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零章 再等等

消防车并排行驶过来之后,游行民众暂时全部停下了脚步。

空旷的街道上,两帮人隔着百米远对峙,一时间竟安静了下来。

“嘭,嘭,嘭……!”

紧跟着,左右两侧的街道上爆发出宛若巨锤在敲打大地的声响,游行扭头望去,见到了成列的警员,安保人员,全部手持防爆盾拍,将街道死死封住后,宛若仪仗队一般,有节奏的向这边缓慢走来。

人群中,米勒指着警长说道:“喊话!”

警长拿着大喇叭,高声吼道:“受总奉北总局命令,现我警署依法对非法聚众者,非法游行者,进行管控!限你们十秒钟解散队伍,保持路面畅通……!”

“畅通你妈b!!”民众中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狗日的,进院就开枪,打死十几个人,这叫管控吗?这是屠杀!”

“屠杀!”

“抗议松江警署暴力执法!”

“……!”

民众再次沸腾,呼喊了起来。

“愚民是没有办法沟通的,让上帝去原谅他们吧!”米勒抬起手掌吼道:“镇压!”

话音落,十几台消防车的车厢上方,分别爬上了警员,拧开了喷水管道!

“噗,噗……!”

成人大腿粗的强劲儿水流,冲着游行人群猛扫了过去!

零下二十多度的夜晚啊,凉水泼到身上的感觉,就跟刀子割肉没什么区别,大批民众被高射水流喷倒,游行队伍瞬间略显混乱!

“前进!!”米勒再次高喊一声。

“呼啦啦!”

成列的警员和安保人员,手持盾牌快速冲锋,各种催泪瓦斯,烟雾弹,全部丢到了游行队伍中。

最前面支着盾牌的警员顶着人群向后,后排的安保人员,拿着数米长的u形防暴棍,无脑的或打砸,或直接支开想要对冲的游行民众!

肢体冲突瞬间展开,整条街道都混乱了起来,警员和安保人员最开始还控制着情绪,避免激怒更多的民众,对自己一方的肃清任务造成影响,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游行民众的身份都极为复杂,有大批贩响儿的,有卖药的底层批发商,更有跟着王家三房一块进区的死忠份子!

这帮人可不是拿钱办事儿的角色,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跟天成有着非常强烈的依赖生存关系,党政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弄死天成集团,其实也是无形中在打压他们,所以民众这边反抗也很激烈,双方近距离肉搏,都打出来真火,导致警员这边也收不住手了。

十几台消防车,迅猛推进的冲散后排人群,安保人员拿着防暴枪,见人就打,他们才不管会不会出事儿呢,反正自己也不是司法机构的人,天塌下来有政府顶着,而自己此刻不玩命干,那民众一旦反扑,可能弄死的就是自己!

人群中央,王家五房那边的人,见对面的警员队伍,还在不停的增派着警力,心里也没底了,第一时间拨通了秦禹的电话。

警用车旁边,米勒叫来了各大队主管人员,拿出了早都准备好的后续方案:“人群冲散之后,每一百人为一个小队,分街道,分小区驻守,要对出入人员进行严格审查,我们要从源头阻隔他们,不给他们再次聚拢的机会!如果遭遇到反抗,不用报告,直接就抓人!有拿武器反抗者,劝阻无效后,可以开枪击毙,但用执法仪记录下全过程……!”

“明白!”

“明白!”

“……!”

众人纷纷点头。

“还有一点,这次驱散之后,我们要对领头煽动着进行二次围剿,再抓一批,判一批,杀一批!我们不光要管控大部分普通的民众,还要对煽动者进行打击,这样才能有效控制事件源头!”米勒昂首挺胸的说道:“大家不要对这些人客气,强硬的手腕,才是镇压暴乱的唯一有效方法!”

“明白!”

“明白!”

“……!”

众人纷纷敬礼回应。

……

天成集团总部内。

秦禹皱眉冲着马老二,以及刚赶来的王宗堂问道:“新元区情况怎么样?!”

“从奉北来的安保公司,以及松江现有警力,几乎全部去了新元区,对咱们的人进行了武力镇压!”王宗堂脸色凝重的说道:“刚才宗明那边的人打来电话说,警署那边起码调动了一万多人,消防车,防爆车,全都上了……咱们这边的普通民众太多,扛不住对面这么折腾啊!”

秦禹双手扶着桌面,沉默了下来。

“外聘的安保人员有个jb毛执法权?谁给他们的权利?”马老二皱眉说道:“这根本不符合规则,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直接掀桌子了!”

秦禹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咱都清楚,普通民众在自己不受太大伤害的情况下,是可以配合咱们的,但如果对面用这么强硬的手段镇压,并且就专门针对领头人进行抓捕,击毙,那咱们这边是一定扛不住的。”马老二很冷静的说道:“论凝聚力,素质,以及执行力,肯定是对面占据绝对优势的,所以我的意思就是,现在事情搞到这一步,已经可以正式掀桌子了,用主力换下民众,正式开干!”

秦禹拧着眉毛,认真思考了起来。

“别犹豫了,只有把主要压力放在咱主力这边,民众才会愿意继续配合!”老猫也轻声劝说道:“可你要让地面上的人,充当主力,去跟一万多专业人员正面抗衡,那是不现实的啊!”

秦禹舔了舔嘴唇,刚要说出自己的决定,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秦禹按了接听键。

“先不要掀桌子,对面这么搞,咱们是有机会一把定输赢的、”老李的声音响起:“地面上帮咱说话的民众,现在还没有对警署,对党政哪边产生不可逆转的矛盾感,但奉北现在急了,要迅速稳定住松江,所以采用了强压的办法,这一点我们可以利用起来!”

“怎么利用?”秦禹问。

“先把矛盾搞到不可调和的哪一步,让民众是自发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为了人情和钱,这样一来,咱们在掀桌子,就会显得非常合理了。”老李话语严肃的说道:“你那边先不要动,剩下的事儿我来办!记住,千万不要走最后一步,等我把事儿铺稳!”

第一一四一章 精神折磨

新元区的管控结束后,松江依旧存在聚众游行的活动,只不过规模和动静都相对小了一些。

凌晨,除了被分配具体蹲守任务的警力外,其他人员全部返回了本部,让乱象丛生的街头缓缓安静了下来,留下的只是满地的垃圾,鲜血,凶器,以及松江由内而发的萧条。

……

反恐大队的主楼内。

米勒挖起袖子,露出两臂上浓密的汗毛,用双手捋了捋满是发蜡的小背头,迈步来到了吴文群身前。

“……!”吴文群抬头看向了米勒,没有吭声。

“你的姓名。”米勒弯着腰,脸对脸的冲吴文群问了一句。

“我发现你们警署的流程,真他妈沙雕。你抓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吴文群冷笑着回道。

“你骨头很硬啊,你是为了钱吗?”米勒问。

吴文群歪脖看着他:“你家在欧盟区,跑这么远来,非要在九区当官,你是为了什么啊?”

米勒怔了一下。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啊?”吴文群笑着问道:“让我撂案嘛?那你方向错了啊,我就一街上跑腿办事儿的,你整我也没什么用啊!”

“呵呵!”

米勒突然神经质的一笑,缓缓走到椅子后面,抬起右脚踩住了吴文群双手之间的手铐链子:“谁给你发的钱?谁让你煽动的群众?你上面的人是谁?!”

吴文群是王家五房那边的人,本身就在新乡周边生活很多年,除了是王宗明的铁杆亲属外,还顺带着管理两个生活村,算是地地道道的王家三房核心成员,所以他的立场和忠诚性是不容怀疑的。

吴文群戴着背铐,双手手腕被踩的胀痛,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轻声回道:“你这么整我……。”

“吱嘎,吱嘎!”

米勒右腿用力,踩的手铐子链泛起酸牙的声响,铐子死死地勒着吴文群的手腕,边缘已经卡进了肉里。

吴文群疼的双腿发抖,硬咬着牙,一言不发。

“呵呵,你说不说?”

米勒也不吼不叫,右脚没有办法完全征服对方,他就双手扶着椅子背,双脚全部踩在铐链子上,使劲儿往下压着。

“cnm!”

吴文群双臂被勒的不过血,泛起一阵惨白之色,双手手腕已经开始变形,疼的他大吼了一声。

铁椅子是被焊死在地面上的,不存在能不能固定住的问题,米勒双手攥着椅子背,用全身重量不停地踩踏着手铐子链。

“嘭,嘭……!”

米勒在手铐链子上,连续蹦了数下,踩的吴文群胳膊,手掌,血肉模糊,手腕泛起嘎嘣一声脆响,彻底变形。

吴文群疼的用脑袋撞了几下身前的铁板,浑身都是虚汗地昏死了过去。

“啪,啪啪!”

米勒跳下来,伸手拍着吴文群的脑袋问道:“昏迷了嘛,你体质也太差了?哎,醒醒!”

吴文群根本没有反应。

米勒在审讯桌上拿起烟盒,语气轻飘地喊道:“来人,把他拖出去,泼点凉水弄醒。”

门口处,两名警员走过来,打开铁椅子就将吴文群拽了出去。

冰天雪地的室外,吴文群被扒掉衣服,扔在主楼墙角旁边,两名警员一人端着一小盆冰水,顺着他的头顶心开始往下浇。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啊,凉水一点一点地浇到皮肤上,完全跟一次性泼醒是两种感觉。吴文群在昏迷中,就感觉有人像是在拿刀割自己的皮肤一样,瞬间惊醒,那种刺痛的感觉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知道这是哪儿吗?知道松江今天出了多少警力吗?cnm的,你装硬?你装硬好使吗?!”警员踹着吴文群的脑袋,暴跳如雷地骂道:“被抓住了,有你罪受的,咱们慢慢来昂!”

凉水浇完,吴文群直接被扔到了一间装有空调的房间,身上的水没擦干净,空调冷风开到最大。他光着躺在冰凉地面上,被凉风吹的难受无比,身上很痒,可双手被拷着,挠也挠不到。

这种精神折磨,让吴文群的情绪正一点点地崩溃着。

主楼办公室内。

米勒拿着电话,冲着十几名主审官说道:“二十四小时,我希望看到完整的口供,证物,以及他们的发款方式和渠道。”

旁边,一名警署的队长问道:“米勒局长,咱们的警力现在还算充沛,为什么不直接去天成公司抓人?”

“没有他们直接煽动民众的证据,我方毫无道理地抓人,一定会激起各方的连锁反应。”米勒淡淡地说道:“学院在帮他,军政也在观望,天成集团在区外又有自己的势力,秦禹本人也跟八区,七区的不少高干子弟交往甚密,他没那么好动的。这件事情的根源在于民众,想要打掉天成,民众的立场决定结局。”

众人闻言,缓缓点头。

“先压暴动,再找切实证据,地面上消停了,自然就能动天成了。”米勒缓缓起身说道:“奉北方面在和学院积极沟通,一旦其它两市的动静也没了,就是秦禹死的时候。”

“明白了。”助手点头。

“尺度可以大一点,轮班审讯,尽快见效。”米勒在九区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了,中文早都6的一批。

……

新元区的某街道上。

老李坐在一辆破旧的货车内,抽着烟,静静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弯腰上了汽车:“师傅。”

“人押在哪儿?”老李问。

“好几个地方都有。”对方沉吟半晌后说道:“警署,江畔花园小区,还有反恐大队。”

老李深吸了一口烟,扭头问道:“你觉得把人弄出来的机会有多大?”

“不可能的。”对方摇头:“米勒这个人,本身就他妈的有点变t,而且他是欧盟区资方的人,根本不缺钱,买通不可能,商量更不可能的。他到松江就说了,自己这次来就是要杀天成的。”

“找本地关系呢?”老李又问。

“也没用。”男子摇头:“三个市都闹起来了,警务系统也站队了,现在还能留在警署的,你给多少钱,他肯定都不敢办这事儿。”

老李思考半天后,眯眼看着男子说道:“帮我干一件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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