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特里托湖畔的少女(11)

就在阿亚拉沿着走廊疾走的时候,站在窗户边正凝神观察斜对面废弃摩天轮的成默也窥见了一道白光如同流星般划破了雅典深沉的夜晚,朝着卫城山的方向飞驰。

成默立即确认那就是魔神贝雷特,具有飞行能力的天选者本就凤毛麟角,速度还如此快的,至少在天榜前两百。

可就算魔神贝雷特的真身天榜排名在前两百,成默还是有些不明白魔神贝雷特凭什么这么嚣张。按照他的推测,来到雅典准备摧毁海德拉的是拿破仑七世的话,魔神贝雷特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就是在世人面前向拿破仑七世宣战。

虽说拿破仑七世只是新晋没多久的第十二神将,那也是神将。

第十二神将百分之四十的伤害免疫,以及多出来的一个技能格就是普通天选者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对此成默印象深刻,他尤记得在巴黎恐袭那天,他和拿破仑七世交手。除了摘下屏蔽戒指让属性暴增,灭世状态的瘟疫之主也给他带来了巨量的伤害减免。不仅如此,谢旻韫还献祭生命给他施加了无比强大的增益BUFF。

如此恐怖的加持,让当时感受到力量的成默深深的认为,如果要说谁能正面击败神将,就只有他。不过现实有点无情,他确实能够和拿破仑七世不分伯仲,然而想要威胁到拿破仑七世,还需要更强的战力和更多的战斗经验。

不幸的是谢旻韫的献祭生命所得来的BUFF只有一次,就算将来他磨练出了更强的战斗技巧,也等不来能够为他燃烧生命施加BUFF的那个天使了。

想到这里成默闭上了眼睛,他的内心有愤怒和伤痛在焚烧。想到他的敌人是拥有六位神将的星门,成默偶尔也会心生无力感,但他从未放弃过从星门手中讨回公道。

在那次战斗之后,成默思索了很久,认为除非像拿破仑七世那样找到机会击杀神将的本体,神将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但这条路估计也被拿破仑七世给走成死路了,出了菲利普神将这个事情,以后那些神将们肯定会愈发小心,好比灯塔国的神将们出国都会配备航母,说不定将来这会是标配。

如果说非要找到能够正面战胜神将的人,那也就只有神将能够做到了。普通天选者想要伤到神将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战胜或者击杀神将的载体了。

成默不相信贝雷特魔神可以,但也不认为魔神贝雷特是冲上去送死的傻瓜。所以他此刻万分好奇,恨不得能够现在就去卫城山下一窥究竟,可惜他被困于海德拉大厦,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不能目睹一场世纪大战对于成默来说是件分外遗憾的事情。相对遗憾,这也是个好消息,对于成默来说那就是海德拉没了魔神贝雷特坐镇正是逃跑的时机。

成默凝视着雅典卫城的方向,站立了片刻,发现战斗并没有立即开场,想到自己的乌洛波洛斯都还没有拿回来,关注别人的战斗毫无意义。便抛开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不再耽误时间转身走到了墙洞边,钻到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里胖子尤金正和辛克莱尔、精英男雷克茨卡坐在角落里轻声说话。胖子尤金翻着嘴皮说自己的老千经历说得唾沫横飞,辛克莱尔听的津津有味,精英男雷克茨卡面带微笑貌似在倾听,实际眼睛都盯着对面的洞口。

而默罕默德·奥维斯则抱着枪,眯着眼睛背靠着墙壁坐在成默出来的门洞旁,像是在帮成默守卫,又像是害怕遇到敌袭,随时准备钻过来。

见成默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这边,默罕默德·奥维斯连忙站了起来,似乎是成默忠诚的护卫。成默扭头看了默罕默德·奥维斯一眼,他毫不避让,坦诚的与成默对视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成默却能从他堆积在额头上的皱纹里,窥见层层叠叠的心事。成默当然无法深入默罕默德·奥维斯的内心去挖掘他在想什么,却能隐约的看见一种深沉的懊悔和沮丧。

在他那双锐利的大小眼中没有一种名为“光”的东西。

也许是某种信仰的崩塌,导致失去了希望。

成默心念微动,低声问:“你信造物主吗?”

默罕默德·奥维斯迟疑了一下,蠕动着嘴唇轻声说:“我信的是心中的造物主,而不是天上的造物主。”

成默否定了心中猜测,不过他觉得默罕默德·奥维斯跟着他向上走,并不是想要逃出去那么简单,只不过似乎对他也没有恶意。成默没有继续试探默罕默德·奥维斯的兴趣,也没有招呼其他三个人,这时候他不认为自己会和这四个萍水相逢的人有什么太深的瓜葛。

他径直走向了进入第六十层的墙洞处,半蹲了下来将能量集中在耳蜗处细心倾听,各种各样的声音汇集到了他的大脑。发现电梯已经停摆之后,成默决定马上离开。虽然海德拉大厦的安全楼梯并不止这一条,但当安全楼梯成为主要通道之后,这里被人侵入过的痕迹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无限的大。

成默动作轻盈的跳进了安全楼梯,就连感应灯都没有惊动。紧跟着默罕默德·奥维斯也跳了下来,他的动作也很利索,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接着是精英男雷克茨卡和黑客辛克莱尔,最后只剩下胖子尤金,行动再次卡壳。

“老大,别丢下我不管啊?”胖子趴在墙洞处像一只硕大的老鼠探着脑袋小声说。

对于差不多三百斤的胖子尤金来说,即使只是从两米多高的地方跳下来,负担也很重,要是万一不小心崴到脚,他将成为队伍的负担,这几乎意味着死亡。

成默还没有说话,精英男雷克茨卡主动走到了墙边,背靠响墙壁,曲着膝盖说道:“你踩着我的肩膀下来?”

“兄弟,我可不是一般的重,能行吗?”胖子尤金有些犹豫。

“试试不就知道了?”精英男雷克茨卡挺直了胸膛,运起了力量。

“那你撑住!我以后一定减肥,让你们不至于这么为难”胖子尤金一边小声念叨,一边换了姿势坐在了地板上,把腿从墙洞里伸了出来,他肥胖的身体塞满了墙洞,就像一只大象卡在了墙上。对比一下原本还算壮硕的精英男就像粗点的柴火棍。成默可以想象,三百斤的胖子站在精英男的肩膀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当胖子尤金的脚踩在精英男雷克茨卡的肩膀上,只是试探的用了下力,背靠墙壁的精英男雷克茨卡脸就涨的通红,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下滑了一点。

成默只能摇了摇头低声道:“等等,我来吧!”

撑着墙壁两侧的胖子尤金收回了脚,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老大可你这小身板,能经得起我折腾吗?”

成默没好气的说道:“我会那么傻?”

“那那.我怎么下来?”胖子尤金哭丧着脸问。

成默没有回答,只是亮出了“七罪宗”,随手就在墙壁上开凿出了几个可以借力的缺口,组成了一组台阶。

“so cool!”穿着军绿色九头蛇制服的胖子尤金动作一点也不笨拙,看上去他就像肥胖版的“忍者神龟”,身姿矫健的踩着缺口从上面爬了下来。

成默侧开身子示意其他人向前,他低声说道:“还是一样,放轻脚步,大家不要说话,我走最后。”成默并不认为这些人会对他有想法,不过他向来秉承着华夏人古老的信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成默开口之后,黑瘦的默罕默德·奥维斯自觉的握着PP2000沿着楼梯向上,队伍在寂静中小心翼翼的前进。十层楼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成默一行人就顺利的抵达了第七十层。

在第七十层的楼梯口有一道合金卷帘门将整个楼梯封闭了起来,阻断了去路。成默聆听了一下上方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情况,略作思索,还是没有用“七罪宗”切开合金门,而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在楼梯扶手上,在楼梯上开了口爬了上去。

对于胖子尤金来说这又是一段艰难的过程,即便成默切开的缺口边缘十分平滑,也擦的胖子尤金满身伤痕。但他一声都没有吭,只是龇牙咧嘴的抹了抹汗珠,就跟上了成默他们的脚步。

成默在乔尔口中守卫严密的七十层安全楼梯里没有发现守卫,稍微监听了一下,成默判断守卫全集中在楼层里面,安全楼梯依然没有设防,只要成默不进入楼层之内,被发现的可能性并不大。然而当到达第八十层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里的安全梯中间不仅有更厚的安全门隔离门,就连楼梯都是合金制造的,不再是混凝土。

对于这种合金成默并不陌生,这种合金能够隔绝载体的“瞬移”技能。“七罪宗”可以切开这样的合金,只是所消耗的能量也相当大。假设说故技重施能避免被发现,继续潜行的话,成默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但成默怀疑八十层以上才是真正守卫森严的地方,利用“七罪宗”投机取巧的计策并不可行。

成默挥了下手让其他人退后,自己站在拐角处驻足倾听了一下,合金门的背后有脚步声在徘徊,这验证了他的想法,八十层以上很可能必须得硬闯。

就算最大的威胁“魔神贝雷特”已经离开了海德拉,对于他们这一群并不是载体的正常人而言,这大概率也是在闯龙潭虎穴,能救下人来,活着逃生的几率并不大。

成默的大脑开始疯狂的运转,关键是他对于九头蛇的实力所知甚少,如果对方是一个“天选者”为主干的组织,那么硬闯就是傻子行为,成默别无选择,调头往回走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对方是以普通人为主干的组织,那么硬闯还有戏。

关于“黑死病”内部分支组织的管理模式成默也有所了解,像“蓬莱岛”就是以普通人为主干的组织,他所接触的人中除了查理医生,没有一个人是天选者。

这种模式的优缺点就是资源可以集中在首领身上,让首领成为一个强大的天选者。弊端就是组织没有钱培养其他天选者,总体实力会比较弱。比方蓬莱岛被一群天选者盯上,即使防卫做的无比森严,也难免被一群天选者合力宰一刀。

就算距离第九十一楼只有十层楼,可以说已经近在咫尺,成默也不会冲动的凭借七罪宗硬来。他是个靠理智来做事的人,从不靠感觉。那么具体该怎么做,就必须推测出“九头蛇”是采取的那种管理模式,只有解决了这道难题,成默才能够决定离开还是向上。

然而眼下手中没有任何关于“九头蛇”的资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该如何是好?

成默再次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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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雅典什么最出名,除了那些震古烁今的伟大贤者之外,就要数雅典卫城了。

卫城山上拥有希腊最杰出的古建筑群,也是全世界最杰出的古建筑群之一。帕特农神庙、雅典娜胜利女神庙,埃雷赫修神庙、伊瑞克提翁神庙、阿迪库斯音乐厅自不需要多说,是尘世间的每个旅行者都想要来静坐,瞻仰、欣赏的地方。当你站在山下,抬头仰望时,这些伫立在山巅的大理石建筑即使只剩下了残垣断壁,也无损它天上宫阙的壮观华美。

尤其是在夜晚,灯光照射在那一根根屹立千年的石柱之上,完全填补了宏伟建筑的残缺,将那些庙宇烘托得金碧辉煌,月光从迤逦的云朵中照射下来,雅典城如璀璨的星河,灯光粼粼,浮在天上星河与人间星河之间的卫城就是众神的栖息之地。

虽说雅典娜·奥纳西斯和雅典娜同名,甚至父亲为她取下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寄托了无限的厚望与期许,但雅典娜对于这个世人皆知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并没有特殊的感情。自然,也对卫城山上供奉智慧女神的神庙没有太多感情。

不过没有特殊的感情,也不代表她不喜欢卫城。很多夏天的傍晚,心情不错的时候,她都会坐在第十九根石柱的上面,欣赏落日沉入爱琴海时漫空笼金的美妙景色。

海岸边微风轻拂着橄榄树,没有灯光的雅典显得幽雅干净。就算那些低矮的平房凌乱的在城市里堆砌,远不像国际化的都市整齐的道路两侧林立着高楼大厦,那般气势恢宏,看上去有些磕碜。

雅典娜还是觉得雅典这样混乱和有序并存的城市更妙趣横生。对于大都会那种人为制定规则和秩序的城市,雅典娜并没有好感。即使她向来崇尚简洁,却对扭曲人类本性规划出来的简单秩序很是厌恶。

不像雅典,看上去是凌乱无序的,但它有一种纯粹的逻辑,那就是无处不在的直接的便捷。

她喜欢简单而纯粹的逻辑,就好比史上最伟大的公式——“麦克斯韦方程”仅仅只有四组。

此刻她站立在卫城山上最高处的帕特农神庙石柱顶端,只是因为这里足够醒目。醒目到整个雅典所有天选者都能够感应到她的存在。

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是雅典娜·奥纳西斯的行事方式。

雅典娜没有等候多久,身着宫廷礼服装束严谨的拿破仑七世就如一道长虹凌空而至。他站在了雅典娜的对角,在午夜的地中海冷风中注视着雅典娜。

射灯将帕特农神庙大多数白玉石柱照的如同火把,唯独雅典娜所站立的那根柱子隐藏于幽暗的一角,不过这并不影响人们对神庙的感官,也不影响雅典娜此时屹立于其上的相得益彰。忽略覆盖在脸上的金色面具,她穿着一身贤者白袍却丝毫掩饰不了体态的健美与修长。清凉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圣洁而优雅的光辉在发散,凛然的气质让她始终以一种超度者的模样俯瞰世间的一切。恍若她就是应该被筑造在此处的雅典娜女神雕塑。

与雅典娜对比,穿着艳丽的红色宫廷礼服的拿破仑七世就显得与神圣高洁的帕特农神庙格格不入,他是庸俗的世间王子。

而她,是不朽的智慧女神。

莫名的,贵为神将的拿破仑七世竟然生出了些许的自卑,自小出生于身世显赫的帝王之家,在漫长的人生中,从来不知道什么情绪叫做“自卑”的拿破仑七世竟然会生出这种不该出现在他字典里的负面情绪。

拿破仑七世有些疑惑,他试图坦然的分析出这种情绪的来源,却发现这种情绪竟然由来已久。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名为“雅典娜”的女人在所有角斗中未尝败绩,自从由“角斗士”晋级为“天选者”之后,就在天榜一路高歌猛进,将拦路的高手全部干净利落的斩于榜下,高居天榜第一长达七年。

拿破仑七世没有与雅典娜交过手,但他输过的三个人全都是雅典娜的手下败将。并且和雅典娜交过手的高手,很多都在战败以后对角斗丧失了兴趣。

曾经长期位居天榜第三名的普罗沃斯特家族的后裔蒂埃里·普罗沃斯特,在试图冲击第一名,和雅典娜进行角斗之后一蹶不振,有一次在酒后满脸苦涩的对他说过:“神将的不可战胜是天选者系统决定的,与你自身无关,你不可能战胜规则,而且你清楚只要规则偏向你,神将也算不了什么;而雅典娜的不可战胜是天赋决定的,怎么说,就像人不能战胜神,因为神在规则之外,我想即便我能成为神将,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雅典娜,这种感觉实在太绝望了!”

蒂埃里·普罗沃斯特曾经赢过他,并且赢的并不算困难。这是拿破仑七世一直都没有挑战雅典娜的原因,他知道想要赢得雅典娜的好感,战胜她就可以,可是他没有获胜的把握,相较之下,获得神将之位都更为简单一些。

拿破仑七世又想起自己追逐雅典娜的一些往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法兰西科学院的研讨会上,这个女人是受邀嘉宾。他清楚的记得在一众垂垂老矣的名宿之中,雅典娜·奥纳西斯是多么的显眼,这种显眼不仅仅是因为美丽,还因为专注的神情和深邃的智慧。

美貌与智慧结合在一起,是超越了世俗的存在,于是女人分成两种,雅典娜·奥纳西斯和其他女人。

拿破仑七世注视着戴着金色面具的雅典娜,心想:“也许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点自卑,只是我原来不敢面对罢了.现在我已经是神将了,没有什么不敢面对,也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了.”他假意叹息了一声,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以前没有觉得雅典是个特别迷人的地方,但今天夜里终于体会到了一些雅典的美,不像纽约那么纸醉金迷,也不像巴黎那么华奢浮夸,纽约只有纯粹的欲望,而巴黎不过是装潢精美的名利场。雅典慵懒散漫,但这里有能让人放松下来的自由,难怪你会常年呆在这边。”

“你想的有点多,我呆在这边只是因为我的实验室在这边而已。”

周边只有遥远的车喇叭在响,显得山巅之上愈发寂静无声。夜晚的雅典天空格外的低,镶嵌着星星的深蓝天鹅绒似乎触手可及。雅典娜没有使用金属音,她本真的冷漠声音,似乎一字一句漂浮于空气之中,让人能够触碰一般,像是肉眼都能感知到的冰凉色彩。

拿破仑七世又想起了自己借讨论学术的名义向雅典娜搭讪,结果对方根本不理他。要不是他交游广阔,找到了她的同学和导师,也许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她。他为了她考了同一个导师的硕士,尽管他对生物系统工程学一无所知,但他凭借努力还是硬考了下来。

因为成为了她的同学,他终于能够理直气壮的找她要手机号码,在拿到她手机号码的那一天夜里,他激动到傻笑,还跑到了酒吧请陌生人喝酒,他在电脑上写了详细的计划书,以月为单位拟定了攻略雅典娜的计划。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头脑,因此这一切都在一步一步的实现。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了解这个女人,可如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对她一无所知,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黑死病的人。

这一度让拿破仑七世崩溃,现在他决心把一切修正到正轨之上。

“其实不管你要什么样的实验室我都可以在巴黎给你造一个一模一样的。虽说巴黎的气候不如雅典好,可要说到做实验,巴黎肯定更合适一些,我知道你的研究方向,原来我没资格开口,但现在我可以把欧宇的实验室开放给你使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甚至欧宇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你都随时可以查阅”

雅典娜像是思考了一下,片刻之后她才说道:“你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但是很抱歉我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除了星门,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欧宇更强大的研究机构?”

“有的。”雅典娜认真的说,“黑死病。别的方向我不敢说,起码生物这方面黑死病是仅次于星门的存在,而在人工智能和机械研究方面,黑死病也不会比欧宇逊色。”

“生物就算了,人工智能和机械研究怎么可能?”拿破仑七世有些不可置信。

“你对‘黑死病’在科技方面的投入一无所知。”

拿破仑七世站在石柱之上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向了两个人之间空旷的大殿,这座名为“帕特农神庙”的伟大建筑如今已败落不堪,庙屋的顶盖已不存在,只留残骸般的横梁与圆柱,还有一些散落的方石、断砖。

“历史书上记载神庙中央有一座以象牙打造的智慧女神塑像,她的头上戴饰有战车飞鹰的金冠,身上着纯金打造的战袍,还有象牙装饰的面部、手臂和脚趾,更美的是用蓝宝石雕琢的双眼。她左手持帝盾,右手托胜利女神。如今这座雕塑已然不在,只剩下我们脚下这十余根多利克式大理石圆柱和女神的神话故事在全世界流传。”拿破仑七世摊开了双手,用高昂的语调的说道,“希腊人不重建这座庙宇,那由我来重建,我发誓我会在这里把你的雕像树立起来,新的智慧女神不再手持宙斯盾,而是手持帕修斯之剑,头上戴的也不再是战车飞鹰金冠,而是欧罗巴联盟王后的冠冕,你美丽高傲的身姿将永恒的伫立在雅典卫城山上新帕特农神庙之上克克罗普斯建造了雅典,并为雅典娜树立起了神庙和雕像,那我就是你的克克罗普斯,以后人们提起雅典娜,都只会想起雅典娜·奥纳西斯——拿破仑七世的皇后.”(柏修斯(Perseus)是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系天界之宙斯与美丽的人类妲娜伊(Danae)所生的半人半神。伯修斯之剑是奥林帕斯的诸神所赠送柏修斯的名剑,用来斩杀蛇发女妖梅杜莎之头。在某些传说中,被认为是其刀刃部仿佛镰刀一般弯曲,也有说成像弯月一样的弯曲,另外,也有的记载在刃的背部有着如勾状的突起。所以这把名为伯修斯之的剑是单刃的曲剑。这种形态的剑在古代英雄传说中几乎没有登场过)

面对拿破仑七世炽烈又昂扬的告白,戴着面具的雅典娜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这个想法不错,除了最后那句关于我身份的定义,我不喜欢”

“我是认真的”拿破仑七世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觉得雅典娜对他满腔的情谊没有做出应该的回应,他的情绪一向不会被外人所左右,可此时却有些莫名的愤怒。他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与那么多的竞争对手明争暗斗。不仅如此,由于雅典娜耿直的骄傲,当他的朋友对雅典娜不满时,他不惜与朋友决裂都要站在她那边。

天知道他为此默默承受了多少。

眼下就算她是黑死病的至上四柱,他都丝毫没有介意。为她遮掩,为她努力洗白。他认为他已经做到了一个男人能够做到的一切,没有一个男人能像他自律专一还处处都为她考虑,将她呵护在手心上,就连他的妹妹戴娃都为此感到嫉妒.

可她怎么能对自己用这样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雅典娜似乎对拿破仑七世压抑的情绪一无所觉,若无其事的说:“我没觉得你不是认真的。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回去吧,把你的人也带回去,不要让我不愉快。”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派人纵火的事情我已经不计较了,你就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了。”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

“不然呢?”雅典娜莫名其妙的反问。

拿破仑七世认为雅典娜在装傻,对他的告白故意听而不闻,他压抑着想要质问雅典娜“到底什么意思”的冲动,冷冷的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记得。那又怎么样?和你要清剿海德拉有关系吗?”雅典娜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的妻子,未来的欧罗巴女王,不可能是黑帮的头目,我只能这样做,让你没有选择。”

雅典娜冷笑了一声,环绕着电光的黑色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与其说它是剑,不如说它是一把长刀,长到几乎与177CM的雅典娜差不多等身。

“看样子向来信守承诺的你打算毁约?”拿破仑七世嗤笑道。

雅典娜手持长剑跃入天空中那一片清冷的月光之中,金发从束带中挣脱出来,如旗帜飘扬,白色的贤者袍如柳絮般从她的身上飘落,露出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盔甲,这盔甲完全看不出金属质感,反而像是黑色的乳胶紧身衣,银亮的月色泛在那蕴藏着无限奥妙的曲线之上,呈现出一种极度诱惑的妖异美感,刚才还圣洁万分的雅典娜陡然间变得邪气凛然。

宛若日夲刀的伯修斯之剑划破了光怪陆离的夜色,穿过了宛若雅典瞳孔般的帕特农神庙上空,闪电般直劈拿破仑七世的头颅,雅典娜冰冷的声线狠狠的刺入了拿破仑的心脏,“我从不毁约,我只是要提着你的头颅进入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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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回头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辛克莱尔问道:“如果给你一台连着终端的收银机,你可不可以黑进终端?”

辛克莱尔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试看看。”

成默立刻转身向楼下走去,“走,我们回六十楼。”

其余四个人也不知道成默要做什么,不过没有人提出异议,全都默默的跟上了成默步伐。稍稍经历了一些波折,五个人再次来到了第六十层,成默带着辛克莱尔找到了阿拉伯餐厅的收银机。

精英男雷克茨卡也和胖子尤金跟了过来,唯独留了默罕默德·奥维斯在墙洞边警戒。

海德拉的付款模式与蓬莱岛属于同一套系统,只是在蓬莱岛用的是蓬莱岛专属手机,在海德拉用的是海德拉专属手机。辛克莱尔在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到几张废弃的单据,通过这些单据他成功的黑进了海德拉的财务系统。

精英男雷克茨卡一直都在关注着辛克莱尔的动作,还站到了收银台的里面饶有兴致的问了一些辛克莱尔一些问题。

正想显摆自己黑客技术的辛克莱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他就完成了成默交给他的任务,吹了一声口哨,扭头得意洋洋的对一旁正在利用蛇式瑜伽冥想来回复能量的成默说,“老大,搞定了!你要的工资表。”

成默睁开眼睛起身,看向了辛克莱尔,“其他的系统能够黑进去吗?”

辛克莱尔尴尬的笑了一下说:“目前还只是财务部门的系统,想要进入更高级别的系统没那么容易。”

成默也就是问问,能够做到目前这一步他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奢望更多,“是全部人员的工资表,可不只是餐厅的”

“当然!”辛克莱尔点头,他一边在电脑上飞快的操作,一边解释,“如果多给我点时间,我也可以尝试着黑进他们的安保系统.”

“我考虑一下。”

“呃!这就是工资表,你看看,不过页数有点多,你看得过来吗?”辛克莱尔从电脑旁边让开。

成默站到了电脑前面,握住鼠标开始操作,他盯着电脑屏幕说:“只需要看一些头部员工的工资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辛克莱尔不解的问。

“知道我们应不应该继续往上走。”成默淡淡的说。

站在一旁精英男雷克茨卡也把头伸了过来,全神贯注的瞧着电脑上的数据,像是有意无意的问:“我的天?这种事情由九头蛇员工的工资决定?老大,你这是什么逻辑?”

成默撇了下嘴角,他不会告诉胖子尤金他是在通过工资数额来判断九头蛇有多少天选者或者说角斗士,因为这些人的工资必须远高于普通人。成默第一眼就看见了“阿亚拉”的名字,她目前是九头蛇工资最高的人物,月工资高达上千万欧元,也就是说阿亚拉年薪过亿。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难以企及的高薪,但对于乌洛波洛斯拥有者来说,这不过是成为天选者的基本收入要求。想要成为一个顶尖的天选者,年收入过亿则远远不够,要知道随便一个SSS技能的价格就是天文数字,还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成默大致翻了一下工资表的前几页,很快就确定九头蛇是一个以普通人为主干的组织,除了三、四个人养的起乌洛波洛斯之外,其他人的工资都很低。这样看“九头蛇”大概率也是采取的代理人模式,所有资源都集中在魔神贝雷特手中。

有了数据支撑成默也就毫不犹豫的做出决断,他环顾了一下正挤在收银台前的几个人,低声说道:“现在我决定要去八十楼,上面十分危险,我真的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我没有发生意外,我会回到这里带你们走,如果我没有能回来,你们也可以走.”

胖子尤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老大,我可是赌棍,选择跟你,就一把跟到底,我可不会换个地方下注。”

精英男雷克茨卡耸了耸肩膀说:“说实话,我对海德拉上面是什么很感兴趣.”

“我我.跟着大家走.”辛克莱尔举了举手十分没主见的说。

成默看向了大厅左侧墙洞边的默罕默德·奥维斯,“我并不畏惧死亡。”

“OK!生死自负。”成默转身向着破开的墙洞走去,为了避开走廊里的监控,他在墙上开了好几个洞,才绕到了前厅。

如今再次沿着原路返回,在还没有到达安全楼梯边的那间包房时,成默就听到了不对,走廊里有明显的嘈杂声响,他知道这一次没了好运气,战斗不可避免。他给身后的默罕默德·奥维斯做了个小心的手势,就猫着腰飞快的向着墙洞冲了过去,下一间包间就是安全楼梯边的那间包间了,成默隔着墙洞能看到有人爬在墙上,正小心翼翼的拿着手电筒朝包间里照。

成默凝神,能够看见红色缠头下是一张肤色暗沉的面容,他从容的射出七罪宗,金色的丝线在弥漫着烟雾的潮热空气中狂飙突进,瞬间就戳穿了对方的额头。安全楼梯里传来叫喊声,以及尸体砸在楼梯上的闷响。

完全不需要视野,仅凭借听声辨位成默就能知道敌人在哪里,金色的丝线在烟雾更浓的安全楼梯更是隐蔽,如游弋在雾海中的水蛇,穿过一个又一个发出声音的敌人的头部。

成默的动作如一只灵巧的猫,他柔软的窜过了墙洞,瞬间飞奔越过了房间,又灵巧的钻过安全楼梯上方的墙洞,跳进了安全楼梯。刚刚练习过蛇式瑜伽并没有让他觉得疲惫,反而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每一个器官都处在最佳的状态,只要他想,他不仅能通过脊柱两侧的光蛇刺激各种激素的分泌,还能控制细胞分裂的速度。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孱弱的他,甚至已经找到了一点载体的感觉。如果不是受到那颗残破心脏的影响,成默觉得假以时日,自己肯定能把本体锻炼到像载体那么强悍。虽说有些欲望过强的副作用,那也无关紧要。

然而可惜的是这具本体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上限实在有限,远比不上载体。不过相较普通人来说,这种身体素质已经不是恐怖能够形容的了。

有人在混乱中开枪,枪火在淡淡雾气中炸裂,精神高度集中的成默能够感觉到空气中螺旋状的波动,大脑快速运转,计算出背后子弹的轨迹并不与自己的身体的重合,成默猛的一蹬,身体如猎豹般向楼梯上方猛冲。

而金色的“七罪宗”如有灵魂般的在成默面前转了个弯,以和楼梯平行的角度,“流动”到了开枪的敌人的眼睛中间毫无凝滞的刺入,穿着九头蛇守卫制服的男子还在试图想要扣动扳机,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睁着惊恐的眼睛软到在楼梯间的拐角。

楼梯上方的成默撞入六十一楼转角处的三个人中,挥动手中的“七罪宗”,丝线般的“七罪宗”刹那间就从最接近成默的那个人的腹部划到最远处的那个人的脸颊。鲜血四溅,墙壁上,楼梯上,扶手上,还有成默的身上。

成默无动于衷,他的眼睛里没有聚焦,此时他并不全凭借眼睛来观察敌人的位置。他的心中也没有怜悯,怜悯在你死我活的时刻毫无意义。枪声再次响起,逼仄的楼道里全是震耳欲聋的枪声,稀薄的烟雾中枪花在楼梯的上方绽放。

原本只是细线的“七罪宗”也跟着枪花绽放,它化作了一把金色的伞,遮挡在成默的面前,与此同时,伞尖的光芒暴涨,占据了整个楼道的光之利刃向上突刺,将猝不及防的几个守卫撞的粉碎,血雨在楼道里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恐惧的嚎叫在安全楼梯间回荡了起来,没有人再朝下冲。但还活着的守卫并没有因此避免死亡的厄运,成默踩着血水和碎肉向上,像是恐怖片中最凶暴的恶灵,降下了死神的宣告。

只是短短几十秒,整个安全楼梯就化作了修罗场。

跟在成默后面端着枪的默罕默德·奥维斯目光震惊,战场上景象也比上眼下的场面来的血腥,他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经文,跟在成默的身后向上。

至于辛克莱尔已经抓着扶手呕吐了起来,不久之前才吃下的面包,全都变成泛酸的黄水给吐了出来。刚刚好了一点,抬起手,看到满手粘稠血液还有细碎的白色组织,他马上又弯下了腰再次呕吐了起来。

胖子尤金没有吐,脸色也不怎么好,本来他就白,此时又圆又胖的脸上更是没有血色,如同熟透了的包子。

精英男雷克茨卡还算正常,他举着手枪跟上了默罕默德·奥维斯的脚步,向着楼上走。

胖子尤金也顾不得双腿发软,赶紧追了上去。

还在呕吐的辛克莱尔忽然发现六十楼的楼梯里只剩下他和一堆七零八碎的尸体了,吓的打了个寒颤,刚准备吐出来的酸水又咽了回去。他也顾不得恶心反胃袭上心头,喊道:“等等我,等等我!”挣扎着向上跑,在转角处抓住了胖子尤金的绿马甲。

心惊胆战的胖子尤金吓了一跳,举着枪回头,“啪、啪”就是两枪,子弹打飞了辛克莱尔几根褐色的头发。要不是辛克莱尔是个矮个子,又站在楼梯的下面,这两枪就直接爆了他的头。

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抱在了一起,眼泪和尿液上下齐飞。

胖子尤金怒骂道:“FXXK,你个蠢货吓死老子了!”

“FXXK,老子不只是被吓死,还差点被你打死!”辛克莱尔带着一丝哭腔幽怨的说,抱着胖子尤金腰部的辛克莱尔抽了抽鼻子,“怎么有尿骚味?”

胖子尤金干咳了一声,一把推开辛克莱尔,“也许是哪个王八蛋的尿袋被老大给打烂了”胖子尤金迈起象腿,“别耽误时间了,老大他们已经走远了!”

“老大的手段也太残忍了吧!我真觉得地狱也不过如此!实在是太可怕了真不知道老大是什么铁石心肠!”辛克莱尔心惊胆战的说。

“都这种时候谁还能注意下手轻还是重?”胖子尤金嘟哝着替成默辩解,听语气就知道他语气有些不足。

“怎么可能?你看老大切的那些洞,全都是一模一样大小好不好?还有零散的砖块,也全都是一模一样大小,更激光切割机一样精准,你说老大控制不了,我绝对不信”辛克莱尔说。

“FXXK,好吧!也许老大是反社会人格你看过《犯罪现场》没有?那些厉害的杀人狂都有这毛病,越血腥就越兴奋.”

“胖子,你说的我想回到牢里去了,我宁愿现在被关在牢里!”

“要是你还在牢里,现在估计都变成BB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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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有人从七十楼下来,却只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任由成默收割。成默在安全楼梯披荆斩棘,于连绵不绝的枪声前进,很快就到了七十楼的合金门处,刚在在这里被他破开的楼梯已经被铁板给补上了,整个七十楼似乎又固若金汤。

成默却能清楚合金门那边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

敌人在恐惧。

成默听到胖子尤金和辛克莱尔的对话,实际上他并没有因为杀戮兴奋,也没有因为杀戮体验到快感,对于他来说杀死这些人,跟抬脚碾死一群蚂蚁的区别不大。人是不会因为踩死蚂蚁有任何感觉的。成默恍然间又觉得这些被关在大厦的可怜难民像极了他在玻璃蚂蚁巢里饲养的蚂蚁。

它们每天忙忙碌碌的在那间不大的玻璃巢穴里爬来爬去,就是为了一点食物,为了族群的繁衍。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高高在上的神的话,他们看待人类是不是会同样的感到无聊且可悲?

“其实不需要有神,只是我看着他们都觉得活着毫无意义。”

成默耳畔响起了默罕默德·奥维斯那有些干涩的阿拉伯腔调英语,那腔调有些像是远古的咒语。成默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默罕默德·奥维斯一眼,他没有想到默罕默德·奥维斯竟然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我经历过.”默罕默德·奥维斯与成默对视了一眼低声说。

成默此时无意关注默罕默德·奥维斯的往事,因此他没有回应,只是站在楼梯的转角亮出了“七罪宗”,他没有马上将“七罪宗”爆射出去,为了节省一些能量,他控制“七罪宗”振动了起来,剧烈的振荡让七罪宗开始产生磁场,金色的七罪宗光芒愈发盛大,空气都为此变的灼热起来。

见时机成熟,成默甩出“七罪宗”,烙铁般的“七罪宗”转了个弯,像是插入一滩软泥般径直插入了合金门,成默继续控制着七罪宗“振动”,合金门快速的变的通红,浓烈的烟雾升起,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嗡嗡嗡的震颤声像是蜂群袭来,接着是猛烈的爆炸,合金门如岩浆般崩裂。

在成默的控制下,熔岩雨点铺天盖地的向着安全门的方向激射,那些高温铁汁如子弹一般射穿了安全门,浇在躲在后面的守卫身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成默手持收回了的“七罪宗”向上走,转角处弥漫着白色的雾气,雾气里还飘荡着灼烧的气味和血腥气味,安装着合金门的转角处有一圈焦黑。有些没有死去的人在地上翻滚挣扎,握着武器的手被烫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应该是保护他们的武器,此刻变成了刑具。有人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想把滚烫的枪支扯开,却忘记了另一只手也是血肉之躯,于是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只能在无助呻吟中昏迷过去。

默罕默德·奥维斯扫了一眼躺在楼梯上和走道里的守卫,开枪点射,枪枪爆头,将他们送进了天堂。他低声说道:“我和他们一样,活的毫无价值.以前还有希望,但现在除了信仰我们一无所有.死亡是最好的归宿”

“也许对他们来说确实如此但我们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你下手可没有留情。”

“大概.这就是命运.”成默耸了耸肩膀,他进入了第七十一层,他听见了楼上的人在四散奔逃,整个七十一到七十九层一下就安静了许多。成默手持“七罪宗”继续向上走,再也没有人拦在前面,他想残忍的手段多少还是有点作用,死亡的结局不会改变,却能拯救一些人。为此他稍微松了口气,低声说道,“瞧,这些人就知道怎么样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也许他们选择对了命运”

默罕默德·奥维斯抬头望了眼空荡荡的安全楼梯,低声说道:“选择哪有对错之分。生的好,怎么选都是对的,生的不好,怎么选都是错的.这种事情生下来,就注定了的.”

“看样子你对此感触很深。”成默说。

“想知道我为什么被抓起来吗?”

“你可以说,可以不说。”

“我曾经是圣女阿亚拉父亲最亲密的战友,在他站出来支持反正府武装,为了国家的自由而抗争的时候,我义无反顾的支持了他,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却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我开始怀疑我们的做法,开始怀疑我所坚持的信仰,怀疑自由这种东西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成默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对愚蠢的人并没有太多同情,他也同情不过来,于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若无其事的说道:“听上去像是被阿拉伯之春忽悠了的笨蛋。这样的故事在中东世界一抓一大把没必要这么消沉。”

默罕默德·奥维斯却突然变的怒气冲冲,他冲到了成默的前面,一把抓住成默布满血迹的三叶草运动衫的衣领,他面目狰狞的怒吼:“你别以为你什么都懂,就能居高临下指责别人犯下的错误,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错,只是生错了地方.”

成默抬头与默罕默德·奥维斯对视,“是你要说给我听的,难道你并不想从我嘴里听到正确的评价?又或者说你只需要一句肤浅的安慰”

成默的话如利刃直戳人心,默罕默德·奥维斯喘着粗气涨红了脸,他想要说什么,却无言以对。

“怎么了!别吵架啊!别吵架啊!”追了上来的胖子尤金大声的劝解道。

默罕默德·奥维斯松开了手,他垂下了头,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胖子尤金挤了上来,整理了一下成默的衣领,谄媚的说道:“老大别生气,奥维斯大叔只是一时糊涂了而已。”

成默抬头看向了第八十层的合金门,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人总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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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相隔十多公里之外卫城山巅,巍峨庄严的帕特农神庙之上,剑身修长的柏修斯之剑闪烁着红色的电光,斩开了星空与黑夜,劈在了拿破仑七世的散发着盛大光芒的七星权杖之上。

罩在雅典娜脸上的金色面具如蛛网般皲裂,在射灯的照耀下化作无数碎片向着拿破仑七世飞射。

拿破仑七世不闪不避,任由金色的碎片扎进环绕在自己周身的光盾,变成金色的粉末随风而逝。他站在石柱之上一动不动注视着雅典娜露出她载体的真容,她的半张脸覆盖在黑色的面具之下,如同黑暗中绽放的恶之花,还有半张纯净无暇的面孔却如皎洁的月色,截然相反的美在帕特农神庙上空对撞出惊心动魄的美。

“雅典娜,我可是神将。”七星权杖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光芒照亮整个卫城山,似乎要把无处借力的雅典娜轰成粉末。

狂风四起,灯光闪烁。

雅典娜背后张开一对黑色的钢铁羽翼,她借着七星权杖的爆炸高高飞起,随之柏修斯之剑如瀑布般从天而降再次朝着拿破仑七世的头颅狠狠的劈下,“神将?神将又怎么样?一刀劈死就什么也不是了。”

(本章完)

第995章 特里托湖畔的少女(12)

(内容已更正)

帕塔尼坐在望远镜前凝视着不远处的海德拉大厦,滚滚的浓烟遮蔽了月光,原本在这个时间点上应该是一片漆黑的贫民窟却没有陷入黑暗,那栋高耸的罪恶之都已经成为照亮整个贫民窟的火炬,将没有灯光的亚里士多德街区照得一片透亮。

此时火灾还没有泛滥,居住在贫民窟里的人们都站在狭窄的巷道中事不关己的吃瓜围观,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麻木的面庞,还有孩童在上蹿下跳兴奋的嬉戏,没有人留意到街区之中也有房子燃起了火焰。

帕塔尼居高临下,又是在利用望远镜观察,能够清楚的纵览全局,自然能够意识到危险,想到八点之后贫民窟不仅停电还会停水,帕塔尼心中惊惧,扭头问道:“布莱特,怎么雅典消防局的人还不来?你再打个电话催一下!”

“长官,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布莱特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感觉他们根本就不想来,每个分局都说这一片街区不归他们管,我打到总局,他们说他们正在了解情况,后面我又打了过去,他们告诉我说亚里士多德路附近的街区多年没有纳税,他们管不了,建议我们找私人消防公司,还给了我一个联络电话.”

“一群混蛋。”帕塔尼怒骂了一声,她起身从望远镜前离开,“算了,我直接跟卡米尼斯署长联系,这可是事关几十万难民生命的事情。”

布莱特耸了耸肩膀表示爱莫能助,帕塔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卡米尼斯署长的电话。她握着电话,在窗前看着火光冲天的海德拉焦急的来回踱步,可手机里的接通的长音响了无数遍,最后回应的是一句“你所播叫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帕塔尼不甘心又拨了一次,同样如此。

虽然说雅典警方不太配合国际刑警的工作,但圆滑的卡米尼斯私底下对她还算热情,帕塔尼知道这其中有她是一位漂亮女性的缘故,从小她就清楚自己颜值的杀伤力,一个男人不接她的电话,原因屈指可数。

眼下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更何况面对这种情况,也没可能休息。那么卡米尼斯不接电话的原因就值得玩味了。

略作思考帕塔尼拨通了皮埃尔的电话,国际刑警和雅典警方的关系肯定没有欧罗巴对外行动署和雅典警方的关系密切,她认为皮埃尔那边应该会有更准确的消息。

只是响了两声,皮埃尔就飞快的接了电话,帕塔尼先是听到了隐约的喧闹声,随后皮埃尔才有些兴奋的对她说道:“嘿!帕塔尼,真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海德拉大厦起火了!”帕塔尼说。

“哦!我知道,我看见了。”

皮埃尔的声音很是平静,似乎对海德拉起火并不感到意外。帕塔尼从警多年,培养出了一定的直觉,她下意识的就觉得也许欧罗巴对外行动署知道海德拉会起火,于是她说道:“我给了雅典消防局打了电话,可他们那边没人管,现在我看到不止是海德拉大厦,贫民窟里也有房子起了火,如果不及时控制的话,整个贫民窟都会被烧掉”阿亚拉抬手抚了一下额头,“我的天,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多可怕的灾难”

“帕塔尼,别紧张,目前来说海德拉起火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介入对海德拉的调查了。至于贫民窟的火灾.那些都是平房,应该很好扑灭才是.”

“我害怕火势蔓延的会很快,你知道的,贫民窟里完全没有消防设施,我怀疑街边的消防栓里都不一定有水,最可怕的是到处都是可燃物,街道狭窄,出口又少,这里面可是生活着几十万人,不快点出面干预,会出大问题的!”

“放心吧!帕塔尼,不会有事的,雅典正府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再说九头蛇的人也不会什么也不做吧?”

“我怎么能放心?我的同事还在海德拉大厦里面,他在黑三角潜伏了差不多十年,才获得了和九头蛇高层接触的机会,现在我根本联系不上他,我可不想他没有死在黑死病的手里,却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

“我知道了,帕塔尼。可现在你担心也没有用,就算消防车能够赶到,也不可能马上把火扑灭把你的人给救出来,高层建筑灭火本来就是难题,更何况贫民窟消防车根本就进不去。”

“你不是天选者吗?你们欧罗巴行动署不是有天选者行动队吗?为什么不叫他们出动?”

“帕塔尼,我们是天选者,我们的某些技能确实能够灭火,但那是在火场里没有人的情况下,如果火场里有人,我们用技能灭火的同时,火场里的人很可能被误杀。还有天选者的载体并不像电影里的超人那么无敌,可以随意的上天入地,不害怕子弹,不害怕火,火车相撞能顶着,飞机坠毁能接着,连核武器也不害怕.不,不是这样的,要载体真这么无敌,就不会有切尔诺贝利事件了.实际上就能飞这一项来说,就只有少数的天选者能做到”

“你前天跟我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告诉我天选者无所不能,你们这样的人掌控着科技的发展,主宰着人类历史的进程,如今却告诉我天选者连一场小小的火灾都无可奈何?”帕塔尼嗤笑了一声略带讽刺的说,她知道男人们普遍具备的性格弱点,在女人面前,尤其是漂亮女人面前特别的喜欢逞能,就像是在母孔雀跟前展开绚丽尾羽的公孔雀。

果然电话那边的皮埃尔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嘿!帕塔尼,真不要担心,关于这件事我们有预警,盖昂先生已经去见西腊军方的人了,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

“西腊军方?”

皮埃尔干咳一声说:“告诉你这些我就已经违反纪律了,不能再说下去了,总之,你放心就是。”

帕塔尼没有说话,她即便对政治再不敏感,也知道军方和在任的西腊大统领相处的不太融洽,作为MZ制度的发源地,西腊的选举制度弊端很大,从设计上来说它确实能够充分的代表民意,所以结果就是政治家们为了当选,人前作秀,人后卖国。

比如说现任就深谙作秀之道,穿衬衫不打领带,每天骑着一个破摩托车在雅典市内逛来逛去,有时候还带着老婆坐在摩托车后座,俨然一副电影中的场景。当有记者跟随的时候,还会找个酒吧,尽管家里大别野的酒窖里藏酒无数,他们也只点啤酒,从来不能点外国的红酒,做出亲近底层民众的模样。

背地里却大肆的出卖希腊资产,卖企业、卖地、卖港口

所以在西腊作为一个政治家,演技比能力重要,只要演的好,民众就买账,骑个自行车在街上逛一逛,在网红餐馆排队买个早点,在推特上和明星、网红一起支持一下各种平权。大家按照剧本来,谁演的好,谁演的足够真实,就能获得选票。

至于执政能力?不重要,遇到困难不要慌,开动印钞机,发钞票。愚蠢的民众只要收到钱,就会认为这是一个好领袖

实在好糊弄极了。

当然,通过印钞(或者借贷)滥发福利也会引起真正的一些有识之士的不满。然而民众是短视的,选票只投那些承诺发钱的参选者,至于钱从哪里来没有人关心。这就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真正品格高贵又有能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当选,只能看着财政逐步走向崩溃,法币贬值,社会衰退,最后直至国家崩溃,全民一起买单。

这就跟“免费”系列等等“免费理论”本质是一个道理,表面上看免费是消费者得利,实际上消费者都是韭菜,不过是因为资本需要争夺韭菜,所以暂时免费,甚至倒给消费者钱,下血本先干倒竞争对手。

于是这就出现了怪现象,看新闻得红包,点外卖甚至比堂食还便宜,坐出租车不要钱,院线电影视频网站免费播

看上去消费者占了大便宜,实际上呢?先用补贴的方式补贴商家和消费者,让你在家吃饭比堂食还便宜,等大众培养出了点外卖的习惯,获得了稳定流量之后开始割韭菜,一面向商家提高佣金,一面降低对用火的补贴甚至通过各种方式变相对用户收费。

一边绑架用户来威胁商家,一边变着花样欺负消费者。有些不愁客户的商家确实可以不搭理作为中介存在的外卖平台,但绝大多数商家在习惯了便宜又快捷的外卖用户面前没有议价能力,大家都在做,你不做很可能就面临被淘汰的命运,怎么办?

要么变相提价继续做外卖,要么偷工减料,甚至以次充好给消费者做产品。面对平台汹涌的盘剥商家苦不堪言,而消费者花了钱却没有买到符合同等价值的产品,只是肥了外卖平台而已。

流量时代,只要干倒了竞争对手,通过机器掌握了客户习惯,一整片韭菜园就随便收割了,不存在什么良性竞争,良性竞争多累?还要考虑到劳苦大众的感受。哪有垄断来的爽?只要能够一统江山,无论是产出者(商家),还是消费者,都不再具有选择权。通过大数据我安排你商家卖什么你就卖什么,再通过用户习惯分析,精准推荐,于是用户的口味越来越单一化.

这个时候韭菜想怎么割就怎么割,你还别挑,反正占据垄断地位的就一到两家,爱来来,不来滚。

这跟政治家为了当选,印钞票滥发福利的逻辑是一模一样的。

回到西腊来说,西腊与欧罗巴联盟的矛盾在哪里?雅典方面没有印钞权,为了发钱必须向欧罗巴央行借贷,可毕竟欧罗巴央行不是希腊央行,借钱不等于印钞,是要还的。眼见债务解决不掉,国家要破产了,于是政客们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在国内把责任都推倒了法德为首的欧罗巴联盟,说它们就是吸血鬼。

通过舆论塑造出反欧气氛,接着以退出欧罗巴联盟还不还钱为要挟,让欧罗巴联盟不得不和雅典方面谈条件。接着就出现了正在发生的一幕,政客们一边引导民众狂热的反欧盟,一边在和欧盟交易出卖希腊资产用来偿还债务。

民众以为自己享受了福利,却不知道他们正在失去国家。这套戏法在资产没有卖空之前,还能继续玩下去,但总有一天会爆雷,享受过的高福利会变本加厉的吐出来。

现任的西腊大统领就是玩弄舆论的高手,骚操作不断,比如在和欧罗巴联盟谈判的时候,当场把西腊代表团的成员叫进来,说要搞退欧公投,全网的西腊人们一阵高潮,大呼过瘾,大统领支持率再创新高。

接着转头西腊大统领就把港口、机场等国有优良资产给卖掉了。因此现在的西腊,基本上港口和机场都不属于西腊,全都变成了其他国家的财产。只是表面上那叫做剥离不良资产完成“私有化”,这其中还会发生一些什么别的暗箱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清楚内情,反对西腊大统领的人也不少,军方就有不少人对西腊大统领颇有微词。皮埃尔说欧罗巴执行委员会副主席、拿破仑七世的亲信克洛特·盖昂去找军方的人,肯定不是灭火这么简单的事情。

帕塔尼心有所思,忘记了说话,皮埃尔还以为帕塔尼对他不肯直说有些生气,便连忙说道:“你不是质疑我们天选者的能力吗?我建议你拿着望远镜去顶楼,先看看卫城方向,错过了可是会遗憾的。”

帕塔尼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意思?”

皮埃尔卖了关子,“你去看就知道了,记得带上你那台一百倍变焦的华为Mate60Pro,可以把视频拍下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帕塔尼应了声“fine”,皮埃尔也没有继续多说,回了句“现在还有事情,稍后再联系她”就挂了电话。帕塔尼回到望远镜前又观察了一下海德拉大厦,火势依旧在向高处延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也只能祈祷身在海德拉大厦的卧底托尼·克拉默安全无虞。

她又观察了一下贫民窟的火情,却发现那些刚才还在看海德拉大厦热闹的人们全都转了个方向望着卫城山的方向,其中还有一些正拿着手机在拍摄。

想到皮埃尔的话,帕塔尼赶紧拿了副望远镜朝楼上的天台跑,不知所以然的布莱特犹豫了一下,跟上了帕塔尼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抬眼就看到了难以想象的景象。

不只是贫民窟的人们忘记了近在咫尺的大火,在抬头观望卫城山的方向。整座雅典城像是陷入了一种静止的状态,人山人海的卫城山脚下,人们昂着头,举着手机用同一种姿势在对准了半空中。马路上所有的汽车也全都停了下来,人们站在马路边,站在车顶上,仰望着位于城市中心的山巅之城。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那座白玉宫殿之上。

帕塔尼的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她瞩目凝神,便看见了一轮圆月高悬于卫城山之上,余晖从云层中轻撒,伟大而古老的建筑群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座名满全球的山丘和位于其上的破败宫殿从未如此接近真实的神的居所。即便游客们盛赞这恢弘的建筑群如同天上的宫阙,在内心也清楚它们不过是人类想象的寄托。

然而,在此时此刻,帕特农神庙上的两个“人”,不,应该说是两位“神”,让并不算巍峨的雅典卫城山变成了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

帕塔尼想起了网络上传言巴黎埃菲尔铁塔倒掉之时,有天使和死神曾经降临人世。巴黎在那个瞬间被圣辉所眷顾,但随之又被死神说掀起的滔天巨浪所吞噬。帕塔尼总觉得巴黎人被小丑西斯的毒气毒的失了智,因此才会胡言乱语。

但在这一刻,她由衷的相信,神,真的存在。

她睁大了眼睛,任由卫城山顶那夺目的光芒流过眼眸,她忘记了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也忘记了拿起她的一百倍变焦华为Mate60Pro,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两个如神祇般的身影。即使肉眼并不能看得太清楚,她却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在神庙的阑珊之中飘荡。

冷风呼啸,夜色正浓。

天空如一片星海,倒映着无暇的月色。

在那轮银盘似的月亮之中,一袭金发泛着点点银色的微光在飘拂,金发的主人只是露出了半张脸,却比月光还要耀眼。她穿着闪亮的紧身黑甲胄,双手握着一把一人高的细长日夲刀,裹挟着一道流光,如银河飞流直下。

山风般的呼啸声响彻整个城市,空气都随之在震颤,群鸟嘶鸣着向着四面八方逃窜,那些云层也被狂风吹的如同皱起的层层波纹,不似人间的神女举刀以毁天灭地的威能要劈开整座山峰。

整座城市的人们呼吸都为之凝滞,都在目眩神迷中抬头仰望。

帕塔尼觉得自己一定不是在现实之中,而是在一家超级逼真的巨幕电影院。

“末日的神罚降临了吗?为什么我不害怕呢?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太美了.”皮埃尔下意识的低声吟诵。

“不,那是天选者,是真正的天选者!”帕塔尼压抑住心中莫名其妙澎湃的激动低声回道。

“天选者?”

帕塔尼举起了望远镜,在高倍望远镜的帮助下,她终于得以看清楚那张如梦似幻的面庞,她有些不敢相信,又看了看屹立于帕特农神庙顶上穿着红色宫廷装的男子,万分震惊的说道:“雅典娜她是雅典娜.”

“雅典娜?智慧女神下凡了吗?可智慧女神不该是穿着一身金色的盔甲,举着宙斯之盾吗?怎么会穿着黑色的乳胶紧身衣,拿着一把日夲刀?不像是西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反而像是日夲游戏《尼尔:机械纪元》里的角色YoRHaA型2号.”皮埃尔盯着山巅之上,光影之中,惊心动魄的战斗,像是梦呓一样的说道。

“不,她是雅典娜,奥纳西斯家族的雅典娜,拿破仑七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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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这气贯寰宇的一刀破开了音障,音爆的巨响震撼全城,还没有来得及逃离卫城山的鸟儿被震颤的声浪直接震晕,一群又一群的坠落在地。

拿破仑七世却岿然不动,在他的视野之中快若奔雷的“柏修斯之剑”和雅典娜轻飘飘的身躯,形成了不可思议的反差,那柄狭长的黑色长刀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能观察到雅典娜像是无数片从天而降随风漫卷的树叶,以一种看似缓慢的,又不可捉摸的铺天盖地之势将要落在他的头上。

拿破仑七世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惊骇,他完全看不出雅典娜使用了哪种技能,大脑做出的判断是叫他赶快用瞬移脱离战圈,可自尊心让他没有办法如此做,只能盯着雅典娜的手臂,硬着头皮再次高举“七星权杖”迎向了上方,将头顶舞的密不透风,他不信自己身为神将还接不下这一击.

杀气如水银泻地般扑面而来,剧烈的振荡感从七星权杖的传递至全身,震裂了拿破仑七世的虎口,差点让“七星权杖”脱手而出。在这一瞬才猜到了原来雅典娜这一剑没有任何使用任何技能,看不见剑,是因为她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挥舞着长剑,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连剑影也无法看见。

这其中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的就是以绝对的速度来制造技能效果。

他又想起了华夏有句话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的是天下所有的武功,只有“快”找不到破解它的方式。

看上去只有一剑,其实是超快频率的无数剑。雅典娜挥舞着巨大的黑色羽翼,如飞舞着的黑色蝴蝶,它在拿破仑七世周身极快的速度旋转萦绕,柏修斯之剑如看不见的密网将他的全身笼罩。

见雅典娜没有使用任何技能,拿破仑七世也拉不下面子使用技能,只能凭借载体自身的机能被动防御。

可雅典娜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没有成为神将之前拿破仑七世的天榜排名最高到达过第九位,也是角斗强者,大大小小的角斗经历过上百场,雅典娜的速度是他所面对过最离谱的。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作为防守方,有些跟不上雅典娜的攻击速度,不用技能反击的话,只能勉强左支右绌的抵挡,于是不过须臾,身上的宫廷装就被剑刃带动的气流给割开了无数口子,看上去有狼狈。

拿破仑七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试图改变局面,然而不用技能对于惯用技能来角斗的拿破仑七世来说,意味着思维的方式都不一样,他根本没办法这么快适应。几次冒险尝试突破雅典娜的剑气囚笼,都差点造成失误,被雅典娜伤到身体。

载体倒是不怕受伤,断手断脚这种大的伤害,只要能量足够,受损的肢体就能根据伤势的严重性,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再生,作为第十二神将,他的伤害恢复速度更是比普通载体要高百分之四十。

可作为一名神将,和一个女性天选者,还是自己未婚妻的女性天选者角斗,赢得不够优雅就是输.

拿破仑七世心中正怀疑雅典娜就是太过了解他,所以故意不用技能的,好最大的限度的拉平与神将之间的差距,他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开始堆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雅典娜这个绿茶表玩弄于鼓掌的傻瓜。

就在这时,雅典娜再次加快了进攻速度,如漫天落叶在半空中幻化出了无数虚影的雅典娜速度快到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无数道剑光如“银河落九天”的巨大流量将拿破仑七世压得难以喘息。此时拿破仑七世已经不觉得雅典娜的剑势如飞流直下的瀑布,而是觉得自己在面对无数台打桩机的疯狂殴打

空气在灼烧,拿破仑七世的心也在怒火中被炙烤,他觉得雅典娜不是在说气话,似乎是真的想要斩杀他,只有想到自己是在载体状态,他的心才会好过一些。

拿破仑七世能够凭借强大的身体机能抵挡强烈的震荡,帕特农神庙却不能。四十八根直径两米多、高近二十米的柱体组成的帕特农神庙遗迹在不停的震颤中再也坚持不住,这座在雅典卫城山伫立了将近三千年的人类瑰宝如积木般轰然倒塌。突如其来的意外导致拿破仑七世露出了破绽,黑色的“柏修斯之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突破了“七星权杖”密不透水的防御,直取拿破仑七世的脖颈。

无数虚幻的黑色影子在半空中合为一体,面若冰霜的雅典娜挥出若惊鸿一瞥的至快一剑,光芒席卷卫城山巅,一道银光卷起了无数风雷,周遭那些断裂的巨石全都被震成了粉末。

拿破仑七世克制住了强烈的使用瞬移的冲动,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那一剑最终会从那个角度攻入,但他凭借对雅典娜的了解,赌博似的在漫天的粉末和剑光中挥舞七星权杖直抵那一道盛大光芒的中心,以一往无前的姿态用权杖尖端的钻石抵挡住了这无与伦比的一剑。

这是以载体受到重创,以神将的无敌名声,为赌注的一击。

拿破仑七世觉得自己的应对真是绅士的无可挑剔。

只是挡住了致命的一剑,却没有能挡住空气的高频震动产生的无数道剑气,它们席卷而下,将拿破仑七世的衣服割出了数不清的刀痕,棕色的发丝被风吹散,就连他的脸颊也有几颗血珠从细线般的伤口中飘飞,只是瞬间就愈合,如同从未曾出现过。

两人静静的悬停在荡然无存的帕特农神庙遗址上空,全然没有对历史遗迹的怜悯,只是凝视着对方。

拿破仑七世沉着脸,用低哑的声音问:“一定要这样吗?”

雅典娜收放下举着柏修斯之剑的右手,挥舞着黑色的钢铁羽翼,自然的站立于虚空之中,她面无表情的说道:“用技能吧!要不然你不是我的对手,杀了你也没意思.”

拿破仑七世发出冷笑,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我是说一定要这样吗?”

雅典娜皱了皱眉头,“你有话能不能直接说?”

拿破仑七世沉默了一会,他憋了很久,憋的快要出了内伤,终于忍不住大声的质问出来,“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这样对我?”

拿破仑七世此刻的神情确实和平时那个自信儒雅又潇洒自如的拿破仑七世完全不一样,这叫雅典娜都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啰嗦?我都说要杀你了,你搞清楚没有?”

“你那是一时的气话,我知道,雅典娜,你因为我之前欺骗了你不高兴,你来巴黎询问我,但我却欺骗了你,我承认这件事是我错在先。可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想你是黑死病的人,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清剿九头蛇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拿破仑七世脸色发苦,他摇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对这件事我真的抱歉,但我是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了你好,我发誓,雅典娜,让我们好好聊聊,不要再斗气了好不好?”

“不用说抱歉,我并没有感觉到受伤害,我也对你隐瞒了一些真相,大家谁也不欠谁的。你想做什么,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对我要诚实,你也没有必要这样要求自己。”雅典娜淡淡的说。

“别说这样的话,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拿破仑七世挤出一丝笑容,“你看,你都把帕特农神庙给毁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骂我们。不过没关系,我刚才说过,我是你的克克罗普斯,我会为你重新修建一座属于你的神庙.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让其他人看笑话了,现在你跟我回去,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好不好?雅典娜,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相信我.”

“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欺骗我很正常,我也没有跟你袒露过我的身份。你要清剿海德拉也很正常,毕竟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克里斯托夫,没必要说这么多,我们曾经是朋友,但现在没办法做朋友了。”

雅典娜的冷静让拿破仑七世愈发的感到怒火中烧,他俊朗的面孔因强烈的心碎而扭曲,“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你总觉得事情要按照你的计划发展,为什么你总认为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能得到?”雅典娜摇了摇头说。

“事实证明我就是可以!”拿破仑七世指了指被夷为平地的山巅,“我说过我能获得玫瑰十字会的会长我就能,我说过我会推庞勒当选我就能,我说过我会拿到神将之位,我现在也拿到了,我说过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强大的欧罗巴,我现在正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做”拿破仑七世一字一句的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成为神将,统一欧罗巴更难的事情吗?没有了吧?”雅典娜冷笑道:“拿破仑神将,我真不觉得你做的事情有什么难度。”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雅典娜,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他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雅典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不仅对男人没有兴趣,我连对人类都没有兴趣”

“你瞧,你这就是在说气话,我知道,雅典娜,你还是爱我的。”

雅典娜严肃的说道:“不,拿破仑神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可能性,知道吗?我特别讨厌你这样迷恋权力的人,如果不是你们那个圈子能够让我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会离你们这群人远远的”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雅典娜,我知道我还不够好,你给我个机会改好不好?”

“算了!”雅典娜再次举起了柏修斯之剑,“我不想和你废话了。”

拿破仑七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你这个可耻的表子!你这个可耻的表子,不值得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不值得我为你动真心,不值得我全心全意竭尽全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肮脏的蜥蜴人,你徒有一副美丽的人类外壳,内里却是冰冷的无耻的下贱的冷血动物的心脏.”

听到拿破仑七世说“肮脏的蜥蜴人”,雅典娜一直平静的面孔变愈发冷峻,黑色的长刀在月色下微微颤动,像是随时准备割断拿破仑七世的喉咙。

拿破仑七世从来没有如此的失控过,他的脸色涨的通红,眼睛里也全是红色的血丝,他盯着雅典娜声嘶力竭的冲着雅典娜大喊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你为什么和我一起出去旅行,为什么我邀请你来我家见我祖父你会答应,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答应那个赌约,甚至在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时也没有表示强烈的反对”

“第一不是我要和你做朋友,是你一直在缠着我做朋友;第二我从来没有和你单独旅行过,都是很多人一起,我身为黑死病的人,有任务所在,必须去了解对我有用的信息;第三见你祖父怎么了?我真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如果你当时跟我说清楚,我就不会去了;最后我答应你的赌约,只是觉得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成为神将,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没必要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想让你死心而已,之所以没有强烈的反对,因为你这个挡箭牌让我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骚扰.本来一切都很好,但没想到你会用另一种方式获得神将之位,这确实是我看轻你了.”

拿破仑七世的表情从哀伤转到了义愤,他抬起权杖指着雅典娜恨恨的说道:“你听好了,雅典娜,你让我伤心了,你不应该这样做的,我发誓,我会让你乖乖的嫁给我,我会让你没得选择!”

雅典娜认真的问:“活着当你的神将不好吗?”

拿破仑七世高举权杖激活了十分钟全能力强化,然后将七星权杖换到了左手,右手召唤出了蓝色执水者欧申纳斯之剑,那如大海般深邃的神剑散发出比射灯还要灿烂的光芒,他如苍鹰般直扑雅典娜,同时低声怒吼:“我不想对你动真格的,是你逼我的!”

雅典娜面无表情的将黑色长刀横在半空中,蓝色的执水者在空中带出如浪潮般的波纹,金色的七星权杖点亮了金色圣盾,如永恒烟火的夺目光华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拿破仑七世的面庞愤怒狰狞如镇守地狱的天王,而雅典娜覆盖着一半黑色面具的脸庞淡漠的像是神像。

这是人类神将与拥有蜥蜴人血统的黑死病“至上四柱”的战斗,超乎想象的画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世人面前。和刚才纯粹的载体技能博弈不一样,现在的战斗每一招都裹挟着技能的威力,每一次的攻击都如同流星在空气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人们看不见他们的踪迹,却能看见如灯光秀般的火树银花在夜空绽放。

毁天灭地的神魔末日之战在雅典的上空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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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成默手持“七罪宗”一剑消融了第八十层的合金门,门的背后不再是普通的九头蛇守卫,而是两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龙鳞外骨骼手持磁暴枪的全装甲机械战士。蓝紫色的电光在鱼叉般的枪口闪烁了一下,蛛网般电流占据了整个楼道,沿着空气飞快的蔓延,向着成默笼罩了过来。

“七罪宗”扩张成伞,将电光隔绝在外,成默则全力的朝上冲刺,他对全装甲的外骨骼战士不能更熟悉,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在接近守在八十层楼道口的两个全装甲战士时,他全力催动“七罪宗”,半球形的七罪宗忽然长出两道尖刺,这些尖刺精准的从头盔与装甲的接缝处插了进去。

电流的滋滋声片刻之后才消失不见,两具沉重的尸体重重的砸在了拐角处。成默没有继续向上走,他低头俯瞰,这样外骨骼型号显然不属于他所熟知的任何型号,看上去科技感并不强,反而有点像是古代武士的龙鳞盔甲,头盔的造型也很奇特,不像欧宇或者华夏的头盔大面积的使用有机玻璃,只在眼睛处用了一点,其他的地方全是像是塑料质感的薄金属。从整体上看,审美和制造工艺上来看就完全没有历史感,有点像是幻想游戏里等级不那么高的装备。

成默弯腰摸了一下,这些外骨骼摸起来也不像是合金,更像是陶瓷工艺,感觉十分轻便,他正思考要不要把这身盔甲卸下来自己穿上的时候,默罕默德·奥维斯已经跟了上来,他从地上拾起那把神似升级般鱼叉枪的磁暴枪递给了默罕默德·奥维斯,“枪已经没用了,用这个。”

默罕默德·奥维斯并没有把手中的PP2000扔掉,而是把它背在了背后,才接过磁暴枪问道:“怎么用?”

“比枪好用,对准人射就行,躲都没办法躲。”成默一边说一边开始拆卸尸体上的外骨骼,“你把另外一具拆下来穿上,能够保命.”

这时精英男雷克茨卡也迈过融解掉的合金门,走到了八十层的进口处,他看了眼正在拆外骨骼的两人,说道:“这是什么?外骨骼吗?很少见的型号.”

成默回头瞥了眼精英男雷克茨卡,低声说:“大概是黑死病的装备?”

“黑死病?难怪,我运输毒品,偶尔也运军火,外骨骼可是紧俏货,一整套欧宇的‘浩克系列’能卖上百万美金”

“浩克的系统不如ONYX好,稳定性差了点,使用起来总有点点迟滞感。”成默说。

“你是军人?对外骨骼这么熟悉?”雷克茨卡有些好奇的问。

成默摇头,不言不语的将这套龙鳞形状武士盔甲般的外骨骼往身上套,胖子尤金体型太大挤不进楼梯转角,只能站在楼梯台阶上眼巴巴的看着,“头,能不能帮我弄一套穿穿,我也想试看看是什么感觉!”

“别想了,外骨骼一般都是通用型,估计没有适合你这样体型的”雷克茨卡说。

“麻着法克儿,老子发誓,老子一定会减肥,等我出去了我就节食,运动,瘦成一道闪电,变成一个帅哥.等我瘦下来了,绝对比老大还帅”胖子尤金信誓旦旦的说。

雷克茨卡看了眼T恤蒙着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成默,笑道:“你看见过老大的长相?”

胖子尤金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没看见,但我猜老大一定帅到爆炸。”

成默穿好了身上的外骨骼,只剩下了头盔没有戴上,他淡淡的说道:“先别跟过来。”就走到了上面将染了不少鲜血的T恤脱了下来,将头盔戴好。

稍微调整了一下松紧度,成默才开口说:“我们继续,还有十层楼,我猜在第九十层会更危险。”

“老大,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能不能也帮我整一套这玩意?”站在最后面的辛克莱尔战战兢兢的说。

“别急,上面应该还有。”成默说,他一马当先向着楼上继续走,在八十五楼再次迎来阻击,一队穿着外骨骼的机械战士将楼道堵的水泄不通,这样的环境反而更适合成默发挥,即便外骨骼战士比普通战士要强很多,但无奈他们的对手是拥有神器“七罪宗”的成默,依旧还是降维打击。

来自机械战士的阻击还是很乏力,成默心想毕竟九头蛇还是不像灯塔国的正规部队,要是他们配备了“金属风暴”这样针对天选者的武器,那他也无能为力。只是一队穿着外骨骼的战士的话仍然不够看。在扫荡完这一队机械战士之后,除了胖子尤金,其他人都鸟枪换炮,换上了外骨骼。

一行人继续向上前进,成默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刺穿了一切抵抗来到了第九十层。这一次拦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扇银光闪闪的大门,上面刷着一个黑色的九头蛇标志以及红色的“dangerous”。

成默记得这个标志,在九十一楼医院样子的楼层里,他看见过这个标志。当时阿亚拉输入了密码,验证了指纹和虹膜才打开那道门。成默先是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门的背后有任何声音,才走上前去。

这时红色的骷髅忽然发出刺眼的红光,将成默周身完全笼罩,成默吓了一大跳,刚准备挥动“七罪宗”将眼前的银色大门给破坏掉,就听见耳畔响起了一个机械的女声,“欢迎您来到黑死病9号医院,井医生,我是乌鸦,将竭诚为您服务,有任何需要请呼唤我的名字,或者通过手机APP发送要求.”

成默先是一阵头皮发麻,没想到“黑死病”的APP能够穿透他的载体锁定他的真实身份,转念又想到魔神贝雷特不仅搜走了他的黑死病手机,还确定他就是“成默”,也就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只是魔神贝雷特并没有解除他的医生身份,让成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正揣测这是不是个陷阱,就看见银色的大门洞开,九十层的转角处站着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只怪物,它们体型巨大,浑身都是紧实的腱子肉,一看就充满了爆炸的力量,肌肤上密布着深绿色像是苔藓般的鳞片,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有粘稠的液体附在上面,鼻子扁平,猩红的嘴一直裂到下颚处,手只有四个指头,每个指头都像是鸟喙,尖锐锋利的可怕。

它们没有睁开眼睛,像是在冬眠一般伫立在大门的两侧。

“蜥蜴人?”成默想起了阿亚拉曾经提到过的名词,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险,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进入这扇门,距离他的目标只有一层楼了,就这样放弃?

“按道理来说贝雷特魔神实在没有必要设置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陷阱,门都自己为你开了,还犹豫什么?”成默心想,他隐约觉得命运是一条无形的线,将他和“黑死病”这个组织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

其他人站在下方拐角处的人久久没有听见动静,探头望了过来,先是默罕默德·奥维斯发出了惊呼走了出来,接着是精英男雷克茨卡,两个人站在拐角处动抬头看着高处的绿色怪物都不敢动。

胖子尤金按捺不住,也走了出来,“麻着法克儿!这是什么怪物?”走到了成默身后的胖子尤金发出了惊呼。

没有人回答胖子尤金,直到辛克莱尔抓着扶手探头探脑的看两眼,才惊恐的说道:“绿巨人?”

成默走到门口,拉开和默罕默德·奥维斯他们的距离,随后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乌鸦,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入吗?我能不能带其他人进入?”

“您只能自己在九十五楼以下活动,没有权限带人进入。”

成默应了声“好”,回头对还站在转角处的几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把我的同伴救出来了,我们就离开。”

“我们不能进去吗?”胖子尤金急切的问。

成默摇了摇头,“太危险了。”

说完他就径直跨进了大门,还没有扭头,银色的大门就悄无声息的关闭。他凝视着站在门口紧闭着双眼两个蜥蜴人,深吸了一口气,越过了蜥蜴人守卫着的合金门,继续向楼上走。

没有了尤金的聒噪,世界安静的可怕,成默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到了九十一楼,门口依然站着两只令人望而生畏的蜥蜴人。成默心跳如雷,对于未知的生物就连他也有种莫名的恐慌,他握紧了七罪宗,谨慎的观察着两只蜥蜴人,径直向着紧闭的合金门走去。

“哗”的一声,合金门像是感应门一般自动打开,两只蜥蜴人纹丝不动,看上去完全没有生命,但成默却能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危险。他在内心深处是真的不确定,自己倘若不是黑死病的医生,又不在载体的状况之下,能不能应付的了这些蜥蜴人,它们看上去比普通人要敏捷太多了,像是被某种强大力量封印的邪恶生物,即便有“七罪宗”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是死.

值得庆幸的是,鬼使神差的作为医生的他竟然有权限进入。成默在与两只蜥蜴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滚动了一下喉咙,在进入九十一层稍微熟悉一点的环境之后,那种随时会来的致命感才消散了一点。

像是医院的九十一层在深夜空无一人,只有幽暗的灯光亮着,空气飘荡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放眼望去就像是专业吓人的日夲鬼屋,似乎随时都有丧尸或者鬼魂从不经意的地方突然冒出来,死一般的寂静产生了一种惊悚感。

成默按照记忆向着井泉所在的病房走了过去,那些安装着观察窗的病房里透着惨白的灯光。成默记得上次和阿亚拉过来,所有观察窗都呈现着幽深的绿色,让他的视线没有办法透过窗户,但今天这些窗户全都是透明的,他朝里面看去,像是ICU病房的病床上躺着的并不全是人。

有好几个病房的床上,被束缚带捆着的都是守卫在安全门口的蜥蜴人,他们大都长的相似,外型上很难区分。还有一些似乎是蜥蜴人和人类的混血也就是阿亚拉说的变种人,有些人的特征更像是蜥蜴人,有些人的特征更像是人,他就看见一个浑身覆盖着鳞片,脖子处还有鱼鳃样子肌肉的男子。

成默想起了获得奥斯卡的电影《水形物语》,曾经他以为那不过是一部极其无聊的爱情片,此时才觉得,也许编剧是真的爱上了一个蜥蜴人才会写下那样的剧本。想到《水形物语》中的一些画面,成默一阵头皮发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就来到了刷着红色“dangerous”印着“黑色九头蛇”标志的蓝色合金门前,他记得白天来的时候这里有两个守卫,阿亚拉出示了通行证,验证了虹膜和指纹门才打开,但在这个晚上,他只是走到了门口,一阵红光闪过,沉重的合金门就自动弹开。

眼见即将顺利的完成营救计划,成默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只是事情太过顺利让成默心中又产生了隐约的不安,这比他想象中的浴血奋战要轻松的太多。他再次加快了脚步用小跑的方式向着井泉的病房跑了过去,于是整个走廊里都响起了他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激起了无数的回声,让成默感觉有无数人在同时奔跑。

成默回忆起了“寂静岭”,他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但在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时,还有觉得心底毛毛的,再次亮出了“七罪宗”,那清透的光照亮了走廊时,成默便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越过了四个实验室,终于来到了井泉的病房,成默快速的冲到了观察窗口,朝里面望去,心却沉到了谷底,病床上被束缚带捆着的人已经不再是井泉,而是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老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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