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不会武功(2更求月票)

陈凯之不露声色,心里的疑窦更深。

他自信自己与这广安驸马从没有过任何的交集,甚至可以说无仇无怨的,可此人所表现出来的深仇大恨,实在有些过了头。

即便是自己有得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可也不至如此吧。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 陈凯之的脑海里鬼使神差地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

王甫恩?

难道王甫恩背后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广安驸马?

他记得王甫恩曾在豫章府下头做过一个小推官,就是从那里后,王甫恩才开始平步青云的,而这驸马……

广安驸马,方才听人说, 他叫江大白。

嗯……一个他爹脑子被驴踢了之后,才取的名字。

自然, 能成为驸马的人是不可小看的, 那么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对了,倘若这个驸马也是豫章人,那么……江家……

陈凯之记得自己的恩师曾写过一部书,书中详尽介绍了天下各州,各大世家的起源和前生今世,那豫章确有一个江家,莫非此人就是出自豫章江家?

若是如此,这里头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那王甫恩背后的人,极可能就是这个广安驸马了。因为结识了广安驸马,在广安驸马背后的支持之下,王甫恩才会平步青云,竟是得到了兵部右侍郎这样的高位。

那么,问题又来了, 广安驸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支持王甫恩,那王甫恩又是靠什么得到广安驸马的赏识呢?

这于陈凯之而言, 实是一件难解的问题。

陈凯之刚听这江小白口称有个不情之请,便听这江小白接着道:“我这门客,略通一些剑术,平素最爱和人比剑,今日遇到了陈修撰这样的武状元,倒是很愿意向武状元请教。”

他没有询问陈凯之的意见,而是向其他人询问。

意思就是,陈凯之比与不比,都不重要,只要大家有兴趣,不妨一起来看个热闹。

众人对视,似乎都来了兴趣。

虽然广安驸马的心思难测,不过大家也大抵的感觉到,陈凯之肯定在哪里得罪了这位驸马爷,广安公主乃是先皇和赵王等人的姐姐,所以这位驸马爷虽从不涉足朝政,可大家多少都对他有一些尊敬的。

他也算是宗族中的长辈了,于是那郑王当先叫好:“这,倒很有意思,据说无影剑乃是洛阳第一剑客,而陈凯之乃是武状元,可谓是风云际会,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连那北燕国的使者,也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陈贽敬笑吟吟地捋须,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这一下子,等于是将陈凯之逼到了墙角。

你看,在场的这么多人,哪一个不是皇亲国戚,随便拎出一个来,对陈凯之而言,地位都是悬殊的。

现在,大家乐见一场比斗,将陈凯之和这所谓的无影剑当做斗兽场的斗牛,你若是拒绝,便是不给大家面子,你若是不拒绝,这无影剑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陈凯之甚至怀疑,人家就是想借此机会,想来取他的人头的。

真是世间险恶啊。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于陈凯之来说,这就是僵局。

那无影剑似乎已经接到了广安驸马的指示,直接走到跟前的跟前,朝陈凯之一礼道:“久闻大名,还想赐教。”

赐教二字之中,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陈凯之则是摇头道:“我不过是有一些气力而已,赐教二字,不敢当,何况我乃朝廷命官,既不会武功,也不愿打打杀杀,所以,请恕陈某人无礼。”

这是拒绝。

没什么可说的,你真当我是二啊?

这无影剑却只是轻蔑一笑,似乎早就料到陈凯之会拒绝似的,所以不疾不徐,笑吟吟地道:“陈修撰太谦虚了,莫非是看不起小人吗?”

陈凯之只笑了笑,不予理会。

这无影剑却是叹了口气,他的目中越加杀气腾腾起来,道:“可是小人来都来了,陈修撰,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算不给小人面子,在座这么多贵人,如今都是兴致勃勃的,陈修撰也可以无视吗?”

激将法吗?

这个对陈凯之来说,自然是不起作用的,他依旧淡定地道:“我再说一遍,我乃修撰,打打杀杀的事,是你们江湖人的做派,于我无关,何况我并不会武功,更不懂剑术,何故兄台要苦苦相逼?”

这无影剑似乎是铁了心非要和陈凯之比一场,他笑着继续道:“小人不过是个门客而已,主人让我来比剑,这剑若是不比,如何向主人交代?陈修撰就不要谦虚了,大不了,我先让你三招,如何?”

陈凯之依旧摇头,什么无影剑,在他看来,分明就是一个无赖而已,很干脆地道:“很抱歉,没兴趣。”

无影剑似乎并没有觉得遗憾,他竟是笑了,只是这一笑,他面上的伤疤便也随之脸上的表情而变得更加显眼,他一字一句地道:“陈修撰有一个师兄,如今是侍读,是不是?”

他定定地看着陈凯之,却又慢悠悠地接着道:“你的飞鱼峰,现在还在营造,负责营造的人,叫什么,我已忘了,不过我却是记得,他原是长安人,在乡中有一妻一妾,还有三个儿女……”他一面说,一面死死的盯着陈凯之:“对了,他还有一个七十的老母亲。”

“自然,我也知道,这些人和陈修撰没有太多的关系,我想说的是,陈修撰乃是清贵之人,请陈修撰放心,小人即便有天大的胆子,那也绝不敢对陈修撰放肆,衍圣公府的学子,天人阁的地榜才子,小人还是很识趣的。”

他的话,只是点到即止。

可陈凯之却清晰地读懂了这话里头的深意。

可以说,这个人,很狂。

当然,之所以狂,想来不只是因为他剑术高超,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广安驸马的撑腰。

广安公主作为而今皇族中的长辈,被人称为长公主,即便是嫁了出去,她的影响,也是不小的。

众人顿时感受到了无影剑的杀意。

这股滔天的杀意弥漫开来,他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凯之。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喝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微醉的方吾才终于坐不住了,真是岂有此理,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自己这师侄,虽是不成器,可他也不容人这般威胁侮辱。

无影剑却是一点都不将方吾才放在眼里,横瞪了方吾才一眼,才道:“方先生莫非要和小人比吗?”

一下子的,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人真是好大胆!于是众人纷纷看向广安驸马,这条是广安驸马的狗,此人对方先生出言不逊,自然也请广安驸马有个交代。

却见广安驸马只是眯着眼,低头假装去喝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显然……无影剑,他是纵容定了。

好在方吾才反应快,却是轻描淡写地道;“比剑?老夫老了,和你一个剑人比什么?不过老夫倒是觉得有必要善意提醒一下,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近日必定访友不遇,万事不顺,若能听老夫一言,由此才可鸿运大发,体健神清,消灾避讳这等事,包在老夫身上。”

这一番话,总算是将自己的面子保住。

至于这家伙会不会有血光之灾,方吾才当然拿不准,可谁说得定呢,这厮如此嚣张,一看就是短命鬼的样子。

众人听了方先生的箴言,一时呆住,纷纷若有所思,那北燕国的使者却也不由沉思,他倒是听说过方吾才的大名,自来了洛阳,可谓无人不识方先生,都说他的预言厉害,今日倒是很想见识。

现在没人敢将方吾才的话不当一回事了,可那广安驸马,却依旧不为所动。

至于那无影剑,却只是不屑地笑了笑,他注意力依旧只是落在陈凯之的身上,道:“陈凯之,我最后问你一遍,比还是不比,你思量清楚,若是搅了驸马爷的兴,你我都吃罪不起。”

陈凯之恶心得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摇头,斩钉截铁地道:“不比,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武功,也不懂剑,你若是喜欢比剑,就另请高明吧。”

陈凯之分明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此人既然自称是洛阳剑术第一高手,且不说自己这修撰的身份,只怕真要比剑,即便拥有文昌图的优势,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比?比个毛线。

“哈哈。”无影剑猖狂的笑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很好,你既然不比,那么,就仔细后果吧,到时……”

他双手抱着剑,一副不屑的样子,目中杀气腾腾,恰又和陈凯之相隔不过一尺之遥,以至于他的一举一动,乃至于每一个眼神,都被陈凯之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继续要说到时候的时候。

却在这时,突然,空气似乎被搅动了,猛地,他感觉到空气中,一股强大的气流朝自己涌动。

(本章完)

第484章 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这剑客既然是号称无影剑,自然是迅捷无比,他的反应速度和出剑速度,想必是冠绝洛阳的。

只是,他猝然无备,方才还屡屡挑衅, 而这陈凯之呢,则只是一次次的口口声声自称自己不懂武功屡屡不肯应战,所以无影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此时,一股劲风袭来。

他瞳孔张大,想要拔剑。

可是迟了, 太迟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 陈凯之的速度极快, 快如闪电,而且是先发制人,双方距离本就近的很,对方抡起手,直接一拳而来,自己……竟是根本无法躲过。

他瞬间睁大眼眸,惊恐的看着陈凯之,口里大叫:“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这句话里,夹杂着无以伦比的愤怒,因为他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是一只鹌鹑一样,乖乖的,现在这个时候却先动手起来, 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却也从没见过, 这等口里说没有武功, 不和你比, 我是读书人,我是修撰,无所谓,我就是不和你见识,随你如何的人,转过头就动手的。

这是偷袭。

臭不要脸!

无影剑心里很气愤,想要反击,接着,他心里骇然,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双手抱剑,这一切来的太快,自己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所以他想躲避。

躲避……也迟了!

双腿还未动弹,那股致命的力量便朝他而来,所有的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避之不急,只是震惊,死死的睁大眼眸。

起初,所有人只认为陈凯之认怂了,纷纷在心里嘲笑陈凯之,看着陈凯之的面色也是透出淡淡的鄙夷之色。

不过……众人细细想来,这陈凯之不认怂也不成啊,毕竟,对方摆明着就是来取你性命的,所以陈凯之屡屡躲闪,不肯应战,许多人心里,不过是看热闹的心态罢了。

这里唯一担心陈凯之的人,怕也只有方吾才了,一双眼眸一转不转的看着俩人的,生怕陈凯之出一点事。

可此时,所有人眼前一花。

而后,所有人第一个念头,这陈凯之疯了。

陈凯之的脸上,已是掠过了一丝诡异,微挑起的眉宇掠过丝丝的不屑之色,左边的嘴角轻轻上扬着,翘了翘,露出几分冷笑。

特么的,还真以为我陈凯之是软柿子?

他一拳,终于狠狠砸中了无影剑。

平时陈凯之出手,往往会尽力克制,生怕自己的气力太大,下手没有轻重,可是这一次全力而为,一拳出去,竟连陈凯之自己都觉得可怕。

体内澎湃的力量,此时宛如排山倒海一般,尽都宣泄在了拳上,方才这一击,都好似是引发了身体周遭一股飓风。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

很实在的落在了无影剑的身上。

而所谓的无影剑,剑才拔出了一半,虽是剑身的银光一闪,这锋芒上寒芒闪闪,可是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用。

数百斤的力道,犹如蛮牛之力落在他身上,他只听得一声闷响,有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也就是一拳,无影剑的脸瞬间开始变的扭曲,他面目狰狞,接着,整个人便如风筝一半飞出去。

啪……啪……啪……啪……

他的身体,撞了无数的椅凳,椅凳也跟着飞了起来,撞击着他,最终,无影剑直接落在了一面墙上,接着,整个人穿墙而过,轰的一巨响,直接落地。

墙壁撞穿的瞬间,空气里飞扬着无数的细尘,洋洋洒洒的在众人眼前飘落。

然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便如扭曲的蚯蚓,浑身都如散架一般,他的剑,早已飞远,叮当落地,墙外,几个护卫目瞪口呆,他们在外好端端的巡守,突然这墙竟是破了一个大洞,然后一个人飞出来,他们见了鬼似得,脸色骇然,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眸看着。

此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嘴角微张着,惊愕的看着。

一拳下去,破墙而出,这……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这无影剑应当骨头碎裂,被这一击,还真是恐怖啊,设身处地的想想,自己若是挨了这么一下,岂不是要死了,寒,一股寒流,弥漫全身,使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广安驸马惊呆了,事实上一切来的太快,太快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陈凯之一步步的走出去,穿过了无影剑身体撞开的墙洞,然后一把,将这一滩肉泥一般的无影剑提起,几个凑来的护卫战战兢兢,看着陈凯之,他们牙关打颤,其中一个期期艾艾的道:“保……保护……保护诸位殿下,你……你……你是何人,你……好大的胆……快,快……束手就擒……”

陈凯之目光扫过他,他这束手就擒四个字,说出来就后悔了,这侍卫自是认得无影剑的,想这无影剑,武功高强,剑法高超,万万想不到,在这陈凯之面前,便如死狗一般,他没有犹豫,啪嗒一下,跪地,一巴掌摔在自己脸上:“好……好汉饶命……”

陈凯之没有理他,直接拖拽着无影剑进去。

这无影剑已是筋骨尽断,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陈凯之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吐血,发出了呻YIN。

陈凯之冷冷看他,随即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赵王身上:“殿下乃是贤王,下官想要请教,一个白丁,自称游侠,竟敢在下官面前放肆,这纲纪和法理何在?他剑法高超,武功高强,下官只是一个读书人,可无论如何,也是翰林修撰,这样的市井无赖,竟是敢对下官口出恶言,这件事,殿下管不管?”

赵王脸色铁青,即便他再如何冷静,此时面对这等凶残的情况,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其他几个宗王,面面相觑。

那广安驸马更是惊呆了。

他记得,这无影剑自称自己是洛阳第一剑手,也亲眼看到,这无影剑连败自己十几个护卫,原来还想着,让这个家伙以比剑的名义,索性杀了陈凯之,可是想不到,万万想不到?

“好,殿下不管,那么我来管!”陈凯之义正言辞!

他回眸,视着无影剑,这无影剑拼命的在地上蠕动,口里鲜血泊泊,这一次,伤的太重了,可他不服气啊,他不甘心,所以,他挣扎着还想站起。

陈凯之却没有阻止他,而是森森冷笑:“狗一样的东西,你以为,攀附了什么贵人,就可以在朝廷命官面前放肆,狗就是狗,你背后无论仗了谁的势,也还是一条狗,方才,兄台不是要和我陈凯之比剑吗?你也配和本官比剑?你是什么东西?狗一样的东西,竟还敢如此放肆,威胁本官,本官不但有师兄,还有一个师叔,也在这京师,可这又如何?你有本事,敢杀吗?”

听了这话,吾才师叔脸抽了抽,忍不住想要捶胸跌足,天哪,老天没眼啊,这师侄,真真没有良心!

那无影剑,则拼命的蠕动,他挣扎着,贪婪的喘息,或许是因为求生的YUWANG强烈,竟是微微颤颤的蹒跚站起,他死鱼一般的眼睛盯着陈凯之。

“咳……咳咳……你……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他不甘,无论如何都不甘,堂堂无影剑,竟是落到这个地步。

你还说你不会武功,方才你出手如电,迅捷无比,方才那一拳,破空而出,何止五百斤之力……

陈凯之不屑的看他,这是融入了骨子里的鄙夷,他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跪下!”

无影剑没有跪!

陈凯之此时,已没有任何的仁心,仁心,当这狗一样的东西威胁自己的时候,可有半分的仁心,这人便是一条狗,都说打狗还需看主人,可是……打狗就是要给主人看的。

陈凯之上前,抬腿,浑身的气流瞬间灌注在腿上,他毫不客气,朝无影剑的KUAXIA猛地一踹。

砰……

仿佛是有东西稀烂的声音。

所有人的头皮感觉都要炸开,怎么听着,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这一次,无影剑又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纸窗,这紧闭的木窗顿时碎裂,而无影剑自然也就直接飞了出去。

一股冷风猛地灌进来,这木窗的破口之外,是幽深的夜色。

无影剑直接飞出去,自三楼摔落下去,接着,便听砰的一声,犹如一滩肉泥一般,摔了个稀烂。

一切,仿佛归入了平静。

此时,除了自外猛地刮进来的呼呼风声,还有那被夜风吹得摇曳的一盏盏油灯、红烛,所有人都静默无声了。

厅中忽明忽暗,这扑簌的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那广安驸马,他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震怒,只是此时,他竟不敢发作。

他原以为自己是狠人,谁料到,陈凯之比他更狠。

这小小的翰林,还真是有仇必报,一点都不客气啊。

陈凯之不在乎的表情,笑了笑,随即抿嘴:“噢,方才……没有惊扰到诸位殿下吧,下官惭愧,还请诸位殿下,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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