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牛逼啊

朱厚照这次来一边是赔偿踹门的损失,一边是来请教……啊呸,探讨西北问题的。

其实陈策也希望朱厚照早点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要不是他有事求朱厚照,也不会答应回答朱厚照什么问题,实在没有那么无聊。

朱厚照歪头想了一下,问陈策道:“你说不让王越出兵,但西北始终还是要出兵的,当如何?”

陈策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随意开口道:“不让王越亲自出兵上战场,其他人带兵出征,一样可以遏制鞑靼人。”

卧槽!

这么简单的吗?

朱厚照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复杂的,谁知道就这?

我为何没在养心殿说这番话?

他看上去好装逼啊,怎么就能如此淡然的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该不会就问这个吧?”

陈策抬头看了一眼朱厚照。

朱厚照硬着头皮道:“当然不是!”

“不对!我可不是问你问题的,我是考伱问题的。”

“不错,勉强算是通过了,接下来我可以正式开始考你了。”

“丹徒有河,河中有树,挡住来往船只,每每多出事故,当如何解决?”

这是他老师靳贵和朱厚照说的一则趣事,不算是什么学问,所以朱厚照记的很清楚。

陈策道:“将树拦腰给锯断,从树中掏空,假以时日树木就会枯萎。想要快点就加入生石灰,可以加速树木的死亡。”

这么快就答出来了?

不是吧,我当时可都没想到办法啊!

朱厚照不服气的道:“苏州有巨石要称重量,可压根没这么重的秤,你认为该怎么称量?”

陈策:“……”

“曹冲秤象。”

朱厚照震惊的瞪大眼睛,他是怎么会这么快又不假思索的章口就来?

他真的好装逼啊!

最关键的是,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装的,真就是那种……学问太多了,随口就能对答如流的感觉!

“岭南有很多树被砍伐下来贩卖,有人问商人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如何辨别?”

陈策实在不想再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

虽然朱厚照乐此不疲,可他真没不想花这闲工夫陪着朱厚照做智力题啊。

刘瑾哈哈一笑,道:“爷,他答不上来的,这道题可是太难了,老奴想了七天七夜愣是没想出来答案!”

“聪慧如爷也是想了一天一夜呢。”

朱厚照骄傲的抬起头,痨病鬼,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吧?

陈策幽幽叹口气,道:“把树给放在水里,倾斜在水中的是树根?”

这一下子,刘瑾笑不出来了,朱厚照仿佛被什么噎了一下,干咳了两声,幽怨的看着刘瑾。

刘瑾赶紧道:“我说错了,我们家爷当时脱口可就说出来的,他很快的!”

刘瑾,就当本宫求你了,你闭嘴吧,你整的本宫像个小丑啊!

陈策将剩下没吃完的半条鱼给收好,然后去厨房刷了碗。

朱厚照眼睁睁的看着,又一次咽了咽口水,这红烧鲤鱼一定很好吃吧?

哎!

陈策收拾完一切后,看着朱厚照道:“你还有问题要问……要考我吗?”

朱厚照摇摇头,道:“这次没有了。”

陈策想了想,对朱厚照道:“你真的是锦衣卫的大官吗?”

嗯?此话何意?

莫非本宫暴漏了?不至于吧?

“当然!”朱厚照拍了拍胸膛。

见陈策竟然相信的点点头,朱厚照心里乐开花了,不好意思,虽然你很聪明,但在这件事上,本宫赢了!

你这还是被本宫耍的团团转,呵呵!

陈策道:“你们锦衣卫的耳目据说很多啊,哪里遍布都是,据说十分厉害,任何一个人都在你们的监视之中。”

朱厚照淡淡的道:“那是自然,不然能叫锦衣卫?”

陈策一脸佩服道:“朱公子年纪轻轻便做到如此高位,在下真的很佩服。”

“锦衣卫真的能查到一切吗?”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

朱厚照:“……”

这个,还真不知道。

陈策方才佩服的神色全部消失,看着陈策这模样,朱厚照急了。

你这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我只是没查而已,明天我就能查出来。”

“你不信?好好好,你等着,明天我绝对能查出来!”

陈策道:“查我很简单,左邻右居随便问问,都不需要明天,一会儿不就问出来了吗?”

“这不能证明你们锦衣卫耳目通达。”

朱厚照握着拳,红着脸,道:“说!你给我说个人!明天我定能给你查出来在哪,做什么,家中人员!”

陈策噢了一声,摇头道:“算了。我要睡觉了。”

朱厚照抓着陈策的衣袖,道:“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个人!”

“我要查给你看!”

陈策摆摆手,道:“真的不必了,我相信你很厉害了好吧。”

好个屁!

你分明在质疑我的能力!你看不起我!

“不行!你必须要说!”

陈策道:“那好吧,宁诚。”

“就在京师的,这个名字,可以么?”

朱厚照道:“你给我等着!”

“好好等着!我要叫你心服口服,我要叫你知道我究竟多么厉害!”

朱厚照说完,背着手便大步离开陈策的院落。

陈策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便去了左侧书房。

宁城是他的岳父,他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人,不知这个皇太子是否真的能给自己找到。

希望能找到吧,父母给自己定下这么一门婚事,给了对方科举前那么多财产帮助。

自己现在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日子确实很拮据,投靠对方也能拉下脸。

他现在的精力真的很有限,身子不好,赚钱真的会很累。

吃软饭挺好的。

朱厚照走出小院,背着手跨步在灯火明亮的正阳街上,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刘瑾捂着脸,呆呆的看着朱厚照,道:“爷,老奴,老奴怎么啦?”

朱厚照愤怒的道:“谁让你说他的菜垃圾的?”

“啊?”

朱厚照义愤填膺的道:“那鱼明明很好吃!你这么一说本宫还有脸蹭一口吃吗?”

刘瑾忙不迭跪地哭泣道:“老奴错了,老奴多嘴,老奴这就掌嘴。”

朱厚照看他假模假样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道:“滚起来吧!”

“去让锦衣卫找人,找不到人,本宫打断你的腿!”

(本章完)

第7章 你好像在利用我

天工开物确实是一本好书,里面囊括了纺织、做咸(制盐)、《曲蘖》等各手艺。

宋应星的涉猎是真多,每一篇都能成为赚钱的工具。

可是陈策仔细想了想,无论哪一种手工业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成本以及前期金钱投入成本。

陈策只能望洋兴叹,好像握着一本大财富,却不知怎么开发。

不过倒是不必着急,等他寻找到自己的岳父之后,可以和对方合作。

额。

陈策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就好像问皇帝是不是用金锄头一样,岳父现在大概率是个官儿了,还愁钱的事么?

也不知我这个未来娘子是美是丑,随便吧,自己这个病躯还期待什么美丑,只要对方不嫌弃就好了。

大概率不会嫌弃的,毕竟对方能成功科考,和自己父母的支持密不可分,要不是父母支持对方,他乡试都没钱,谈什么会试为官呢?

陈策正在书房看书,隐约听到隔壁有些吵闹声。

他披着棉袄打开小院的门扉,侧目朝隔壁望去,发现吴姑娘正在和一名中年妇女和青年男子争吵着什么,等陈策出来后,对方已经离去,吴姑娘眼眶红红的,看到陈策后才将眼泪擦干。

陈策想了想,询问道:“吴娘子需要我帮助吗?”

吴姑娘摇摇头道:“谢谢陈郎君挂念,一点小事,我没事的。”

陈策素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邻里邻居的,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对方需要,他也会出手。

当然,这需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

不过人家已经说了没事,陈策便点点头,自觉进了小院。

又看了一会儿书,夜色渐深,陈策吹灭了蜡烛,回房睡觉去了。

……

第二天一早,陈策早起,煮了粥,蒸了馒头,就点黄瓜咸菜安静的坐在中厅吃早饭。

外面小雪花还在飘着,文人雅士定会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又能多几分悲伤,激发心中忧国忧民之情感,旋即赋诗一首。

穷苦人却最讨厌冬天,因为他会要了人的命。

比如陈策,他就不怎么喜欢冬天。

今天的早朝,紫禁城奉天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几名给事中和御史认为王越既然不亲自出兵为什么还要留在哈密?

不如给他调离西北,随便换哪个主帅过去不是镇守西北?

是的,弘治皇帝已经给西北下了令,让王越坐镇哈密,不必亲自出兵,可亲点指挥使去沙场。

弘治皇帝这种处理办法看上去两头讨好,实际依旧是和文官们的理念背道而驰。

陈策当时对朱厚照说这些的时候就考虑到这种结果,就看弘治皇帝究竟能否顶住文官的压力。

结果是好的,弘治皇帝和稀泥糊弄过去了。

一夜时间,锦衣卫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将一份名单交给东宫,朱厚照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带着刘瑾便朝正阳大街通济渠胡同走来。

门扉被敲响,陈策去开门。

朱厚照大马金刀的朝中厅走去,开口道:“陈策是吧?”

啪!

他将一本小册子给拍在桌子上,骄傲的道:“你现在相信我的办事效率了吗?”

“不过只是查一个人,这点小事你真当我锦衣卫办不到?!”

“我不仅给你查到了,祖上三代都给伱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帅不过三秒,嚣张的话音刚落下,朱厚照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陈策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开口询问道:“寻常农家早饭,你不嫌弃的话吃一点?”

朱厚照一喜,似乎想起什么,啪的一声反手就给刘瑾一个大嘴巴:“闭嘴!”

刘瑾都懵了,捂着脸呆呆的看着朱厚照,道:“爷,老奴,老奴……没开腔。”

朱厚照不管那么多,未雨绸缪,先扇为快。

“愣着干什么?去厨房给我盛粥去!”

刘瑾赶忙谄媚笑道:“诶诶,好呢,老奴这就去盛。”

朱厚照端着白米稀粥,嘶嘶哈哈的吹着气,一口一口的吸溜着,拿着白面馒头就着腌黄瓜嘎嘣嘎嘣的吃着。

你别说,你真别说!

这个黄瓜很不错啊!

朱厚照双目一亮,大口大口的干着黄瓜,吃的不亦乐乎。

陈策的饭量很小,吃完一个馒头喝了粥就饱了,剩下的都被朱厚照给解决了。

有点心疼,这黄瓜本来他能吃三顿,被朱厚照一顿给吃完了。

下次再也不邀请他吃饭了。

陈策将小册子打开,认真的开始看着小册子上关于‘宁城’的介绍,有商人,有农户,有匠人,有官吏。

真如朱厚照说的那样,但凡关于‘宁城’的祖上三代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陈策不免感慨锦衣卫这个机构的恐怖。

虽然他们的权柄被文官们压住了,但依旧有如此惊人的办事效率,不可谓不厉害。

如果弘治皇帝能合理的利用锦衣卫,也不会被文官们压一头。

只是有得必有失,想做个名声好的皇帝,总会失去点什么,这很公平。

朱厚照忍不住开口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查人?”

陈策也没隐瞒,对朱厚照道:“嗯,我年幼的时候父母给我定下一门婚事。”

“前两年来北平就是寻亲的,只是两年了也没什么头绪,所以让你查一查。”

朱厚照惊愕的瞪大眼睛,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玩我,天呐,他昨天在玩我啊!

我被他玩弄了啊!

英明神武的大明皇太子,被一个痨病鬼玩弄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朱厚照呆呆的道:“你,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你的目的了?”

陈策狐疑的道:“什么意思?”

朱厚照哼道:“大胆!你昨天故意激我,说我锦衣卫办事效率不高,以达成你寻人的目的!是不是这样?”

陈策摇头道:“不是,我确实怀疑你锦衣卫办事效率不行,但现在你证明了锦衣卫很行。”

“我也很佩服你锦衣卫的手段。”

“但同时你也帮我找到了人,这并不冲突。”

朱厚照感觉脑子懵懵的,好像很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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