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杀死巫神最好的方法

“乌雅,执蛊,拜巫!”

也因着乌公族长不顾一切想要冒险冲进矿脉里面去,却顶出了一个包,形势便忽地出现了始料未及的转变化。

如今的他,或者说这条宝贝蛊虫,离了蛊盆,却入不得矿脉,便也一下子陷入了左右皆无护着之物的境地,心惊神丧,立时拼命叫喊了起来。

便如那只金蚕,虽然厉害,本身却是极弱,一只鸡也给吃了下去,如今的蛊虫更是如此,虽然虫鸣便可以慑人心魄,可操控气机,拥有诡异力量,但若无防护,一脚也能踩死。

而如今,无论是近在咫尺的乌颂化身,还是身后正在走来的胡麻,甚至是那些割肉工匠与守岁小徒弟,只要愿意,都可以过来一脚将自己给踩成肉泥。

心惊之下,他也终于顾不上,忽然扯起嗓子,发出了一串古里古怪的晦涩叫声。

随着他这拼了命一般的叫声,旁边的乌雅,以及外面的巫神,同时都生出了剧烈的反应,似乎可以感觉到这只蛊虫的危险。

正被乌颂的三具化身抓着,被无数蛊虫爬进了身体的乌雅,本来已经变得极为安静,甚至仿佛有了苏醒的迹象。

却随着乌公族长这一声叫喊,忽地惊醒了过来,身上有着诡异的黑色花纹,如同活物,同时向外一震那三具已经爬出了所有蛊虫的巫人化身,已经有了崩溃之兆。

而在外面,数次试图进入山谷的巫神,也仿佛因着这警兆,忽地反应了过来,那漫漫无边的黑影,忽地分向两边,犹如流水,漫过了山坡石壁,穿过了花草高树,远远的向了谷内涌了过来。

就连胡麻,在这一刻,也神情微沉……

这玩意儿居然认输了?

如今算起来,本质上,是自己起了坛,在与这巫人请出来的东西斗法,当然论起法力,自己与他差得远,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个人的能耐,永远也不能跟那些族群的东西抗衡,双方存在本质都不一样。

只是,胡麻借了守岁的本事来驱使坛上法力,又借了坛上法力,来加持守岁之身,这才使得自己有了与对方抗衡的本事,简单来说,就是不一定打得过你,但能伤你。

你想破我法坛,却没那么容易。

这等存在,往往忍受不了这么大的屈辱。

但如今危机骤现,这堂堂邪神,竟是自甘在坛前退缩,分散了影子,试图绕过红灯,自别处入谷。

而这,偏偏也恰是起了作用,胡麻毕竟法力有限,起的坛没那么大,最多也只能护住身后在法坛范围之内的周大同与诸位矿工,无力护住整片山谷。

目光微冷之下,胡麻也只是向了山谷深处看了一眼,该看看那个疯子的本事了。

自己已经尽了力,这玩意儿更像是无数神魂与邪异集合体,是散的,无法拘来,也因为是散的,想施枷咒也做不到,无法拴住一汪水,也无法锁住一捧沙,便是杀,也不好杀。

自己以镇岁书上的消咒毁了他近半法力,便已经是到了极限,这番表现,怎么说也不能说差了……

至于你,同为转生者,好歹也得交個答卷出来了吧?

……

……

轰……

随着诡异的影子流进了山谷,乌颂的化身便忽地彻底崩溃,里面涌出了一窝黑色的尸养蜂,也瞬间便已被巫神的部分法力所淹没,并直接吞噬得干净。

“乌雅,快……”

乌公族长见状,也是心间一喜,叫道:“现在只有你了,全族人的性命,都在你手里……”

“……”

随着乌公族长的苦苦哀求,震散了乌颂的三具化身,表情也似略略回缓的乌雅,也缓缓的扬起了头。

眼角,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滚落了下来,她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化身为蛊虫的阿爹,她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握起,如同谷外的巫人一样,作出了默默祈祷的姿势。

而在这一刻,巫神进入了山谷之中的部分法力,立时向了乌雅身上涌去,一圈一圈诡异的黑纹,出现在了她的手臂,腰间,腿上。

扭曲而诡异的力量,瞬间充斥了整片山谷,就连牌楼下的胡麻,也微微皱眉。

他能看得出来,乌雅正在被内里的某种东西杀死,彻底的杀死,如果说早先的乌雅,还只是受到了某种东西影响,在发疯,那么如今的她,便是在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也就在这时,忽然之间,远处林间,再有一道笛声响起。

这笛声与之前化身吹奏不同,更为优雅,动听,落在众人耳中,也更清楚。

其中蕴含的某种只有蛊人知道的力量,却也更加的强大,就连正在跪地祈祷的乌雅,也不由一呆,微微抬头,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的眼睛,向笛声响起处看去。

便看到,迷迷蒙蒙的蛊蜂之中,正有一个人影缓缓现身,他穿着白色的袍子,披头散发,赤了脚走在林子里面,眼睛淡漠无神,手里握着竹笛。

随着他从山谷旁边的斜坡上现身,流动着的诡异黑雾与变化不停的影子,便皆被无形的力量驱散,胡麻都感觉到,便是在与自己对抗的巫神,都仿佛有了些颤栗反应。

“乌雅救不回来了,她吃了太多黑太岁……”

缓步来到了近前,白袍披发的男子,深深看了乌雅一眼,却没有说什么,目光看向了那只附着乌公族长人脸的蛊虫,似乎有着浓浓的痛苦与失望,低声道:

“所以阿爹,你真的为了这所谓的巫神,不惜害了所有人的命,是么?”

“……”

“是你害了乌雅……”

乌公族长同样愤怒,仿佛发出了实质性的声音来:“若不是伱拦着,我早已进入矿脉,又何须连累乌雅,连累谷外那么多同族?”

如今的他似乎有了底气,刚刚被胡麻破掉的虫鸣神通居然隐隐有复苏之势,叫声尖锐,引得整片山谷气息轰鸣。

“族人?”

但出人意料,山坡上的乌颂,或者说猴儿酒,却是出其的冷静,他手里的竹笛轻轻挥动,风声吹过孔窍,便发出了空幽幽的声音,将乌颂族长附身的蛊虫虫鸣冲散于无形之中。

然后他看向了乌公族长,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道:“阿爹,你真的如此顾念族人么?”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放你进矿脉去的啊,只有让你信奉的这所谓巫神真正降生了,我再将这它杀掉才能护住乌雅与族人。”

“但如今,我也改变主意了,准备换一种方法杀死它……”

“……”

“杀?”

乌公族长,还是第一次听到乌颂亲口说出“杀”这个字眼,一时怔住,但旋即便是疯狂的冷笑:“你疯了,你真的疯掉了……”

“你妄想杀掉巫神……”

“巫神是我巫人神明,但凡还有一位巫人存在,巫神便永不会死……”

“……”

“他刚才已经在谷口吃亏了呀,能吃亏便能死不是么?”

猴儿酒听着他的话,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奇异的光芒,声音低低的说道:“你说的虽然也对,但既是巫人活着,他便不会死,那我把这些族人,全都杀了不就完了?”

“杀光所有族人?”

纵是如今这种状态下的乌公族长,也忽地怔了一下,甚至有些不太明白乌颂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连牌楼处的胡麻,也忽地心里有些怪异,没有反应过来。

“趁了你在这里炼蛊,我回了一趟寨子。”

身上穿着白袍的男子,手里握着竹笛,慢慢的看着乌公族长,道:“我知道你带了一半的族人,过来帮忙,寨子里还留了一些,于是,我就将他们全都给杀了,用来养蜂。”

“我想看看你所谓护佑族人的巫神,会不会把这消息告诉你。”

“但是它没有,可见它根本不像你说的,是庇佑我们的神,寨子里的族人死的再多,也比不上这矿脉里的东西重要。”

“……”

一边说着,他一边轻轻的抬头,看向了谷口的方向,那里,有着寨子里的另外一半族人,他仿佛也眼睛失焦,好一会,才慢慢的道:“而现在,我打算借用他们的命,来杀死你的巫神。”

“它已寄生在我们寨子上太久了,甚至与我们寨子里的死去的人与蛊虫,都合为了一体……”

“那么,当最后一个供养他的巫人死掉,理论上,它也应该会死掉的吧?”

“只是杀人多些,但能验证猜想,也是值得的……”

“……”

“你……你怎么敢?”

乌公族长附着在了那虫子身上,最后残留的意识,都被这一幕冲击到了。

几乎要直接崩溃。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乌颂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怪这个疯子,中间消失了一阵子,不知去向,自己还只当他是又犯了疯病,不知躲到子哪里,原来他只是借这个机会去了寨子里。

也难怪刚刚他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材料来喂养尸养蜂,而现在的他……

无法形容的恐惧与绝望,以虫鸣的形势响彻在了整个山谷,乌公族长这还是头一次,感觉到了几乎要让他崩溃的冲击,口中只能发出这样的一句话。

也不仅是他,就连外面,正分明与胡麻对抗着的巫神,也骤然生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颤栗,那是分明的恐惧。

而迎着他们的恐惧,乌颂定定的出神,然后脸上才露出了一个迷茫的微笑,道:“不敢么?”

“但我已经动手了呀……”

(本章完)

第402章 大邪祟

“?”

听着乌颂慢慢悠悠的话语,别说乌公族长了,就连胡麻都懵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大邪祟,大疯子啊……”

甚至心里微颤:“我让你别只顾着摸鱼,办点正事,没让你直接造这么大的孽啊……”

想着时,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心惊肉跳的向了谷外的林子里看去,随着他们叩拜出来的巫神身形溃散,那群巫人也皆已缓缓的显露了身形。

他们跪在了林子里的各个地方,如今叩拜巫神的残留法力还在,甚至还在因着某种恐慌,正急于从这些巫人身上获取一些什么。

但是它获取不到了。

这些正不停叩拜下来的巫人,身子皆是忽地僵住,随着猴儿酒悠扬清柔的笛声响起,他们本就淡漠苍白的脸,也更加的没了血色,一个个的眼神尽皆变空洞。

旋即,额心里,忽然有一条一条鲜红色的虫子钻了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痕迹,蜿蜒蠕动,动作轻柔,画面甚至有他妈的一种诡异的美感。

但本来有着无数活人气息的树林,却也在这一刻,忽然死寂一片。

如同拉匣关灯,林子里的巫人,死的寂然无声。

看着这一幕,就连胡麻都是心里忍不住一沉,若是猴儿酒被激怒了,疯狂了,要向这些巫人下手,那么,或许连自己,也会阻止他,劝说他一下。

无他,人太多了,这是整整一族的人,这是几百个男女老幼,更不用说,还是他的族人。

可是猴儿酒不是泄愤般的要杀人,在于谷内现身之前,他就已经向这片林子里的巫人下了蛊,在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时,这些巫人在他的眼里,便都已经是死人了。

这個家伙在谷内现身,只是去告诉乌公族长一声,你所有的族人,都已经死了。

死亡是可以让人感觉到恐慌的,那是一种活生生的东西忽然消,会让人有种空洞感,更不用说,这是几百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胡麻都觉得自己心脏颤了一下,他看着谷前这林子里,一个个人缓缓栽倒,看到就连他们身边跟着叩拜的先人残影,也仿佛因为失去了活人的寄托,正在飞快的消散。

“嘭嘭嘭”

仿佛是本可以吹过山川大泽的风被囚禁在了狭小空间里一样,肆意冲撞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林子里面,那巨大黑影里藏身着的巫神,它在拼命的挣扎,巫人的死去,先人的消散,使得它那庞大而复杂的身体变成了无根之木。

它在拼了命的挣扎,但越挣扎,身体崩溃的越快,由残缺而庞大的身体,变成了一块一块,又由这一块一块,消解,融化,一点点蒸发在这林子里。

“这巫神真的要被杀死了?”

胡麻甚至在这一刻,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这庞然大物从自己的眼前崩溃,消解,一时心里都涌动着无法形容的情绪……

自己可没偷懒啊……

自己以入府守岁为镇物,走鬼法坛借法力,打上了红灯娘娘的旗号,还忽悠来了一位老牌守岁做盾牌,手持红木剑,脚踏七星步,硬是跟这可怖的巫神斗了个旗鼓相当,占了便宜。

但想解决这巫神可是万万不能,能撑住就是赢了。

然后,你个猴儿酒,说灭就给人家灭了,还用了这么彻底的方法,打得他身崩道消。

“所以,我们之间差了什么?”

不得不承认,胡麻也是个心气高的,但在这一回,他自承不如了。

何止是不如,简直差得很远,这里到明州那么远!

只是为什么会差得这么远呢?

就因为自己不够疯?

内心里满溢着震憾以及无法说清的复杂情绪,看着外面那偌大巫神的崩溃与散溢的法力,胡麻也深呼了一口气,忽地大喝:“小红棠……”

“……快拿个罐子过来!”

“……”

若是让自己做这种事自己大概是做不来的,但再做不来,猴儿酒也把这件事情做了,自己能补救的是什么?

……不要浪费啊!

青衣恶鬼被杀死,留下了一块青布,系在了小红棠的胳膊上,五煞恶鬼被斩之后,也留下了几块黑色的骨头,也很好用。

这些恶鬼邪祟被杀之前,都有着一身法力,被杀死之后,也不会凭空消失,大多都会散溢,但也总是会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来的,而这巫神,又怎么可以浪费掉?

只可惜,这玩意儿活着时,没有具体的真灵,无法拘杀束缚,如今死了似乎也只是一团团的邪气,胡麻只能想办法留一点算一点。

还好小红棠反应得快,或者说,对这种事,她也是很机灵的。

听见胡麻大叫,立刻跑进了木屋里,闷着头一阵乱找,然后用脑袋顶着一个罐子跑了过来。

胡麻接过了罐子,打开塞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火折子点着了,便向罐子里一塞,谷外那庞然无匹的聚散邪气,便有丝丝缕缕,被他引进了罐子里。

只是可惜……

抬头看向了谷外,胡麻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遗憾,自己引进了这坛子里的,便都已经算得上难得的好东西。

可外面却等于有一座湖啊……

这座湖,正在蒸发,干涸,而自己能留下来的,却只有这么一坛子……

“不对……”

正在胡麻满心遗憾的向外看了过去,心里却是又莫名的微微一顿,看到了一种此前并未在意料之中出现的场景。

随着那巨大的身躯崩溃,这受了一晚上蹂躏,充满了残枝败叶的林子与山石,如今也仿佛在蠕动着活了起来,如饥似渴一般,分享着这从巫神身上蒸发出来的东西,甚至都有了妖异的气质。

但这些山林木石,还只是次要,浅之又浅的一部分,胡麻如今还在坛内,感知灵敏,气脉走向,无不了然于胸,竟是感到,如今这大地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那是半在地上,半在地下的山脉,又不是普通山脉,而是有诡异且庞大的血肉共生的肉山山脉,或者说是太岁老爷,正在将这些散溢之物汲取,吞噬。

模模糊糊之间,胡麻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庞大的,尚未被采割的黑色太岁里,正有一部分,在汲取了这些散溢之物后,正隐约的转变。

转变成了白的?青的?红的?

总之是更有活性的东西。

这个发现,也使得胡麻心里微微一沉:“这世上的人习惯了采割太岁,索取其间的神秘力量,但太岁,其实也一直在采割这个世界上的某种事物?”

“只是这过程太庞大,缓慢,平时难以察觉,直到这特别的时间,才清晰展现了出来?”

“……”

“……”

“杀了他乌雅,一定要杀了他……”

同样也在这时,谷里,几乎陷入了彻底绝望与疯狂中的乌公族长,正借了虫鸣,喊出了最后的话:“这个疯子亲自现身了,这是最容易杀死他的时候,一定要杀死他……”

“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他不是你阿哥,他不是乌颂,他是邪祟,他是妖魔……”

“……”

随着她的叫声,乌雅也痛苦的直起了身体,身边密密麻麻的气机交织碰撞,满谷里皆是蛊虫飞舞嘶咬,便如瞬间将这血食矿,变成了地狱一般。

她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理智,四肢扭曲,如同一只巨大的虫子,直向了山坡上的乌颂扑去,早先她还只是驱蛊对敌,但如今,她自己本身便成了蛊,成了人形的蛊虫。

而如今的乌颂,确实是最容易被杀死的时候。

可以看到,他身上松垮垮的白袍子下面,胸膛上,手臂上,皆是一条一条的疤,一个一个的洞。

乌公族长如今虽然已经半化为蛊虫,但也知道乌颂最大的弱点,他是怕虫的,所以,他曾经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虫都挖了出来,都远远的扔掉了。

蛊人以身为甲,培养本命蛊虫的不少,这是因为蛊人缺少近战的手段,被人靠近,便往往要吃亏,所以在身上养一只虫,最后关头,才会有那么个还手的可能。

只有乌颂没有,他蛊术再厉害,但他身上不会养蛊虫,所以,只要靠近了他的真身,便很容易可以将其杀死。

“阿爹……”

而在这时,山坡上的乌颂,却是连看也没有看向乌雅,脸上是谁也看不懂的表情,声音里也仿佛带了些呢喃,低低的说着:“你好像很生气是么?”

“真奇怪,如今的你,才能让我感觉到像个真人。”

“你是因为外面那东西死了,所以生气,还是因为所有族人都死了,才生气的?”

“现在族里就剩了我们三个,我不信仰巫神,而伱已经不算是人了,所以,乌雅,本该是那所谓的巫神最后一位信徒呀……”

“但你逼死了乌雅,所以,可不可以说,理论上,其实是你亲手杀死了你最信奉的玩意儿?”

“……”

“疯子,邪祟……”

乌公族长并没有看向乌雅,他附身着的蛊虫,正在艰难的向了矿脉爬去,他最后的意识里,仍然难以想象眼前出现的画面。

这个疯子怎么会这么可怕,每每自己已经感觉到他异常可怕,他又总是表现出超乎自己想象的厉害?

他若真是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