炼场选址,具体在哪里建炉子,这些都要确定好。”

“俺记下了。”苏知新连忙应道。

朱铭又问:“你走了许多地方,金州境内,可有什么大的冶铁场?”

苏知新说:“跟兴元府比起来,都不太大。这里遍山是铁矿,小的冶铁场很多,简单炼成生铁,就卖给城里、草市的铁匠铺。就连冶炼熟铁的都少,听说西城县境内,只一家可以炼熟铁。”

这种情况,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一来运输不便,而金州附近的州府,又多产铁矿石。金州的铁器,算上运输成本(特别是私卡收税),运到外地竞争力不够,只能在本地进行出售。

二来盘剥太重,商人全都得过且过,没有扩大生产、提升技术的动力,反正能赚点小钱就够了。

朱铭开矿采铁,需要金州常平司批准,偏偏李道冲兼任此职。

唉,恐怕得悄悄私采了,李道冲肯定不会给合法执照。

思来想去,朱铭想到曾孝端。

自己帮曾孝端翻了冤案,可以让他推荐一个老实人,表面担任矿场的老板。朱铭不用自己出面,让老实人去悄悄办执照,拿到合法开采权再说。

(本章完)

第242章 0237【施压商贾】

曾孝端为母洗清冤屈,还拿回自家的财产,对朱铭那是尊敬崇拜到无以复加。

让他帮忙物色人选,只用一天时间就把人找来。

“太守,这位是游季玉,字振石,”曾孝端介绍说,“振石兄以前与俺是同窗,他家里便经营着冶铁场。”

“拜见太守!”游季玉恭敬作揖。

此人年近三十,早就放弃了科举,老老实实协助父亲经商。

金州百年无进士,属于文化荒漠,士子们已认命了。也有不甘之辈,前去洋州或关中求学,但基本几年时间就放弃,长期异地求学的花费实在太大。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地方经济不行!

朱铭和颜悦色:“两位请坐。”

游季玉表达了一番尊崇之意,便直奔主题道:“太守的意思,俺已经明白,这个事情并不难办。只不过,采矿商贾屡遭盘剥,利润并不怎么高,有时甚至还要亏本,太守没必要去采炼铁矿。”

朱铭皱眉说:“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勾当,还有究竟是谁来主管矿山,我看了朝廷法令也没怎么搞明白。”

游季玉叹息道:“俺家是做冶铁生意的,便连俺也弄不清楚谁在管。反正不管怎样,肯定是通判在管,给他送钱就可以了。”

宋神宗、宋哲宗在位期间,北宋采矿业达到巅峰时期。

到宋徽宗崇宁年间,行业形势急转直下!

在蔡京的主持之下,全国新开发的矿场,悉数交给常平司兼管(州县采矿利润收归中央)。

从此,县令有部分管理权,通判有部分管理权,常平司也有管理权。通判往往兼任地方常平主官,因此变成通判说了算。多重管理多重盘剥,还要养常平司的吏员。

大量私人采矿场倒闭,新开的矿场非常稀少。

蔡京的本意,是通过对常平司的直管,加强对全国矿场的控制继而提高金银铜矿的产量,缓解逐渐蔓延到全国的钱荒。

但他本人带头贪污,各地常平司官员又多为蔡党。在疯狂盘剥贪污之下,反而导致采矿业萧条,钱荒变得更加严重!

游季玉说:“如果在西城县开采铁矿,先要给西城县令送钱,再去给通判那边送钱。钱送够了,就能采矿,鄙人会帮助太守办妥。但每年多有摊派之事……这是来自通判的摊派,恐怕太守也无权过问。”

“让他来摊派吧!”朱铭冷笑。

只须游季玉帮忙完成买扑,采矿执照拿到手,朱铭就不怕暴露自己。

“太守!太守!”

就在此时,左都押衙范准,喜滋滋跑到黄堂外。

朱铭问道:“何事?”

范准说道:“金州绅商百姓,聚数百人而献万民伞,已到了州衙大门外!”

曾孝端和游季玉立即站起,作揖道:“太守爱民如子,万民伞实至名归。”

不管送伞者出于何种目的,朱铭都感到很高兴。他虽然有了威望,但还尤嫌不够,一顶万民伞刚好合适。

朱铭阔步前往州衙大门,那里已聚集了许多官吏。

街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不明就里的百姓,听到鼓乐声也跑来看热闹,人群越聚越多已经快近千了。

商贾们为了彰显诚意,还请来十多个耆老。

甚至派出轿子,从乡下接来90多岁的老头儿,通过老寿星之手献上万民伞。

“太守驾到!”

一个衙前吏高喊。

人群立即往前挤,士绅商贾簇拥着老寿星上前。

这老头儿眼花耳聋,连走路都困难,硬是被搀扶到朱铭跟前:“太守仁政爱民,老朽代金州百姓,谢过太守大恩大德!”

朱铭连忙扶住:“老寿星快快请进,莫要在外面吹风。”

万民伞由两个年轻人举着,老头儿只碰了一下,就已经转交到朱铭手中。

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这场面可以拍照登报。

听说金州的各行行首也来了,朱铭把他们全部请进去。

从大明村带来的红茶,用一个大锅泡来招待,州衙黄堂坐得满满当当。

勉励一番,朱铭派人把老头儿送回家,大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万一死在州衙就不好看了。

最终,黄堂里只剩下士绅商贾。

“诸位好意,本守心领了,”朱铭说道,“做官为民,应有之事,今后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金州首富、药材商人丁凤年说:“太守为民请命,理当得一顶万民伞。”

“丁兄此言有理,太守莫要谦虚。”众绅商纷纷附和。

“唉!”

朱铭又开始装腔作态了:“说到为民请命,这人祸易除,天灾却难防。今年春旱严重,夏粮必定歉收,不知又有多少百姓挨饿。”

此言一出,士绅商贾们都不敢再说话,生怕太守让他们摊派赈灾。

场面有些冷,朱铭只得自说自话:“先说一条,不得囤积居奇,不得高价卖粮!若有人不听命令,尔等知道我的手段。”

“不敢。”

“谨遵太守号令。”

众人纷纷表态,生怕惹恼了知州。

金州商贾遭受多年盘剥,已经对官府深感畏惧。在历任知州当中,朱铭也属于强硬派,他们哪敢公然反对?

朱铭继续说道:“粮价肯定会涨,不能让你们赔本。但究竟该涨多少,随时听候州衙命令。到时候,我每隔五天请你们商议一次。尔等也可提出意见,但听与不听,那是我的事情!”

“是!”众人连忙应承。

朱铭又说:“你们都回去积攒些货物,到了五月,共同运去襄阳出售。我会派官吏一路押货,沿途私栏,不必课税。”

众人闻之大喜,他们最头疼的,就是沿途那些非法税卡。

金州境内,朱铭可以取缔,金州境外却管不着。但是,如果有官吏押船,非法税卡是可以扛着不交的,大不了跟当地官府闹得不愉快。

朱铭说道:“给伱们省了许多课税,你们也须投桃报李,返航的时候帮官府运粮回来赈灾。”

戴承嗣问道:“太守已在南方买好粮食了?”

“正要派人过去联系。”朱铭说道。

具体做法,是提前签订合同,向南方粮商预购今年的新粮。不管歉收还是增收,都不改变合同价格,算是最原始的期货交易。

北方干旱的消息,肯定已传到南方,今年粮食必然涨价,越早买粮价钱就越便宜。

估计,此时已经开始涨价了。

商贾们犹豫不决,朱铭这个要求,等于让他们返航时无利可图,免费帮着官府运送赈灾粮。

“谁有异议?”朱铭扫视一圈。

众人连忙低头,不敢跟太守眼神接触。

朱铭说道:“既如此,到时候只能强征商船了。”

戴承嗣最先反应过来:“戴家愿为百姓运赈灾粮!”

“丁家愿为百姓运赈灾粮!”丁凤年也脱口而出,他是金州首富,强征商船肯定有他的份儿。

陆陆续续有七八人表态,朱铭微笑道:“此乃义商也,等赈灾结束,当立碑记名。”

此言一出,又有两个商贾承诺帮忙运粮。

他们不是为了碑文上的虚名,而是害怕自己的名字没刻在石碑上!今后朱铭想找商贾的麻烦,必然从石碑之外挑选目标。

“很好。”朱铭颇为满意。

他没想过所有商贾都会配合,总有许多人心存侥幸、装傻充愣。

朱铭也不会事后报复,但有啥优惠政策,肯定先给那些碑上记名之人。

南下签署粮食期货合同,此事须得早做安排。

最适合做这件事的,肯定是别驾钱琛。此人本来就是江南大贾,而且多半不会趁机贪污,让他去预购赈灾粮简直完美。

至于巡视各县的事情,就得因此换人了。

灾荒在五月份就会出现,那个时候新稻还未收割,只能在南方购买新麦和新粟。

麦和粟这两种作物,宋代以前南方很少种植。

赵光义在位那会儿,出于“参植以防水旱”的目的,朝廷开始在南方推广麦粟。种子由官府提供,从江淮调运过去,种植麦粟的头几年还可以免税。

于是,南方的一些州县,渐渐出现稻麦两熟轮种法。

还有许多南方的旱地,开始广泛种植麦子和粟米。

商贾们在州衙喝了一顿茶,听候太守训诫勉励,心思各异的结伴离去。

丁凤年跟戴承嗣同乘一车。

丁凤年感慨道:“这位太守,也不好应付啊,还得破财消灾才行。”

戴承嗣说:“非也,太守只是借船,并未强索钱财。更何况,帮助官府运送赈灾粮,好歹能够获得好名声,为子孙攒下些福荫。不比被那些奸官贪了强?进了贪官的口袋,连一声响都听不到。”

“俺也服这位太守,就怕他在金州做不长久啊!”丁凤年忧心忡忡。

戴承嗣笑道:“去年南北各地,多有行首组织罢市者。长安、洛阳皆有罢市之举,长安甚至罢市两月有余。咱们金州商人也该学学了,不能任由当官的予取予夺。朱太守即便离任了,他也定下许多规矩,今后咱们罢市就按他的规矩提出诉求。”

丁凤年说:“难。”

戴承嗣表情变得狰狞:“俺祖父那时,家产足有三万贯。吾与父亲苦心经营,如今却只剩几千贯,再这样被盘剥下去,破家逃亡是迟早的事情。真把咱们逼急了,索性跟山中盗贼联络!”

丁凤年沉默不语。

士绅商贾们离开州衙,朱铭也没闲着,他正在给皇帝写信。说自己这边春旱严重,请求皇帝赐下一千度牒。

宋代的度牒,属于有价证券。

首次使用度牒赈灾是在宋神宗年间,从此打开潘多拉魔盒。

北宋末年,交子作废,度牒甚至可以当做纸币,用来交税或者支付货款。

元丰元年,东京城修缮城门完毕,朝廷暂时拿不出钱来,赐一千张度牒抵偿工程款。

绍兴二年,岳飞请求朝廷拨款,用来发放军饷和修筑工事。赵构表示没钱,赐给岳飞二百张度牒……

朱铭直接向皇帝要钱赈灾是不可能的,但请赐一些僧道度牒还比较容易。

反正宋徽宗打算大兴道教,道士度牒赏赐得非常大方。

这玩意儿在金州卖不出高价,拿去江南出售,却是价比黄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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