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二个死者

“好了,笔录做好了,您可以走了。”

一位年轻警察合上了记录本,对周泽微微一笑。

周泽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原本坐在年轻警察旁边陪同做笔录的中年警察忽然开口问道:

“徐先生,您的书店开在那里,生意好么?”

“不怎么样。”周泽老实回答。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他,他们问的是对活人的生意,周泽自然也以活人的生意去回答。

“那您为什么还会继续选择在那里开着这家店呢?”中年警察问道。

“我是上门女婿,丈人家很有钱,不缺钱的,就是打发打发时间。”

中年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抬手示意道:“您可以离开了,如果还有情况需要咨询的话,我们会通知您。”

“乐意之至。”

周泽离开了审讯室。

年轻警察将手中的笔一转,道:“孙队,这家伙还挺有意思。”

是的,把入赘高攀直接说出来,坦言自己是在混日子吃软饭,也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

“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审讯吧。”中年警察站起身,朝着周泽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总觉得,之前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审讯时,警察本该是眼镜蛇,而面前的被审讯者则是猎物,毒蛇要以最快准狠地方式攻破对方的防御以期得到事情的真相。

但在刚才,他有种错觉,自己这条眼镜蛇,在对方眼里,就像是印度卖艺人竹篓里会随着笛子声舞动的观赏品。

人家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

…………

“出来了啊?”许清朗刚刚也做好了笔录走了出来,“真倒霉,大晚上地还得跑警局走一趟做笔录。

还有,那个年轻警察好烦,问我性别时问了三遍,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的性别他看不出来么?”

周泽瞥了许清朗一眼,

心道:你自己长得什么样子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周泽和许清朗都是店主,再加上亲眼目睹的坠楼过程,所以需要做一份笔录,但基本没其他的事情,而那个恐怖故事爱好者协会的其他成员都被警方当作了重点怀疑对象,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对了,你说凶手究竟是谁?”许清朗抽着烟问道。

这个时候太阳快出来了,已经是早上了。

“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警方会侦查和破案的。”周泽很是平静地说道。

“喂,别那么消极好不好?

难道你小时候没看过福尔摩斯或者名侦探柯南?”

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侦探梦和侦探情节吧。

那种剥开层层迷雾找寻到真相最后像魔术师刘谦那样极为浮夸地张开双手故弄玄虚地喊一声“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绝对能戳中很多人的G点。

“我对人不感兴趣。”

“还是要搞鬼。”许清朗讽刺道。

“对,搞鬼。”周泽拿出手机开始打车,同时道:“你还记得么,女死者跳楼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

“落下去后呢?”

“红色的啊。”许清朗耸耸肩,“好像是被鲜血染红的,唉,真可怜。”

“落地后她穿着的,本就是红色的裙摆。”周泽提醒道,“别拿鲜血染红的套路去麻痹自己。”

许清朗默默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鼻尖,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后面,有什么秘密,不是单纯地意外或者是谋杀?”

“我不知道,但我很希望是这个原因,以前碰到的鬼让人生个感冒就已经是及其厉害的角色了,如果真能碰到一个可以造成意外让人死亡的,也算是一次大丰收。”

这种鬼,一个抵得上几十个吧?

把它送进地狱去的业绩,也能以一当十甚至当更多吧?

“你想得太复杂了吧?对了,说到这里我都忘了,我没提醒警方说一开始是白色衣服。”许清朗拍手道:“说不定解开案子的关键点就在衣服颜色的变化上,凶手肯定设计了某种极为巧妙的…………”

“你是被阿加莎克里斯蒂或者柯南道尔附身了么?”周泽问道。

“没。”许清朗很是幽怨地看向周泽,“老周啊,我发现你越来越没劲了,以前好歹还会配合人家一下。”

“没心情。”

“那咱们现在就是回去么?”

“是。”

“回去抓鬼?”

“玩笔仙。”

“你怎么这么幼稚。”

“听说过……钓鱼执法么?”

………………

书店倒是没被封锁,但是书店外围布置了很多警戒线,有不少警察在四周徘徊搜索着蛛丝马迹。

这样子一来,本来就没什么活人生意的书店就更显得安静了。

周泽让白莺莺买了一套笔仙装备,直接在淘宝上搜通城的卖家,然后让白莺莺直接打车去那里取的货。

纸张铺陈开,

一大堆不知道有用没用的玩意儿摆放在一边。

许清朗蹲在旁边,看着周泽忙活着,有些无奈道:“其实我这里有几个招魂的法子,感觉比这个游戏效果更好一些。”

周泽摇摇头,道:“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昨晚,我没感应到有东西过来。”周泽看了看许清朗,“你感应到了?”

“昨晚有东西过来了么?”

许清朗脑海中回忆出那帮人玩笔仙时长笔滑动向周泽的画面。

“那只是巧合吧,那个华侨不是说过么,他们昨晚的活动本就是给告白做铺垫的,所以,应该是其中有人故意发力指向你身后的位置,也就是那座大厦,其实不是指的你。”

“分析得很好。”周泽伸手,掀开了地上的纸,然后用自己的指甲在瓷砖上摸了摸,道:“这也是故意的?”

许清朗当即瞪大了眼睛,

在瓷砖地面上,竟然有一条半米不到的凹痕,如果是站着的话可能都发现不了。

周泽取出一支笔,将笔尖放在凹槽上,顺着这个方向滑动,自己本人和许清朗也跟着这个方向慢慢地转身。

随后,

指尖指向的位置,

是正坐在柜台后面玩亡者荣耀的白莺莺,昨晚周泽就坐在那里。

周泽把笔一丢,看着许清朗。

瓷砖上弄出一条小凹槽,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许清朗有些不可思议道:“不是吧,难道昨晚真的有什么东西被召唤过来了?怎么我和你都没看见?”

“上次赵局过来时,我们看出他已经死了么?

上次无面女变装过来,我们看出她的真实身份了么?”

“这……”许清朗。

周泽默默地把纸张重新摊开,然后拿起了笔,“你说,以我的身份请笔仙是不是请不动?”

周泽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鬼差,他和昨晚恐怖故事爱好者协会的人不同。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昨晚你坐在那里看戏的时候是不是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许清朗指着周泽问道。

周泽点点头,

“虽然没感觉到特殊的波动,也没看见任何不该看见的东西,但当他们把那支笔推向我这个方向时,我心里感受到了一些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们!”

许清朗直接抓住了周泽的衣领,

“你感觉到了不对劲,能让你都觉得悸动!

在他们说要去后面大楼里玩那个该死的探险游戏或者告白游戏时,你为什么不阻止和提醒他们!”

周泽伸手,没去推开许清朗抓住自己的手,而是擦了擦自己脸上被许清朗怒吼时喷到脸的口水,随后,他看向许清朗:

“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放开了周泽,许清朗倒退两步,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有些陌生。

“他们在我的店里消费,根据工商规定,我自然有义务保证他们在我店里看书或者开茶话会时的安全。

但他们既然已经离开了我的店,接下来的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许清朗喃喃道。

“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感慨过去,也不是去叹惋什么物是人非,而是需要把那个隐藏的东西给找到,然后送它下地狱。”

“你热衷于这个?”

“这是业绩,你以前不是总嘲讽我生活没目标么?”

“你……”许清朗舔了舔嘴唇,“行吧,你慢慢查吧,我不伺候了。”

许清朗摆摆手,气冲冲地走出了书店。

白莺莺这个时候端着茶水走出来,有些意外道:

“老板,你和许美人吵架了?”

周泽没回话,而是默默地蹲了下来,继续看着那条凹槽,继续看着面前的笔仙图纸。

“老板,那我先去玩游戏啦。”白莺莺把茶水放在周泽身边,吐了吐舌头,跑去了隔壁。

她没注意到,蹲在地上看着笔仙图纸的周泽,额头上正不断冒出着汗珠,同时一只手死死地掐住自己左边胸口位置。

该死,

一定要尽早把那个家伙找到,

否则还会有人会死,

该死,

怎么这么疼!

白莺莺走进面馆时,许清朗正坐在那里抽着烟,见她进来,许清朗直接道:

“你家老板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倒是觉得他变正常了。”白莺莺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变正常了?”许清朗“呵呵”了两声,“你是没看见昨天有人摔死在我们俩面前,结果他居然站在那里用面纸擦脸!”

“那人是直接摔死的吧,不擦脸的话能救活么?”

白莺莺很不屑地进入了游戏,“他上辈子就是经验丰富的医生,能不能救活一眼就能看出来,与其跑过去大喊大叫做无用功,还不如先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嘿,我说你居然跟他站一边的?你们还是人么!”

“我们俩还真都不是人。”

“吧唧!”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忽然一闪,然后黑屏,

再度停电。

“啪啪啪啪啪!”

白莺莺猛捶键盘,“老娘落地98K啊!”

原本坐在那里抽烟的许清朗马上跑出店里,

抬头,

望天,

此时,

在五楼窗户边,

居然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周围不少警察正在拼命地打电话和用对讲机呼喊大楼里的同事赶紧去阻止,同时有一位中年警长在咆哮:

“案发现场怎么让人上去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啪!”

沉闷且熟悉的落地声音,

许清朗站在原地,

怔怔地看着那个人自空中落下,

一切,

仿佛和昨晚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此时此刻,

人命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一个接着一个,

不值钱。

(本章完)

第75章 故人相逢

听到外面众人的喧嚣声,

原本蹲在那里的周泽有些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瓷砖地面有些冰凉,但更凉的,还是他的内心。

哦,

忘了,

自己没心了。

掀开衬衣,周泽发现自己原本被掏空的位置已经复原了,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彻底复原。

这让周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是中了对方的幻术,其实,自己的心还在。

因为他能感知到心跳,自己这具身体,还保持着活力,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但似乎,某种情绪被抽走了。

自己的一些本能反应,也被打上了禁止符号,如同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自己给困锁住。

昨晚的自己,本该和许清朗一样冲到死者身边去,哪怕他第一反应判定死者肯定已经死了,但原本的自己,应该会做出那样子的反应的。

就比如刚才,许清朗呵斥自己时,自己反问了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以昨晚自己的状态,先是搏杀了那只猴子,再被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头拉到餐桌边品尝了一顿独一无二的餐点,本就有些恍惚。

就算是在那帮人玩笔仙游戏时,自己感应到了什么,但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清晰的反应。

昨晚的自己,本就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任何的所谓“悸动”,都有些似是而非。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周泽现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在做“牙齿矫正”一样,吃你能继续吃,喝水也能继续喝水,但总是受到了一些限制,而且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人就是这样,当你遭遇到再大的不幸和压榨,只要你面前还有希望,总是能够继续死死地抓住它,继续迈开自己的步子走下去。

以前孤儿院里的周泽是这样,在医院里的周泽是这样,

哪怕是现在他,也是这样。

说的好听,叫坚韧,说得不好听,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双手撑着地,

抬起头,

长舒一口气,

自己没来得及,

他一直在心里说自己要早点找到那个东西,然后抓住它,丢入地狱,赚业绩,这绝对是一个肥美的业绩。

但何尝没有清楚地知道那个东西一天不找到,只要死了死一个人,接下来,就肯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鬼一旦真的杀人后,只会越来越疯狂,幡然悔悟,对于鬼来说,是烟消云散。

也因此,会不断有人以这种方式莫名其妙地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但周泽不能那么想,不能以此作为目标去焦虑,否则胸口的那种绞痛能让他痛不欲生。

正如那个老头在餐桌上说的那样:一个人,只要没了良心,那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他目光有些怔怔地看着上方,他看见天花板位置,好像有一条轻微的黑色的线。

猛地,

周泽身体一颤,

他找到了,

他找到那个东西了。

它根本就没有进来,昨晚也不在这个书店里,

它在上面,

它的目光在向下看,

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甚至,它伸出的手,影响到了笔尖,以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加入到了这个游戏之中。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种超脱了周泽理解的方式。

“这下终于不要再死人了!”

“嘶……好疼……”

刚刚站起身的周泽不得不再弯腰蹲下去,

“这下业绩终于可以做出来了。”

好了,不疼了。

艹!

…………

“死者是陈亦农。”许清朗一边咀嚼着槟榔一边对刚刚走出来的周泽说道。

“昨晚准备表白的那个男的?”周泽问道。

“对,就是他,我刚凑在警察旁边听了一些,他应该也是刚刚做好笔录的,谁知道刚离开警局就出现在了这里,然后跳了下来。”

警方并没有锁定具体的犯罪嫌疑人,所以在周泽和许清朗做完笔录之后,其余人也都在调查结束后让他们离开,唯一的限制条件是这段时间不允许离开通城。

“所以他刚从警局回来就殉情了?”周泽感叹了一声,“还真是恐怖的婚礼。”

“喂,你能不能嘴上积点德,人家都死了。”许清朗对周泽说道。

“积德?你需要积德么?我那里还有一些冥钞,需要的话你可以去烧一烧。”周泽耸耸肩。

“靠烧冥钞来积德的这种傻缺方式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你以为烧冥钞就能让你积德解决一切问题?”

“这话听起来像是说金钱是万恶之源一样,那你为什么不把你二十几套房都卖掉然后捐献给希望工程?”

“…………”许清朗。

“陪我去一个地方。”周泽说道。

“哪里?”

周泽指向了西侧的高楼,道:“那里。”

…………

这个商业中心里有几座高楼,都有通道连接在一起,当然,随着这座商业中心的荒废,这几座高楼里的商家也早就搬迁出去了。

这是城市发展过剩的表现之一,高楼大厦的建筑超出了人们日常生活的需求,往往就会出现这种巨大的鬼楼,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电梯已经停运了,周泽和许清朗只能走楼梯上去。

“喂,那两个人跳楼的时候是在对面。”许清朗提醒道,“是在对面,我和你的店的正上方,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此时二人所处的位置,在周泽和许清朗店铺的西面,和接连发生跳楼自杀的地方,有近百米的差距。

“你也算是一个玄修,那么,又是什么让你这个内部人士也误以为鬼魂杀人需要跟活人杀人一样,必须站在面前拿刀去捅呢?”周泽反问道。

“那你凭什么判断那个东西会在这里?”

“瓷砖上的凹槽。”

二人已经上了第四层,周泽选取了一个直线正对自己店铺距离最短的位置,然后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面前轻轻地一滑。

“这是什么意思?”许清朗问道。

“如果你只是当一个好奇宝宝在我旁边问‘为什么’的话,我建议你去演悬疑电视剧,因为那里总是需要一个二百五助手站在主角旁边不停地问‘为什么’,给主角搭台配合他去装逼。”

“靠,你说话越来越尖酸刻薄了。”许清朗不满道。

“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没把你当女人。”周泽伸手拍了拍许清朗的肩膀。

“那你对白莺莺好像也没怎么温柔。”

周泽又做了一次食指滑动的动作,然后道:“其实,这应该是一条平行线,你能理解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那帮人昨晚玩笔仙游戏时,是真的把什么东西给召唤来了,但那个东西却没有靠近,而是站在我们现在所处的差不多的位置。

然后以自己手指的方式,操控了笔尖的移动,指向了你?”

“答对了。”周泽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所以,那位胆子很大,昨晚那帮爱好者协会的人,问的问题是他们今晚能不能顺利见到鬼,然后笔尖就被操控地指向了我。

它不介意冒犯到我,甚至不介意在我边上杀人。”

“这么狂?”

“不,在我眼里这意味着它的价值更大,送进去后能获得的业绩也更明显,这是一条大鱼,一个连鬼差都能不放在眼里的大鱼。”

“那岂不是很危险?”许清朗有些嘀咕道。

“所以我才喊上你。”周泽看向许清朗,“我说过我把你当兄弟,所以如果对方很恐怖,我们就一起死,是不是很浪漫。”

“…………”许清朗。

“浪漫你个鬼,你个死变态!”

“没事,大不了下地狱,我去过,路熟。”

周泽又比划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翻看照片里的那条线,继续在心里估算着角度,然后又指了指楼顶道:“在第五楼,应该不会偏差太大。”

“喂,你至少早点通知我让我带点法器啊!”许清朗一边跟着周泽跑楼梯一边抱怨道。

“记得在收服白莺莺的那一晚,你有没有法器,区别不大。”

许清朗一时语塞,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周泽脚步一顿,笑了笑。

然后,

二人一起走到了第五层东面最靠窗的位置。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游乐场,但已经积攒上了尘埃,一些没被运走的机械和设施还摆放在那里,显示出一种极为荒凉的氛围。

许清朗有些紧张,周泽则是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了。

忽然间,周泽在一个气垫玩具城前面停下了脚步。

“哎呀,好久不见啊!”

熟悉的声音自气垫床后传来,

周泽抬起头,

看见一个穿着满是污渍肮脏道袍的老头从那里跳下来。

“大兄弟,好久不见啊,真的好想你啊,来来来,今晚我们喝酒,我请你,还你上次的人情!”

老道走过来和周泽打招呼。

而就在此时,

许清朗本能地双手掐印: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直接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而后点在了老道的眉心位置。

速度很快,毫不拖泥带水。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许清朗震惊了,老道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瞥了许清朗两眼,不满道:

“你这娘子有毛病吧,或者这是你们家的习俗,喜欢见面打招呼时往人家脸上抹血啊,这他娘的玩得比傣族泼水节还要炫酷!

来来来,贫道也教教你我们老家的习俗。”

说着,老道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裤裆,像是要回敬许清朗。

但就在此时,周泽猛地伸手,指甲长出,直接掐住了老道的脖子。

而老道刚刚掏裤裆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居然捏出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纸,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周泽:

“奶奶的……你比我……快……”

周泽目光扫了一眼那张符纸,而后指甲发力,老道整个人如遭电击,最后被周泽轻轻一推,老道直接倒地滚了好几圈。

没去管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老道,周泽直接跳过了气垫床,

在气垫床后面,

躺着一个人,

浑身是伤,

找到了,

果然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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