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扑朔迷离『加更6/14』

第235章 扑朔迷离『加更614』

记得去年下半年初,楚国使节在雍丘附近一带遇袭,包括来自汾陉塞的护送士卒在内,整整两百余人无一幸免,致使楚国对魏宣战。

这桩事,曾在大梁闹地沸沸汤汤,当时不知有多少大梁民众日夜恐惧于楚国的大军不知何时会打到大梁来,直到肃王赵弘润率领浚水营击溃暘城君熊拓的大军,这桩事才逐渐在大梁淡化下来。

而如今,更是最目前最火热的话题所取代,比如,东宫太子弘礼是否当真被上天所弃。

但是没想到,赵弘润会向刑部尚书周焉重提此事。

“周大人想隐瞒什么?”

当这位肃王殿下笑吟吟地说出这句话时,刑部尚书周焉不由地眼神一缩。

良久,周焉微笑着问道:“殿下莫非是怀疑本官么?”

“嘿!”赵弘润笑着撇了撇嘴,淡淡说道:“周尚书,莫要打诨打岔,你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说罢,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请将此案的案宗,借本王一观。”

所谓案宗,指的是一件案例在侦破期间所详细记录的文本或卷宗,就拿楚使遇袭一事来说,刑部的官员会在案宗中详细注明那两百名死者的身份、出身、遇害地点以及死尸、案发地点周围的环境,包括附近任何小道消息等等。

因此,要了解那场袭击的最佳途径,便是翻阅此案的案宗。

可问题是,刑部案宗库房内的案宗,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翻阅的,哪怕赵弘润贵为肃王,若无天子首肯允诺,作为刑部尚书的周焉也有权回绝。

“这……恐怕不大合适吧。”周焉隐晦地婉言拒绝。

见对方婉言相拒,赵弘润反而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看来,周尚书的确查出了些什么。”说罢,他抬头望着周焉,微笑着继续说道:“今早父皇的圣旨,周尚书应该也知道了。……本王无辜遭到牵连,不得不去工部当值,眼下,心中正窝着一团无名火,无从发泄。……要么周尚书将案宗交给本王一观,要么,本王在此大闹一场,叫宗卫们去库房翻寻,周尚书选一个。”

刑部尚书周焉闻言面色顿变,他这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有些时候那绝对是众皇子中最令人头疼的一位。

就在周焉迟疑难以抉择之意,忽见赵弘润笑了起来:“好了,与周尚书开个玩笑罢了。”说罢,他压低声音,反问道:“周尚书不肯将案宗交给本王观阅,是因为刑部已经肯定,作案的凶手,是我魏人,对么?”

『……』

周焉闻言面色又是一变,他深深地盯着赵弘润,半响后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说道:“请肃王殿下随本官往密室详谈。”

说罢,周焉将赵弘润请入了刑部的一间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在赵弘润看来也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而已,若硬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一般这类密室的隔音效果都十分出色,能够最大程度地杜绝隔墙有耳这种事的发生。

将赵弘润与几名宗卫们请到密室内坐了片刻,刑部尚书周焉再次返回,手中捧着一卷布质的案宗,足足有成年男子的大腿那么厚。

『这也太夸张了吧?』

赵弘润心下暗自嘀咕道。

可等到周焉将案宗摊开在密室内的桌子上,当赵弘润清楚瞧见那卷宗内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时,他这才忍不住感慨:在去年案发到今年为止,刑部在这桩案件中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恐怕超乎想象。

“肃王殿下,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声张啊。”周焉在旁叮嘱道。

“放心,本王有分寸。”

赵弘润点头应道,他自然明白为何刑部尚书周焉如此谨慎重视,毕竟,倘若真是他们魏人所为的话,那么,这份案宗内的记录就不好传入楚人耳中,否则,大魏非但在道理上站不住脚,也会使国内的百姓民心不安。

“熊汾……”

赵弘润望着死者名单中第一个名字,转头望向刑部尚书周焉,终于意识到为何这位尚书大人如此小心谨慎。

当时他并没有过于关注此事,以至于今日才晓得,在遇袭的楚使名单中,竟然还有一位楚国的熊氏贵族。

『熊汾,邸阳君熊沥之弟,年二十八,士大夫……』

望着案宗上那有关于熊汾的资料,赵弘润皱眉问道:“这是刑部自己查证的,还是楚国那边给的?”

“是记录在使节名单上的记载。”周焉解释道:“楚王在派出这支使节前,曾额外向我大梁递交一份使臣的名单,这熊汾便记录在内,是那时使节队伍的主使节。”

说着,他指着案宗内熊汾之后的几个名字,补充道:“这几人是协助熊汾的副使,但是另外二十几人的身份,刑部暂时还未查到,而楚国那边,也一直没有回应。”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赵弘润却明白他的意思:当时楚国都恨得出兵打过来了,哪有什么闲情与大魏研讨什么凶手。

“遇袭的楚人,总共有六十三人,根据服饰与随身的物件判断,主使、副使、随从大概是三十三人,其余五十人,是这支队伍的护卫。”

“汾陉塞当时派了多少名士卒护卫他们?”

“一百名士卒,由百人将朱侑率领。”

『百名汾陉塞的兵士……』

赵弘润伸手挠了挠额头,皱眉思忖着。

虽然他并未亲眼目睹过汾陉塞的士卒在战场上是何等模样,但是再怎么保守估计,也不会比浚水营差地太多就是了。

毕竟汾陉塞是堂堂驻军六营之一,是与浚水营、砀山营平起平坐的大魏精锐军队。

因此,赵弘润索性就将那一百名汾陉塞士卒,当成一百名浚水营士卒来看待。

可这么一想,就不得了了。

要知道一百名浚水营,绝对可以吊打三百名商水军或鄢水军,难道袭击这支楚使队伍的凶手,人数竟有三五百人?

“雍丘附近,有散居的民众么?”赵弘润问道。

仿佛是猜到了赵弘润心中所想,刑部尚书周焉摇头说道:“我刑部询问了雍丘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那些人说,那几个晚上并未听到附近有人厮杀。”

『……』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在深思了片刻后,又问道:“驿馆,雍丘附近的驿馆,查过么?”

『……』

刑部尚书周焉深深望了一眼赵弘润,随即语气莫名地说道:“殿下问到根上了。……雍丘附近的驿馆,待等我刑部中人去查证的时候,发现驿馆内空无一人。”说着,他不等赵弘润追问,压低声音补充道:“当时本官就意识到不对,叫我刑部的仵作解刨死尸的腹部,虽然并未发现有何毒物,但从腹内的残渣与气味判断,那些人在死前吃了不少事物与酒。”

“解刨死尸还能闻得到酒味?”

“是!”

“……”赵弘润顿时就了然了,皱皱眉说道:“周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在雍丘附近的驿馆大吃大喝了一顿,喝至酩酊大醉之际,被人运到荒野杀死,伪造出遇袭的样子?”

“是!”周焉盯着赵弘润的眼睛,再次肯定道。

“唔……”赵弘润点头思忖了一下,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古怪说道:“不对,就算酒内下了迷药,致使那些楚人被迷倒,可那一百名汾陉塞的士卒,他们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赵弘润猛地抬起头来,正巧迎上刑部尚书周焉那双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

“你……周大人你怀疑汾陉塞?!”

赵弘润张了张嘴,强忍着心中的惊骇,难以置信地问道。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那一百名汾陉塞的精锐士卒,会如此轻易地死去。……据我刑部推断,袭击那支楚使的队伍,人数并不会很多,按理来说,根本不至于叫那近两百人连呼救、传信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是汾陉塞?』

脑海中回想起汾陉塞大将军徐殷那粗犷豪爽的样子,赵弘润摇摇头将这个猜测抛之脑后。

可能是见赵弘润已经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刑部尚书周焉索性也不再隐瞒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只是嫌疑者之一。”

“不可能!”赵弘润摇了摇头,否决道:“徐殷大将军曾是父皇的宗卫,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周焉摇摇头,冷静地说道:“周某只是就事论事地分析案例。那次护送楚使的是汾陉塞的士卒,若他们果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害,那么,最大的嫌疑,就是汾陉塞的将领,不排除甚至是徐殷大将军的可能。”

“……”

“当然,周某也考虑过徐殷大将军对陛下的忠诚,但他麾下的兵将们呢?汾陉塞附近,曾多次遭到楚人的军队攻打,而居住在那附近的,皆是汾陉塞内兵将的家眷……”

“不会是汾陉塞的兵将。”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周尚书只考虑汾陉塞的兵将对楚人满怀恨意,但却未考虑到……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我大魏与楚国交战,哪方更有胜算?相信汾陉塞的兵将,都很清楚彼此孰强孰弱,因此,说他们是想借机报复楚人,与楚人开战,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再者,为什么是在雍丘?”

『楚使曾在雍丘小住,向大梁递交国书,等待我大梁允许其入城的回覆……』

周焉思忖了一阵,古怪说道:“假冒迎使的礼部官员?”

说着,他摸了摸胡须,喃喃说道:“这么说来,反而是兵部辖下的驾部司署,更有嫌疑。”『注:驾部负责国家境内的驿馆,容易掌握楚使的具体行踪。』

可是仔细想想,刑部尚书周焉不禁头疼起来。

要知道,无论凶手是何人,只要坐定了是魏人的事实,将其追查清楚、昭告天下,都不是一件对大魏有利的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周焉查到后来,都不怎么想再追查下去。

“殿下,您真要追查出真相么?……周某以为,或许在此结案,更为妥当。”

他劝说赵弘润道。

赵弘润明白周焉的意思,要知道如今的局势,楚人咬定是魏人所为,而大魏朝廷则咬定是暘城君熊拓所为。

可突然有一天,大魏朝廷查出了凶手,查证凶手竟然是魏人,这要如何收场?如何面对楚国的指责?

“将罪名丢给暘城君熊拓?呵!”赵弘润淡笑着摇了摇头,旋即目视着刑部尚书周焉,郑重地说道:“周尚书,那可是一群企图颠覆我大魏的家伙啊!……刑部可以遮盖真相,可是,如何保证那些潜伏在暗中,企图对我大魏不利的家伙,不会再次针对我大魏使出阴谋呢?”

“……”刑部尚书周焉眼神一凛。

正如赵弘润所言,周焉因为发现凶手极有可能是他们魏人,从而失去了追查凶手的热情,还真忽略了,那些袭击了楚使的家伙,恐怕是纯粹为了使大魏陷入与楚国的战火,这才杀害了那些楚人。

留这样的一群家伙潜伏内国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刑部尚书周焉重重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周某必定会追查出真相!”

“有劳周尚书了。”赵弘润起身告辞道。

“职责所在。……殿下慢走。”

“不必送。”

(本章完)

第236章 赴任

在与刑部尚书周焉一谈之后,后续几日赵弘润也并没有到工部的冶造局而去,因此他要忙碌的事还有不少。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笔庞大钱物的收尾事宜。

在那几日,在兵部与工部相关官员的督协下,户部官员清点了赵弘润堆放在祥福县的那一批庞大物资。

不得不说,这是一笔十分庞大的钱物,其中金银倒还要说,麻烦的是那些珍珠、玉石、漆器、铜器以及楚国风的字画等等,因此,当户部辖下的仓部司署提出,由他们来售卖于大魏境内的城池时,哪怕是赵弘润与军方,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这的确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

然而,由于向国内兜售这笔钱物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赵弘润提议户部先吃下这笔钱物,估算出估值,以银两或铜钱也清算结算给其余几方的战利所得,允许暂时拖欠款项。

这个建议,得到了户部辖下仓部司部的支持,毕竟赵弘润给他们的估值,虽然价值已颇高,但仍旧是在保守估值之内,只要他们户部耐得住,别是一股脑地将那些珍珠、漆器等物向市场抛售,事实上,事后所得的钱可能还要在赵弘润的估算之上。

不过对此,无论是赵弘润还是其余几方,并不在意。

倒不是说他们不明白其中的利润,问题是他们没有多闲工夫去操作这件事,他们更希望得到现款、与现物。

比如商水军与鄢水军所占的一成战利,这两支楚国降军的主帅,即谷粱崴与屈塍二人,就皆希望能兑换成现款、现物的资源。

毕竟眼下在商水、鄢陵、长平一带,居住着多达四十万左右的楚民,这些楚人在商水军与鄢水军的帮助下,试图将那几座城池打造为适合他们居住的地方。

可问题是,比如鄢陵,当初赵弘润可是下令一把火将鄢陵给烧了的,如今虽然有十几万楚人住了进去,但是睡的却几乎还都是行军帐篷,要重新恢复鄢陵的繁荣,就势必需要大量的物资支援。

最终,在赵弘润与户部的交涉下,户部同意即刻对商水、鄢陵、长平三城的物资支援,由仓部主持,从各地征调米粮、衣物、农具以及各种生活所需用品,从水路运至商水与鄢陵。

其中,这些物资的价值以及运输花费,皆从商水军与鄢水军的那一成战利中扣除,不过作为交换,商水、鄢陵、长平第三年至第五年的税收,允许商水军与鄢陵军截留。

当时听到这个条件时,就连赵弘润都有些可怜户部,因为这一项条件暴露了户部、或者说国库内资金不足的尴尬,否则,又岂会先取用商水军与鄢水军的那一成战利,事后再用别的方式偿还呢?

『看来,户部是铁了心要将那批物资捏在手里,不时地丢出一些,希望卖出更高的价钱……』

尽管明白户部官员们的心思,但是赵弘润仍然暗自摇头不已,因为他觉得,似户部这种操作方式,虽然可以达到利润最大化,但是所花费的时间亦会成倍地增加,效率极其低下。

不过既然户部选择『利润最大化』地抛售那笔来自楚国的财物,赵弘润也懒得再去说他们什么,他只要保证自己一方的人得到足额的钱。

这里所说的『自己一方』,并不包括浚水营、砀山营与汾陉塞,毕竟驻军六营无论是在兵部还是在户部眼里都是极难伺候的大爷,户部绝不敢去坑这几位爷。

但是屈塍与谷粱崴说执掌的鄢水军与商水军,赵弘润就只有自己出面为他们撑腰了,免得某些不长眼的家伙克扣属于这两支军队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对商水、鄢陵、长平三地的四十万楚民的肯定与优待,魏天子特例允许给予这三座城池的四十万楚民『以楚制楚』的厚待,即从中挑选出楚人担任县令等官职,来负责当地的民事。

对于那三名县令的任命,最后还是落到了赵弘润手中,见此,赵弘润二话不说就将羊舌焘等几个当初亲近魏人的中小氏族的族长,破格提拔为商水、鄢陵、长平三地的县令,而其余辅佐他们的官员,就由这三位新任的县令自己来决定。

至于武尉,就更不必操心了,毕竟商水军与鄢水军,那可都是编制为三万人的军队,有这两支军队负责三座城池的治安缉盗,绰绰有余。

待等这个消息传到商水、鄢陵、长平一带后,当地四十万楚民皆对大魏天子允许他们『自治』颇为吃惊与欢喜,一时间,魏天子“圣贤”的美名在楚民中遍传。

毕竟那些楚民也曾担心他们在归顺魏国后,魏人会不会亏待他们,而如今魏天子做出这等厚待,便杜绝他们心中或有可能被魏人欺凌的假象。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不少中小氏族、以及被赵弘润收刮干净家财的大氏族,对于羊舌焘等人担任商水等地的县令极为眼红与鄙夷。

尤其是羊舌焘,据说有不少眼红的氏族,对于他将自己孙女送给那位肃王殿下当妾,借此攀上高枝而颇为不耻。

不过相信羊舌焘对此无所谓,毕竟这老头的脸皮,在赵弘润看来绝对有城墙那么厚。

四月二十日的时候,屈塍、晏墨、巫马焦等降将便准备离开大梁,回到他们驻军的商水县、鄢陵县去了。

毕竟他们是驻军将领。

临走前,赵弘润请这些将领在大梁内的一家酒馆吃了一顿酒,恩威并施,既敲打了他们,同时也对他们许下种种承诺。

不可否认,对于商水军与鄢水军,赵弘润还是颇为上心的,毕竟执掌这两支军队的将领们,早在楚国时便已向他效忠,在赵弘润还未在大魏内执掌一支军队的当下,称商水军与鄢水军是他的嫡系军队也毫不为过。

而商水军与鄢水军的将领们,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因此,这两支军队的忠诚,其实并不成问题。

而待等这些将军们离了大梁,赵弘润便彻底闲了下来,因为该忙碌的,都已经忙完了。

此时正值四、五月交替的时候,在赵弘润看来,正是离开大梁出城玩耍的好时候,可遗憾的是,明明此时他手中攥着几十万两银子的钱,摆脱了当年因为囊中羞涩的苦逼日子,结果,却不得不更苦逼地到工部冶造局去当值。

『算了,今日就去冶造局看看好了。』

过了一日又一日,赵弘润终于是摆脱了又被其父皇所坑的心里阴影,打起精神,带着宗卫们前往工部的冶造局。

此时,东宫太子弘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等人,早已入主了他们各自所选择的司署,大力培植心腹、亲信,唯独赵弘润这边,至今还未在冶造局露面过。

不过话说回来,似赵弘润这等皇子,在六部辖下的司署当值,并不需要每日点卯、按时就班,只要在年末时做出成绩来,负责监督这些位殿下的御史台,也并不会向魏天子打什么小报告。

就像赵弘润这几日,他因为在忙碌于与户部交割,因此,哪怕他至今还未去冶造局露面,御史台也并未派遣过来催促,魏天子那边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赵弘润闲下来了,还是每日游手好闲,相信他父皇以及御史台,就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日吃过午饭后,赵弘润便带着几名宗卫来到了工部的冶造局。

工部冶造局的局丞名叫王甫,当初赵弘润出征前改良那两百余辆战车,便是由这位大人经手。

而当听说赵弘润今日带着宗卫们前来当值,局丞王甫在闻讯后急忙迎了出来。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当初赵弘润来的时候,他只是托冶造局办事,而如今,冶造局已成为了这位肃王殿下的下属,要是不慎怠慢了这位殿下,使得这位殿下削了他的官,就算是工部尚书,也难以插手干涉。

而赵弘润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当他看到王甫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迎接时,就笑着宽慰他道:“王局丞不必如此拘谨。……本王与冶造局,那可是老朋友了,难道王局丞还信不过本王不成?”

听闻此言,冶造局的局丞王甫仿佛是吃了颗定心丸,着实心安了许多。

仔细想想,其实确实如此,六部之中,赵弘润的确与工部关系最好,而这里所说的工部,其实指的就是冶造局。

想当初赵弘润制造的巨型风筝,还有在科试会场上那批连夜赶制的白蜡,那可都是出自冶造局内这些能工巧匠的手笔,甚至于,工部左侍郎孟隗带走协助赵弘润出征楚军的那一批官员与工匠们中,亦有不少是冶造局的人。

因此,赵弘润这位肃王殿下,还真可以说是冶造局的老朋友。

如此一想,局丞王甫是越想越心安,抹了抹额头方才的汗水,释然般笑着说道:“下官失态,叫肃王殿下见笑了。……今日肃王殿下大驾至此,不如下官引殿下参观一下我冶造局,如何?”

“有劳王局丞了。”

“岂敢岂敢。……肃王殿下请。”

“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