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燕大侠,你这是哪一出?”

廖文杰无语看着燕赤霞,老道士一天到晚不是生闷气,就是戏精附体,不知是真的童心未泯,还是修道把脑子修糊涂了。

突然演黑脸,究竟图个啥?

“少废话,把钱交出来!”

“……”x2

好长一段时间沉默过后,廖文杰握拳轻咳一声,挥手洒下几百枚铜钱:“晚辈身家全部在此,还望壮士绕我一条性命。”

“……”x2

“怎么了,燕大侠,不是这么说的吗?”

“没有,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胆色,看看你是否够格。”

燕赤霞收剑,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你通过考验的样子,淡定盘膝坐下。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人就是别人。

“看样子,是晚辈侥幸通过考验了。”

“啊……”

燕赤霞挠挠头,实在接不下去了,皱眉道:“江湖险恶,人心狠毒,你我萍水相逢,话都没说两句,就敢把老底交待出来,真不怕我杀人越货?”

“燕大侠说笑了,昨晚初见的时候,我就说了,燕赤霞素有侠名,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名传天下,我心向往,万分钦佩。”

廖文杰旧屁重拍:“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又怎么会质疑你的人品!”

“你这种说法……”

燕赤霞不为马屁所动,连连摇头:“说实话,我猜不透你是真心实意,还是大奸大恶之辈。”

“就当大奸大恶好了,这世道,做人可以善,但不能太善。”

“你倒是看得通透。”

燕赤霞跳过这个话题,将无删减版心法口诀告知廖文杰:“这门心法旨在磨砺念力修为,附身于物反倒是其次,你资质不俗,勤加练习必然有所收获。”

“晚辈明白。”

廖文杰点点头,燕赤霞教授的心法,和白皮书上那份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他更看重附身于物体上的功效。

问道:“这门心法,可否将我心念附着在活物上?”

“不能。”

廖文杰点点头,不能也没关系,他会炼尸术,抓一头三黑四黑,打死了在附着其上,距离远了和活物没区别,分不出真假。

“还有一件事,晚辈要问个清楚。”

廖文杰继续说道:“燕大侠答应指点我,御剑术也会倾囊相授?”

“可以,反正我这身本事都是捡来的,你想学都可以教你。”

燕赤霞无所谓,眉头一挑:“不过,御剑术不是什么剑都能练的,你有神兵利器吗?”

廖文杰闻言沉默,取出一柄一百零八枚铜钱编成的巨剑:“燕大侠,这把剑可否用来修炼御剑术?”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还有存货。

“拿来我看看。”

燕赤霞白了廖文杰一眼,伸手接过大号金钱剑,指尖一弹,轻易绷断红线。

他连连摇头:“太脆了,根本承受不住御剑术,你用此剑对敌,只怕还没打中敌人,剑就自行解体了。”

说着,他直接将大号金钱剑摆在了自己屁股后面,没别的意思,刚好拾儿还缺一把金钱剑。

廖文杰不以为意,目的达到,铜钱的价值不再,燕赤霞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燕大侠,哪里有趁手的神兵?”

“你自己用心血打造、找门派弟子抢夺、运气好在路边捡一把,都行。”

“……”

说了和没说一样,廖文杰点点头,寻思着尽快扌……戈一把厉害兵器。

临走前,他套了套话,想从燕赤霞口中套一段御剑术的心法口诀,晚上拿金钱剑练练手。

不曾想,燕赤霞翻开地板,直接将一本古书扔在了他怀里。

“自己看,不懂的先记下,明天我一一为你解惑。”

燕赤霞挥挥手将廖文杰赶出静室,从墙壁暗匣里取出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卷金线。

他点亮烛火,将原本金钱剑上的红线拆散,以金线重新编织,再然后是铜钱甲。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

另一边,廖文杰拿着古书回到自己房间,点亮一盏油灯,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囫囵吞枣全部记在脑中,而后才翻回第一页慢慢看了起来。

“等会儿,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半晌后,他起身走向隔壁房间,将小霜从人形蚕蛹里放了出来。

这次,小霜老实不少,放置大半天,远没有先前那么激动。

太饿了。

廖文杰抬手握住一团水雾,覆盖在她脑门上,随着一阵扑棱扑棱声,纸鹤从厨房搬来了馒头稀饭,以及一碟咸菜。

“你的神智已经恢复,此刻天色已黑,你吃完了可以住一晚,明早就回家去吧……”

小霜小口啃着馒头,视线紧紧跟随廖文杰离开的背影,突然加快速度,大口吞咽起来。

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她敲响廖文杰的房门,半晌等不到回应,咬咬牙,壮胆推门而入。

其实这木门,还有窗户,有没有都一样,站门外也能看见廖文杰正在点灯读书,敲门纯属处于礼貌。

“仙……”

“别跪!”

在小霜跪下之前,廖文杰抬手喊停:“首先,我不是仙长,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士,一没本事二没钱,担不起仙长的称呼。”

“其次,你跪你开心,但不要跪我,不然下场和白天一样,继续在床上躺着。”

“最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恕我无能为力。人不犯鬼,鬼不犯人,阴阳两隔都不在一个世界,没人能救得了你家小姐。”

“……”

小霜闻言沉默,片刻后低声抽泣起来:“仙长,我家小姐是个好人,经常乐善好施救济穷人,她不该横遭此祸。”

“小声点,不要打扰我看书。”

小霜点点头,上前两步,小声哭道:“我昨晚都看到了,知道是仙长救了我,还把我从山上捡回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是仙长能拉我家小姐一把,我愿意做牛做马偿还恩情。”

做牛做马还要给草,哪这么多好事。

“仙……”

“再说话,就把你绑起来!”

“……”

小霜低头不语,抽泣声越哭越响。

“哭也绑起来!”

“……”

小霜急忙捂住嘴,一口气没换好,剧烈咳嗽了几下。

她盯着廖文杰一阵瞅,半晌后离开房间,周而复返时手里端着木盆,拧干麻布四下打扫起来。

居然是个会做家务的丫鬟!

廖文杰头一歪,见小霜细皮嫩肉,还以为是大户人家养给小姐挡炮用的,看这熟练架势,是他想多了。

“仙长,这处大宅没有仆人,如果不嫌弃,我愿意留下伺候您。”

小霜撩起耳畔边的长发,一脸认真道:“仙长,我很漂亮的,而且我的守宫砂还在。”

廖文杰翻翻白眼,小霜一脸舍身就义的模样,真是委屈她了。

见廖文杰不做回应,小霜鼓起勇气,又上前两步,捋起袖子亮出手臂上的小红点。

“仙长你看。”

看你妹!

廖文杰挥挥手,让智商感人的丫鬟哪边凉快去哪边待着,就在这时,一股凉风顺着破窗吹入,让他当即警惕起来。

有鬼。

什么鬼,胆子这么大,敢闯燕赤霞的老窝?

难道是那只狐狸精?

廖文杰心头嘀咕,他早就看出来了,燕赤霞年轻的时候肯定和狐狸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保不齐,燕赤霞已经不是童子了。

否则的话,没法解释燕赤霞出工不出力,最后还放水让狐狸精跑了。

所以,今晚狐仙来报恩了?

廖文杰眼前一亮,挥手扫灭桌上的烛火,这场戏他要好好欣赏一下。

屋子里一黑,小霜当即一哆嗦,哭腔里带着一丝颤声:“仙……仙长……”

“别说话!”

“嗯。”

小霜咬牙点头,走到床边坐好。

廖文杰期待满满,等着看燕赤霞的八卦,结果却令人失望,只是一只普通女鬼,尾随书生崔鸿渐而至。

“好胆色,燕赤霞的老巢都敢闯,这只一定不是本地鬼……”

……

崔鸿渐挑着担子走进无门居,春风满面和拾儿打了声招呼,后者点灯熬油在亭子里折纸鹤,全神贯注不闻外界,别说鬼进门,就是崔鸿渐这个大活人都没注意到。

今天,崔鸿渐又去了一趟小湖边,又一次见到了莫愁,两人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儿。

崔鸿渐脚慢一步,跑到湖心水榭的时候,再次跟丢了莫愁。

他不仅不失望,还很高兴,瞎子都看得出来,人家小姐专门等他,摆明了是有想法。

巧了,他也有想法,就差一拍即合了。

回到自己屋中,崔鸿渐点亮烛灯,铺开一张白纸,一边傻笑,一边回想莫愁的音容笑貌。

砚磨雾起,笔染云生。

他缓缓下笔,在白纸上勾勒模样,画出了莫愁一袭素白的人像。

崔鸿渐在屋中画兴大发,全然不知,画中女子就在窗外偷窥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莫愁站在窗外偷窥崔鸿渐,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廖文杰站在窗前破洞,手里握住一把金钱剑。

有女鬼垂涎书生的美色,还尾行上门,怎么办?

当然是打死了,总不能假扮书生吧!

“小……”

小霜上前几步,望着女鬼背影,脸色由惧转惊,最后变成狂喜,刚张嘴,就被廖文杰抬手捂住。

“别吵,你在这里老实待着,我去把那个害人的女鬼打死。”

“呜呜呜———”

(本章完)

第185章 你那是喜欢吗

听见廖文杰要将女鬼打死,小霜挣扎更加剧烈,力气比不上,只得一双眼睛拼命眨动,朝廖文杰传达一个意思。

女鬼莫愁就是她家小姐!

廖文杰死死盯着女鬼,理都没理小霜,唯恐她被鬼吓得乱喊乱叫,出于怜香惜玉的心理,果断扬下大片红绳。

拱来拱去.JPG

小霜这次拱得很卖力,撞到廖文杰脚边,蛆一样钻个不停。

“真麻烦,我就是把你喂太饱……”

廖文杰嘀咕一声,红线攒射而起,将人形蚕蛹凌空吊在房梁上,总算安生了下来。

再说另一边的女鬼莫愁,廖文杰一开始没注意,小霜发声时才察觉到,这个世界的鬼物可以现身人前,不像他那个世界,并无实体可言。

什么原因,他大致也能猜到,就和枫林大厦、警署鬼巢一样。天地雾蒙蒙一片,阴邪之气太重,很适合鬼物生存。

鬼王九尾狐之所以嚣张跋扈,在人间划下地盘,还让燕赤霞遵守她的规矩,和天地邪气也有莫大关系。

世道乱了。

正不压邪,人道势弱,人活在这个世界,远不如鬼活得滋润。

当然了,人心腐败至此,大抵也和邪气入体导致恶念丛生,有着直接关联。

再然后,因杀戮产生冤魂厉鬼,又因恶鬼催生更多邪气,恶性循环,斩之不尽。

天地如此,深究源头,八成也是人祸。

……

言归正传,崔鸿渐在书桌前画下莫愁人像,窗外,莫愁现身偷偷朝他望去。

明明可以隐身不见,但她还是显露出了实体……

什么意思,不用多说了。

可惜的是,崔鸿渐望着画中人像出神,也不知道是陶醉于自己的画工,还是想起莫愁音容笑貌,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站着正主。

莫愁一番苦心,送上门的机会,被他白白浪费了。

片刻后,崔鸿渐放下画像,从怀中取出莫愁遗落的白纱,指尖摩挲,深情款款的模样似是在抓着人家姑娘的小手。

莫愁看得脸红心跳,一边偷偷高兴,一边恼怒崔鸿渐臭不要脸。

三秒钟后,她直接隐身,只因崔鸿渐在不要脸的路上更上一层楼,拿起白纱闻了起来。

“呸,登徒子,竟然做出这等轻薄之举……”

莫愁趴在窗边,咬着牙齿说道,寻思着一团白纱都能玩出花样,这要是换成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画像,那还了得。

还有,本人就在窗外,总是盯着画看有意思吗?

“确实呢,太不要脸了!”

“嗯。”

听到旁边有人附和,正想心思的莫愁下意识点头,继续趴在窗边朝屋里看。

过了片刻,她身躯一僵,愕然朝旁边看去,视线中,一个样貌英俊的土匪,手拿一柄金钱剑,笑容阳光灿烂。

莫愁全无暖意,只觉那口白牙森森泛着寒光,她虽然是鬼,却也觉得对方不是人。

“小娘子,书生很好诱惑,是吧?”

“……”

莫愁脸色一白,不敢接话,身形化作凉风伏地而走,欲要逃之夭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啊啊———”

刚逃到门边,莫愁便被耳边轰鸣雷霆震得满地打滚,撞开屋门,狼狈摔进了屋中。

“咦,这位小姐,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崔鸿渐望之大喜,误以为莫愁进门时别到门槛,急忙伸手去扶。

锵!

一抹金光急促划过,崔鸿渐吓得后退两步,定睛看去,身前地面上,赫然插着一柄铜钱红线编织的小剑。

“鸿渐老弟,闪远点,待我杀了这只害你的女鬼,再带你去镇上找真正的小姐压压惊。”廖文杰踏入大门,挥手一招,将金钱剑摄入手中。

不是御剑术,他还没开始学,只是在剑柄缠绕了一根红线,冒充御剑术。

“杰哥,啊,你……”

崔鸿渐上前两步挡在莫愁身前,张开双手道:“杰哥,我见你器宇不凡,以为你是个良家,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土匪,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廖文杰:(_)

你这脑补,硬是把路补窄了!

廖文杰懒得解释什么,口中念起净天地神咒,莫愁惨叫不断,身躯黑雾泛起,为求生路,一头扎进了书桌画像之中。

“啊这……”

崔鸿渐转身,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青白交替,惊愕原地,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是一只女鬼,不是什么喜欢落魄书生的富家小姐。”廖文杰推开崔鸿渐,将画卷起,用佛珠手链套出,转身朝门外走去。

“杰,杰哥,你要去哪?”

崔鸿渐回过神,急忙上前拉住廖文杰衣袖。

“放火!烧画!”

廖文杰言简意赅道:“看她死后有无作恶,要么超度她,要么让她魂飞魄散。”

“可是……”

崔鸿渐抓耳挠腮,心头烦闷,一时不知怎么阐述,伸手去夺画卷,惨遭廖文杰一巴掌拍开。

“作甚?”

“杰哥,那是我的画。”崔鸿渐小声BB。

“哼,鬼迷心窍!”

廖文杰说完,甩袖朝院子里走去,三步路之后,又一次被崔鸿渐拦住去路。

“杰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位小……女鬼不是什么恶人,我之前遇到她两次,若是她想害我,我早就没命了。”

“她不想害你,她想睡你。”

“嘶嘶嘶!!”

崔鸿渐一听,又一次抬手去夺画卷,力气比刚刚翻了一倍,可结果还是一样,惨遭廖文杰一巴掌拍开。

“杰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那女鬼从未有过害我的心思。”

意识到武力行不通,崔鸿渐决定讲道理:“你把画给我,我要问个清楚,不然心里有疙瘩,而且……而且你说她想害我,也只是你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几个意思,等她真把你睡了,我再出现制裁她?”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鸿渐脸一红,不好意思挠挠头:“实不相瞒,初见她第一面,我就动了真情,所以想要问清,她究竟是想害我,还是也喜欢上了我。”

“He~~~tui!”

廖文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抬手用力戳在崔鸿渐胸口,一连戳了好几下:“少在我面前装风流才子,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噌的一下,不知是疼的,还是臊的,崔鸿渐整张脸红成了猴屁股,睁大眼睛道:“杰哥,我实事求是而已,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少来这套,你这幅嘴脸我见多了,嘴上喊着一见钟情,实则就是见色起意!”廖文杰摇头不屑,这张嘴脸,他天天照镜子都能看到。

崔鸿渐太嫩,想骗他,门都没有。

“……”

崔鸿渐被训的说不出话,强行辩解几句,净是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类的废话。

廖文杰懒得搭理他,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别嘀咕了,看在那碗豆花的份上,我让你死心死个明白,免得以后喋喋不休,说我坏了你的好事。”

“怎么会,杰哥公平公正。我对你佩服还来不及呢!”

“马屁一般,你果然是个酸臭书生。”

……

屋内,崔鸿渐看着房梁上吊着的人形蚕蛹,张大嘴巴,不知说什么是好。

“别看了,这人比你还不如,见到鬼就哇哇乱喊,我把她吊起来,好让她冷静冷静。”廖文杰看着崔鸿渐说道:“你要是也不听好人言,强词夺理再说一些两情相悦的废话,我就把你吊上三天三夜。”

崔鸿渐点点头,鲜明例子在前,不敢顶嘴。

廖文杰取下佛珠手链,凌空铺开画卷,抬手一抖,将附身画中的莫愁抖落在地。

红线宣泄而出,缠上莫愁脖颈,将她死死压在墙壁上。

“啧啧,怪不得鸿渐老弟蠢蠢欲动,果真是个美人。”

看清女鬼长相,廖文杰淡定点头,问道:“不知死活闯入无门居,可见你是个外地死鬼,说说看,姓甚名谁,之前和多少书生睡过?”

崔鸿渐一脸幽怨看着廖文杰,终究是他心上人,这等污言秽语,让他如何听得下去?

也就是打不过,不然……

“道长……”

莫愁脸色苍白,瞄到屋顶挂着的红色蚕蛹,以为那也是个女鬼,当即一五一十说道:“小女子名叫莫愁,多日前远嫁他乡,路过云琅镇黑风崖,被鬼王手下小鬼抢亲,我走投无路跳崖自尽……”

半空中,红线吊着的人蛹拱来拱去,挣扎十分激烈。

“本以为人死之后一了百了,谁知成了孤魂野鬼也不安生,那些小鬼不依不饶,我每日躲避追杀,疲于奔命,还请道长明鉴,我没有害过人。”

“我没问你害过谁,就问你睡过谁?”

廖文杰眉头一挑,女鬼身上沾染邪气,不是因为害过人,而是受环境影响,也的确是个新生的阴魂。

所以,害人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他没有直接下死手的原因。

里昂曾说过,阴间有阴间的规矩,抓到鬼,能送下去就尽量送下去,斩杀太过只会引来地府鬼差。

莫愁闻言,脸色通红,低着头小声道:“道长,我没有害过谁,更没有……睡……”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一点!”

“咳咳咳!”

崔鸿渐大声咳嗽,心头暗骂,臭不要脸的道士,连女鬼都要调戏,老天爷怎么没一道雷把你劈死。

轰隆隆!!

无门居上空,一道惊雷划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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