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水塔!水塔!

等到晚上下班.

陈中原难得准时回家。

到家脸上也挂着久违的轻松笑容。

趁沈静雅下班前,主动买菜做饭。

等沈静雅领着孩子回来,一进屋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俩菜,还吓了一跳。

陈中原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道:“回来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沈静雅看他的状态明显跟往天不太一样,不由得问道:“这是有啥喜事儿?”

陈中原道:“还真给你说着了~”

沈静雅把孩子打发到里屋写作业去。

她则走到厨房,一边看陈中原炒菜,一边听他叙说。

听完之后,沈静雅一脸不可思议:“小飞还有这个本事!”

陈中原感慨道:“说真的,一开始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一员福将。”

沈静雅知道,丈夫所言非虚,有些不满道:“这回小飞帮了这么大忙,晚上你咋不给叫家来吃饭?”

这时正好最后一盘菜炒完了。

陈中原一边关火盛菜,一边解释:“今天太仓促,等星期天的,再把小飞叫来。”

沈静雅点点头,又想起另外一个事,问道:“中原,你说我给小飞介绍个对象咋样?我们单位刘姐家的三闺女。我见过人,长得不赖,一米六五的个头。在天津上大学,今年夏天毕业,工作都安排差不多了……”

不等沈静雅把话说完,陈中原就笑道:“这事儿还真不用你这舅妈操心。”

沈静雅会错意了,又解释道:“女方是比小飞大两岁……”

陈中原摆手道:“不是年龄大小的事儿,小飞已经有对象了。”

沈静雅愣了一下,坐到饭桌边上,忙问道:“有对象了?多大岁数?条件咋样?家里是干啥的……”

沈静雅连珠炮似的,把陈中原问得都不知道从何做起了,先叫孩子们吃饭,才答道:“女方你也见过,就他们街道的朱婷,朱部长家的丫头。”

沈静雅眨巴眨巴眼睛,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霍地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不是~中原,你可别开玩笑!真是朱部长家的闺女,看上咱家小飞了?”

陈中原笑着道:“这事我能胡说八道嘛!我也前几天才知道,前阵子小飞已经去见过朱部长和韩主任了。”

沈静雅这才信了六七分,却仍迟疑道:“哎?我记着,朱部长家的闺女~好像比咱家小飞大好几岁呢!”

陈中原撇撇嘴道:“大就大点呗,那丫头长得漂亮,寻常也瞧不出来。”

沈静雅点点头,她见过朱婷,的确漂亮。

旋即笑起来:“这臭小子!真行啊~不声不响的,居然把朱部长的闺女给糊弄到手了。”

陈中原一边盛饭,一边接茬:“我也纳闷儿,我听说朱部长那闺女傲气得很。当初在燕大多少青年才俊都不入眼,偏偏就瞧上小飞了。”

沈静雅“切”一声:“有啥可纳闷的,还不跟你这舅舅一个德性,长了个好模样,外加一张破嘴,专能花言巧语骗人。”说完却自个脸一红,又咯咯笑起来。

与此同时,杜飞却没有回家。

他下午从市局出来,也没去上班。

而是立即上老杨家去。

当时老杨没在家,刘匡福在院里正在磨刨子的刀头。

杜飞先跟瑞珠打声招呼,就让刘匡福去找他师父。

老杨在外边,肯定预留了法子,如果家里有急事儿能找着他。

果然,刘匡福得了吩咐,骑上车子一溜烟出去。

大概半个多小时,老杨风尘仆仆回来,看见杜飞立即问道:“领导,出什么事儿了?”

他中午刚跟杜飞见过,还没到晚上,杜飞又来了,这肯定是有事。

杜飞道:“老杨,情况有变,你立刻把人都叫回来,这个事儿~咱不跟了。”

老杨愣了一下,却是相当老道,问都没问理由就点点头。

在这一点上,老杨比雷老六做得更好。

随即杜飞从兜里摸出三百块钱塞过去。

老杨一摸厚度,顿时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杜飞:“领导,这……”

杜飞要的就是‘吓一跳’的效果。

笑着拍拍老杨手背道:“给你就拿着,这次干的不错。”

老杨应了一声,这才眉开眼笑的收下。

原本在一开始,杜飞打算事成后,无论如何也给老杨拿二百块钱。

老杨手底下应该有三四个听用的,二百块钱老杨多拿一些,剩下一个人分三四十块钱,也相当于一个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要是在外边干零活,俩月都不一定赚到这些。

但这次老杨和他手下展现出了,出人预料的能力。

这令杜飞改变主意,再多加一百,邀买人心。

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又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其实都是一个道理,让人给你卖命,先把钱给足了,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法子。

然后,再画大饼、谈理想。

而给钱更是一门学问,不能给的太多,也不能给少了。

等从老杨家里出来,已经四点多了。

老杨媳妇想要留饭,杜飞推说还有要事,却随便找了个街边小店糊弄了一口晚饭。

然后趁着天还没黑,赶忙骑车子去了一趟禄米仓胡同。

沿着之前刘卫国的路线再走一趟,歪着头看向北边,看在这个角度,都能看见什么?

因为京城小学的特殊性,情况汇报给楚红军。

京城小学那人,还有天宁寺的赵瘸子,以及张芳和化名刘卫国的野原广志,肯定逍遥不了几天了。

到时候谁也说不准,刘卫国会不会交代这里。

所以杜飞想试试,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可惜,杜飞从胡同口就下了车子,不紧不慢的推着走,一直走到智化寺门口,却仍没任何发现。

杜飞不甘心,返过来又走了两趟。

直至天已经黑了,他才有些丧气,准备回家再说。

却在这时,回头又看一眼胡同,忽然发现有些不大对劲!

这条胡同虽然比较宽敞,胡同里的路灯却都坏了。

整条胡同,只有院子门口挂着几盏瓦数很小的灯泡。

除了能把周围两三米照亮,根本照不到更远处。

这令杜飞灵机一动。

他因为体质特殊,眼力非同常人,即使是在黑夜,视力的影响也不大。

但刘卫国只是个普通人。

昨天他来到这时,比现在还晚,天早就黑了。

黑灯瞎火的,他能看到什么?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他的视线不由得再次看向了那座高耸的废弃水塔。

如果是正常人,黑夜中能在这条胡同里,往北看到的就只有这座水塔。

虽然有些想当然,但杜飞觉着应该有六七成把握,刘卫国看的就是这座水塔。

从逻辑上,如果当年澄田赉四郎的第三批财宝被藏在仓库附近。

什么地方最有可能?

是有人住的民房和寺院,还是少人问津的水塔里头?

杜飞越想越觉着可能。

而且话说回来,整条禄米仓胡同六七百米。

胡同北边的民房建筑好几百栋,再加上规模不小的智化寺。

刘卫国如果真把那批财宝藏在某间民房里,没有线索,硬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杜飞也只能认了。

想通这些,杜飞没再久留,直接骑车子回家。

至于说去探查那座水塔,确认里边是否藏着什么,也不用急在一时。

现在黑灯瞎火的,贸然钻到废弃水塔去。

万一让附近的人瞧见,弄不好就得惹来小脚侦缉队。

等下先让小乌过来看看,要是有什么发现,杜飞再找机会,亲自来也不迟。

杜飞一边盘算,一边骑车子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大门,闫铁成就跟狗蹦子似的,从他们家门口窜出来,拉住杜飞,猛劲握手,不断说谢谢。

杜飞见他跟范进中举似的,不由得莞尔一笑。

已经猜到了,多半是李明飞那边把房子的承诺给落实了。

随后一问,果然不出所料。

房子离这边不算太远,在东北边隔着几条胡同。

是一个大杂院的后院,两间西厢房。

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绝对不次,拾掇拾掇肯定比闫铁成他们现在住的小隔间好一百倍。

听到外边的动静,于丽也挺着大肚子出来,一脸笑容的也跟杜飞千恩万谢。

又说等搬家时,燎锅底让杜飞一定要去。

杜飞笑呵呵答应,至于到时候去不去再说。

等杜飞进了中院。

闫铁成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既兴奋又庆幸。

等着盼着,终于要住上新房了。

却在这个时候,三大爷从后边冒出来,眼珠滴溜溜乱转,问道:“小杜回去了?”

闫铁成还在兴奋,头也没回,嗯了一声。

一旁的于丽却警惕起来,回头看向三大爷,俩人眼神对上。

僵持了一瞬间,三大爷干笑一声,跟闫铁成道:“老大呀~那个……”

却不等他说下去,于丽忽然抱着肚子,皱着眉吸了一口气,叫道:“哎呀~解成,他好像踹我,你快点扶我回屋躺会儿。”

现在于丽已经五个多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闫铁成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媳妇,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埋怨道:“刚才都跟你说了,不用你出来,不用你出来,你就不听!”

三大爷眨巴眨巴眼睛,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等再回到屋里。

三大妈立即凑过来,问道:“老头子,刚才怎么了?于丽好像有点不舒服,问他们,也不说,就回屋了。”

三大爷没好气道:“没事儿,说是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三大妈松一口气,又问道:“对了,那事儿你说了吗?他们俩怎么说?”

三大爷咧咧嘴道:“刚说什么来着~这不我正要说,于丽那就出幺蛾子了,等会儿再叫老大出来。”

同一时间,闫铁成和于丽的小隔间里。

闫铁成小心翼翼的,一个劲问于丽“没事儿吧”。

却被于丽白了一眼,抬手拍他一下:“行啦~我没事儿。”

闫铁成一愣:“装的?你这是干啥?净吓唬人。”

于丽嗔道:“你个榆木脑袋,刚才你没看出来,咱爸有话要说。”

闫铁成反应也不慢,更了解三大爷的秉性,皱眉道:“咱爸……”

于丽“哼”了一声,绷着脸道:“闫铁成,我可告诉你,那边的房子是咱家的!就算咱爸说出大天来,你也不能松口,否则……否则我跟你没完!”

闫铁成舔着嘴唇,勉强笑了笑,心存侥幸道:“这~这不能吧~咱爸……”

却没等他说完,两声敲门后就传来三大爷的声音:“老大~你来,我有点事儿。”

于丽一副“一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伸手在闫铁成胳膊根上掐了一把,眼神相当严厉。

闫铁成眼珠滴溜溜乱转,旋即小声道:“放心,我知道怎么说。”跟着喊了声“来啦”,往床下爬去。

“爸~您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说?”闫铁成一出来就先声夺人,抱怨道:“于丽娜不舒服呢~”

三大爷道:“嗐~就几句话,马上就得。”

闫铁成无奈跟到外屋,三大妈也在。

三大爷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

闫铁成道:“哎呀~爸,有什么事儿赶紧的。”

三大爷被噎了一下,索性也不兜圈子了,咳嗦一声道:“那个~老大,你这回得这房子可不小。”说着扭头问三大妈:“多少面积来着?”

三大妈接茬道:“两间大屋,加一块得有将近四十平米呢~”

闫铁成一听,连忙打断道:“得~您二位甭在这一唱一和的,我丑话说头里,别的事,都好说,可这两间房子谁都别想。”

“嘿~你这孩子!”三大妈有点急了。

三大爷则苦口婆心道:“老大,爸妈也知道,你这房子来的不易。可你这当哥的也不能只顾自个吧~老三和解娣还小,但解放可不小了,眼瞅着到了结婚的年纪。你那两间房,匀给解放一间……”

“得~您打住吧!”闫铁成连忙道:“两间房怎么了?于丽马上就生了,我们家着可就三口人了。再说了,等以后,还得生老二来三呢!现在匀给解放一间,等回头人口多了,你让我们怎么住?”

(本章完)

第467章 动如雷霆

刚才有于丽提醒,闫铁成也有些准备。

听了这一番话,三大爷也觉着有点的理亏。

闫铁成趁胜追击:“再说了,等我跟于丽搬走了,少了两口人,不就宽敞了,就算解放娶媳妇,总比我跟于丽那时候强吧~”

说着又“哼”一声:“爸~妈~您这可得一碗水端平,怎么~当年我跟于丽能凑合,现在轮到老二了,就不能凑合了?”

现如今闫铁成的腰杆子也硬了。

媳妇儿肚子里怀着孩子,又弄到两间房子,眼瞅着出去,分家单过。

过去他是吃人的嘴短,在三大爷跟前说话,自然吭哧瘪肚的。

现如今这嘴皮子可溜。

一套话说完,顿时把三大爷、三大妈给说没词儿了。

这要是换成后院的刘海中,索性直接瞪眼开干,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你打服了再说。

但三大爷自诩是个读书人,总要讲一个‘理’字。

而这一次,想从大儿子手里要出一间房分给老二,也着实也有点理亏。

如果闫铁成闷头认了,也就罢了。

可眼下明显大儿子翅膀硬了,有点儿不听拨楞了。

三大妈还想说什么,却被三大爷使个眼色止住。

随后跟闫铁成道:“老大呀~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瞅着要当爹的人。从小到大该教你的道理,爸也都教你了。至于说房子这事儿,唉……你~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闫铁成愣了一下。

长这么大,他很少见三大爷有这种状态。

别看三大爷个头不高,平时也不爱吹胡子瞪眼的。

但在他们家这几个孩子眼里却相当严厉。

闫铁成看着面前的三大爷。

人还是这个人,但在这一刻,他却意识到,他爸真的老了。

刚才虽然没说出‘求’字,但也差不多了。

不由得心里发酸,张了张嘴,差点就要答应。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里屋门后边,传来了“啪嗒’一声。

大概是拖布头或者笤扫把倒地的动静。

闫铁成蓦的回过神儿,想到刚才于丽的叮嘱,到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

眼看着闫铁成回到里屋,三大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三大妈则在旁边小声道:“刚才那~是于丽吧?”

三大爷“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三大妈则撇撇嘴:“这丫头……”

三大爷摆摆手道:“算啦~该说的都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也不能使劲苛求老大。”

而闫铁成进了里屋,就看见一把笤扫倒在地上,他跟于丽的小隔间半开着。

走过去一看,于丽面沉似水坐在里边。

他挤进去关上门,小声道:“小丽,刚才是你?”

于丽“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就松口了?”

闫铁成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却嘴硬道:“那哪能呀!刚才你不说了嘛,再说好不容易搞到的房子,我怎么可能说给一半就给出去一半。”

于丽这才松一口气,靠在闫铁成肩膀上,柔声道:“解成,不是我这个当儿媳妇、当嫂子的不通人情,但咱干啥事儿得讲究个量力而行,你说对不?”

闫铁成本来对于丽有积分怨气。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是亲爹亲妈,刚才见三大爷那样子,真触动到他了。

如果于丽一味强硬,只会让他心里怨气更重,即便现在看在于丽怀着孩子,忍着不发作,也得攒着,早晚发作。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于丽深知刚柔并济的道理,早把他拿捏住。

甩完脸子,立即温柔如水道:“解成,我比你还知道,咱爸咱妈现在有多难。可你想想,等十年后,十五年后,咱俩只会更难。咱爸还是正经的,有编制的老师,工资旱涝保收,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咱们俩有啥?你一个临时工,一个月才十五块钱,十年后使大劲,涨到二十五块。到时候咱们怎么养活孩子?要是再没个房子……你~你自个想想……”

闫铁成默不作声。

同情来源于强者对弱者的同理心。

之前闫铁成那些感触,基础是他觉着他爸老了,他比他爸更强。

他才有资格同情。

但此时,经于丽一掰扯。

闫铁成瞬间发现,他特么还不如他爸呢!

所谓同情,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杜飞来到中院。

又看见棒杆儿在一板一眼的扎马步。

柱子站在旁边发呆,大概几天没见,想媳妇了。

杜飞跟俩人打声招呼,又往里边走。

停好车子,进屋换鞋,点上炉子。

因为天气越来越暖和,现在点炉子也不敢烧得太热。

半夜踹被子是小,弄不好得流鼻血。

随后杜飞就躺倒罗汉床上,先是下令小乌去禄米仓那头,随即将视野同步到小黑那边。

虽然下午让老杨的人撤了,但杜飞并没有把小黑也撤回来,想看看后续情况。

然而,楚红军的行动效率,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杜飞原以为,今天下午陈中原才把情况汇报过去。

怎么着也得准备一宿,明天再行动。

他这个时候,把视觉同步到小黑这边,就是在等小乌到禄米仓,顺便来这么一下,没指望有什么。

谁知正赶上关键时候。

只见天宁寺西北角,那间禅房外边。

四个便衣趁着夜色缓缓逼近过去。

随即同时暴起,各自破窗破门,迅雷不及掩耳,突进屋里。

没到三分钟,就跟拖死狗似的,从屋里拖出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老和尚。

杜飞正好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名拖出来的老和尚,应该就是赵瘸子。

杜飞定睛一看。

不知是不是常年受佛法熏陶,这人虽然当过汉奸,但面相却相当不错,方面大耳,慈眉善目。

即使被抓了,也没歇斯底里的挣扎。

仿佛早就料到,已经看开了一切。

可惜佛门虽有回头是岸,但苦海行舟,如何能回头。

在二十多米外,一墙之隔。

张芳也在房里被人按住。

她猛烈挣扎两下,被一名矫健汉子对准肋下下,一拳爆肝。

张芳顿时双眼暴突,张大嘴巴,只能吸气,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随即两个人悄无声息,被塞进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全程都没惊动任何人。

杜飞瞧着,也是暗暗咋舌。

刚才动手这几个,虽然人数不多,却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军中好手。

动作敏捷,出手很辣。

哪怕是魏三爷那种武艺不弱的老江湖,一对一搏杀都不是对手。

杜飞心中暗赞,楚红军办事真是‘动如雷霆’。

看来是打算直接在赵瘸子和张芳身上打开突破口,以最快速找出线索。

而且,看这情况,刘卫国那边应该也同步行动了。

想到这里,杜飞心念一动,直接让小黑飞走。

至于化名刘卫国的野原广志,也无需再去查看。

索性让小黑飞回位于水塔的老巢。

与此同时,小乌已抵达了禄米仓胡同。

轻车熟路,来到废弃水塔所在的小院。

仰头向上面看去。

一只只乌鸦在黑漆漆的夜幕中盘旋,小乌不由得产生一股厌恶的情绪。

虽然小黑被杜飞收复后,野猫军团与乌鸦军团已经没再发生大规模冲突。

但小乌心里对这种“嘎嘎”叫的黑毛怪鸟,仍没一点好感。

要不是杜飞的命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寻晦气。

小乌收回目光,又看向废弃水塔的入口,一跃窜上了门前的台阶。

顺着门洞进去,里边仍是漆黑一片。

此时杜飞已经将视野同步过来,仔细观察这里。

上次来,还是小乌率领野猫军团偷袭小黑老巢。

杜飞就是瞧个热闹,并没太留心水塔里边的状况。

这次他却格外注意。

一边仔细观察,一边思忖着。

什么地方能在短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藏下大量财宝。

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以及杜飞的猜想。

如果当初野原广志真把一部分财宝藏匿在这里。

肯定是仓促行动,事先并无准备。

所以杜飞估计,如果真有财宝藏着,一定不会改变水塔固有的结构。

而是借用水塔的结构,将其藏在某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小乌在水塔的底层慢慢的转了一圈。

地面上堆着不少杂物,还有比较新的火烧的痕迹。

说明这里并非完全没人来。

可能是附近的孩子跑到这儿来点火玩儿;也有可能是像刘匡福那样,离家出走的半个小子;或者是从外地来的,无处可去的流浪汉。

杜飞对下边不抱希望,直接让小乌顺着台阶往上去。

因为水塔里面的铁制楼梯已经腐朽糟烂,很难承受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只要稍微正常一点,就不会有人冒险往上。

所以杜飞觉得,如果在这座废弃水塔里真有财宝,十有八九会在顶上~

小乌脚步轻盈的踩上螺旋楼梯。

一步一步上去,时不时就会踩掉一块生锈的铁皮。

杜飞身临其境,都觉着有些紧张。

好在全程有惊无险。

小乌很快抵达楼梯顶上的小平台。

再往上,就必须出去,顺着外边的楼梯才能爬到顶上。

杜飞让小屋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个小平台本身不大,加上外边的一半,也就一平米多。

完全看不出能藏东西的地方。

随即小乌迈步,顺着平台来到外边。

顿时狂风大作!

小乌身上的皮毛被吹拂起来,形成一浪一浪的。

杜飞视野往下边看了一眼。

想想还是算了,下令让小乌退回去。

小乌上次来时,虽然顺利上去,但今天晚上的风格外大。

杜飞不确定,硬让小乌爬到顶上去会不会有危险。

索性先把视野转到小黑身上。

这时小黑已经飞回到水塔顶上。

之前杜飞之所以让小乌来,主要考虑小乌的力量够大。

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扳开比较沉重的遮盖物。

小黑是鸟类,力气小得多,即便有什么发现,也很难继续探索。

但随着小乌爬到平台上,杜飞对这座水塔的情况已经有些失望。

水塔的结构十分简单,除了下边的基座,就是上边的水箱。

而在解放前,这座水塔还没废弃。

水箱里存着水,不太可能藏匿财宝。

就算是一些不怕腐蚀的金银,直接投到水箱里。

后来在水塔废弃时,也会有工人下到水箱里边检查,不可能无人问津。

而在水塔的顶上。

除了日积月累的鸟粪,就是早已老化开裂的沥青。

还有就是中间凸起的,被小黑蓄成鸟窝的一个水泥盖子。

这个水泥盖子就是水箱的入口。

上边就这么大,一目了然。

杜飞看了看水泥盖子的大小,有些犯难了。

这东西的分量可不轻。

当初建造水塔时,为防有动物钻进去污染了水源,这种水泥盖都是特制的。

一个足有一百多斤,一般老爷们儿都搬不动。

小乌虽然力气大,但也只是相比同等体型来说。

就算小乌上来,也未必能挪动。

杜飞想了想,也只能暂且作罢。

思忖着,等回头,不行把小灰弄来,或者再弄一只老鼠,直接在水箱下边打洞进去。

虽然这座水塔相当坚固,但以小灰的挖洞能力。

只要时间上足够,就没打不穿的洞。

杜飞一边寻思,一边收回视野。

之前他还有些跃跃欲试,觉着水塔上八成有猫腻。

结果却折腾了一个寂寞。

杜飞失望的躺在罗汉床上。

过了一会,转念一想,又有些释然了。

这次他本来就没什么真凭实据,全凭一知半解,做出大胆猜测。

似乎没有发现才正常。

真要一语成谶,简简单单从水塔里发现财宝,那才要提心吊胆,是否有什么阴谋。

更何况,这些年,不知多少人盯着澄田老鬼子的财宝。

其中也不乏才智之人。

魏三爷、顾大舅、娄董事、王襄……

杜飞估计,怀疑这座水塔的,他肯定是不是第一个。

真这么容易,也早给人发现了……

进行一番心理建设,杜飞又去冲了一杯麦乳精。

这种时候,喝一口又香甜的,的确能让人觉着心情变好许多。

却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敲门声!

杜飞一愣,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这个时候,还挺急的,会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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