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遗产争夺战开始

就在陈棋在发愁如何让家属同意尸检的时候,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大前妻一家,母子三人也在发愁。

愁啥?

主要还是愁最近三房风头出尽,大有一种继承人的架势发号施令,在媒体和公众面前树立了一个女强人的形象,得分很高。

董事会是要选举的,三房加起来的确是大股东,可以控制达凯玩具。

可问题是现在三房的股份分散得很开,那么韦伯斯特家族成员和其他股东的票数就变得很关键。

贝亚特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中的不甘心越来越强烈:

“不行,不能让这个蠢女人继续风光下去了,一直都是她在出主意,连记者会都是她在主持,我和多丽丝那个碧池完全成了背景板,这样下去,我们是得不到达凯玩具的控制权的。”

是人都有野心,何况是一家市值几十亿美金的大公司呢。

查普曼·韦伯斯特的两个儿子这时候也头痛了:

“可是妈妈,现在安吉莉亚的观点就是父亲被华国人害死了,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要让华国人付出代价,难道我们可以反对她?”

“是啊,妈妈,如果我们反对她,那就在公众眼里变成只认钱,没有亲情的混蛋,到时董事会改选,没有人会选择我们这样冷酷无情又贪婪的儿子当董事长。”

贝亚特也头痛了:“是啊,这个突破口在哪呢?”

就在母子三人发愁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谁?”

“hello,我是陈棋,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死因鉴定医生。”

“他来干什么?”房间里贝亚特母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解。

其实陈棋是从格瑞斯教授那里听闻查普曼·韦伯斯特家族内部的矛盾,就想到了一个鬼主意,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任何再牢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要想让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尸检顺利进行,安吉莉亚不开口,那么大前妻贝亚特是个最好的突破口。

因为米国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充满了野心,是个为了利益可以交换一切的女人。

此时双方是敌人,所以坐在一起还是有点尴尬的。

陈棋也没有绕来绕去,直接开口就直指核心:

“你们想打败安吉莉亚女士,掌握主动权吗?”

贝亚特母子三人齐齐站了起来,满脸惊讶……

第二天早上,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前妻贝亚特也招开了记者会,一百多个记者齐齐赶到。

记者都是人精,闻出了异样的味道。

这现任妻子刚开了一个记者会,前任妻子紧接着又招开了另一个记者会,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家族内哄,那必须是大新闻呀。

记者会上,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一片。

贝亚特穿着黑色的裙子,脸上没有一点化妆,完全是素面朝天,而且眼睛红红的,时不时拿手帕擦拭眼睛。

她的两个儿子,也是查普曼·韦伯斯特的长子和次子分坐在两边,显得那么严肃,一看就是精英的模样。

这架势,可比安吉莉亚一个人出席发布会有气势多了。

只见贝亚特的长子伍尔夫·韦伯斯特取出一张申明,在一片闪光灯咔嚓声中,当着记者们的面宣读了起来:

“我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长子伍尔夫,携我母亲贝亚特女士,弟弟德维特·韦伯斯特郑重申明:对于我父亲的不幸离世,我们要求在第三方的监督下进行尸检,以期查明我父亲真正的死因。”

申明都是很简单的,但份量却是最重的。

当记者们听到伍尔夫要求对自家父亲进行尸检的时候,一下子就哗然了,毕竟这个意见跟安吉莉亚是完全相反的。

也想不出为什么一个儿子要尸解自己的父亲?

于是一个个疯了似的开始提问:

“伍尔夫先生,伱们为什么要求进行尸检?”

“你不知道这样对你的父亲遗体是最大的伤害吗?”

“你们这样做经过了安吉莉亚女士的允许了吗?”

记者们吵成了一团,伍尔夫坐在那儿表情肃穆,开口回答道:

“我的父亲曾经告诉我,无论是做企业还是做人一定要诚信第一,达凯玩具能做到现在的规模,与我父亲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更与我父亲诚信为人,尊重法制精神是分不开的。

现在我父亲意外去世,死因不明,安吉莉亚女士的做法非常不理智,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之前就直接定了责任,跟华方发生争执,导致了现在我父亲不能安静下葬,也让我们韦伯斯特家族成为了全世界的笑话。

做为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长子,我决定遵循我父亲的精神,一定要将我父亲的死因调查清楚,不能让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是华方的责任,我拼了命也会追责到底。

但如此是医疗意外,与华方无关,我也不会拿我父亲的一生的名誉去抹黑华方,应该给我父亲办一个体面的、风光的葬礼,能让他安心去天堂,而不是现在拿他的遗体当筹码去要挟别人。”

伍尔夫的话音一落,记者中哄一下就议论开了。

从记者们个人的角度来讲,他们是赞同伍尔夫的观点,毕竟所谓的“契约精神”已经深入了这部分人的骨髓。

你要闹也可以,但你得查明了原因,证实了是医院的责任你再闹也不迟。

所谓的“程序正义”和“结果”是一样重要的,毕竟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不是谁闹谁有理的社会。

还有一个,在米国也有医疗纠纷,那绝不是家属拉一车人去医院门口拉横福大吵大闹的,人家都是各自找最厉害的律师,然后一审二审地开始打官司。

大家都在法律框架内解决矛盾。

米国人认为这才是文明社会,法制社会的象征。

果然,这两场记者会被报道出去后,在米国全国都掀起了大讨论,玩具大亨查普曼·韦伯斯特之死,到底是医疗事故,还是医疗意外。

同时对于内镜手术的安全性也争论不休。

医学界的不少专家教授都站了出来,赞同能过尸检的方式来判定责任。

而一些医药公司支持的社会学家和政客,则对华国抨击得很厉害,一边倒认为华国是在谋财害命。

两场发布会,两种言论和观点,两相对比,普通民众、尤其是达凯玩具的大小股东们则有一个自己的判断。

那就是安吉莉亚类似于泼妇,不讲理,性格咄咄逼人且愚蠢,不是一个能有效勾通的女人。

有些股东们的思想就是,如果这么一个不理智,不择手段的女人上位,对公司,对股东是不是一桩好事?

相对,伍尔夫的表态,对更符合民众对于一个米国精英的期待。

一个理智的、文明的、讲规矩的、追过真理和真相的好儿子、好男人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面对一个泼妇,显然股东们更喜欢一个讲规矩的小伙子。

当然还有一点阴暗心理,对付一个迂腐的书呆子,肯定比对付一个凶狠的女人更容易。

于是一个“女权斗士”,一个“社会精英”,两方开始斗得不可开交,反而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尸体一直藏在了冰柜里反而无人关注了。

世界胃肠病学会的会长格瑞斯教授也在努力,做为顶级专家,人脉那都是相当广泛的。

格瑞斯教授找到了全美玩具协会的负责人,让他对达凯玩具总公司施压,重点是针对安吉莉亚,逼着她答应尸检。

安吉莉亚长得漂亮,做为小三上位嫁入豪门的典范,美丽足够,野心也足够,可是智商却跟不上。

胸大无脑说的就是这个女人。

她没有管理一家大型跨国企业的能力,同样身边也缺乏足够份量的智囊团,所以在这个事情上发生了误判。

一个是她不相信陈棋这种华国医生的鉴定,另一个,她也相信自己丈夫是“死于非命”。

最关键的是,她的助手给出的建议是,只要查普曼·韦伯斯特不是死于主动脉夹层,那么其他无论是哪个原因,都可以归结为是医疗事故。

比如窒息,这属于事故,因为你医生事先没有预见危险,事后没有及时抢救。

再比如心脑血管意外,这都是因为华国医生不顾胃镜禁忌症强行做检查,导致意外发生。

安吉莉亚跟助手们讨论的结论,自己这一方胜利的可能占到了99%。

至于说主动脉夹层,哪怕在米国这个病也是很罕见的,哪怕发现也都是患者死亡后的数据,所以缺乏特异性,光是看看症状根本无从判断。

她们不认为华国医生仅凭病历和一张CT就能准备评估出夹层动脉瘤,因为她们咨询了米国不少专家,这些专家全都不敢下结论。

所以安吉利莉亚相信陈棋根本无法精确判断出主动脉夹层这种罕见病,就跟赌博猜大小一样,猜对豹子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

于是在各方的压力下,安吉莉亚答应了进行尸检。

但她也有一个要求,尸检要中美两国医生共同进行,并且全程录相,还邀请了英格兰、法兰西、大家拿,曰本、意太利等国家的法医进行第三方监督。

事情是越闹越大了,查普曼·韦伯斯特之死已经成为了全世界都在关注的一桩无头公案。

随着安吉莉亚的松口,各国医学专家在“金钱”的号召下纷纷赶到了浅圳市紫光医院,压力来到了华国这边。

会议室里,大领导不知道抽了第几支烟了,还是有些烦燥:

“陈院长,你……那个鉴定结果到底靠不靠谱?万一这个尸检最后证实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是死于医疗事故,那我们就相当被动了。这么多记者,这个影响会恶劣无数倍,到时这1亿美金的赔偿可就不能还价了。”

领导考虑得更多,可陈棋却只考虑医学问题。

“领导,你这是对我的医术没信心呀,当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马上就买票回海东。”

其实陈棋心里在吐槽:一群娘炮,内战内行,外战外行,面对洋人就不敢硬了,拿出你在单位里教训下属的威风来呀。

程邦武教授赶紧出来打圆场:

“啊呀,现在应该是我们一致对外的时候,小陈院长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好不容易让家属同意尸检,结果我们这边自己放弃,那说出去真是被人笑话死。”

紫光医院的边院长是坚决站在陈棋这边的。

他头脑清楚,知道这位越中院长可真是在贴上自己的人情和关系网,在替他们洗涮冤屈。那就绝对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反正这院长他也不指望当下去了。

“领导,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我们自己人不相信陈院长,那我们是必输无疑了,反正这事我来承担一切后果,与陈院长,与其他人都无关。”

边院长这话说完,大领导的脸都红了,连连尬笑:

“哪能哪能,陈院长是来帮助我们的,我当然是相信陈院长的判断的。”

陈棋撇撇嘴,心想要不是看在“拯救同行”的份上,他才懒得来替浅圳市擦屁股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又斜咪向了急诊科主任李化成,这是一头白眼狼,不值得同情,事情结束一定要干掉他。

查普曼·韦伯斯特死亡后的第7天,尸检工作正式开始了。

华方这边上上下下的有关部门来了很多人。

米方这边的级别也很高,什么米国大屎馆、表面是外交官实际是CIA、全美玩具协会、全美医师学会、世界胃肠病学会等机构也来了一大群人。

同时还有来自5国的法医,全程监督这次尸检。

浅圳市这边主持尸检的主刀医生是陈棋,毕竟是他提出的夹层动脉瘤概念,那么具体在哪个位置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米方主持尸检的主刀医生是席德西奈医疗中心的布拉德里克教授。

当陈棋见到布拉德里教授的时候,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同样的,布拉德里教授也冲陈棋挤挤眼睛,示意他不要出声。

可笑的是安吉莉亚以为请到了一位全美最好的胃肠病专家,但她却不知道这位布拉德里教授却是陈棋的老朋友。

医疗圈就那么大,搞了半天都熟人。

(本章完)

第621章 尸体解剖开始了

解剖室的门一关,布拉德里教授便笑嘻嘻地跟陈棋击了一掌:

“嗨,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再次见面居然变成了竞争对手,哈哈哈。”

陈棋也觉得好惊讶:

“布拉德里,真的太让我意外了,你怎么跑到米国来了?人家是怎么请动你这位大专家的?”

布拉德里教授耸耸肩:

“没办法,虽然我的内镜技术在你这个家伙面前不算什么,可是在米国我也算是最顶级的专家了,所以家属就找到了,给了我100万美元的支票,我只能说,给得实在太多了。”

陈棋一听,假装一脸不爽了:

“靠,这太不公平了,伱知道我主持这次尸检,他们浅圳市给我多少钱吗?只有一天20元的出差补贴,还是人民币,换成美金不超过5块钱,这个差距呀~~~”

陈棋是有名的死要钱,人家拿100万,他拿5元,这个差距的确太大了。

“不行,既然你拿到了这么多,那么今晚去酒吧必须要你请客。”

布拉德里教授也极为豪爽:“OK没问题,上次我在你家里喝到的黄酒非常美味,我们不醉不归~~~”

陈棋心想:去酒吧谁还喝黄酒呀,要喝也是黑桃A起步………

布拉德里教授,就是上次为了那位好莱坞大亨的病情,亲自前往越中考察过,还亲自参与了一台内镜手术,尽管这台手术最后造成了病人穿孔。

上次陈棋参选世界胃肠病学会理事的时候,布拉德里教授可是为他摇旗呐喊过的,双方关系非常好。

当然这也是只有少数人知道,毕竟医生不是明星,私底下的人际关系很少有人关注。

于是安吉莉亚就出了个乌龙,特意从米国找来的顶级医学专家,以为可以压华国医生一头,可以好好替她把关的教授,两人居然是好朋友。

如果安吉莉亚知道双方的关系,一定会大骂黑,真TM黑。

拉完家常,布拉德里教授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陈,我听说之前的医疗鉴定是你做的,我也看了详细报告,你真认为是主动脉夹层的可能性大吗?我觉得窒息和心脑血管卒中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陈棋听到后,从一堆资料里面找出了死者生前的CT片子:

“你看这里,左心室出来,主动脉根部是不是可以看到一个膨隆样的阴影,我怀疑这就是夹层动脉瘤,然后在做内镜手术的时候,刚巧碰到了这动脉瘤破裂出血,最后大出血死亡。”

如果别人说,布拉德里教授可能还不信,但他对陈棋的医术还是很佩服的。

“OK,那过会儿的尸检工作我来配合你,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放水,毕竟现场有两台摄像机同时工作,还有5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法医全程监督,但愿你的猜测是对的,否则你就麻烦了。”

安吉莉亚虽然胸大无脑,但架不住她背后的狗腿子多呀。

她也知道这次尸检关系到谁才是更适合继承达凯玩具的大事,所以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比如全世界的记者就来了一百多位,这些记者可全都在紫光医院里等着呢,就等尸检报告出炉。

对陈棋来说,唯一能替紫光医院“洗刷冤屈”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能证实查普曼·韦伯斯特是死于主动脉夹层。

而贝亚特母子想要赢得达凯玩具,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剩下的所有选项,也就是除主动脉夹层外的其他所有死因,全部都是有利于安吉莉亚一方。

这也是安吉莉亚最后松口答应尸检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她自己觉得自己获胜的可能性最大。

否则打死她也不会给丈夫尸检,宁可拖着,跟医院打官司,跟前妻母子打官司,最后利用米国庞大复杂的司法体系,把官司拖久,把水搅浑。

陈棋有没有压力?

他有啥压力?他这种重生者对主动脉夹层并不陌生,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尤其是急诊科轮转见多了。

陈棋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自信,更何况无论是死者生前的临床表现还是辅助检查都支持他的判断。

更重要的,就算判断错了又如何?

他只是来帮忙的,大不了丢了点脸嘛,医生判断失误又不是什么死罪,再说了,赔钱也不是他赔,压力都在浅圳市一方。

所以陈棋是一点负担也没有,反而笑呵呵跟5位各国法医打起了招呼。

尽管法医跟临床医学区别还是蛮大的,一个是跟死人打交道,一个是跟活人打交道,但双方好歹都是“师出同门”,好歹有个香火情,所以彼此也是挺和气。

大家都是拿钱办事,这只是一份工作,怎么可能出现无脑打脸环节?

跟一个国际医学会双理事表示不屑,这些法医们又不是猪,他们是知道双理事的份量,绝不会因为年龄而看轻陈棋。

尸体已经从冷冻柜里拿出来,提前“解冻”好了。

一般来说尸检最好是在48小时内进行,有冷冻的条件下可以延长到一周。

再晚尸体就要臭出来了,尸体发生腐烂,那么很多特征性表现就不准了,会影响尸检结论。

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这位米国大富豪现在就这么静静躺在了解剖台上,无论他生前有多风光,死后一样成为一只待宰的羔羊。

人生苦短,及时享乐才是真。

陈棋趁着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工作的时候,对着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尸体拜了几拜。

“查普曼·韦伯斯特,咱们冤有头债有主,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得什么病不好偏偏得了主动脉夹层,偏偏那个庸医李化成还给你开了个胃肠镜检查,这才导致你血管压力突然增高导致动脉瘤爆炸。

所以你如果在阴间觉得自己死得太冤,千万要跟阎罗王说,害死你的庸医是李化成,我可是来替你伸冤的,把你的死因公布出去,是大大滴良民,你半夜报仇可不要报错了人呀,阿门。”

李化成其实是真有责任的,如果他水平高一点,看到CT单子上有可能主动脉夹层,就不会再让病人去做胃肠镜。

不做这个胃肠镜,病人或许还有抢救的希望。

哪怕最后还是抢救不回来,只要不是死在紫光医院,就不会让家属失去理智,给自己单位和国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所以陈棋让查普曼·韦伯斯特半夜去找李化成也没错。

布拉德里教授穿好手术服过来,看到陈棋一边拜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还挺奇怪:

“陈,你怎么不去换衣服?这是在给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做祷告吗?”

陈棋脸抽了抽,赶紧点头:

“是啊,我在用我们华国特有方式,愿我们伟大的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能宽恕查普曼·韦伯斯特生前的罪责,死后灵魂能上西天极乐世界享福,阿门。”

西方人对信仰还是很看重的,布拉德里教授也赶紧画了一个十字:“愿主保佑他。”

那5个法医也纷纷划十字。

然后华国这边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憋着笑,一个个把头都转了过去。

等陈棋穿好手术服,戴好手套过来后,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各单位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OK没问题!”

死者查普曼·韦伯斯特已经被脱掉所有衣裤,一丝不褂,正面朝上躺在那儿。

陈棋拿起手术刀,看着眼前雪白的尸体,脑子浮现的都是当初在卫校里,跟着李宝田老师一起靠做尸体标本赚外快的事情。

曾经那无数个夜里,他都是一个人一边解剖尸体,一边还要看煮骨头的煤炉火灭了没?水烧光了没?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过得还是挺苦的,关键还吃不饱饭。

一晃,陈棋已经穿越差不多10年了。

看到陈棋刚拿起了手术刀在那边发愣,布拉德里教授以为陈棋是想不好从哪里下刀,便好心提醒道:

“陈,你准备做什么切口?”

尸检一般有三种切口。

华国法医最喜欢用的是“一字切开法”,就是手术刀从下颌下缘正中线开始,沿颈、胸腹正中线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

这么形容吧,就是从你下巴开始,一刀划下去,一直切到你小丁丁为止。

这种解剖的切割方法最大的优点就是省事,快捷,能够应付绝大多数的尸体解剖。

但有个很不好的地方就是,当解剖完成后,即便缝合好,由于衣服不可能遮挡住颈部,往往会暴露出位于颈部正前方的缝线部位,从美观上有所欠缺。

当然在某国是不用注意这个细节的,反正解剖完了连缝合都没有,一块块的直接往火化炉里一送,家属拿到的只有“疑似”亲人骨灰。

而国外的法医,相对比较偏爱“Y字形切开法”。

切线分别从左、右乳突向下至肩部,再向前内侧切开至胸骨切迹处会合,胸腹部切口同上,剥离颌下及胸前皮肤,将皮瓣上翻盖于颜面部,暴露颈前器官。

就是从你两耳后面的凸出骨头开始斜着往向切,在胸骨这里合并,再一条直线往下切到底。

这种解剖对于颈部有伤口或损伤的时候,可以较好的保留体表的损伤情况,国内一般在颈部损伤多而明显的时候才会采用“Y字形切开法”。

Y字形切开法,对颈部的皮肤破坏比较少,当逝者穿着稍微高一点衣领的衣服就可以遮挡住缝线部位,遗体从外观上能够更为美观一些。

所以两种切开法效果是一样的,就是“一字形”野蛮点,“Y字形”相对文明点。

陈棋看了一眼这个大富豪,准备还是让他体面些吧:

“我们做Y字形切口吧。”

“OK!”

陈棋找到了死者左侧耳朵后面的乳突,从这里开始下刀子,一刀从耳后直接切到了正中胸骨的位置。

接着换右边也来了这么一刀。

因为死者已经去世一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血液流出来了,如果是新鲜尸体,这时候就要开始滑啦啦流血了。

两边斜切口划好,陈棋又对着中间线,右手用力划下,一刀划到底。

这时候尸体已经事实上开膛剖肚了,但你看到的并不是内脏,而是呈黄色的脂肪。

尤其是死者还是一个白人大胖子,这个脂肪层那是相当厚,要分离还是废了老大劲。

幸亏已经冷冻过了,这要是大热天尸体是野外发现的,那时候尸检解剖才要人命,因为脂肪都是油腻腻的,抓在手上滑不溜秋,再加上那股子尸臭味……

你们品,你们细品!

陈棋和布拉德里教授忙活了半天,终于将死者的脂肪和肌层都分离开,露出了腹网膜来,这算是第一步完工了。

“妈呀,你们米国人太会吃了,这么多的脂肪,简直要累死个人。”

“是啊,所以身材管理最重要,否则死后还要被法医给嫌弃。”

陈棋和布拉德里一边聊着天,一边用镊子提起腹膜并切一小口,用刀将提起的腹网膜小心切开。

这种操作的时候都需要用血管钳把腹壁提起来,避免切割损伤到腹腔的脏器,然后再沿肋弓切断连于胸壁下缘的肌肉,扩大腹腔。

这时候三腔之一的腹腔就算是打开了,露出了肚子里面的脏器出来。

哪怕是冷冻,毕竟死了一星期了,尸体还是有异味的,尤其是肠道异味尤其明显,不少围观的人都退后了几步。

负责摄像的工作人员将摄影机镜头拉进了,先拍了一下腹腔里面的样子,初步看看什么肠呀胃呀之类的,有没有损伤或者变色,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

负责拍照的两国工作人员也上前,咔嚓咔嚓开始多角度拍了起来。

反而是5名法医只是瞄了一眼,也没有多看,老经验了,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问题。然后继续去旁边坐着等着了,因为腹腔打开还仅仅是第一步。

尸检最简单的要打开“三腔”,分别是腹腔、胸腔、脑腔。

像大家想像中的肝呀、肺呀、大部分胃呀,这些脏器都是需要打开胸腔才能看清楚的。

就像越中医院前面那个表演杂耍的小姑娘生吞活蛇,如果要做传统手术,必须要打开胸腔才能对胃进行手术。

但打开胸腔也不是说说的,这个难度可比剖开肚子难多了,因为胸腔上面是有肋骨和胸骨保护着的。

所以要打开胸腔,就先要拆骨,骨头那都是很硬的,手术刀是没用的。

这时候国内国外又有不同的做法了。

国内喜欢直接从肋骨与肋软骨交界处直接逐一切断,然后取下肋骨和胸骨,暴露胸腔。

优点是软骨切断容易,操作简单。

但缺点是胸腔暴露范围较小,胸腔内原位观察视野较小。

国外法医则喜好直接用肋骨剪,将两侧的肋骨腋段依次剪断,从而充分暴露胸腔。

优点是原位观察胸腔内脏器的视野大,缺点是腋段肋骨硬度大,剪断费力。

布拉德里又看向了陈棋:“陈,你要什么工具切骨?”

“给我拿电锯来……”

同志们,我还在青岛,一天天玩得疯起,都没时间码字,呃,见谅风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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