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宁与袁术,勿与张氏

“父亲欲立袁谭为储?”

袁尚从马扎上跳了起来,震惊说道:“袁谭才能平庸,今若为继位,怎会是张虞之敌,我袁氏必因他而衰亡!”

“公子根基浅薄,而青州自为袁谭所据。殿下担忧以公子为储,高干、袁谭二人莫能服之。而袁谭为储,则能以大兄之身,号令二位公子与高干。”逢纪说道。

闻言,袁尚不恼反而冷静了下,看向逢纪问道:“先生莫非劝我尊奉兄长为王?”

逢纪笑了笑,说道:“若我欲背弃公子,岂会深夜前来拜会公子?”

袁尚微眯眼睛,问道:“那先生是何意思,有何教我?”

逢纪凑近袁尚跟前,低声说道:“公子,殿下欲以长幼之分而令众人心服,但莫忘殿下之上尚有袁术。殿下向袁术称臣为藩,今诸人既是齐人,今更是陈人。殿下假如病逝,袁术册封公子,则齐鲁不尽顺乎?”

不得不说逢纪机智多谋,袁绍逃至青州复起,因失去了冀州,故最依仗者莫过袁谭。而今袁尚在青州无根基,在人心上无法与袁谭对抗。但若有袁术的支持,则情况便大为不同。

袁术为大陈天子,袁绍宾服于陈,故袁术为齐国之君主。今即便袁绍不承认,但在齐鲁之人眼里他们与袁术同一阵营。故具有袁术的背书,袁尚如能继承大位,具有法礼统治齐国,令高干、袁熙二人顺从。

袁尚脸上大喜,但很快又沉了下来,说道:“袁术岂会无缘无故册封我为齐王,除非父亲能立我为储君,之后袁术方会顺势下诏。今张虞兵力强劲,袁术之所以助我,无非欲以我为前卒,以遏张虞做大。”

袁尚不负聪慧之名,他非常清楚袁术与袁绍联盟的基础所在,袁术需要袁绍为他消耗张虞,而袁绍需要袁术支援他。故对袁术而言,他不希望袁绍内部动乱,那么顺利继承王位是袁术的诉求,因此袁绍册欲立何人为储,那么袁术就会认可那人!

逢纪暗自点头,对袁尚颇是赞赏,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既能篡改军令,让沮授困守邯郸,那么为何不能篡改奏疏,将袁谭之名改为公子之名?”

“那父亲所写诏令呢?”袁尚问道。

逢纪说道:“我为护军,淳于琼为督军,殿下若留遗令,必经我与淳于琼之手。故如能说服淳于琼,则公子必继殿下之位。”

“淳于琼能应诺?”

“为何不能?”

逢纪说道:“淳于琼好酒贪色,与孟岱有仇。今孟岱与袁谭交好,若袁谭继位,孟岱必会害尔,淳于琼怎不疑之?”

袁尚作揖而拜逢纪,说道:“逢君拥护之功,尚不敢忘之。及尚立业之后,必以国士待君。”

逢纪扶起袁尚,道:“公子重礼,纪愧不敢当。”

次日,事态依逢所料,患病于榻上的袁绍招淳于琼与逢纪二人入大帐。

距袁绍咳血症发,今仅过了四日,袁绍身形愈发清瘦,面容愈发憔悴,几乎难以下榻。

“仆拜见殿下!”

袁绍招了招手,说道:“你二人追随我多年,无需拘束多礼,上前说话便是。”

“诺!”

逢纪凑近榻侧,问道:“殿下可有吩咐?”

袁绍用巾帕捂嘴咳嗽,说道:“今军情可有变化?兵将可知我患病之事?”

“禀殿下,兖州传来军情,满宠渡河击败济北郡守魏律,占据了防门关与平阴城,断绝大河东西之道。”淳于琼答道。

防门关修筑于济、黄二水与泰山山脉之间的平原,其南岸平原仅有两里宽,修筑关隘于平原上,便能阻止青州与兖州沿黄河岸行进的道路。而平阴城为防门关后的重镇,与之形成两重防线。

历史上,齐晋在平阴交手,争夺中原霸主之位。晋纠合中原众小国胜兵十一万人,齐国以三万之众阻击,晋先破防门关,齐固守平阴。二军对峙时,晋趁齐灵王观望营寨时,出军追杀齐王,齐王胆怯而逃,于是晋军破平阴,直杀至临淄。

是故防门关不仅为青州之门户,今更是位于袁军大营的西面,如果兖州告破,郦嵩与满宠将能引兵东进,与张虞大军夹击袁绍大军。所幸袁熙兵马尚在,郦、满二将不敢如此用兵。

“那兖州情况何如?”袁绍担忧问道。

“禀殿下,仓亭失守,二公子率军退守东阿。郦嵩率军围之,据之前军报,郦嵩兵马仅万人,东阿城中有军粮草二十万石,足够城中五千兵马食用数月。而袁术已遣人出兵,或能暂保河济不失。”淳于琼说道。

趁着淳于琼说话间隙,逢纪补充说道:“至于军心,除纪与仲简、二公子、高徐州外,无外人得殿下患病,故今军心未有动荡,士气充沛,或能与张虞交手。”

“袁术出兵便有希望!”

袁绍感叹了声,说道:“惜我患病在榻,不能领军督战。”

“殿下自有天象庇护,御体必能康复!”逢纪说道。

安慰之语或许是听多了,袁绍无任何感觉,说道:“我今召二位前来,便是商议储君之事,不知二君可有见解?”

淳于琼少与袁绍商议立储之事,今听袁绍立储之语,毫不犹豫说道:“一切以殿下为主,琼有遵守殿下之令。”

逢纪虽打算谋立袁尚,但今怎敢当着袁绍的面讲,于是在袁绍的注视下,恭敬说道:“大公子贤良礼下,有仁爱之心,纪以为大公子可为储君!”

见逢纪识趣放弃袁尚,袁绍欣慰点头,说道:“我与公图之意相同,袁谭礼贤下士,有贤者之风。今我百年之后,可让大公子继我大位。”

“臣无异议!”

“殿下英明!”

二人低眉应和道。

“那劳二位为我拟写文书,一封传达于下,言我病逝,则以大公子为储君;另一封上报于袁术,让他下诏册封大公子为齐王。”袁绍说道。

“遵命!”

为袁绍撰写文书者,常为广陵人陈琳。但撰写机密之事,则是由逢纪所书。而今拟写遗令,自然由逢纪书写。

逢纪坐于案几前,持笔而书遗令与奏疏,未及两封文书便成,后上呈于袁绍。

袁绍扫了几眼,见诏书无纰漏,遂说道:“传令于大公子,让他速至大营主持军务。遗令由你二人保管,今后好生辅佐大公子。”

“诺!”

淳于琼念及孟岱,脸色不太好看,但却不敢多说,只能恭敬作揖。

“稍后,你二人命高刺史至大帐,我有要事叮嘱!”袁绍吩咐道。

“诺!”

袁绍声音愈发小声,神情虚弱,故与二人聊了几句,便让二人退下。

出大帐时,逢纪笑容满面,邀淳于琼至偏帐议事。

“逢先生邀我至此,不知是为何意?”淳于琼问道。

逢纪神情严肃,问道:“殿下病情危急,今诏书、遗令尽在你我之手。欲定储君,在将军与纪之口,不知将军意下何如?”

经历过东汉政变的淳于琼岂会不懂逢纪之意,脸色大惊,说道:“殿下欲立大公子为储,你我受殿下之恩,当顺服君意,岂能做主?”

逢纪不紧不慢说,说道:“将军与孟岱有仇,若大公子继任为王,孟岱必受重用。彼时将军必受孟岱构陷,而后难得善终。今三公子聪明英武,殿下深爱之,故可以为嗣。愿将军深思熟虑。”

淳于琼皱眉苦思,他得知袁谭为储君后,甚是担心孟岱上位的报复,毕竟孟岱之前整治军纪之事可是令人畏惧。

见淳于琼不语,逢纪补充说道:“三公子如能继位,将会厚待将军。国相与大将军无人任职,将军可二选一也!”

袁绍虽说称王,但却没大规模安置百官,而是忙于与张虞的作战。所谓的丞相与大将军之位被袁绍空置,而今袁谭或是袁尚上位,必然要大规模委任众人,以便赢得众人支持。

考虑良久之后,淳于琼微动嘴唇,说道:“今殿下欲召高干,恐会涉及立储之事。”

见状,逢纪便知淳于琼心动了,说道:“传令之事在将军,言张虞益兵新城,高干不敢甚离,便能搪塞殿下。观殿下病情,病逝仅在一两日之间。今拟改奏疏,令袁术册封三公子为齐王,则人心尽数归服。”

淳于琼内心激烈斗争许久,终于答应道:“琼不敢受国相之位,先生可领之。琼能得车骑将军位,我便是知足尔!”

“善!”

逢纪笑眯眯说道:“我与将军共见三公子,商议后续密事。”

“劳先生引路!”

在逢纪的利诱下,淳于琼选择了拥护袁尚为储君。

而在逢纪与淳于琼二人的联手下,册封袁谭为储君的诏书被篡改为袁尚,而召袁谭、高干至大军的候骑被淳于琼拦截,二人遂不知袁绍病逝将亡之消息。

是夜(七月二十六日),袁绍自觉岁寿将尽,迟迟不见高干,急遣人传唤。

“高干何在?”

“殿下,张虞益兵新城,遣兵急攻营垒,今高刺史不敢远离,特向殿下告罪,言事平则拜见!”淳于琼说道。

袁绍强忍痛苦,靠一口气坚持。而袁尚服侍左右。

至次日,袁绍心怀不甘,喃喃说道:“恨不听田元皓之策,趁机张虞西征陇右而灭之!”

“平原!”

“高唐!”

袁绍念起二地名,便咳血数口,悲声道:“天意在张不成?”

“父亲!”袁尚扶住袁绍摇摇欲坠的身子。

袁绍睁大双眼,用力抓住袁尚的胳膊,竭声道:“务必与兄长齐心,共御张虞,收复冀州。事若不成,南投袁术,再破张虞。袁术得天下,是为袁氏之天下;张氏得天下,是令袁氏消亡尔!”

说着,声音戛然而止,袁绍不甘心而亡!

(本章完)

第435章 权诱人心,兄弟反目

七月二十七日,袁绍于清晨病故。

在袁绍病故之后,逢纪与淳于琼二人立马召高干至大帐议事,告诉袁绍突发恶疾病逝的消息,并拿出修改后的诏令,言袁绍传位于袁尚。

得知袁绍病故,高干大哭不已,几近晕厥。

袁尚安抚高干,以遗令为由,册封高干为齐骠骑将军,领徐州牧。

高干受领诏书,在袁尚的一番安抚后遂回本部驻守。

回到军营后,高干念及袁绍生前接见自己,有意无意透露欲立袁谭为储君的消息,而今却立袁尚为储君。但经高干一番思考,却以为是袁绍素爱袁尚,今临终前改变念头,遂仅能将猜疑放在心中。

得到高干的效忠后,袁尚在逢纪与淳于琼的主持下,向诸将宣布了袁绍病故的消息,而今由袁尚于军中登基。

袁尚则以齐王身份,向诸将大肆封赏,并鼓舞士气,言袁术已遣援军至兖州,张虞不日将退。而为令军心安稳,袁尚令诸将不准戴孝,尽量封锁消息,维持大军原有布置。

虽有不少人为袁绍病故而忧,但经袁尚的一番安抚措施,将袁绍病故对大军的影响减到最低,以至于从外部看不出内部变化。甚至因张虞在外虎视眈眈,袁氏众将反而齐心为袁尚效力。

很快,袁绍病逝的消息传至袁谭军中,则令袁谭悲愤交加。

帐内,袁谭斥问道:“齐王怎会忽然病故,我怎不知齐王病重消息?”

见袁谭怒目而视自己,使者李孚顿有一惊,说道:“齐王患病卧榻久矣,仅是恐令军心动摇,故不敢向外透露。”

“齐王患病时,三公子服侍左右,断无歹人谋害齐王!”使者赶忙解释道。

“袁尚?”

袁谭紧咬牙龈,问道:“齐王既是病重,怎不唤我至大营受命,莫非是袁尚暗中阻拦?”

闻言,李孚心中大惊,遂是暗暗叫苦。

袁绍宠爱袁尚,帐下文武众所周知。但众人出于嫡长子的考虑,众以为袁谭会继袁绍之位。可是猜测仅是猜测,而今袁绍确实让袁尚继承大位。然听袁谭之语,莫非他疑虑袁尚抢了他的位置。

为了避免深陷矛盾,李孚解释说道:“某为使者,实不知细情。仅知高刺史支持三公子继位,并被授予骠骑将军与徐州牧之位。”

自知问不出东西,袁谭挥手便让李孚退下。

待李孚退下之后,因是恼怒袁绍不立自己为储君之故,袁谭一脚将案几踹翻,然后在帐中愤懑踱步,心中既是为父亲身亡而悲,又是为袁尚继承齐王之位而怒。

听见帐内动静,从临淄押运辎重而来的孟岱随即入帐。

“发生何事?”

见帐内一片狼藉,孟岱问道:“公子如此发怒?”

袁谭愤声说道:“刚刚传来音讯,父亲于军中病逝,而今继承王位者为袁尚小儿!”

“啊!”

孟岱神情骤变,说道:“先前殿下在世时,不是欲以公子为储,今怎以袁尚为储!”

袁谭冷声说道:“我之前劝父亲下诏立为我储,父亲之所以拒之,怕不是早有立袁尚之心,仅是需我辅佐,故才有这般言语!”

孟岱蹙眉说道:“殿下虽宠爱袁尚,但却亦知今时情形。青州多是公子属下,而今以袁尚为储,不怕公子反否?”

“张虞在河北虎视,兄弟不和,岂不易被张虞所破?”

“况如此大事,怎会不通知公子,亦或是书信于公子。”

闻言,袁谭稍微冷静下来,问道:“先生之意,莫非以为其中有诈!”

孟岱捋须而思,说道:“逢纪为护军,淳于琼为督军,二者把持中军诸事,若二人有歹念,拥护袁尚有何难之?”

袁谭不敢置信,说道:“二人为我父亲信,怎敢篡改遗命?”

“为何不可能?”

孟岱直视袁谭眼睛,说道:“昔嬴政病于沙丘,李斯与赵高盟,遂篡改遗令。二人为何不能效之!”

袁谭虽为王位被袁尚所得而不满,但却未有谋逆于上之心,况张虞在北,袁谭尚有理智。

“君何以为证?”

孟岱淡淡说道:“公子以兵少甲匮为由,向袁尚乞兵求援,若袁尚若更予公子兵马,那便袁尚一心为公,心中无龌龊之事。若袁尚不敢调兵于公子,那便是袁尚心中龌龊,继位之事恐多有疑。”

“袁尚调兵于我,那高唐兵少何以守之?”袁谭问道。

孟岱说道:“据我所知,袁术命纪灵为大将,率兵三万北上,并令张邈突袭济阴。而今兖州有援,四、五千兵马或难有,但三千精锐可调。”

“善!”

袁谭被孟岱这一调拨,心中顿时有了念头,说道:“那便依先生之言,遣人向袁尚乞援,让他调三千兵马予我。”

“公子英明!”

袁谭与袁尚之间离得不远,快马奔驰一日夜能至。

次日,袁尚便收到袁谭送来兵报,急让逢纪与淳于琼商议。

“袁谭除写信哀悼父亲外,便是向我军求援,调三千兵马于他,并求兵甲援之,以便他再解渤海之围。”袁尚将书信交于二人浏览,说道。

“这~”

心里有鬼的淳于琼疑虑说道:“之前不请兵马,而今先王驾崩,却来书信请兵,恐其中心思难料!”

袁尚担忧问道:“莫非兄长已知父亲欲传位于他,故今欲强壮兵马,以来徐徐图我?”

“并非不可能!”

逢纪揣测袁谭心思,说道:“今时书信求兵,无非两种情况。其一,如袁谭所言,因先王驾崩之故,众心疑之,调兵三千以来安抚人心,并为再解南皮之围;其二,如公子所有忧,袁谭不愤先王传位于公子,故欲聚兵自强。”

见逢纪分析得井井有条,袁尚思虑说道:“今大敌当前,不宜与兄长结怨,但为避免兄长强壮兵马,不如调拨两千兵马,以此安抚兄长之心!”

在张虞威压之下,袁尚有心与袁谭团结,故今不愿与之翻脸。

“齐国壮卒仅有一万四千余众,今袁谭手中有壮卒两千,公子再予壮卒两千人,莫非是资袁谭以伐公子否?”逢纪说道。

见逢纪不同意,袁尚只得问道:“那以先生之见?”

逢纪沉吟少许,说道:“殿下调五百老弱便可,以此搪塞袁谭,令他固守河津,尽量与南皮城联络。今纪灵率大军将来,兖州之围不日将解,张虞忧邺城安危,将会率军撤之。届时公子再率渡河解围,以此大涨声威。”

袁尚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先生之意,言张虞势大,今在南岸筑城,无多余兵马,仅五百老弱分于兄长。”

“诺!”

逢纪拱手说道:“袁谭旧为青州刺史,属下遍布诸郡。故以纪之见,殿下欲安稳齐国,需先安抚青州诸郡,以断袁谭羽翼。”

袁尚虽继袁绍之位,但根基浅薄,无左右亲信追随,故在许多事上不得不听逢纪吩咐。况袁尚无可用之人,今不依仗逢纪,也是无人能够依仗。

在逢纪的处理下,袁谭仅得到五百老弱,几乎是拎着长矛而无护甲的兵卒,这也让袁谭愈发不满袁尚。

大帐内,袁谭深怀怨念,说道:“袁尚分老弱五百于我,名为分兵助我,实如先生之言,忌惮我强壮爪牙。”

孟岱说道:“若袁尚心无龌龊,岂会仅分兵五百于将军公子?以岱之见,先王临终之时,应是欲拜公子为储君,仅是逢纪、淳于琼二人作恶,蒙蔽先王耳目,篡改先王诏书,方令袁尚继位。”

“而逢纪之所以作恶,无非恼怒公子怨恨于他,今更忧公子继位之后,公子将降罪于他,故蛊惑袁尚夺公子之位。”

袁谭重拍案几,愤懑说道:“逢纪生性奢侈,违法乱纪,若非父亲阻拦,我早除此人尔!”

顿了顿,袁谭哀叹了口气,说道:“袁尚夺位,逢纪专权,我今为之奈何?”

孟岱说道:“公子何不如联络高干,共御袁尚大军。并上疏于袁术,请求册封齐王。”

袁谭不满说道;“君欲陷我于不义乎?”

“张虞虎视眈眈,我今起兵征讨袁尚,不谈兵力多寡,皆会被张虞所得利。若父亲知我与袁尚互相攻伐,恐不能瞑目,忧失齐国基业,将被张虞所取。”袁谭说道。

孟岱感慨说道:“若袁尚有公子之胸襟,怎会夺公子王位,并猜忌公子,不予公子兵马!”

“今袁尚夺位,而我帐下兵马少,不知先生可有可行之策?”袁谭问道。

孟岱沉吟少许,说道:“若公子有心王位,并无意让张虞得利,故以岱之见,公子不如先与袁尚齐心御敌,待张虞兵马撤退时,寻机击败袁尚,再夺回王位。”

说着,孟岱补充说道:“但公子需先与青州部从联络,今齐国之疆大半在青州。青州如能依附公子,则袁尚必败矣!”

袁谭郁闷说道:“且依先生之言,边与袁尚齐心抵御张虞,边联络青州诸郡。待张虞撤军之后,我再召集青州部从,让那袁尚交出王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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