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7.“平等”契约

布莱克召唤来的小鬼外表上没什么出众的。

但它手持的血色契约,却挺古怪。

不仅是外形古怪,如染血的破烂账本一样,其意味深长的内容也与这古怪外形不相上下。

其第一页开头的几行字写的巨大,运笔流畅,邪气十足。

但接下来每一句话的字体都在缩小,第二页时的字迹已不到开头的一半,而第三页时,那些字迹都小的几乎看不到了。

最后一页的字迹完全扭成一团,普通人的肉眼已经无法辨认。

它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签署血契者,以我的灵魂真名起誓,接受达格洛普.拉瓦利什.迪斯考尔.布拉特(以下省略四十字)以下简称‘达格洛普’的鲜血契约。

我承诺,帮助达格洛普完成它所需的一切仪式。

包括但不限于消灭、屠杀、暗杀或者谋杀所有妨害履行血契义务,以及阻拦完成达格洛普提出的所有要求的个体与势力。

不论死活!

作为交换,达格洛普同意向我提供除实际帮助以外的所有支持。

以及大量不具实体的邪能魔力。

在完成血契义务之后,达格洛普应当支付给我的报酬,将通过任意第三方直接抽取的方式进行支付。

被选定承担支付职责的第三方,若拒绝支付报酬,属于意外情况,达格洛普不负任何责任。”

在血契最后一页的最下方,有个邪气十足的契约纹路。

只需要布莱克往上面第一滴血,就能完成这个内涵满满的血契,但它的内容直接把布莱克和见多识广的梅里.冬风逗乐了。

不愧是恶魔。

狡猾大大滴。

从这小鬼滑稽糟糕的外表,实在是看不出,这小东西的黑暗智慧居然这么给力。

根据布莱克目前获取到的恶魔学识,据说小鬼是扭曲虚空中所有恶魔里最聪明的几类之一,它们没有其他恶魔强大的力量,就只能用狡诈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很多术士在战斗时,不会需要小鬼正面助阵。

但他们在准备阴谋时,往往会让小鬼也参与其中。

这些小家伙的黑暗智慧和毫无底线,很多时候,它们的狡诈都能帮到术士们很多忙。

“别打了,奔波尔霸,过来。”

布莱克捏着手里的血契,对狂吼乱叫的小鱼人喊了句,后者很不满的将自己插在小鬼达格洛普身上的短剑拔了出来。

又抬起脚丫子,狠狠的在小鬼脸上踹了一下,这才跳回布莱克怀中,瞪着萌萌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家伙。

至于小鬼,就被欺负的很惨。

身上满是伤口,尖嘴猴腮的脸上鼻青脸肿,尾巴都被小鱼人挥剑砍了一小段。

不过它是个恶魔,自愈能力强到离谱,看着被打的凄惨,但实际上只需要回到扭曲虚空里休养几天就会伤愈。

“你这份契约很有意思啊。”

布莱克蹲下身,顺手抽出腰间的真.恶魔之击匕首,用那冰冷的锋刃,抵在小鬼的额头上,将它的脑袋抬起来。

他看着这只古怪的恶魔小鬼,他说:

“你这样的小鬼,实力弱小,肯定是不敢随便回应术士的召唤的,但你却冒险这么做了,所以,你有不得不冒险的理由,对吧?

说说吧。

我挺感兴趣的,我身边这位传奇巫妖也挺感兴趣的。”

“达格洛普要复仇!”

听到布莱克的询问,这被打的凄惨的小鬼顿时嚎叫一声。

它也没什么好怕的。

恶魔在物质世界是不能被杀死的。

布莱克就算干掉它,它的灵魂也会回到扭曲虚空重生。

当然也有可能被禁锢在灵魂石里接受折磨,但问题是,但凡有点实力,有点格调的术士,都不会需要一个小鬼的灵魂当施法材料。

它们太弱了,什么都干不了。

这大概是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是个废物,就没人能利用我”的现实典型,它呲牙咧嘴的揉着下巴,那双燃烧着邪能的双眼,看着布莱克。

又带着极端的畏惧,往垂垂老矣的梅里.冬风那边看了一眼。

它说:

“我的老主人是个很坏很坏的家伙,在沙拉赞恩还弱小的时候,是达格洛普用黑暗的智慧,帮助它躲过了无数次针对它的阴谋。

它也向我承诺过,在它强大之后,会分给我力量。

但在它成为高阶恶魔之后,却吝啬的不愿意与我分享力量,还故意破坏了契约,把我从我的地盘里赶走了!

我要让它为违反契约付出代价!”

“沙拉赞恩又是谁?”

布莱克听到这话,越听越熟悉,他总感觉自己之前好像在某个地方,做过这条任务链,但细节处有些模糊。

便追问道:

“是不是个德莱尼呃,艾瑞达恶魔?”

“是!是个吝啬又讨厌的高阶艾瑞达!”

小鬼眼中的愤怒之火越发闪耀,它大叫道:

“你这人类术士懂得很多嘛,你还知道艾瑞达恶魔,你肯定是个厉害的家伙!来和达格洛普签契约吧,帮我干掉那个蠢货!

我就把我的黑暗智慧与力量,分享给你。”

“是吗?我真的很感兴趣呢。”

布莱克如此说着,向身边的兽人术士打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明白了自己邪恶船长的打算,邪眼嘿嘿笑着,将一支专门用于修改契约的鹅毛笔递给了布莱克。

在小鬼绝望的注视中,布莱克打开了那血光缠绕的契约,在很专业的半巫妖的指导下,涂涂改改。

施施然将其上小鬼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调转过来。

又在上面加了一条:

“契约成立之日起,以艾泽拉斯时间计算一百年内,契约者将帮助达格洛普,完成对沙拉赞恩的复仇。”

写完之后,布莱克重新阅读了一遍血契,在修改了几处文法错误之后,他将那契约丢给小鬼达格洛普,说:

“你说你很恨你的前主人,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恨它吧。”

他身后的血环术士,也很配合拿起一枚专门束缚恶魔灵魂的红宝石,在小鬼眼前恶意满满的挥了挥。

这是警告!

达格洛普那鼻青脸肿的丑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它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今天这个完全逆转的血契,它不想签也得签,不过考虑到血契上新加上的那条复仇格言,小鬼心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它是个小鬼,弱的要死,还不惧死亡,就算签了这份“奴隶契约”,布莱克又能把它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心怀怨恨的小鬼心一横,咬破自己的爪子尖,将一滴粘稠的邪能之血滴在了血契契约上。

布莱克也挥动匕首,在自己手指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落入血契之中。

“哗”

那血光萦绕的契约纸立刻燃烧起墨绿色的邪能之火,把它焚成灰烬,在布莱克的人物卡技能栏里,在恶魔召唤的技能下方,也多了个折叠起来的分支:

召唤小鬼达格洛普。

这个技能是固化的,没有熟练度。

以后这个小鬼若是意外死亡或者被暂时驱逐回扭曲虚空,想要重新召唤它的时候,只需要搭配灵魂石使用技能就好了。

兽人术士之前拿出的种类繁多的恶魔召唤材料,其实作用都是一样的。

先把恶魔召唤到现世,然后和术士签下灵魂契约。

二次召唤就用不到这些材料了。

一些强大的恶魔除外,比如末日守卫这种强力打手,每次召唤都还需要献祭灵魂以及准备材料。

“你们是可以潜行的吧?”

布莱克站起身,那小鬼把手里的灵魂碎片大口吃掉,很快就恢复了活力,如个闲不下来的混蛋一样,在船舱里四处奔跑,到处乱叫。

海盗也不管它,就随口问了句。

小鬼一边跳上船舱的窗户,一边伸出爪子,恶意满满的抓挠玻璃,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它用尖锐的声音,对布莱克说:

“是相位变化!

不是你们愚蠢刺客的潜行,我们和阴影不搭调,那种讨厌的力量也不理会我们的祈求,除了一些大恶魔之外。”

“那你还会什么?”

布莱克坐在椅子上,翘起腿问了句,那小鬼咧嘴露出一个邪气满满的笑容,它大叫道:

“我与你签下契约,就可以增强你羸弱的生命力,还能给你释放一个火焰护盾,烧死一切攻击你的人。

至邪者达格洛普还能用邪能之火,烧死敌人!”

“是吗?”

海盗不置可否的弹了弹手指,说:

“先增强我的生命力看看。”

“我必须这么做吗?”

小鬼哼了一声,语气古怪的反问了一句,得到了一个海盗的白眼。

“哼,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它哼哼唧唧的用恶魔语骂了一串,又无奈的双手扬起,念了句恶魔语,下一瞬,一股力量就被加持在布莱克身上,他感觉到自己更健壮了一些。

这并非是错觉。

人物卡的血条,也向上涨了十分之一左右,但这是个魔法效果,一旦小鬼被驱逐,这些生命力又会被扣掉的。

这大概是这个小家伙最有用的魔法技能了。

至于它给施加的火焰护盾的灼烧效果,只能说有生于无,而它丢出的“可以烧死一切生物”的邪能之火

刚才布莱克亲眼看到了。

那玩意连小鱼人的皮都破不开。

虽然说小鱼人也是龙血强化过的特殊生物,但这个邪能箭的威力,真的连布莱克丢出去的匕首都比不上。

不过怎么说呢,有胜于无吧。

布莱克把玩着匕首,看着嘈杂乱叫的恶魔小鬼。

他手一扬,大师级的致命投掷丢出,飞出的匕首擦着小鬼那尖锐耳朵上的粗糙耳环,将它整个带起,扎进了船舱木料上。

“安静点,你这蠢货!”

海盗骂了一句,他盯着那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小鬼,不带眼罩的左眼里眯起光晕,他说:

“你的前主人,你想让它付出违约的代价,但我猜,你四处找人签契约的时候,也肯定不是打算把你的契约者反向召唤到扭曲虚空里。

所以,你有办法强制召唤沙拉赞恩,对吧?”

“有!”

小鬼听到自己的契约者,或者叫新主人谈起关于该死的沙拉赞恩的事,那邪恶的小眼睛里顿时放出光芒。

它嘈杂的大叫到:

“它太强大了,根本无视我的威胁,破坏了契约,却没有完全破坏。它不想让自己受伤,但这给了我报仇,并且夺回力量的机会!

只要有灵魂做诱饵,只要有足够多的流淌黑暗魔力的材料,我就能在物质世界召唤它。

但它很厉害!

它是个高阶艾瑞达,现身的一瞬,就会把弱小的我和弱小的你烧成灰!”

布莱克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法师,梅里.冬风对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躲在阴影里的迦罗娜也没说话。

代表着传奇刺客也没心情,在这大海上和高阶恶魔打一架。

她只负责保护布莱克的安全,不负责完成布莱克的召唤物的复仇。

“行吧,我自己来。”

海盗船长咧嘴笑了笑,他看着自己的小鬼,认真的说:

“我会尽全力帮你完成复仇,我丑陋而嘈杂的仆从,你的出现对我而言是个惊喜,我会帮你的,当然,你也要顺手帮我一个忙。

别怕,很简单的。”

(本章完)

第98章 8.解释一下什么叫惊喜!

接下来一夜里过的静悄悄的。

在布莱克的命令下,兽人术士邪眼一脸肉疼的把自己所有的魔法材料都拿了出来,包括自己从被自己干掉的前同伴那里“继承”来的那些。

还有几枚塞满了战死在破碎海滩上的兽人灵魂的灵魂石,也被丢给了小鬼达格洛普。

那些收集来的灵魂,是可以作为“经验”让布莱克变强的,但海盗没有全部用掉,他留了一些作为“材料”。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梅里.冬风猜到了布莱克要做什么。

但因见多识广而淡定佛系的老法师,并没有打算插手其中。

这一夜,船只在海面航行,非常顺利。

除了雷德麾下的舵手驾船时,差点不小心撞上一头上浮换气的鲸鲨之外,一路向南的旅程堪称风平浪静。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破碎群岛,已过去了快七天,这艘船越过了大漩涡附近的无人海域,再有一两天就会进入南海范围内。

但在平静之下,暗流还在涌动。

几近黎明时,布莱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甲板上,他身披阴影帷幕,环绕着甲板行走了一圈,如船长检视自己的船。

最后在战舰前方,火炮甲板的边缘停了下来。

在这一天中最黑暗的时间里,布莱克双手撑在栏杆上,向眼前入目所及的海面眺望,今夜无月,头顶上只有一片黯淡星海。

那昏暗的星光倒映在海面上,不但没有让海面明亮起来,反而让它充满了一股无光之海般的晦涩。

这会的海洋安静的如同入睡的淑女。

但又像是一泓填充晦暗之幕,遮挡着其中蕴藏的黑暗秘密。

“船只在减速,我们在偏航,而你在酝酿进行着一些危险的事。”

迦罗娜的声音在海盗身后响起,布莱克回头看去,就见半兽人刺客拖着一个被打晕的黑齿兽人,正往船舷边走。

“他是怎么惹着你了?”

布莱克靠在一层甲板边,抱着双臂,看着迦罗娜要将那昏迷的兽人丢入海中,他饶有兴趣的问到:

“这几天你推了多少人下去?”

“他没惹我,他和我无冤无仇。”

迦罗娜在夜幕的笼罩中耸了耸肩,开玩笑般抱怨说:

“我只是在执行我们船长的命令,把密谋反叛他的不安分者除掉,你是不知道,我们那船长真的是个疯子。

这几天里,在他的默许下,我已经推了快十个人下海了。”

“留他一命吧。”

布莱克低声笑了笑,说:

“马上就用的到他了。”

“你果然在策划着什么,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任由这些兽人暗地里串联反叛。你知不知道,他们甚至都秘密做好了计划。

这些兽人并不蠢。

他们这几天偷偷摸摸找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梅里.冬风确认过,那老法师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遇到危险时,他不会帮你。

他们还试图在阴影中寻找我,试图买通我也放弃保护你。”

迦罗娜撇了撇嘴,说:

“他们在几个激进的家伙的带领下,要在这几天里掀翻你对这艘船的统治,夺下船,把你和你的那些暴掠氏族的狗腿子大卸八块,丢进海里喂鲨鱼。

还要把背叛了部落的雷德和麦姆一起关押,然后驾着船回东部大陆,和奥格瑞姆大酋长汇合。”

“这计划不错啊,充满了海盗和兽人的风格,我喜欢。”

海盗没心没肺的吹了个口哨,赞叹这个针对自己的反叛计划,他摩挲着下巴,走到迦罗娜身边,蹲下身,看着那被打晕的黑齿兽人。

说:

“这家伙就是反叛者的首领?”

“这是第三个了,前两个试图聚众挑事的家伙都被我丢进海里喂鱼了。”

迦罗娜踹了一脚昏迷的兽人,说:

“我早就给你说过,对付兽人不能用这种威逼压迫,这些挑头的家伙被丢进海里,不但不会吓住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更恨你。

你现在就像是坐在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一样,所以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没去过库尔提拉斯,你不知道我们那地方的规矩。在我们那里的任何一艘船上,领航员的地位都是非常超然的。

他们能在任何情况下,将船只带回港口,确保船员们的安全。”

布莱克抬起头,答非所问的对迦罗娜说:

“在我出生的那个国家里,领航员们被国民视为英雄,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些黑齿兽人们很不尊重我这个领航员兼船长。

他们身为兽人,不是很愿意服从我这个人类的指挥。

他们在挑衅我。

所以我要用领航员的方式,惩罚他们。”

布莱克站起身,指了指头顶上倾斜方位的桅杆,对迦罗娜说:

“现在三只船帆固定的方位出现严重偏差,那些黑齿兽人水手,显然没有按照我的指示调整好风帆角度。

或许是他们懒得做。

或许是他们用这种方式对我表达挑衅。

但扭成这个角度的风帆,根本吃不到海风加速,船只的速度下降是必然的。”

他又指了指海面,说:

“其次,这片海域,又刚好是大漩涡洋流的边缘,更南方就是与南海洋流交汇的地方,水情相当复杂。

傲慢暴躁的黑齿兽人们可能学过点航海术,但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片海域,根本不懂这些。”

布莱克咧嘴笑了笑,在黑暗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但我知道。

在兽人战争爆发前的数年中,我所在的库尔提拉斯第三舰队每年都会有在这片海域的军事巡航,以此来炫耀武力。

威慑地精财团,从而保证库尔提拉斯国度的商业利益。

我还未成年时,就一直参加过这样的巡航,不止一次。

我对南海边缘的洋流很熟悉,现在船只偏航的角度不对,会让它被大漩涡边缘洋流‘缠’住,简单点说,这艘船现在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

海盗伸出手指,做了个绕圈的动作,他抱着双臂,往前方的黑暗海面扫了一眼,说:

“照着现在这个速度降下去,四个小时之后,这艘船的航向会偏离到一个很微妙的地步,且其航速将会降到7节以下。

再按照我和身后追逐的‘朋友们’这几天越来越近的距离计算,只要身后追赶的哈布隆和他的纳格法尔号稍微给力一点。

最多到今天傍晚的时候,那艘载满了死人的龙骨战舰,就会现身在这些黑齿兽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冥狱那些残暴的克瓦迪尔迷雾战士,就是我手中的‘教鞭’,会给这些谋划对我叛乱的黑齿兽人们,带来一场铭记终生的教训。”

“太冒险了。”

传奇刺客皱眉扫了一眼寂静的甲板,和传出低沉鼾声的船舱,她说:

“这里不是陆地,就这艘船这么大点地方,一旦被袭击破坏,我们会成这海上的活靶子,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说错话了吗?”

迦罗娜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布莱克一脸怪异的盯着她,这让传奇刺客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蠢话,她反问了一句。

海盗则摇了摇头,解释说:

“你还真是对海战一窍不通,对吧?我是带着你亲自乘坐过纳格法尔号的,我们都知道那艘船的情况。

我问你,你看到那艘龙骨战舰前方有水下撞角吗?

没有!

它腐朽的甲板上有火炮吗?

没有!

它用的还是维库人的鱼叉炮,射程比不上这艘船上的舰炮。

那艘船是海拉用来转运灵魂去冥狱的‘运输舰’,它虽然看着可怕,还能在水下行驶,但它不是用来打近战的冲锋舰。

它不会近距离从海下冲上来,给我们这艘船来个咸鱼突击,让我们瘫痪在海面上。

它根本没那种功能!

哈布隆只要脑子正常,都不会执行这种可能会损坏纳格法尔号舰体结构的危险战术。

所以只要兽人们顶住第一波冲上船的克瓦迪尔迷雾战士,我们就有很大机会脱离接触。”

“但兽人们要是顶不住呢?”

迦罗娜反问到:

“那些半巨人亡灵只看身形,力量就远在兽人之上,只要有少量半巨人冲上船,我们一样会被缠住,你之前也说了。

纳格法尔号不靠海风加速,一旦被它咬住,我们就无力再逃。”

“所以得在给兽人教训的同时,给哈布隆那艘见鬼的船,也制造点麻烦,别担心,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

布莱克摆了摆手,对迦罗娜说:

“到时候战斗开启时,我需要你保护好这艘船的桅杆船帆,邪眼麾下的暴掠兽人会帮你,尽量不要让克瓦迪尔破坏它们。

这里距离南海已经很近了,只要这艘船不被哈布隆一波干沉,到了南海商路上,有的是船给我们‘换’。”

布莱克长出了一口气,他把自己所有的作战计划,都告诉给了迦罗娜,又对传奇刺客说:

“这计划看着很冒险,但却是值得的。我没时间给这些愚蠢暴躁的黑齿兽人们矫正心态,唯有让他们真正意识到他们面临的局面。

这是一次“爱的教育”。

在这次小小的“惩戒”之后,这些桀骜不驯的兽人们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变的服服帖帖。

对于咱们接下来的路程而言,我很需要这种服从。

但如果我的冒险输了,这船被哈布隆俘虏了,你也就自由了,迦罗娜女士,不必再还我的人情债。

你肯定是有办法逃走的,到时候可不要犹豫。”

布莱克咧嘴笑了笑,对迦罗娜摆了摆手,摆出一副船长派头,背着双手,悠哉悠哉的回去了船艉楼。

传奇刺客耸了耸肩,看了一眼脚下昏迷的反叛者首领,也没有再动手把他推下船舷,而是悄然隐没在浮动的阴影之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直到七个小时之后,艳阳高照的下午时分,在载满了兽人的战舰后方,近二十海里的海面上,巨兽吞水一样的声音突兀响起。

许久未见的纳格法尔号,就如从海下水中跃起的巨鲸,在海水翻滚之间,跃入海面之上。

手提引魂灯的哈布隆如以往一样,站在这龙骨战舰的甲板上。

他手持摄魂战镰,以冷漠无情的眼神,看着视线尽头那艘毫无察觉危险将至的船。

哈布隆抬起手中的引魂灯。

大股大股的灰色迷雾以他的意志翻腾,从纳格法尔号船体中逸散而出,如翻滚的雾气巨龙,呼啸着笼罩向四面八方的海域。

阴冷潮湿的迷雾遮蔽阳光照射,在那不详的灰色雾气里,早已急不可耐的迷雾海盗们,仰天发出暴虐的狂笑。

克瓦迪尔军团的战队长,手持一把惨白色的龙骨号角,在迷雾之中吹响,低沉的号角声于掀起狂风的海面上回荡。

一个又一个高大的半巨人死灵战士,手持腐蚀的战戟,喊着号子,将充满维库人特色的小型细长的龙首长船推入海面,每艘船前方都挂着一个散发怪异光芒的提灯。

“背叛者就在前方!”

这些冥狱中的战士们扯着破锣嗓子,彼此之间,嘈杂的大喊到:

“以女王的名义!把他们的灵魂夺回来!我们要用生者染血的头颅装饰我们的船!冲上去!

掠夺!

掠夺!!!

杀光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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