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有缘同行

旅途时间太长的话,如果不是下铺,上上下下的太麻烦。

中铺还好一点,勉强能坐起来,上铺的空间太低矮,人上去之后只能躺着,坐不起来,时间长了很难受。

从魔都到哈市,岳文轩要在车上待两天三夜,有点难熬。

他上来的比较早,把所有行李都摆放好之后,其他几个铺上的旅客也陆陆续续到来。

这个时代的人,出门一趟,往回带的行李都特别多,等把所有行李都放好,能把人累得喘粗气。

刚上车,中上铺的人都不会直接去铺上,肯定要在下面坐一会儿。

除了岳文轩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其他五个人都是中年人,说起话来,共同语言挺多。

这个年代,出行能做卧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有钱就能买,必须得有乘坐的资格。

这会儿的规定,正矗级以上的干布出行才能乘坐卧铺,正庁级以上的干布出行可以做软卧。

像岳文轩这种情况,单位必然是以岭岛的名义买的票,然后再给他。

这个年代,买票又不是实名制,车站卖票的窗口是以介绍信的内容来审核购买资格,至于买到之后给谁用,那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情了。

岳文轩有过上一世的经历,对于这个年代坐火车出行,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

印象太惨痛,出行如果没有卧铺,不是万不得已,他肯定不会走。

这个年代的硬座车厢,车上的人多,行李也多,那真是插脚不下。

哪怕魔都是始发站,上车都像是打仗一样,年轻点的小伙子上车从来不走车门,一定是从窗户里爬进去,因为这样速度更快,更容易抢到行李架。

那些上的慢的,行李架已经放满,带的行李没处放,怎么安置是一个很大的苦恼。

始发站以后的站点,如果再有人上车,那就更难了。

这个年代又不能联网售票,已经卖过一次坐的车厢,到了以后的站点,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上车的人就只能是站票。

车厢里有旅客下车,出现了空座,接下来抢座又是一门大学问,也可能是大乱子。

短途车没有卧铺,上一世的这个时期,岳文轩也做过很多次硬座,印象特别深刻。

和硬座车厢比起来,硬卧车厢就要和谐融洽的多。

因为车厢里除了少数岳文轩这样的特殊情况之外,其他人都是高级别的岭岛干布,个人素质都挺高。

同坐一个硬卧车厢,因为旅途时间比较长,这也是一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上车之后,岳文轩没怎么说话,但其他几个人聊的挺热烈。

都是中年岭岛干布,说话的水平都比较高,不用刻意打听,时间不长,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就都不经意的透露出来。

上铺两位穿军装的中年军人,来自于辽沈军区文工团。

这个年代,军装上都没有肩章,也就不知道是什么军衔,人们通过军装能分辨出来的信息很少。仅仅知道四个兜的是干布,两个兜的是士兵。

剩余的三个人是一个小团体,两位魔都人,一位哈市人。

三人都是工厂干布,两位魔都的工程师受约去哈市机械厂解决技术问题。

岳文轩一直没怎么说话,同为魔都人,有缘睡在一个车厢,两位魔都工程师都对他有着天然的好感。

年龄看上去更大一些的副总工陈工对岳文轩说道:

“小岳,你也是到哈尔*下吗?这次出差是什么事?”

“对,我也是终点站下。我是一名歌唱演员,哈市有两个单位邀请我过去演出。”岳文轩简单说道。

陈工说道:“原来你是歌唱演员,据我所知,一般人可不会被外地单位约请过去演出,看来你的歌唱水平一定挺高。”

“我还年轻,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能被邀请是我的荣幸,不敢自夸。”

廖工程师盯着岳文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

“我说怎么总觉得伱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还看过你的演出,红星歌舞剧院的台柱子应该就是你吧?”

“你还看过我的演出,那挺荣幸的,我确实是红星歌舞剧院的歌唱演员。

抬柱子不敢当,这么说太过了,都是一样的演员,我们剧院没有这个说法。”

廖工紧紧握住岳文轩的手,神情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小岳你这么说就太谦虚了,以前你们红星歌舞剧院可能没有台柱子,但现在肯定有了,而且是公认的。

听了你的演唱,就没有人不叫好的,可惜我工作太忙,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你的演出,我总共就看过两场。

就那么两场,印象就太深刻了!

要我说,你不但嗓子好,最重要的是感情充沛,我觉得你的每一句歌词都唱到了我的心里,太有力量,太鼓舞人了!

我也听过很多歌唱家的演唱,但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你厉害!”

岳文轩没想到,在同一个车厢里竟然还能遇到自己的歌迷,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

廖工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文工团的两位岭岛,这这件事最关注。

高団长紧紧盯着岳文轩,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光芒,迫不及待的问道:

“刚才小岳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说自己姓岳,也没介绍名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红星歌舞剧院的岳文轩同志吧?”

“对,我就是岳文轩。”

高団长主动和岳文轩握手,手上的力量很大,他非常热情的说道:

“这次来魔都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来的有点晚,没能去现场亲自聆听你的演唱。

很多同行都和我提过你的名字,对你的演唱水平赞誉极高,尤其是歌声里极其丰沛的感情,你更是独一份,没人能比得上。

我们文工团专门为军人演唱,目的就是通过歌声给子弟兵们加油鼓劲,所以我们最看重的就是歌唱演员赋予每一首歌的感情。

但唱功容易提升,想要赋予每首歌充沛的感情,却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像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军区欠缺和急需的,就是不知道小岳你愿不愿意穿上军装成为一名军人?”

到底是军人,还真是够雷厉风行的,这才刚见面,就提出这样的问题。

岳文轩当然要拒绝:“高団长,我首先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像我这样的小伙子,哪有不喜欢穿军装的,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梦想。

但是,自古忠孝难两全。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把我看得很严,我曾经对他们诉说过想要参军的愿望,我妈整整哭了三天,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了。

而且我是被我们剧院的杨主任特招的,我能有现在的成绩,都是我们杨主任特别提拔和培养的结果。

我这刚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奔高枝,我怕被人戳脊梁骨。”

岳文轩虽然说的是拒绝的话,但说的有情有义,高団长不但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不高兴,心里对他的评价反而更高了。

听了岳文轩的答复,几位中年人都深有感触,哈市的姚副厂长说道:

“还是小岳考虑的周全,像他这个年龄的小年轻,大都脑子一热,心里想的就只有理想,很少有人能顾及到父母的感受,像小岳这么有孝心的孩子不多了。

就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子,一门心思的想要去当兵,拦都拦不下。

不是我不支持,他们俩就不是那块料。

当兵确实光荣,但并不是所有年轻人都适合去当兵。

不管是哪行哪业,都是为国家做贡献,还是应该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做出更大的贡献来。”

姚副厂长开了个头,其他人也就这个话题,各自发表建议,几个中年人都挺有感触。

岳文轩这样说,没有人觉得他是不想参军,都认为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时代不同,观念自然也不一样。

这个时期都以当兵为荣,能有参军的机会,非常难得,绝大多数人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参军。

而且岳文轩如果接受高団长的约请,那他就是文艺兵,这就更让人羡慕了。

可惜岳文轩没有这个时代的观念。

如果去了文工团,不但处处受约束,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几天清闲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有演出。

这样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太繁重了,能有更好的选择,他当然不愿意吃这样的苦。

他在剧院的工作就要清闲多了,在这个特殊时期,本单位的演出并不多。随着他名气的增加,来自全国各地的演出约请会越来越多,但他有选择权,去还是不去,要去哪里,他自己就能做主。

也就是一些特殊时期的特殊演出任务无法拒绝,但这样的任务毕竟不常有。总体来说,他的工作还算清闲。

他的内心想法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当然不能说出来让人知道。

就算拒绝,那也要拒绝的冠冕堂皇。

高団长对于岳文轩的看重和欣赏,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消散,这个话题结束之后,他继续说道:

“文轩,你这一次去哈市演出,正好途经我们军区,我不能勉强你穿上军装,但你来我们军区给子弟兵们唱几首歌,这总行吧?”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不过手续还是要走一走的,等你到了单位之后,给我们单位发个正式的公函,这件事就妥了。

你看我返回的时候在军区停留几天,可以吗?”

“行,最好能多待几天。”高団长挺高兴。

陈副总工,廖工,姚副厂长,文工团高团长,文工团方主任。

相互认识之后,几个人说话更随意了,说说笑笑就到了中午。

如果岳文轩和同行的几人不熟悉,他肯定要去餐厅吃饭。

当着这么多人又不能把系统空间里热乎乎的饭菜拿出来,家人和崔中华带来的那些吃食毕竟是凉的,肯定不如餐厅的小炒吃着舒服。

但这些人熟悉之后,他就不好单独行动了,不然会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其他几个人都去餐厅吃饭,他跟着一起去,也就不突兀了。

但他没想到:不但高団长和方主任不打算去餐厅吃饭,就连姚副厂长和两位工程师也不打算去。

原本他以为就算高団长和方主任不去,其他三人肯定会去。

毕竟两位工程师是受姚副厂长的约请,这一路上的花费肯定都要由姚副厂长负责,以他们的级别,去餐厅吃饭并不出格。

两位工程师的工资肯定不低,竟然还如此的精打细算,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以他的阅历,不需要问,岳文轩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两位工程师已经和姚副厂长商议好,这一路上省下来的花费,会以现金的方式补偿给他们。

在这个时期,这种做法很常见,家庭经济条件不太好的岭岛干布,一般都会这么做。

更细一点的,甚至会把硬卧换成硬座,这中间的差额,回单位报销的时候,单位会补偿给本人。

这种做法并不违规,并且很普遍。

这几个人没有节俭到连路费都节省,只是把餐费省出来,这不算是最节俭的那种人。

看到大家开始把带的吃食拿出来,岳文轩也把食品袋解开,开始把家人和崔中华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家里人给准备的东西,老妈早就跟他说了无数遍,岳文轩心里很清楚,除了水饺和葱油饼之外,还有一些水煮蛋、肉脯以及几样咸菜。

把崔中华准备的那些东西一一拿出,还真是让岳文轩惊讶了一下。

最难得的是一只咸水鸭,另外还有一些条头糕、粢饭糕、瓜子、花生等小吃零食,豆干和小咸菜也准备了一些。

他没想到崔中华还挺细心的,竟然连瓜子和花生都给他准备了,他老妈都没给他准备这些。

当然了,从中也能看出崔中华的家庭条件很不错。

崔中华一直没说过他的父母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岳文轩更不会主动去问。

他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十年时间,并不需要什么特别厉害的人脉,也就没必要刻意去结交。

(本章完)

第184章 184.兵团见面

姚副厂长虽然是下铺,但他并没有在床头的桌面上吃饭,反而把位置让给了高団长和方主任。

他从床底下拽出两个行李箱,摞在一起,然后在上面铺了一块布,这就成了他和两位工程师的餐桌。

姚副厂长和两位工程师坐在一起吃饭,两位军人也就和岳文轩凑到了一块。

岳文轩这些吃食当中,最难得的就是崔中华送给他的那一只咸水鸭,他当然不会吝啬,直接动手撕开,分了一半给姚副厂长那边。

他把装了一半咸水鸭的大茶缸子放在几人的“桌面”上,说道:

“尝尝我带来的咸水鸭,我一位同事专门给我买的,也不知道地道不地道?”

要是其他的吃食,姚副厂长也就接了,但半只咸水鸭多少还是有点贵重,所以还是谦让道:

“这是你朋友专门给你买的,我们怎么好意思直接分一半,一人来一块,尝尝味道就行了,剩下的这些,你留着下顿吃。”

“咱们有缘同在一个车厢,后面还要一起经历三天两夜的时间(前面两天一夜改了,查的资料可能有错误),这是多大的缘分?

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过就是一点吃食,大家就别客气了,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哪能我一个人吃独食。”

岳文轩这样一说,姚厂长不好推辞,也就顺势收下了。

当然了,他们这边肯定也不会白要岳文轩的半只咸水鸭,捡着桌上最金贵的东西,给装了一饭盒,送给岳文轩他们分享。

姚厂长他们表现的比较客气,那是因为以后和岳文轩有交集的可能不大,人情还不回去,生怕自己沾了光。

高団长二人就没有这个顾虑,岳文轩已经接受他们的约请,过段时间就去军区演出,等岳文轩到了军区,他们好好招待也就是了。

因为走的匆忙,高団长二人准备的吃食很简单,除了咸菜之外,就只有馒头和凉米饭。

方主任打来热水,用开水泡饭也就罢了,高団长竟然用开水泡馒头吃。

岳文轩忍不住说道:“快别泡馒头了,馒头泡的黏糊糊的,怎么吃?我这里还有葱花饼,伱还是泡饼吃吧。”

高団长无所谓的说道:“别多泡,少泡一点,馒头一下水就吃,也挺好吃的。

小时候,我最喜欢吃这一口,如果有酱油,少来上一点,那就更好了。”

“那也不如开水泡饼,饼是硬的,不怕泡,馒头一泡就成浆糊了,不好吃。”对于他的这种吃法,岳文轩完全不能接受。

高団长说道:“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老婆倒是烙了几张饼给我带上,但从魔都回家,就没这个口福了。

想买几张饼,没买到,就只能凑活着买馒头了。虽说口感上差了点,但我吃习惯了,也能接受。”

“你也别光吃馒头,尝尝我妈亲手给我包的饺子香不香?”

岳文轩夹了几个饺子,放到他的大茶缸子里。

在一起吃饭,岳文轩肯定不能搞特殊,系统空间里那些热腾腾的饭菜只能继续搁着,他也只能用开水泡饺子,就这么凑合着吃。

高団长和方主任都没和岳文轩客气,他们桌子上的半只咸水鸭,没多大功夫就被两人都吃到了肚子里。

车上的第一顿饭,虽说没在餐车吃,但因为大家准备的比较齐全,有菜有肉,吃的都挺过瘾。

虽然旅途时间比较长,但车厢的几个人熟悉之后,或者坐在一起聊天,或者凑一块打牌,或者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铺上看看书,枯燥的旅途也就没那么寂寞了。

火车抵达沈市车站,高団长和方主任率先下车。岳文轩把他们二人送下车,高団长反复的叮嘱他尽快来军区。

火车抵达终点站,岳文轩和姚厂长三人也在车站口依依分别。

哈市约请他过来演出的单位有两家,他原本以为三天就能结束演出,没想到因为他的演出太受欢迎,在主办单位的一再请求下,不得不多加了几场。

一直在哈市待了一周时间,才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演出任务。

因为他的演出效果太好,得知岳文轩要去兵团看望两个姐姐,最后演出的那个单位,大岭岛竟然极其热情的专门找了一辆吉普车送他过去。

没有一辆车,前往兵团确实很麻烦,岳文轩也就接受了这个岭岛的好意。

能乘坐专车前往兵团,岳文轩正好可以多带点东西,反正车上放的下,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怀疑他是怎么带过来的。

到了兵团,连续打听了几次,岳文轩终于赶在中午之前,来到了姐姐的宿舍大院。

兵团知青们刚好下工回来,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院里,很多人都好奇的向这边望了过来。

岳文轩没有急于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下车之后大声喊道:

“同志,岳香竹和岳香诗是在这个大院吗?”

岳文轩大声喊话的时候,岳香竹正在洗手,突然间听到弟弟的声音,因为太难以置信,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等到岳文轩喊过第二遍,她终于确信确实是自己的阿弟过来了,顾不上手上还带着肥皂沫,就这么飞快的往外跑去。

正在缝补衣服的岳香诗,听到阿弟的喊话,因为太过走神,直接被针在手指肚上扎了一个眼。

紧接着她又听到阿弟的喊话,确信自己没听错,扔下手里的针线就往外跑。

她出去的比三姐晚了一步,等她跑到大院里,三姐正搂着阿弟哭。

岳香竹和岳香诗都是第一次出门,而且一走就是几个月,本来就特别的想家,特别想阿弟,现在终于见到了家里的亲人,眼泪就像决堤一样,再也无法控制。

岳文轩安慰了好一会儿,两个姐姐才止住了眼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

情绪恢复了正常,三姐这才问道:

“阿弟,你怎么突然来兵团了?天南地北的这么远,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们的吧?”

“确实是专门来看你们,不过我也是借着演出的名义过来的。

哈市有两个单位邀请我过来演出,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来兵团看看你们,所以我就接受了。”岳文轩说道。

岳香竹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的阿弟,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才三个月没见,她觉得阿弟的变化好大。

首先是阿弟的个子长高了,以前也就是一米七五左右,现在看着明显长高了,就算没有一米八,应该也差不多了。

其次是阿弟的气质变得更沉稳了,虽然面相上还是很年轻,但曾经的青涩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

岳香诗的最大梦想一直都是成为一名歌唱演员,所以她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关注,“阿弟,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都有外地的单位邀请你来演出,没有一定的名气,可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都是五阿姐教的好,要是没有你的教导,哪有我的今天,我能有现在的这一点成绩,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

阿弟给她脸上贴金,岳香诗很高兴,但还是说道:

“你这句话哄哄别人还行,就没必要哄我了。

前些年我倒是想着让你好好跟着我学声乐,但你一直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可没教你多少东西。

你能有现在的成就,要说感谢,那也只能感谢爸妈,是他们给了你一副金嗓子。”

“爸妈要感谢,五阿姐也要感谢,没有你的启蒙,哪有我的今天。”

岳文轩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把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都拎了出来,放在地上。

这些东西都在袋子里装着,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但就算里面装的都是破烂,数量这么多,不远千里的送过来,也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情。

兵团里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个来探亲的人,大伙儿都挺稀奇,关系不熟的站在远处观望,关系亲近的都围拢到了近前。

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知青,看到车里的东西已经都拎了出来,便说道:

“大伙儿都动动手,帮着香竹的弟弟把东西都拎进屋。”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答应一声,纷纷动手,很快地上的东西就被清空了。

岳文轩手里剩的最后一个包也被三姐一把抢了过去,他只能空着手进屋。

兵团的宿舍是大通铺,屋子的南面是大炕,一间屋里住着八个人。

宿舍的舍长是齐大姐,来自京都,说话挺爽利,为人也挺热情。

岳香竹把宿舍的其她六人都给岳文轩介绍了一遍,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岳文轩从一个包里拿出一包糖和两包点心来,说道:

“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大家尝尝我带来的魔都小吃条头糕和蟹壳黄,每人再吃上几块糖甜甜嘴。”

说着话,岳文轩把两包点心打开。

金灿灿的蟹壳黄和糯米白的条头糕,落入几人的眼里,先不说味道怎么样,仅仅是这两样点心的卖相就让人非常有食欲。

虽然屋里的几人都想尝尝魔都的点心是个什么味道,但毕竟和岳文轩刚认识,谁都不好意思伸手。

毕竟男女有别,岳文轩不好谦让,示意两个姐姐给几位室友分一分。

岳香竹和岳香诗一起动手,给每位室友都分了一块蟹壳黄和一块条头糕。

几人手里拿着蟹壳黄和条头糕,都不好意思当面吃,还是来自京都的宿舍长齐大姐带头说道:

“我早就对魔都的蟹壳黄和条头糕闻名已久,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尝一尝是什么味道,今天总算是如愿了。

这么好的点心,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齐大姐先是咬了一小口蟹壳黄,吃到嘴里,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咀嚼了几下,忍不住称赞道:

“真不愧是魔都最著名的点心,香脆酥松,实在是太好吃了。”

有了齐大姐带头,其她几人也小口品尝了起来。

岳文轩特意选了蟹壳黄和条头糕带过来,就是因为这两样点心既好吃又好看,最适合两个姐姐拿给舍友们一起分享。

蟹壳黄起源于20年代初期,因形似蟹壳而得名的魔都市风味小吃之一,同时也是最具辨识度的魔都小吃。

蟹壳黄具有色泽金黄、油而不腻、糖馅甜醇、咸馅微鲜、香脆酥松等口感特点,几十年后都还有很多人喜欢吃,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更是轻易品尝不到的美味。

有齐大姐带头,其她几人也把手里的一块蟹壳黄吃完,每一个人都由衷的赞叹。

宿舍的八个人,来自魔都的只有岳家姐妹二人,来自京都的有三人,剩余的三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品尝蟹壳黄,自然觉得好吃。

“我三阿姐最爱吃蟹壳黄,但我最爱吃的是条头糕,你们也尝一尝条头糕,肯定不比蟹壳黄差。”岳香诗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齐大姐拿起手中的条头糕,轻轻咬了一小口。

一小口条头糕吃到嘴里,齐大姐的双眼顿时亮了,“真好吃,软软的,糯糯的,还挺弹牙,豆沙馅儿也很香甜,我个人更喜欢吃条头糕。”

听到齐大姐和自己的口味一致,岳香诗更加高兴了,“是吧,是吧,条头糕确实好吃,我一直都这么觉得,看来咱俩的口味一致。”

“不是我自己贬低家乡的美食,我们京都的驴打滚和豌豆黄虽然也好吃,但我觉得比起条头糕和蟹壳黄了,还是差了一点。”

齐大姐实在是喜欢条头糕的味道,给出了极大的评价。

另一位京都姑娘也说道:“也可能是我吃到的驴打滚和豌豆黄都不太正宗,评价可能片面了点,我也觉得我们京都的这两样名吃比起今天吃的蟹壳黄和条头糕来,确实略有不如。

当然了,也可能是我头一回吃,评价可能片面了点,但我确实觉得好吃。”

条头糕是利用糯米粉和豆沙等馅料为主要原材料制成的魔都传统名点,呈长条状,外部裹上了纤薄糯米粉,里面是各种馅料。

这两种魔都小吃,未必就比京都的驴打滚和豌豆黄更好,好不好吃,喜欢哪一种,要看个人的口味。

之所以两位京都姑娘的评价都比较高,那是因为岳文轩带来的这两样点心都出自名店名师之手。

出自名店名师之手的两样名小吃,就算对美食要求极为苛刻的岳文轩都觉得好吃,更何况其他人了。

她们吃到嘴里,评价当然低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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