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后记八十九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

第1233章 后记八十九·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

兰若院在洛阳西南城区,已不是最初的地址。

当时李邦彦拿钱都买不到房产,只能暂时租赁场地经营。后来太子主持增筑洛阳城墙,李邦彦才在新城区买下一块地皮自建。

如今这兰若院,依旧是李家负责经营,但其股份已经减持到15%以下。

兰若院的股份构成及其复杂,各种间接持股和白手套,就连负责经营的李家都搞不明白。

尤其是鼎泰帝整顿军队时,清理了一拨洛阳权贵。政变之后,又清洗了一拨。现在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估计不少当朝大臣弄到了股份。

“听说最初开办兰若院的,还是一位阁臣?”谢衍对兰若院如雷贯耳,却没听说过李邦彦的名号。

石怀介绍说:“李邦彦不仅是大明开国阁臣,还是前宋的末代副相。此人在前宋时巨贪,到了大明收敛许多。但齐家无术,因家人贪赃枉法,而被牵连革职。”

“看来大明开国之初,惩治贪污极为严厉。”谢衍说道。

朱世镕说:“何止严厉。听说第一次大案期间,由于全国官吏被抓捕太多,各省府州县有三分之一都没法办公。”

“我听说是一半衙门停摆。”曾忭说道。

鲁处仁道:“哪有一半?顶多三分之一。”

曾忭说道:“三分之一也很吓人啊。”

石怀感慨:“太祖太宗之时吏治清廉,众正盈朝,恨不得能够亲临其间。”

谢衍听他们几个怀念一百多年前,不禁在心里再喊两声“朱哥牛逼”。

马车即将来到兰若院时,朱世镕说:“极盛之时,全国共有六家兰若院。李邦彦病死之后,两个孙子分家产,闹得是不可开交。除了洛阳和杭州,其他几家兰若院全卖了。”

“现在还剩几家?”谢衍问道。

石怀说:“至少有二三十家,但质量参差不齐,大部分都在附庸风雅。还归李家经营的,就只剩洛阳这家了。”

谢衍又问:“李家后人没有做官的吗?”

朱世镕道:“杭州那支有人做过官,几十年前卷入广东大案。不但他自己被问斩,连家产都被抄没充公了。”

“自此之后,杭州兰若院就每况愈下,新接手的股东简直在胡乱经营。那里的胡姬和菩萨蛮,风尘味过重,一点也不高雅。”石怀对此痛心疾首。

看来,石副会长喜欢雅致一点的。

“相公们,兰若院到了。”车夫提醒道。

洛阳兰若院占地约20亩,有一栋五层高楼。但真正的菁华,却在被隔出的几个后院。

朱世镕介绍说:“下面四层楼都是一些蓝倌人。第五层楼,则是以红倌人为主。里面的后院,则住着清倌人。”

用“倌人”来称呼妓女,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大明开国那会儿还没有。

初时好像是衙门皂吏,自称或被小民尊称为“堂倌”。

倌,小臣。

堂,衙门公堂。

稀里糊涂的,就移植到妓女那里。

其实在宋朝的时候,宫女、妓女更多被称为“小姐”。诸如李小姐、张小姐之类。

但小姐并非什么专称,而是对年轻女性的一种敬称,跟“小娘子”的意思差不多。只不过拿来称呼妓女习惯了,良家女子对此避之不及。

谢衍仔细询问,才知蓝倌人是普通卖身女子,而红倌人则是顶级卖身女子。清倌人自称卖艺不卖身,也仅仅自称而已。

就像清末的江南,各种“书寓”泛滥横行,乍听还以为是说书或看书的地方。其实就是高等小型妓院,里面的妓女自称“词史”,也称“先生”和“倌人”。

“石学士、朱学士、曾学士快请,三位可是有半年没来了!”

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小厮,估计是常年待在妓院,而这里又处于城内西南角,他居然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谢驸马。

小厮看向谢衍和鲁处仁:“恕小的眼拙,敢问这两位相公尊姓大名。”

石怀介绍说:“这位是谢学士,这位是鲁学士。”

“谢……谢驸马?”小厮看向谢衍腰间。

但谢衍没戴芙蓉玉佩,毕竟这次是来喝花酒。

这么年轻的学士,而且还姓谢,多半就是那位驸马爷了。

小厮很有眼力劲,连忙给众人见礼,问道:“几位相公是上五楼,还是去内院休闲?”

石怀问道:“内院哪位倌人有空?”

小厮说道:“相公们来得早,陈倌人、李倌人都有空。”

朱世镕问道:“赵京京呢?”

“真是不巧,赵倌人这几日身体欠佳,”小厮面露难色,“要不我帮几位相公再问问?”

蓝倌人和红倌人,只要出得起钱就行。

清倌人则要摆一摆架子,就算运气好能够见面,也只是弹琴唱歌、喝酒跳舞。

谢衍低声问道:“赵京京是洛阳第一名妓吗?”

朱世镕挤眉弄眼:“听说是前朝皇室后裔,虽不知其真假,却也让人趋之若鹜。”

“这里不是主打菩萨蛮和胡姬吗?”谢衍有些不解。

朱世镕解释道:“不管是菩萨蛮还是胡姬,即便再会舞文弄墨,终究少了一丝书香韵致,她们大部分都是红倌人。”

石怀回忆往昔道:

“是现在经营得不行了。四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少年。当时就有个来自犀那的菩萨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温柔贤淑、乖巧伶俐,只喝酒闲聊就能为男人解愁。”

“那个菩萨蛮就是清倌人,而且连续十年稳居两京第一角妓(名妓)之位。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跟她喝顿酒、聊几句。”

“可惜啊。等我功成名就,她已嫁作商人妇,至今无缘能得一见。”

好嘛,石副会长年轻时还有白月光。

朱世镕说:“把藩邦女子培养成清倌人不难,难的是获得无数客人的认同。所以经营者喜欢走捷径,藩邦女子能歌善舞,是最适合做红倌人的。”

一句话,如今的娱乐业太卷了!

纯靠相貌、诗词和歌舞,很难做到最顶级,还必须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会聊天,比前面几样更重要。

小厮把他们请到后院的门厅吃茶,飞快跑去里面帮忙问话。

不多时,他就回来说:“赵倌人正好病愈,几位相公里面请。”

哪来的身体欠佳和正好病愈?

只不过是昨晚陪一群公子哥喝酒,喝到半夜有人耍酒疯,把赵京京房里的家具都砸了。

这种一群人跑来找清倌人喝酒的,基本不会发生肉体关系。顶多也就其中一人留宿,剩下的跑去找红蓝倌人睡觉。

而赵京京留人的条件很苛刻,昨晚那群公子哥她一个都看不上。

但公子哥们喝醉了,却不管那许多,领头者非要跟赵京京睡觉,闹将起来疯狂的砸东西破口大骂。

赵京京也被惹怒,指着那公子哥说:“你要砸烂我这院门?下次你爹再来,怕是寻不见进处。今晚跟你们喝酒,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这院子想进就进?”

听闻此言,公子哥们灰溜溜就跑了。

赵京京一肚子气直接宣布自己三天不迎客。

她有资格摆谱。

不止一位权贵罩着呢!

“娘子,谢驸马他们进来了。”一个丫鬟快步跑来。

赵京京忙问:“真有传说中那般英俊风流?”

丫鬟笑道:“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赵京京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阿兰,你去谢驸马身边陪酒,多多留心他的一些细微习惯。”

“是!”

名叫阿兰的侍女却是一个来自中东的胡姬。

天方诸国由于常年交战,人口买卖规模很大。不仅是贩卖妇女儿童,就连成年男性他们也卖。

阿兰今年十三岁,因相貌极为出众,很受兰若院器重。所以从十岁开始,就被安排到赵京京身边做侍女。

一来跟着赵京京学习琴棋书画,二来跟着赵京京在权贵面前混个眼熟。

等到十四五岁,必然小有名气,那时就该正式出阁了。

这是一套成熟的培养体系,培养成本比精益求精的李邦彦低得多。当然,也广受石会长之辈诟病,认为兰若院抛弃了优良传统。

谢衍五人被请进去坐下,却没见到赵京京本人。

五个少女走出来,各在一位客人身边坐下:“我家娘子刚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梳洗,请相公们莫要怪罪。”

谢衍瞅了瞅五位少女,最小的估计才十二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禁止童工法令执行得不严格啊!

谢衍虽然不打算在这里留宿,但像商K里那样搂搂抱抱,还是能够欣然接受的。

此刻看到阿兰,他有些下不去手。

算了,老老实实喝酒听曲吧。

“你叫什么名字?”谢衍随口问道。

阿兰半跪着给谢衍斟酒:“奴唤阿兰,贱姓赵,闺名萑兰。还未有字,正待闺中。”

“多大了?”谢衍又问。

阿兰说道:“下个月十三岁。”

尼玛。

绝对是童工,谢衍很想举报。

去年才颁布的童工禁令啊!

谢衍看向另外四人,最闷骚的鲁处仁,已经开始伸手了,握着侍女的小手一起倒酒。

过于油腻,不堪入目。

当然,兰若院头牌的贴身侍女,客人也顶多搂搂抱抱,往衣服里伸手都是不允许的。

这属于潜规则,客人一般都会遵守——真急色也不会来内院,五楼有的是红倌人。

“你的老家在哪里?”谢衍问道。

阿兰回忆道:“记不清了。奴幼时依稀住在一处大宅里,也是有仆人伺候的。后来有一天,乱兵杀进来,母亲抱着弟弟,又牵着我逃跑。”

“我们都被抓了,被带去许多地方。我只记得巴格达,那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后来又在一座大港停留……哎呀,奴不该说这许多,还请郎君恕罪。”

唉,可怜的小女孩,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谢衍猜测她来自前不久覆灭的赞吉苏丹国,这个国家虽然继承了塞尔柱的遗产,但长期跟外敌交战,而且还长期打小规模内战。

也可能来自罗姆苏丹国,即被绿化的拜占庭故土。如果是来自那里的话,小女孩的弟弟很可能被阉了做太监,又或者成为某个拜占庭贵族的奴隶玩伴。

“你想家吗?”谢衍问道。

阿兰闻言一怔,连忙低头掩饰:“不想。大明富甲天下,非海外藩邦可比,奴在这里过得极为开心。”

拉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这是男人的两大爱好。

谢衍就觉得这小女孩挺可怜,而且还是清白之身,想助她逃出魔窟过好日子。

就在此刻,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头牌赵京京终于出来了。

(本章完)

第1234章 后记九十不解风情谢老六

第1234章 后记九十·不解风情谢老六

前朝宗室数量太多,大明开国第一批阁部院重臣,就有两位血脉疏远的赵宋宗室。

至于宋徽宗本人的后代嘛。

一支改名换姓在贵州繁衍,百余年来已出了两个进士官,在镇远县那种穷困地方属于顶级土豪。

一支是做劝农官的赵桓,碍于宋末帝的身份,官位越高升得越慢。直至病死之后,才被追授为户部右侍郎。他死后留下四个儿子,全部在云南定居,刻意跟权力中枢拉开距离。

还有一大堆留在开封,即宋徽宗的十多个儿子。这些人甚至不敢祭祖,直至朱铭都病逝了,开封赵氏子孙才敢悄悄的续族谱。

开封那些混得好的,有做官到五品者,有经商至小富者。但大多数都不咋地,一直是小地主或自耕农。

百余年过去,很多开封赵氏后裔,甚至沦落为佃户、雇工。

赵京京是疯子画家赵楷的后代。

人们大多关注赵楷本身却不知他的妻儿当时过得很艰难,一度到了需要其胞弟救济才不饿死的地步。直至赵楷的几个儿子长大、几个女儿出嫁,才终于能够完全自食其力。

“京京见过诸位相公!”赵京京叉手万福。

这是一种叉手礼和万福礼相结合的礼仪,宋朝甚至有跪拜时叉手的混合礼。

唐宋时期,如果是日常见面交流,叉手礼远比作揖、拱手更流行。

不过到了大明,叉手礼遭到士人阶层摒弃。

国力强大,超迈汉唐,文化风俗自然也要匹配。

于是有大儒宣称,叉手礼源自印度、源自佛教,并非中华传统儒家礼节形式,号召所有士子都恪守《仪礼》传下的礼节。

这本来只属于民间个人呼吁,谁知等到朱铭那个好孙儿继位,直接以诏令形式禁止士人叉手行礼。

当然,不禁女子,不禁百姓。

连吏员都没禁,只禁官员和士子。

赵京京再怎么头牌,也只是一个名妓而已。

谢衍等人起身拱手已算表达尊重,绝对不可能给一个妓女作揖回礼。

相反,赵京京不但行万福礼,还要配合叉手礼一起使用。

因为叉手礼,经常用于地位低者,向地位更高者表达尊敬。

“奴这两日身体欠佳,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诸位相公海涵,”赵京京举杯说道,“这一杯酒,给相公们赔不是。”

“大可不必如此,头疼脑热再正常不过。”石怀举杯说道。

谢衍也跟着举杯,仔细打量这位名妓。

确实漂亮,但也仅仅是漂亮而已,没有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真要比较的话,相貌跟青鸾不相上下。

不过,此女举止优雅,声音也特别好听,就连走路都有说不出的韵味。

特殊训练过的!

怎么说呢?

清纯相貌和言行举止相结合,能让男人感觉很舒适安心。愿意坐下来跟她倾诉烦恼、排解苦闷,就像遇到了记忆或幻想中的初恋。

有了这个打底,再配合一些才艺和学识,再加上聊天技巧和通透心思,很容易把男人哄得开心快乐。

甚至视她为知己!

说实话,谢衍有点失望,他还以为有多惊艳呢。

谢老六是一个俗人,就喜欢漂亮的。越漂亮越好!

老子现在过得很快活,心里全无忧愁烦恼,用得着跑妓院来排忧解闷?

反倒是身边这个阿兰,虽然年龄尚幼,但五官极为精致,而且还带着异域风情。美得甚至具备一丝攻击性,再过几年必然出落成大美人。

“石学士、朱学士和曾学士都是旧识,”赵京京看向谢衍和鲁处仁,“这两位相公,却是第一次见面呢。沉稳有度,气质不凡,一看便是饱学之士。”

石怀笑道:“谢驸马不用再介绍吧?”

赵京京微笑:“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京城谁不知晓?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英俊潇洒仿佛人中龙凤。”

谢衍拱手:“赵倌人过誉了。”

赵京京说:“是谢学士太过谦虚。十六岁碧玉学士,十七岁芙蓉学士,大明开国以来第一人,不知让多少女儿家心生爱慕。”

朱世镕哈哈大笑:“朝宗贤弟,京京在暗示爱慕你呢,你今后可要多来坐坐。”

这是可以谈恋爱的意思。

名妓遇上自己喜欢的风流才子,如果感情到位了,直接以恋人身份相处。

甚至在恋爱期间,名妓会减少接客数量,或者不再接待其他客人。而男方则可以带着朋友过来,让朋友们见见自己这位女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喝酒散心。

真人版的恋爱游戏!

男人偏偏就喜欢这个,尤其是那些包办婚姻,跟家里的妻子过得不愉快。这时突然有一个名妓做女朋友,不仅说出去有面子,而且还能体验到爱情的滋味。

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这种恋爱游戏有一定期限,往往以男方钱财耗尽为终点。

充值游戏,很难白嫖,不续费玩不了。

也有弄假成真的。

名妓发现自己真爱上了才子,愿意自己掏钱为心上人续费(主要是支付给平台的抽成)。更有甚者,死活闹着要自赎,铁了心跑去给男人做妾,而且还会带上自己的积蓄。

更有意思的是三角恋。

两个男人,同时追求一个名妓。

不管是难以抉择也好,还是故意吊着也罢,名妓对这两人都恋人未满。然后出于竞争心理和面子问题,两个男人会变得越来越疯狂。疯狂砸钱讨名妓欢心,乃至争风吃醋,弄得大打出手。

这种事情如果传开了,名妓不但不会被指责,反而会因此名气大涨,引来更多追求者砸钱消费。

赵京京意识到自己言语稍显急切,这是做名妓的大忌,连忙补救道:

“朱学士说笑了,奴讲的都是实情,并非有什么非分之想。前几日还有客人在楼房那边,非要吃什么麻辣鸡丝。一问才知,这是谢学士与大长公主的定情之菜。”

“还有那青丝称毫、秦国水泥,兰若院的姐妹们都说,若能遇到谢学士这般深情男子,必定想方设法自赎以托付终身。”

曾忭笑道:“谢学士又弄出什么公主糖呢。”

赵京京好奇问道:“公主糖是何物?”

谢衍解释道:“玛雅使者进献了一种可可豆,我加入羊奶和白糖制成一种糖果。”

“大长公主真有福气啊,能得这般如意郎君。”赵京京既是在奉承,也是在说心里话。

她一见谢衍就喜欢上了,很馋谢老六的身子,以至于有点迫不及待,居然犯了做名妓的大忌。

而且有一种攀比心理。

她很想跟谢老六谈一场恋爱,品尝一下公主吃过的大餐。

眼见有些冷落鲁处仁,赵京京又转开话题:“鲁学士不在洛阳任职吗?”

石怀介绍说:“存德贤弟是金陵太学最年轻的教授。”

“失敬,失敬!”赵京京举杯自罚。

鲁处仁就是一个闷骚男。

之前说要来兰若院,扭扭捏捏的是他。来了之后,最先摸侍女小手的也是他。

此刻又表现得像正人君子,不但不摸侍女的小手了,而且还刻意跟侍女拉开距离,生怕给赵京京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这家伙忍不住想表现自己:“我其实驽钝得很,做学问全靠勤奋。再加上一点运气,三十一岁时侥幸做了药玉学士。后来顺着那个方向做实验,三十四岁再出成果做了碧玉学士。如今又过了十年,竟连升芙蓉学士、玫瑰学士,年轻时想都不敢想。”

赵京京听了,连连赞叹,几句话把鲁处仁夸得飘飘然。

其实她觉得鲁处仁有点滑稽。

故作稳重,又刻意装逼,三言两语便把底细说出来。

这种人她见得极多。

很好哄骗!

赵京京继续跟几个男人闲聊,看似雨露均沾,实则偏向谢衍,想了解更多关于谢衍的信息。比如兴趣爱好之类。

她好想跟这位驸马谈恋爱啊,那滋味肯定很美妙。

可惜谢老六对她不感兴趣,极为敷衍的聊几句,就跟身边的侍女阿兰窃窃私语。

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反正阿兰被逗得捂嘴偷笑。

小浪蹄子!

赵京京有些吃醋,吃自己侍女的醋。

她只能继续找话题:“听说名动京城的《独流谱》,正是谢学士祖父之大作?”

谢衍点头:“正是。”

赵京京赞叹道:“此谱之曲,皆为神品、上品。前几日,隔壁院子的陈姐姐,为杨相公奏了一曲谢老先生的《阳关三叠》。杨相公竟听得当场流泪,还评价谢老先生此曲,在现存所有《阳关三叠》中,最得王摩诘之真意。”

“那位杨相公谬赞了。”谢衍说道。

赵京京顺着话题往下讲:“谢老先生精于音律,想必谢学士也家学渊源。”

谢衍说道:“一窍不通。”

这话让赵京京有些尴尬只得换个角度夸赞:“难怪谢学士少年成名,为了研究学问,竟对各种闲玩物什不屑一顾。”

“还好,我挺喜欢玩的只是不通音律而已。”谢衍说道。

赵京京被噎了一下。

妈的,你这样聊天,我该怎么往下接?

石怀、曾忭和朱世镕一直在憋笑,他们觉得太有意思了。

还是鲁处仁最解风情,表现出舔狗潜质:“听说赵倌人歌声美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闻仙音?”

赵京京微笑道:“愿为诸君歌一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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