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巨擘与国际惯例(求订阅)

夜雨淅淅沥沥似无法停歇一般,雨滴落在树叶上打出的噼噼啪啪声时刻侵耳。

方子业在住院总办公室里的单人床上,久违地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隐约觉得燥热。

时间已然十月十九日,周五的凌晨!

交感神经控制汗腺,它释放去甲肾是神经发汗,释放乙酰胆碱是温热发汗。

交感兴奋时心肺骨骼肌血管扩张,而外周小血管收缩,这样血压升高,血管流速摩擦力加大,产热增多,交感神经兴奋心脏,同时调动升糖激素加快糖原脂肪分解,耗氧量增大,代谢加快……

方子业着实睡不着之下,就开始自己分析自己当前的生理状态。

分析了一大通,还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将空调的温度开到了冷风二十四度,依旧觉得被子盖上后燥热,掀开又觉得冷。

索性,方子业就又爬了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

骨科大楼与内科楼相对,内科楼的方向,大部分病房的灯光已经熄灭,但依旧有少量窗户透射出白炽灯光。

方子业猜测,那每一盏灯光,都可能是一个同事在加班,或许还伴随着一个病人的状态不好,甚至处于抢救状态。

中南医院的病人接收体量并不小,每日的在院病人数都以数千计算。

“算了,还是再继续躺着去吧,睡不着就权当是躺着休息了。”方子业强迫着自己回到了床上,用手机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方子业不再强求自己是否睡着。

虽然精神状态不好,可能会影响明天直播手术的状态和质量,可方子业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睡着。

反正自己现在的技术水平,容错率比当初的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就算发挥不了最好的状态,也算得上是全国顶尖水准了。

反而,越是这么摆烂的心态,方子业在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意识。

翌日,早上七点整,方子业被闹钟吵醒时,觉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眼皮也有一种干燥的疲惫感。

这就是睡眠不足的表现。

不过也没关系,现在的打工人,没有多少人可以保证自己每天都处于精神绝对饱满的状态,外科医生也是一样。

方子业坐在床旁,就看着自己的手机时间慢慢跳转,舒缓到七点过五分后,方子业才一站而起——

而后开始刷牙、洗漱、刮胡子,梳头发。

方子业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稍微有点长,已经将到了眉毛的上缘。

如果昨天发现了的话,还能让洛听竹用“推子”把头发推成平头。

方子业返回住院总办公室时,洛听竹已经于七点十五分赶到了科室里,手里拎着方子业的衬衣西装。

这套正装是方子业毕业答辩时买的那一套。

着装得体,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虽然穿着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实力,方子业甚至可以穿着大裤衩,短袖,踏着拖鞋,来一个放荡不羁……

然而,换位思考,如果方子业出去参加学术会议,看到讲者这么穿的话,也会觉得这是一种怠慢,但也会尊重他人的穿衣习惯。

“师兄,给你买了一碗粥,两个包子。”

“我要先去上班了,今天周五,我有几台手术要麻!”洛听竹将衣服提起挂在了办公室里的挂钩上后,便匆匆离开。

她已经请了一天假,今天肯定不能再请假。

毕竟洛听竹目前已经不是创伤外科的研究生。

方子业看着来去匆忙的洛听竹,莞尔一笑,本来昨天方子业就打算让洛听竹把衣服拿过来,但她说怕衣服在办公室里挂出褶皱。

就说昨天晚上熨烫一遍今天早上再带来。

方子业也仔细地看了一眼洛听竹的身上没有水珠,她应该是没有淋到雨的。

先吃过了包子和粥,方子业便反锁上了门,而后将自己的正装换上!

不过暂时还不用穿外套。

研讨会九点才开始,八点钟的方子业还要交班,有里面的衬衣配上白大褂,方子业还可以参加交班与查房。

这些做完之后,方子业就要尽量早地赶去基础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了。

方子业才换完了衣服,便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邓勇,而且邓勇满头细汗,连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邓勇不可能今天早上还去跑步。

邓勇推门而进,知道里面有冰镇饮料的他直接拉开了冰箱门,取出了一瓶饮料咕噜咕噜直接灌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不顾这里是方子业的办公室了,从裤子口袋里就掏出来了自己的黄鹤楼,点了一根。

“娘希匹,这一群人真是难伺候,特别是他们凑到了一起。”

“今天早上五点,几个睡不着的老同志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搬一部分人来我们基础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现场听报告会。”

“将原本在万达会议厅的一部分人转移过来,来的人他们都已经组织好了……”

“没办法啊,来者是客,我也只能凌晨就起来安排。”

“打电话,预约学术报告厅,还要给本来预约报告厅的社团解释。”

“现在的年轻人也难伺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求他们让一下学术报告厅的时候,差一点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邓勇骂骂咧咧,显然是被气到了。

现在才七点二十,邓勇要安排这么多东西,的确是会满头大汗。

“师父,这还有临时起意转移会场的么?”

“之前不是都安排好了么?”

“一共是五百二十一个人,分成两个中型会议厅,有茶歇,有三餐。”

“那些老师都来了我们基础医学院的话,餐食怎么安排呢?”

邓勇说:“还能怎么安排?临时给基础医学院的食堂打电话呗!”

“食堂的负责人倒是很客气,一听说是全国顶级的专家之类的,主动提高了伙食标准,还没加钱。”

邓勇说到这里,情绪才终于稍微平稳了一些。

方子业道:“师父,那哪些人过来基础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哪些人又不来呢?”

“这不是要得罪人?”

“今天和明天两场啊,两拨人互换,这是他们自己谈成的条件,我们能怎么办?”

“来者是客!”

“我们学术报告厅,总共应该容纳不止五百多人吧?”方子业谨慎问道。

邓勇点头:“是,人挤人当然可以坐得下,但这不是学术会议,是研讨会啊。”

“一下子容纳那么多人,怎么发言呢?坐在中间的是不是就不发言了?”

“研讨的时长总共就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到时候谁说话谁不说话?”

“如果时间足够长,当然是可以的。”

方子业自己没开展过研讨会,更没有参与过研讨会,所以并不清楚研讨会的具体形式与过程中可能面临的问题。

不过邓勇肯定是不会坑自己的,便就点了点头。

“学术报告厅,我们已经布置好了,是临时根据名单打印的铭牌。”

“如果错了,还要去补打印。”

“到时候,我们医院的老教授们还有我们中南医院骨科的教授们,都会坐在中间那一排,你不用担心啊!”

“如果研讨会中有人为难你,我们也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这套衣服不错。”

方子业闻言笑道:“师父,硕士毕业的时候买的,连带皮鞋领带一起,一千五。”

一套正装,这个价格已经算是蛮便宜了。

邓勇则脸上略纠结:“你怎么不想着去再买一套呢?”

“师父,您看着都觉得还可以,就证明它还是挺合身的,暂时就不用买了吧。”方子业不爱正装。

如果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方子业宁愿穿大裤衩,短袖T,然而,方子业自从上了住院总之后,一直都是长裤加短袖长袖衬衫,基本没有穿过拖鞋了。

“早餐吃了没?”

“吃过之后,你就要入场去了!”

邓勇说完,看到方子业要解释,便开口提前拒绝:“来者是客,你现在虽然是住院总,但没有任何要求说住院总需要查房,需要交班。”

“住院总要负责的是急诊,负责的是病房日常,负责的是值勤,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内,都是可以的。”

方子业闻言,就说:“师父,那我现在就去学术报告厅了?”

“嗯,去吧,那边有好一些人在等着你了。”邓勇道。

方子业也不再纠结,拿着早上胡青元就送来的伞,背着双肩包,穿上了西服的外套,就迈步往骨科楼外走去。

骨科楼与基础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的距离非常非常近,只是比急诊科多走几步路。

同样的,学术报告厅与急诊科的距离,也不会比骨科楼与急诊科的距离远几步。

穿过骨科楼与门诊楼中间的小路,左转就进入到了医学院内,第二临床学院楼看起来依然显得有些破旧……

学术报告厅,就坐落在第二临床学院的对门!

方子业到时,就发现揭翰、兰天罗、李源培以及自己的实习生胡青元都在。

除了他们之外,之前做手术直播时负责信号调试的“工作人员”也在报告厅里。

胡青元等人这会儿在吃着热干面。

看到方子业后,胡青元第一时间就喊道:“方老师,你吃早餐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辛苦了。”方子业快步走近。

李源培吐槽了一句:“子业,这一次你真的要请我们吃大餐了。”

“我们是临时被人从被窝里掏出来给你来打工的!”

“你看!~”

方子业这才看到,学术报告厅中的每一个位置上,都放着万达酒店的签字笔、写字板、还有A4纸张。

并且,每个座位都贴心地发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方便人将笔记携带回去。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三角铭牌也都被一一撑起来。

“培哥,中午你们随便出去吃,我给你转账。”

“就是,如果时间合适的话,给我打包两份回来。”方子业笑道。

“滚!~”

“虐狗请注意点场合行不行?”

“这里的单身狗?”李源培说话间,兰天罗胡青元两人都赶紧侧移,就只剩下了李源培和揭翰两人坐着不动。

方子业看着就笑了起来:“一个博爱,一个是谁也不爱。你们两个真会装逼!~”

方子业以玩笑,舒缓着自己的心态。

李源培肯定会打包的,他是工作人员,可以提前去吃饭,不必要等着研讨会结束才去吃饭。

邓勇提前就说过,研讨会的理论时长百分之两百会被拉长,如果方子业等人还想吃饭的话,基本上就是食堂或者是外卖二选一。

“我们医院谁装逼有你会装?”李源培翻了翻白眼,依旧在吐槽,其实也不是生气和厌恶。

方子业道:“对,是!”

“我是装假的,你是装真的。还装着玩。”方子业对着李源培比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手握状!

“噗!~”李源培嘴巴里的热干面截段都喷了出来。

然后左顾右盼!

这一次揭翰都离开了李源培一段距离,不想与他同流合污。

而后,方子业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大摇大摆地朝着工作人员方向走去。

揭翰在后面问了一句:“师兄,等会儿我可不可以问问题啊?”

不待方子业回答,李源培就道:“你问个鸡毛啊问,你应该以问代问!”

“还记得我交代你的么?”

“如果你的子业师兄,被人问问题问住了,你就以问代问,以牙还牙,问题越刁钻,越深奥越好!~”

李源培给揭翰的交代,就连方子业闻言都眼睛一亮。

我草!~

李源培这一招,是真的损。

研讨会就是自由问答的形式,如果到时候揭翰开张了,谁遇到了他谁就是欲仙欲死啊?

“方教授!”

“方教授。”

“我们这边已经调试好了,你看一下你的电脑是否可以链接转接头。”

“我让酒店那边的同事转接一下信号,看看是否存在延迟!”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地中海青年笑着问道。

“好的,辛苦了,邱老师。”方子业知道这位负责信号转博、手术直播的工作人员叫邱野。

是与中南医院合作了很多次的转播专员。

“客气了,应该的!”邱野笑着回了一句,就没再多废话了。

方子业就把自己的电脑连接上转换接头后,打开了里面的唯一一个ppt文档。

这是方子业专门用于学术交流的电脑。

得利于之前谷元东老教授的教导,要非常注意自己的学术数据保密,所以方子业就新买了一台电脑,里面什么都不装,只装ppt。

而且方子业打算,这个电脑,每隔一周就格式化一次,连历史数据都不存留。

反正现在的方子业,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最多也就是一周多工资的事情。

邱野老师打开了页面后,通过对讲机问了几句,而后才关了对讲机,道:“方教授,没问题的。”

“那边的延迟与这边是毫秒级。这边我们的谈话和画面,对方也能听得清楚,不会耽误您作讲座的。”

邱野的心态改变非常快!

他代表公司与中南医院合作了将近十年,看到了太多的年轻人,随着自己的努力和积累的深厚,从原本的小医生成长为了大医生。

从默默无闻,从别人的学生,成长为拥有自己的团队和学生,甚至成为鄂省非常知名的专家和教授。

邱野面对别人可以适应他们的身份转变,面对方子业自也是可以的。

外人喊一声方教授,与洛听竹还有兰天罗等人的玩笑,听在耳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这一瞬间,方子业感觉自己的神经突触都有点延搁,思维有那么一瞬间略不连贯,却也没有客气什么。

“辛苦你们了,邱老师。”方子业道谢道。

邱野却是招手离开,笑着说:“方教授,这是我的工作,我就是吃这个饭的。”

“方教授,那我就不打扰您预演了,我们会一直在幕后,您的讲座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出现的。”

每个人作比较重要的讲座之前,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自己的内容。

熟悉内容是一方面,不断地寻找低级错误,或者是搜刮逻辑纰漏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环。

方子业坐下之后,先点击了自动播放。

长达124页的ppt一一翻过!

方子业采取的是多页面,短信息的ppt制作模式,在每一张页面上,都没有放置太多的关键信息和知识点。

只有极少数的页面,为了理论的完整性,稍微多放了一点内容,但文字的总数也不超过一百个字!

这样的页面设计,就会让听众感觉到特别舒服。

时间缓缓而过,兰天罗和揭翰等人也吃完了早餐之后,开始检查报告厅里的提问话筒。

检查它们是否有电,是否声音不清晰,而且还将新的话筒也与报告厅内的设备进行调试。

一共有十五个话筒,到时候会由骨科的研究生分站各角,方便第一时间将话筒送到提问的老师手中。

还有很多比较细节的地方需要准备——

学校里的学术报告厅与酒店里不一样,没有就近方便的洗手间,更没有茶歇场地!

但是,有一些老教授可能有糖尿病或者没吃早餐之类的,为了预防低血糖,饥饿带来的胃痛,他们也准备了一些小零食。

这种临时的零食预备也是无奈之事,并不是不给这些来宾更好的开会环境,是他们非要往学校里的报告厅跑。

虽说是自找的,但待客之道,一定程度上体现着你们单位甚至依托高校的人文素质。

汉市大学的人文素质,一直都是挺高的。

特别是对本科生的优待,比研究生还要高——

一切尽皆准备就绪之后,方子业才起身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

会场里,已经是陆陆续续地有人开始入场。

但邓勇还没来,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还没到。

段宏教授、邓勇教授两人,是这一场研讨会的主持嘉宾,他们是负责给所有人介绍参会顶级嘉宾的。

因此,方子业也不知道来的人到底是谁,到底厉害与否。

如果要方子业在“备课”期间还要去认识人,那方子业可以不用备课了!

不认识的最好处理方式就是莞尔一笑,而后正正经经地做自己的事情。

来人看了看主讲台上,看起来如同少年脸庞的“青年”,眯着眼睛,啧啧啧了几声。

又看周围没人,年纪应该是五十岁左右的他,开着玩笑:“小伙子,就是你叫方子业吗?”

光头大龄中年距离方子业有几十米距离,因此回他的人不是方子业,而是李源培:“这位老师,台上的就是方子业教授了。”

“不知道老师您贵姓。”

光头中年呵呵一笑:“在下无名氏,过来听方教授讲道的。”

他说完转身,就开始去找自己的身份铭牌了。不过看他走的方向,是往前排走的,应该身份也不低。

而且边走还喃喃:“现在这社会,节奏是越变越快,越来越卷,也越来越强咯。”

“我三十九岁才评上副教授,别人二十九岁就是副教授了……”

光头的呢喃,没人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会场就此,又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过了差不多四五分钟,才有人陆续进来,这时候,那光头中年才道:“方教授,你这个讲者怎么还来这么早呢?”

“一般重量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才是!~”

光头中年很明显是在给方子业挖坑,不过这么当面挖,也就算是实在无聊便与方子业闲聊。

“老师,您不是说了嘛,重量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我资历浅薄,也年轻,自然是该最先来了。”

“主要是我们这样年轻人的时间也不值钱。浪费了就浪费了……”方子业将PPT归到了扉页后,就再未动它。

最后半个小时,方子业不再磨课了。

反而越磨越糊涂,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准备了这么久,从得到通知到现在,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准备。

这就是自己的极限。

好与不好,也就是这么的了!

“你参加过COA吗?”光头中年问。

方子业很实诚地点了点头:“老师,以前去过,不过都是在各个会场跑的,还翘过课。”

光头中年闻言一笑,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等到其他人进来之后,都是纷纷往光头中年这边靠了来,而且嘴里还喊道,“侯主任,侯主任……”

叫侯主任的光头中年,则是与几人开始寒暄去了。

侯主任,就不知道是哪个侯主任了。

方子业昨天粗略扫过一遍名单,仅仅华国医学会创伤分会的副主任委员中,就有两位姓侯的。

侯国棱教授,冀省医科大学三医院创伤外科主任,‘长江学者计划’特聘教授,国家级百千万人才工程人选,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另一位叫侯成安教授,侯成安教授是魔都军医大二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但也任创伤外科分会的副主任委员。

这位的其他名头暂时不论,仅由领导人签署过一等功,这一点,就足够任何人尊敬了。

当然,他的学术成就以及专业成就也很高!

当然,方子业不清楚,并不妨碍他偷偷地开始搜索这两位的照片。

最后落定了,这位光头中年,就是魔都军医大二医院,也叫长征医院的侯成安教授。

难怪对方说,自己有没有参加过全国骨科年会,不然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方子业对比完照片后,再仔细地看了一眼他的履历——

主要学术成就上就有——

【1、国际上首次建立“犬颅脑爆炸伤模型”并首次提出颅脑爆炸伤的姑息清创手术理念,提出颅脑爆炸伤要超早期插管、超早期辅助呼吸;

2、国际上首次提出颅脑创伤后交感神经兴奋诊断标准、治疗规范和预后分级;

3、国际上首次将12对颅神经作为整体,系统报道了创伤性颅神经损伤的显微外科手术治疗策略;

4、国际上首次开展全内镜眶上裂区的手术治疗,成功开展首例经MacCarty孔锁孔入路及经口腔-上颌窦-Muller’s肌入路眶上裂减压术;】

方子业仅仅只是看了诸多‘首次’二字,便有点发抖起来。

或许,自己现在搞出来的这个毁损伤的保肢术,也只是它意义重大,应用广泛,并不代表自己就绝对是第一人了。

华国也是人才济济的!

别人看重的还是自己开发出来的微型循环仪,可以让别人无障碍地直接突破断肢栽植术。

方子业内心甚至有点郁闷——

自己都开了挂接近三年,怎么看起来也还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点呀?

嗯,时间还是太短了。

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追赶他人的过程中,现在才开始真正搞出来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陆陆续续的,人都来了。

方子业看到了当前华国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的主任委员,唐福培唐教授。

这位唐教授,传闻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骨科院士的候选人,而且可能在今年的年底院士候补过程中,成功登顶!

除此之外,方子业还看到了陆军军医大附属三医院的周锦鸿教授……

毫不意外,当前的华国,创伤外科的最顶级技术和科研成果,不是在普通的教学医院,而是在特殊的教学医院里!

这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它就是一个事实。

创伤外科主任委员中,就仅有京都大学附属一医院创伤外科的主任医师张寅教授,任副主任委员之一。

要知道,这是中华医学会的创伤外科分会,不是职能学术分会,而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学术会议。

如果你不够牛,做出来的成绩不够厉害的话,别人会理你么?

你看看肿瘤相关的学术分会里面,会不会有这些医院的专家任职?

并没有!

方子业还在思考的过程中,邓勇教授就小跑来了,而后开始领着方子业先从讲者台上走下,私下里地与段宏一起,给方子业引荐和介绍了前面两排的巨擘人物。

一共三十多人,方子业肯定是来不及一一去查询他们的细致履历的。

不过,仅仅听他们所在医院的名字,就知道,这些才真正是华国骨科的大佬。

中南医院的骨科,在这么多大佬中间,最多只能占据一两个席位,所以说,还是要低调一些。

就这么走了一圈,时间就来到了八点五十分。

简易地开幕式就掀开了,邓勇拿着话筒就走到了众人的面前,而后看着鄂省创伤外科分会的段宏、齐巧文教授以及省人医的安陆明教授三人作为主持嘉宾已经坐就在位。

才道:“各位专家,各位同道,各位来宾,各位前辈,或者是各位教授,大家上午好。”

“非常惶恐,也非常幸运地能够与各位同聚一堂进行这一次的研讨。”

“在接受到华国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的唐主任发布下来的任务之后,我们医院创伤外科的很多人都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怕有愧于各位同道,畏说无用之话,浪费了各位同道的时间。”

“最终,我们经过了商议之后,决定啊,将我们这些老家伙给赶下台,把交流的机会,交给年轻人。”

“如果说得不好了,各位都是专家,都是前辈,都是老师,骂人的话对着他的老师骂,也不要特别见怪。”

“毕竟,也没有谁会刻意和一个年轻人过意不去,对吧?”

邓勇先铺垫了一圈之后,才道:“鄙人代表中南医院创伤外科,中南医院骨科全体成员,对各位同道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这一次研讨会是非常纯粹的研讨会,是我们骨科内部的会议,因此就没有再叫其他主持嘉宾了。”

“这一次的主持,今天和明天都是我们鄂省创伤外科的段宏主任,齐巧文主任以及安陆明主任。”

“今明两天的……”

“下面,我还代表着我们医院,表示对所有同道的到来表示欢迎,特别是——我们华国医学会创伤外科协会的唐主任,以及手外科的腾清和主任。”

唐福培是创伤外科分会的主任委员,来自积水潭医院的腾清和教授则是华国医学会手外科分会的主任委员。

接下来,邓勇又是快速地介绍了一遍相对重要的嘉宾之后,才又硬着头皮道:“时间有限,贵宾太多,难以一一详细介绍。”

“下面我们就把时间交还给学术会议的主持,段宏教授,由段宏教授主持会议的后续进度。”

邓勇的说法是非常客气的,也是显得鄂省很团结的。

虽然研讨会是方子业开的,但是,这就是鄂省一个整体,由创伤外科协会主任牵头,大家一起组建的。

没办法啊,对外交流的时候,既然你们是两个仇人,你也不能说,我们鄂省创伤外科打架厉害,我想把他杀掉类似的话……

更何况,邓勇和段宏不知道怎么混的,还是私交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段宏也没废话,看起来敦厚无比的他,此刻面色正式,表情凝重:“研讨会的日程还是比较紧凑的,方教授给我们带来的内容比较充实,我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九点到十二点,乃是方教授分享的时间,十二点到十三点左右,就是研讨提问的时间。”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地掌声,欢迎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方教授为我们进行分享,关于毁损伤保肢术的基础原理以及临床操作要点。”

“可能有些同道,并不知道我们中南医院方教授的履历,我按照国际惯例,就给大家大概地科普一下。”段宏终究是开了一个玩笑,惹得大家都哄堂大笑。

其实方子业现在的履历,就算是再牛逼,在这些老家伙面前,几十年的积累面前,还是有点单薄的。

不过这的确是国际惯例。

出去参加学术会议时,你了解另外一个人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点。

“方子业,男,29岁!”段宏为了活跃气氛,一本正经的面容之下,搞出来了几个怪点。

其实啊,骨科医生在手术室里,大部分都是不正经的,因此,段宏这么一讲,台下就有人道:“是不是还要加一个未婚啊?”

“骨科学博士,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研究员。鄂省自然科学二等奖,鄂省科技发明二等奖。”

“其他的奖项,就是医院和学校内部的小奖,总结为,还没来得及奖!”

“所以,我们就让方子业教授先开始讲,准备好了么,方教授……”段宏对方子业微笑道。

方子业闻言,会心一笑,内心略感动。

这就是老师啊,而不是那种针对你的上级。

段宏教授,以开玩笑的方式活跃了氛围,方子业就没那么紧张了。

还没来得及奖,这几个字形容得还是蛮贴切的。

那方子业就开始讲啊。

内容的讲解,方子业是最拿手的,也是最在行的……

之前方子业还讲过一次,所以,在打开了扉页之后,方子业就非常轻松地,用简短的语言,描述了一遍背景,再说了自己团队是如何考虑到去开展毁损伤保肢术的……

方子业一边讲,就看到,之前明明都是开玩笑的很多人,都很正经地记起了笔记,并不是真的只是来随便听一听。

方子业就不断地将自己的语速放慢,平铺直叙,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内容。

虽然段宏教授给自己暗示了,在学术会议的过程中,如果紧张的话,就自己去找几个玩笑开一下。

然则,方子业觉得,自己现在的水平,还哪里有空开玩笑,能把这些知识点都讲明白,就不容易了!

才三个小时,既要讲基础理论,还要讲操作要点。

这个过程中,虽然方子业看到了有人举手示意,可方子业依旧没有理会。

研讨会不比学术会议,时间管控非常严格,所以怕后面没有回答问题的时间。

研讨会有长达足足一个小时的问答环节。

所以,方子业就略了过去。

工作人员看到之后,也就是小跑过去给人进行解释。

举手之人无奈点头后,也只能带着疑问去听。

不过,有些套路,是十分好用的。

当方子业在PPT里放出了毁损伤病人的术前和术后对比图时,就算是大家都见多识广,也是忍不住没有素质地立刻哗然了一阵。

而后开始左右偏头讨论。

方子业依旧没有理会。

等方子业放出了他们做了功能重建术后的动图之后,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

段宏不是什么小喽啰,他看完之后坐不住的东西,现场实在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坐得住!

因为段宏的专业水平,也已经趋近于国内的顶尖水平,有些人是比他厉害,难道还能比他厉害十倍么?

不可能!

方子业依旧没有理会!

而当方子业放出了组里面操作的视频截取片段之后,算得上是终于镇住了现场的所有人!

在操作视频进行的过程中,很多人的表情变化都很连贯。

哦?就是这么做的啊?轻松。

这操作不对劲?!疑惑。

这操作非常基础!震惊。

这操作是从最基础的清创术中脱离而出的!不可思议。

这种基本功,已经到了不可思议之境,基本功到了这样的境界,全国难寻,一般都只有特殊的地方才能找得到!

那是大量的创伤患者堆喂起来的。

创伤病人,哪里最多?什么时候最多?

这个问题太过于敏感,不太好回答。

但可以肯定的是,战场上走出来的医生,一定会留下太多的经验和宝贵财富!

然而,方子业却是在现实的普通生活中,竟将技术练到了这一步!!

这件事情,其实与方子业竟然在二十九岁,就拥有这样的国手级操作水平,同属于一个水平的奇迹!

操作视频截取的片段并不长,但它却压住了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音、嘈杂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外科,是最讲操作的医学学科之一。

没有任何一个外科医生,不喜欢看别人的精妙操作,不喜欢自己拥有精妙操作。

在外科,仅有理论是开展不了治疗的,这就是外科的魅力。

(本章完)

第522章 现实比视频更精彩(求订阅)

医学的学术界可分为临床学术界与基础学术界,两者的科研对象略有不同。

临床学术界,也可以更详细地分成很多赛道——

就骨科而言,新病种治疗的研发,既有病种治疗上限的突破,新材料等诸多赛道。

材料、仪器等研发,与基础学术有相通的内容。

新病种的研发,以及既有病种治疗的上限突破,则基本是依靠新药物以及强大的基本功支撑起来的。

特别是新病种治疗标准的探索!

比如说创伤外科的毁损伤,比如说手外科的功能重建术,都属于非常全新的赛道。

要在这些赛道中取得突破,并不是你拥有更强大的名气,会更多的专科术式,或者是拥有更精妙地成熟术式,就一定可以走得通的。

反而,这些已经成熟的专科术式思维,会一定程度地束缚住你的思维,固定住你的操作习惯,让你在进行新病种研发时,造成一定的阻碍!

一个真正成熟的创伤外科医生,如果要让他在中年时转战到手外科的赛道,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这一点,在业内并不是不传之秘,很多临床医生都通透道理。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在看到方子业的操作水平竟然到了如此“惊人”程度后,反而恍然了,并不觉得突兀了!

方子业很年轻,基本功厉害得离谱。

堪比国手级的老家伙们才有的基本功,而且自身专研的技术也不多,并没有受到当前临床治疗流派的污染和影响。

方子业以这么强大的基本功,就是可以慢慢地研发出来新病种的治疗。

基本功属于是内功,专科术式只是招式,融合了针对相应病种的‘攻击方式’!

方子业耐心地等着视频播放完之后,才又缓缓开口道:“正如各位前辈所见,这就是我们团队,正式开始毁损伤保肢术时,进行探索的相关操作视频。”

“这个时候,我们对于毁损伤的理解,也是还不够系统化的,不够全面的,还需要通过慢慢摸索,才能趋近于成熟。”

“经过我们团队长达两个多月的不断探索、讨论、总结,终于是在七月份的时候,我们团队非常谨慎地,与我们省内的各位前辈以及同道们,探讨了一些内容。”

说完,方子业就把ppt翻开了新的一页:“上书几个大字,毁损伤清创术!~”

同样配着一个录制好,编辑好的手术视频。

“这一次的操作,我们经过了1.5倍的加速,否则的话时间就太长了。大家可以随便扫一眼,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即可。”方子业解释道。

大屏幕上,就展示出来了放大的视频链接,里面依旧是更加复杂的毁损伤的清创术操作视频。

且这个视频的右上角局部,则是该患者在未进行清创术之前,进入手术室当时的受伤原态图片,与操作的术野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子业将分享的内容,基本上是按照自己团队操作的过程进行铺设的,它有一定结构性,非常原始地展示了自己团队对于毁损伤操作与理论理解的发生与发展。

方子业相信,只要是对临床科研有一定基础的团队或者教授,在看过这些之后,就可以明白,他们的研发,并不是无根之萍。

不是那种叫嚣,而是有根有据,有图片,有病例,有过程,才有了如今的结果的。

当然,展示时,方子业选择了部分倒序。

就是,先非常直观地让在场的众人看到了毁损伤患者的术后效果图,术后的康复视频,而后再给他们展示受伤当时的状态。

这种在很多医院都需要截肢的患者,在中南医院方子业团队手里,不但是避免了截肢,还可以如常人一般行走。

这种反差,是不言而喻的!

在如今这个高能量的时代,哪个创伤外科医生没有遇到过毁损伤患者?

肯定没有。

如果有的话,一定是他的经历不够多!

一个毁损伤,如果机缘巧合之下,任何一辆小车都可以制造出来!

视频中,方子业的操作水平,越发精妙。

里面的每一步清创的操作,仿佛都非常恰到好处地对应着该患者的损伤,也恰到好处地正好可以处理好毁损伤这个病种。

这种对应关系,就仿佛是猫天生捉老鼠,老鹰抓小鸡一样的天克!

相生相克,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视频播放完,方子业才将旁边的文字配了出来:“在这个时候,我们团队理解到了这么四个字。”

“相生相克。”

“毁损伤清创术自毁损伤而来,毁损伤清创术,又可以非常好地应对毁损伤的创伤。”

“在这里,笔者还要多解释几句。”

“我尝试过将这一套理论和操作体系旁移到普通的创伤患者中,结果是不太实用的。”

“普通的创伤患者,解剖结构清晰,坏死组织没有毁损伤这么多,血运充沛,就完全没有必要应用这种操作。”

“否则会造成更多的软组织缺损,这一点,希望可以给各位前辈一些经验,避免再进行相应的尝试。”

“毁损伤的治疗难点,操作在于这么几点,一是适合的姑息性清创,二是缝合、重建,三是如何填补缺损!~”

“关于毁损伤的清创术,我个人根据我既往手术的经验,总结出来了三个要点。它依旧遵循清创术的基本原则。”

“一,清创要彻底。”

“二,清创尽量不彻底。”

“三,清创时,尽可能地给组织修复多一些耐心和多一些机会。”

方子业翻开了文字之后,便另开了一页PPT进行解释,因为前面两条,看起来是驳论。

方子业并没有吊胃口,直接道:“清创彻底这一点,我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各位老师比我对这四个字的理解更加深刻。”

“但清创尽量不彻底,就必须要予以解释。”

“我们团队认为,如果毁损伤按照传统的清创术进行彻底清创的后果就是截肢术!”

“否则的话,我相信大部分的老师,都不会选择以截肢这样的终末话题结束对毁损伤的治疗这个话题。”

“那么在这个时候,第二点和第三点,就必须同时看。”

“既然按照正常清创的理解,其结果必然是截肢的话,那么我们显然不能按完全按照第一条原则来进行。”

“在操作的过程中,我们就必须要应用到血管重建、神经重建、肌腱重建,给我们操作的组织足够的耐心。”

“如果我们通过血运重建之后,部分软组织可以恢复供血的话,那么我们就要将其进行保留!~”

方子业说到这里时,看到台下的很多人的脸色都大变,眼神中充斥着惊恐。

方子业直接抛出了自己团队的底线:“这是一个非常繁重的任务量,我们团队,第一次进行毁损伤保肢术时,操作的总时长,长达十四个小时!~”

“这仅仅只是毁损伤的保肢术。”

“我们团队在两个月后,第一次进行毁损伤保肢术后的功能重建术时,手术的时长在十个小时!”

“也就是说,为了那一个患者,可以从保肢到恢复功能,我们仅手术的时间,就花费了长达二十五个小时!”

“但没关系,随着我们操作的熟练,对毁损伤理解的深入,操作的熟练,团队配合更加默契。”

“我们现在做一台毁损伤的保肢术,可以将时长缩窄到两个多小时到三四个小时之间,这就是我们创伤外科正常的手术时间!”

操作很难,细节很多,方子业也怕别人听了自己的说法之后,就变得害怕和恐惧。

毁损伤里面的组织,每一个都要尝试着去看它是否可以做血运重建,这不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了么?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打破了会场的规矩:“方医生,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捷径了么?比如说,一些特殊的技巧或者辨认方式,让我们快速地辨认得出,到底哪些是可以切除的内容,哪些是不可能重建成活的组织?”

问题很直接,不过方子业依旧没有回复。

道:“老师,咱们还是循序渐进吧,这些内容,后面都有的。”

“关于毁损伤的基本原理,以及我们团队对于毁损伤治疗的理解前期储备,暂时就聊到这里。”

方子业紧接着拿起话筒,走动了几步:“因为时间有限,肯定有很多细节性的内容,都没有聊到。”

“但我相信各位老师,更加期待的是后续的内容,也就是说,关于毁损伤的治疗,我们该做一些哪样的准备!”

“在这里,我们团队也进行了一定的总结,我个人也会发表一些比较浅显的看法,这些看法,以后可能会做出纠正,但目前而言,它或许是最好的。”

方子业说完,正好走了半圈,而后打开了下一页的内容:“提前要准备的内容,包括四种。”

“1.练习材料。2.人员准备。3.团队准备。4.基本功准备。”

这一页内容看起来很简短,但其实方子业是为了节省ppt的页面数量,就放出来了超链接!

“关于练习材料这一块,我相信已经有很多老师已经知道了,我们中南医院的动物实验室里,已经有了家兔的毁损伤模型!”

“这种模型,是可以复制的,已经有很多高校的老师特意来我们医院的动物试验室进行相应模型建立的学习。”

“我们医院的动物试验室,也接收了一部分老师进来练习。”

“这一点,大家是尽可以放心的。”

“家兔损伤模型作为练手材料还是比较实惠的!”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给各位老师一些建议,避免各位老师在分布任务下去时,可能效果不佳。”

“根据我们团队进行的教学课题总结,目前发现,如清创术基本功没有到一定的火候之前,暂时可能是无法处理毁损伤创面的。”

“而这个标准,不好客观量化,或许与各位老师讲过的登堂入室差不多的水平,各有称呼的差异。”

“接下来,是人员准备……”方子业将这些准备,也都一一地说了出去,没有任何藏私。

比如说,方子业建议,至少有两到三个比较成熟的医师之后,才再开展毁损伤病种保肢术的治疗,这样可以避免任务堆积到一个人的头上,使得个人疲累。

这些内容,看起来夸夸其谈,实则每一点,都是干货。

如果真的有医院只有一个人可以成熟开展毁损伤保肢术就开始接诊病种的话,有可能发生猝死命案的。

华国人口众多,医务工作者的数量也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医生在岗过劳死的案例,但没有被新闻报导!

这不是夸张!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三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逝,方子业则是对自己的讲解内容,进行过非常精心的设计。

正好在十一点五十九分时,方子业打开了PPT的末页,上书,谢谢倾听!

而后,方子业又鞠了一躬:“各位老师,以上就是个人关于毁损伤治疗的一些浅见,以及各种注意事项,其中的内容,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理解。”

“无需完全照搬,也无需全信。”

说完,方子业就往后退了两步,将凳子搬上前来,而后往后退了两步,跨坐了上去。

讲课的时候,站着是对别人的尊重。

同样的,允许讲者在研讨的环节坐下说话,也是其他人对讲者的尊重。

站三个小时累不累?

累到不至于,但可以坐着非要人站着,那就纯粹是找麻烦了。

“啪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现场,在方子业落下了最后一个字之后三四秒,才非常谨慎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之所以有这个间隔,主要是为了让方子业充分表达,避免发生方子业没有说完,但掌声已经响起的尴尬场面。

仿佛是在催促方子业早点说完,下面的人非常不耐听似的。

段宏教授也是站了起来,单手握着话筒,发出了轻轻地鼓掌声,而后在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之后,他才开口道:

“非常感谢方教授的分享内容,我个人是觉得受益匪浅的。”

“方教授所在的团队,是非常早就从事毁损伤保肢术,而且是目前,将毁损伤保肢术开展得非常成熟的团队,他们所原创的一些内容,要放在数十年前,真属于不传之秘。”

“可以吃个大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

“当然,探讨促进深入,交流使人进步!”

“现场在坐的很多大咖,我都很期待能够与诸位老师共同学习!”

“所以,我也相信,各位老师在听完之后,也有一些疑惑,或者有一些自己的表达欲,下面,我们就进行研讨会的第二项,研讨环节。”

“方教授,你先不要关闭你的PPT,等会我们可能还要你进行定位,我们就某一个点或者某两个点,进行交流和沟通。”

“提前说明啊,这一场研讨会的研讨环节,仅仅只有一个小时,时间非常有限,所以可能不够时间让每个人都来得及发问。”

“如果没有机会发言的老师,可不能记仇的啊,我可承受不起各位大咖的怒火!~”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消息,中南医院的邓勇教授与杜新展教授都是给我发过了信息,哪位老师若是觉得饿了,身体不舒服,想要去休息的,可以随时去休息。”

“今天的研讨会内容,最后应该会录制为视频,包括研讨会的环节,到时候各位同道若是有需要,可以自取一份的。”

“下面,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段宏说完,就有人陆续开始离场。

这些人并不多,但也有。

毕竟,人不能太自私,即便是正经的研讨会,也不能绑架所有人。

比如说有一些人有糖尿病的,或者是有胃病的,你拖延他们的吃饭时间,以研讨会的名义不让被人正常进餐——

身体重要还是知识重要?

对健康人而言,知识更重要。

对于亚健康的人而言,健康更重要!

“唐主任,那就您先来说吧!~”段宏教授看到了几乎大半的人都举起了手来,只能是先示意坐在了正中间位置的唐福培教授先发言。

兰天罗正好靠近前排,马上将话筒就传递了过去,而且眉宇中还闪烁着一些微妙的内容。

唐福培教授,属于是科室里重点研究过的对象。

军总医院的教授,什么博导、博士学位、主任医师教授之类的,都只是点缀。

唐福培教授,很有可能是骨科下一位院士,科研成就是非常牛掰的,他还有一个非常牛逼的头衔。

专业技术少将。

截至目前,华国总共获得专业技术少将的人数共计二十三人,医学行业只占据了其中一部分!

这含金量还是非常非常高的!

骨科医生获此殊荣的,仅此一位。

唐福培拿过话筒之后,站了起来:“方教授,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这个时间比你想象得要更早。”

“关于毁损伤的治疗,其实我很早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我想请问一下方教授,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决定对毁损伤开展保肢治疗的?”

唐福培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之所以当前,创伤医学的天花板大多是在军医院,是历史因素使然,也是他们可以接触更多类型的创伤患者!

华国大部分军医院的前身,都是参与过真枪实弹岁月中的抢救任务的。

环境历练人,接触的患者足够多的情况下,就会积累到非常扎实的技术以及操作技巧!

方子业恭敬地看了过去,站起来的唐教授与照片中一般无二。

国字脸,厚重的双眉以及挺拔的鼻粱,都展示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庞,印入到方子业的双眼之中。

唐教授的头发茂密,五十九岁的他,看起来丝毫没有老态,骨架宽大,一米八的个子,身材不胖,整个人显示着儒雅与力量的结合。

不过,照片上是听不到唐教授的声音的,唐教授的声音中正,没有刻意亮高腔,轻声细语下,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刚毅感。

这或许就是在部队里历练过的气质。

方子业微微欠身,回道:

“唐老师,各位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小方,或者子业。”

“您问我的这个问题,我之前有回答过另外一些老师,但肯定也有一些老师不知道,我便再重复一次吧!~”

方子业也站了起来,看向了段宏教授:“其实我第一次接触毁损伤,是段宏教授的引荐,才让我有机会接触这个病种。”

“我遇到的第一例毁损伤,是在我省的一个市级医院,当时我是以‘博士对口帮扶’下到了我省比较偏远的地区,也就是我的家乡恩市。”

“而后我又出国了一段时间,是在今年的三月份,我才又在段教授的引领下,开始接触这样的病种。”

“可以说将我领入毁损伤门槛的老师,除了我的恩师之外,同济医院的段宏老师,协和医院的齐巧文老师,都是我的传道恩师。”

传道恩师与授业恩师不同,只要教过你的人,都可以称之为传道恩师。

但只有真正教你吃饭技术的,才是你的授业恩师。

方子业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再讲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

唐福培闻言,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段宏:“段教授,我可以再多问一个问题么?”

“我感觉我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有点亏!~”

方子业的护道人全都在台上台下坐着,他也就是好奇一问。

段宏闻言,并没有因为唐福培的江湖地位就再多宽容:“唐主任,您是我们创伤外科的学术领导,您最应该以身作则呀。”

段宏的情商很高,一句话就把唐福培给顶着坐了下去。

唐福培是创伤外科的前辈,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你想要以权谋私的话,我也没意见!

不过,身为学术会议主任委员的唐福培怎么好为自己破格呢?

而后,话筒就被唐福培转交到了隔壁的张颖教授的手里。

张颖教授也同样很客气地站了起来,音色自带一种幽默风格:“方教授,我问的问题可能有点外行啊,我还是想问一下,毁损伤的缝合术,与手外科的缝合术,是否存在根本上的不同?”

“我们团队如果要新建毁损伤保肢术的团队时,是否可以请手外科的人员参与呢?”

“当然,方医生,这只是我个人的奇思妙想,如果你们团队没有类似的经验的话,也可以不予回答。”

张颖教授与唐福培教授的长相风格迥异——

张颖教授身材偏瘦,个子不高,仅有一米七,发量稀疏,戴着眼镜。

满脸的笑容,细密的牙齿自带亲近感,右脸上的痣被笑沟正好折卡住。

方子业闻言,考虑了有五秒钟,才道:“张教授,您的这个问题,我们团队之前也有讨论过。”

“实不相瞒,我们团队在刚做毁损伤术后不久,就迎来了一位手外科的刘煌龙老师!”

“刘煌龙老师是我们鄂省非常知名的手外科专家,在我后续进行功能重建术时,进行了颇多的指导。”

“我们进行探讨的过程中,会发现,手外科的医生,会比我们创伤外科的医生,更容易入门毁损伤缝合术!”

“但是,我们后来发现,治疗毁损伤时,清创术比缝合术更加关键,毁损伤的缝合术,对于术后的康复,影响不会太大!~”

“当然,远期效果,还需要进一步的认证。”

“我们团队经过缜密地观察后考虑,或许,在毁损伤保肢术后,将功能重建术的手术内容,交还给手外科,会更加合适一些!”

“以上是我的个人浅见,可能以后会随着患者的人数增加,理解的深入,会出现不同的结果。”方子业不敢笃定。

研讨会的内容,很多问题可能都是没有遇到过的,所以才是探讨,而不是学术交流。

张颖教授闻言,就点了点头,开始坐下。

而后,很多人就又开始举起了手来……

大家都很注意尺寸,并没有问一些比较刁钻的内容,全都是比较常见的问题,或者就是自己在听的过程中,搜集的专业内容。

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学习的!

比如说,有教授问,具体的学习周期到底要多久啊?

毁损伤术后的住院平均时长大概是多久啊?

……

方子业也都一一回答。

这样的问答,就比较松快。

将近过了五十多分钟后,段宏教授才道:“既然各位教授没再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先去就餐吧!~”

“我们的方教授也要吃点东西,下午场次的手术直播,将会在两点钟准时开始。”

“问答的环节,也没有多久时间了。”

“我还是提议,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一下我们的方教授好不好?”段宏道。

段宏都这么说了,肯定没有人打方子业和段宏的脸。

雪中送炭的人不会很多,但愿意锦上添花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两个手术经过了龙台科技频道以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参与,使得关注度增加。

大家当然也知道了中南医院的骨科,因此而引来的‘集权’效应。

虽然说啊,趋炎附势不是一个好的习惯,但在资源有限的时候,资源分配的过程,并不是一个医生,或者医院可以管控得了的!

有权有势的人,在同样的条件下,他就是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

你能拒诊啊?

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过来的,而不是特意来找一个年轻人的茬。

然则,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了主持台上的安陆明教授却突然道:“段教授,方教授,既然都快下场了,我能方便问一个问题吗?”

听众席的人,都开始陆续离开。

段宏也打算去吃饭了,不过安陆明都已经站起来开口了,自然不好拒绝的。

方子业先开口:“安老师你说。”

安陆明闻言就道:“方教授,我的这个问题,就比较敏感了啊。”

“你在做毁损伤手术的过程中,有没有做过,手术预后并不好,是强行进行了保肢的情况?”

方子业闻言,双目没由狠狠一跳。

这安陆明教授是想干嘛?这个问题,未免也太敏感了吧?

不少人听到这个问题后,本来打算离开的,都延缓了脚步,或是直接再坐了下来。

“安老师,您这个问题,该如何理解呢?”

“什么叫强行保肢?”方子业反问。

安陆明的嘴角却泛出微笑,说道:“其实在一定的情况下,患者做了毁损伤保肢术后,反而失去了工作能力,只有正常生活的能力。”

“但是!”

“保肢术成功之后,工伤的赔偿标准,完全不同。”

“与失去工作相比,与多一个负担相比,一个缺了一条腿的赔偿,是否会比一个能正常行走的人,会对家庭更有意义呢?”

如果说,安陆明的第一个问题只是尝试的话,这个问题就是非常非常敏感了!

很多人都错愕地看向了安陆明,然后再看了看方子业。

透出的眼神,格外微妙。

看来,这个鄂省内部的创伤外科氛围啊,也是有点不太和谐啊!~

方子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只说道:“安老师,这个问题,应该是政府部门应该考虑的,民生问题。”

“我们当医生的,只需要做好提升自己遇到病人的生活质量,不是吗?”

“如果说,我们为了让患者获得更多的赔偿,将不该截肢的腿给截了。”

“这是对患者的救赎么?”

安陆明则摇头道:“方教授,您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算了吧!~”

段宏闻言,赶紧放下话筒打岔,出面当和事佬:“安教授,子业,你们两个在这里吵个什么劲儿啊?”

“赶紧去吃饭吧!~”

安陆明则尴尬一笑,并没有忤逆段宏的意思。

只是,这么一来,方子业和安陆明二人,都获得了更多的关注。

甚至于,方子业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于冰教授还温柔地问道:“方教授,刚刚问你问题的那个教授是谁啊?”

“怎么听起来这么刺人啊?”

“鸡蛋里挑骨头似的。”

于冰教授,也是方子业特别关注的一个人。

他来自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创伤外科主任医师。

虽然说,他所在的医院骨科实力并不顶尖,但是于冰教授自己,可谓是开挂了一般,自己团队做出来贡献是突出的。

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骨科综合实力,在韩静宜整理的文档中,全国排名在二十一。

于冰教授,乃是下一任创伤外科协会的候任主任委员,也就是唐福培教授卸任之后,就会由于冰教授当选主任委员。

在一众教授之中,于冰教授能被选为候任主任委员,他的个人魅力,是毋庸置疑的!

“于老师,这位是省人医创伤外科的安陆明安老师,我们的私交很好的,他可能也是为了提点我一些事情吧。”

“毕竟,于老师您也知道,现代医学和人文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

“运动是第二生命,如果没有运动的生命时长,其实都是相对无效甚至低效的。”方子业在这里,引用了自己学生胡青元的理念。

“正如神经外科遇到的一些植物人生存状态的患者而言,他们活着的意义,其实是不是增加了家庭的负担呢?”

“这也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于冰道:“子业,也就是你脾气好,容忍度高。”

“这种事情,和我们医务工作者有什么关系?因为赔偿不高,我不尽己所能了?”

“患者的生活质量,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他们的生存质量,是这个社会要考虑的!~”

医生,只能管患者的健康,个人的生活质量。

患者挣的钱多不多,家庭水平怎么样,还真的不是医生可以左右的。

甚至于,医保体系是否健全,都可以影响到后者,但不会影响到前者!

方子业一笑说:“于老师,我得先去吃饭了,我和安老师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

面对外人,方子业只能笑容相面。

……

然而,等到方子业回到科室里,吃完盒饭,打算去给邓勇汇报一声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安陆明与段宏、邓勇三人,在他的办公室,一边吃着从食堂打包回来的盒饭,一边抽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安陆明这会儿高谈论调:“邓勇,你应该怪段宏,我本来说,我要当第一个挑刺儿头,增加子业的关注度。”

“他把我拒了,非让我到最后,怕影响不好。”

“开什么玩笑啊?”

“更多的争议,才有更多的关注,也才是焦点!~”

“如果是我最开始跳出来的话,这场研讨会的深度,会更加深刻。”

方子业推开了门,安陆明正好说完最后一句话,左手叼着烟,右手拿着筷子,筷子夹着肉,场面尬在了这里!

方子业感觉自己的脑回路一瞬间被邓勇几个人拉成了一条线,然后又揉成了毛团!

他娘的,安陆明教授最后的找茬,其实就是这几位老家伙的“手段”!

现在运营在公众圈的演员,都得拜你们为祖师爷是吧?

你们负责舆论运营的是吧?

“师父,我吃完了,我先下手术室了啊?!”方子业道。

安陆明却对着方子业招了招手,笑容满面:“子业,你来评一评理,你说我是最开始跳出来找你茬好,还是最后跳出来找你茬好?”

方子业心里的回答是都不好,凭啥要这样啊?

不过,自己的老师和段宏都认可的事情,可能真的有他其他的益面!

只是目前的方子业还体会不到。

方子业吞咽了两口唾沫,挠头回道:“安老师,我可以说都不好吗?”

“唉,子业啊,你终究还是年轻啊!~”

安陆明说:“我给你讲,你别看着现在坐在下面的哪些教授们,都是彬彬有礼,看起来儒雅风度的样。”

“那是因为他们有求于你!~”

“但凡你参加过全国学术会议的真正环节,你就会知道了,这些人怼你的时候,根本不管你的身份的。”

“你如果路走得太过于直顺,失去了戒备心,就会吃亏的。”

“反而,若是给你立一个在省内混得不好的标签,再去外面的话,会获得更多人的偏爱一些。”

“这是在全国范围内混江湖的标签!”

“子业,你不会觉得,其他医院都非常乐意见到中南医院一飞冲天,拳打协和,脚镇积水潭,碾压华西,东压华山吧?”

方子业沉默!

邓勇说:“子业,你先下去准备吧,这台毁损伤患者,是我临时联系的,刚谈话签字完毕,是刚从陂区那边转运过来的。”

“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他可以遇到你,是他的幸运。”

“当然,我们会和他的家属谈好手术直播的事情,拿到相应的知情同意书……”

方子业闻言点头,转身离开。

他也在细细思考安陆明教授的话。

安陆明教授的话,还有其他隐藏内容。

其实,段宏、齐巧文等人,也不愿意看到方子业就这么接过了段宏手里的‘棒子’,但他们都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方子业突然被祖海国带着几位院士串门,打乱了他们的预想和规划,使得段宏不得不把手里的接手棒,递给方子业。

方子业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又丰富了一层。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既如此的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保留什么了!

方子业没有把这个当做什么直播,也没当做教学,他就只是把它当成一台普通的手术。

进入手术室后,方子业就发现了病人已经做好了相应的术前准备,就等着自己上台操作了。

助手的队伍也很庞大精巧。

没到会场的刘煌龙,一直都在联系病例,做着术前准备。

隔壁还有几位骨科的老教授候场,杜新展大主任也在手术室的角落里,随时准备上台,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袁威宏离开,彭隆和陈芳副教授都很大气地来到了手术室里,到了手术台上。

兰天罗、揭翰两人,站在了第三第四助手位!

现在,手术台上的配备情况就是!

任何一个人转为主刀,都可以随时带着几个人将这台手术给进行下去。

当然,主刀依旧还是方子业。

方子业在一切准备都妥当之后,才看了看隔壁,而后开始了自己的手术!

乍一开始,就是全力发挥。

将台上的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会议现场的所有人,更是瞬间骇然失色!

现实,明显比视频更加精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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