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给老子筑京观!

感觉到阳光有些刺眼,躺在地上的艾哈伊尔不禁眯了眯眼睛,将目光略微偏了偏。

不能再偏了,再偏就会看到旁边的同伴了。

旁边的同伴有没有上天堂,有没有七十二个美丽的女神跟他结婚,艾哈伊尔不知道。

艾哈伊尔知道的是, 旁边的同伴,昨天傍晚还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同样,就这样儿死在了自己不远的地方。

胳膊和腿飞到了哪里,艾哈伊尔没有看到,不断划过天空的炮弹和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让艾哈伊尔也没有心情去寻找。

估计也找不回来了吧。

是真神降下了惩罚么?

或许是吧,这种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火炮,或许只有用真神在发泄他的怒火可以解释。

可是,为什么真神没有把怒火倾泄到对面的哈尔比们头上,而是降临到了他最虔诚的信徒身上?

越是这样儿想着,艾哈伊尔就越是伤心,就越发的不敢去看旁边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同伴。

正停留在海面上的太湖号上,百户杨忠恶狠狠的向着炮兵许二蛋的屁股上面踢了一脚:“快点儿!看看旁边的,人家都打了多少发了,再看看你!

再他娘的这么慢,你等着上了岸的,老子练不死你,老子就跟你姓!”

许二蛋不服气——你他娘的也在这艘船上,其他船上的发射速度,你咋知道的嘞?

至于咱们这艘船上,大家都是一样的速度,你瞎逼逼啥!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不服气也没有用,官大一级压死人, 军令如山, 身为百户的杨忠就是可以任性的踢自己屁股,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反踢回去。

连犟嘴都不敢。

这不是在陆上,训练之后闲着没事儿干了,自己踢他两脚也没事儿,这是在实战之中,就算自己被揍的多惨,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话。

没看平时最向着自己这些大头兵的监军大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喝茶么。

心中想着,许二蛋的速度却越发的快了,跟一众同伴们机械的重复着退膛,上膛,发射,再退膛的动作。

甲板上的沈泉则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用望远镜看着面对的岸上,心里则是有些不爽。

老子向往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混蛋!把老子弄到炮营当这个百户是干什么吃的!

最操蛋的是,等到南海舰队的这些个杀才们洗完了地,自己这个炮营的登陆之后还洗个屁!

转念一想,沈泉的心理又平衡了许多——自己固然是没得洗,剩下的那些步卒的辣鸡们只怕更没得搞了。

沈泉不相信对面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这种连蚂蚁窝都能炸翻的洗地过程中,最容易死掉的就是人这种生物。

准备带头向前冲锋的沈振江同样打了个哈欠,然后望了一眼旁边同样打着哈欠的监军太监安中铭。

这个死太监或许是在勃固城那里听多了叶央的传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魔怔,心心念念的抄刀子砍人。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等这傻缺上了岸就知道了,根本就剩不下同个人给他砍。

今天估计也就这样儿了,登陆之后找一找残余的守军,然后把他们送去见阎罗王,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真正的恶战,应该是等明后天,超出了舰队的火力射程之外的时候,才是真正到了抄刀子砍人的时候。

希望这个死太监不会被吓尿了吧?

想到这里,沈振江就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了安中铭一眼。

安中铭注意到了沈振江的眼色,只感觉屁股一凉,便有些恼怒的道:“你看什么!”

沈振江呵呵笑道:“看你会不会被吓尿!”

安中铭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你再看试试!”

沈振江移开了目光。

差不多儿就得了,两个人合作的挺愉快,没必要把监军太监给惹毛了,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有啥好果子吃。

安中铭恨恨的瞪了沈振江一眼,冷哼道:“姓沈的,咱家告诉你,虽然咱家是个太监,可也不怂!”

沈振江懒洋洋的道:“知道了,监军大人!我说您好好的在这船上喝茶不好么,非得跑来跟着咱们上岸上厮杀?

告诉你啊,一会儿你可别冲的太靠前了,差不多就行,会有蛮子让你砍。

你要是冲的太靠前被人砍死了,老子还得换个新的监军太监,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尿一个壶里去。”

安中铭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咱家跟你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沈振江自知失言,顿时有些讪讪的道:“差不多,差不多。”

也不待安中铭开口说话,沈振江就赶紧转移了话题:“听,炮火声慢下来了,快轮到咱们上了!”

安中铭也顾不得再生气了,只是再一次紧了紧手里的刀——第一次操刀子砍人,该怎么样才能装做很熟练的样子?

应该先砍头还是应该先砍腰?怎么样儿才能不让人发觉自己是个新人?在线等,挺急的!

轰隆隆的炮声还是停了下来。

沈振江掏了掏卫朵,向着安中铭呲牙笑道:“瞧瞧对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别紧张啦。

这回咱们上去,没多少蛮子给咱们砍的,怎么着也得明天才能真正的见着蛮子!”

安中铭刚刚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却又再次冷哼了一声。

炮火停下之后,沈振江喊话的声音却还是跟刚才一样大——刚才炮火连天的,再大的声音也只有自己跟他姓沈的能听到。

现在声音还是那么大,后面的将士们也都能听到,没听见后面都笑成一片了么。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安中铭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些杀才!

沈振江却大喝一声道:“准备!”

听到沈振江的大喝声,安中铭再次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利刃。

然而左右一看,旁边的沈振江还有眼睛余光能瞧见的那些个杀才们,依旧是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就好像不是来打仗,而是来游玩的一样。

再次放松下来后,安中铭觉得自己可能已经适应了这种战场上的环境。

子不是曾经曰过,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有啥好怕的么,不就是砍人么,虽然咱家没亲自砍过人,可是看这些杀才们训练却是看的多了。

当脚踩到了陆地上之后,安中铭的身子就是一晃——这该死的莫卧儿,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连他娘的土地都会晃!

沈振江这时候却顾不得自己家的监军大人了,刚刚站稳便转身喝道:“快!快!布置阵地!炮营!炮营!沈泉!”

沈泉大声应道:“有!”

沈振江喝道:“快,布置阵地,然后前出百步,开始炮击!”

沈泉却没有立即答应沈振江的命令,而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振江清楚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族侄,平时是个很稳重的人,脸上也很少会露出这种诧异至极的神色,当下也扭头看去。

刚刚散去的硝烟之后,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些身影,虽然不多,可是百十个总是有的——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就算是能在刚才那铺天盖地的炮击中存活下来,又能剩下几个?这些人还有胆子露出头来发起进攻?

然而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实打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沈振江心中一突,扭头喝道:“执行命令!前面的蛮子不用你们炮营管!”

前面的那些身影离着自己这边不算太远,再用火铳的意义已经不大,沈振江也干脆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喝道:“炮营布置阵地!剩下的,跟老子上!”

刚刚喊完,沈振江心中就再次卧槽一声——安中铭那个死太监已经带头冲了出去!

他娘的,找死也没有这么找死的啊混蛋!

自己这边除去炮营之外还剩下好几千人呢,就对面那一百来个不到二百的蛮子,直接围杀才是最正确的,你他娘的往上冲个毛啊!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沈振江也顾不得骂人了,握着手中的长刀就紧跟着窜了出去。

对面的蛮子在喊些什么玩意,安中铭一句都没有听懂——这些该死的蛮子,叽哩呱拉的,连句人话都不会!

然而蛮子们手中那明晃晃的弯刀,却是实打实的,差点儿闪瞎了自己的狗眼。

离的近了之后,安中铭和对面的蛮子都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然后同时举刀,猛的向着对方挥了出去。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那些杀才们在训练场上就是这么干的,自己这么干,肯定没错!

安中铭的长刀挥了出去,对面蛮子的弯刀也挥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安中铭觉得自己有很大的概率会砍死对面的蛮子,可是蛮子的刀肯定也能砍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办?在线等是不行的,来不及了啊——这时才感觉到害怕的安忠铭干脆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就不用害怕了,砍死蛮子!砍死蛮子!

随着对面啊的一声惨叫,安中铭刚刚闭上的眼睛又下意识的睁开了。

对面是一具无头的尸首,脖腔中的血喷出足有一尺多高,然后才要向着自己这边扑倒。

安中铭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来回翻滚了好几下,只是靠着一股劲儿在强撑着才没有吐出来。

拄着长刀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安中铭才直起身子来,继续向着旁边的一个蛮子冲了过去。

不能怂,这时候千万不能怂,叶央说过,这时候谁先怂谁死,不怂的反而没事儿。

牢牢的记着这几句话,安中铭再一次机械的挥刀砍人。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上一次的好运气了——刀子砍在了对面蛮子的脖子上,却没有把蛮子的脑袋砍掉,而临死之前的痛楚却激发了蛮子的凶性。

安中铭腰间一阵剧痛传来,手中的长刀也握不住了,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之后便跪倒在地上。

沈振江此时也已经冲了过来,挥刀砍死冲过来的一个蛮子,头都没回的问道:“怎么样?撑的住不?”

安中铭忙着捂腰,刚才滑出来的那一截大概是自己的肠子:“没事儿,小伤!替咱家砍死那些蛮子就成!”

沈振江不住的挥刀格刀,又不停的挥刀回砍,嘴上也没忘了嘲笑几句:“老子就说吧,让你别冲的太前,小心被人砍死,现在好了,挨刀子了吧。”

沈振江不担心安中铭会死,刚才的声音有些颤抖,想来是因为疼的,被蛮子砍一刀就砍死,那得走多大的背运?

然而等了半天之后,沈振江也没等到安中铭再说话,再看前面,仅有的百十个蛮子已经被冲过来的大军剿杀一空了。

恨恨的呸了一声后,沈振江才提着长刀转过身来:“来人啊,给咱们的监军大人包……”

当的一声,沈振江手中的长刀已经落在了地上。

刚刚还说着没事儿的死太监这会儿已经躺在了地上,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左侧的腰间,眼睛虽然睁的大大的,可是一点儿的神彩都没有了。

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安中铭的身边之后,沈振江才发现安中铭左侧腰间那道巨大的伤口,大到根本就捂不住的程度,一截截花花绿绿的肠子就这么涌了出来。

能够看出来,安中铭刚才肯定是想用手后住伤口,想要把不住往外滑的肠子都塞回去。

沈振江有些懵逼。

跟自己相处了好几年,平日里总爱抿着嘴跟个大姑娘一样笑的死太监,就真的死了?

平日里总是对士卒们嘘寒问暖,对自己这个卫指挥使却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监军太监,就这么死了?

“入恁娘!啊!”

就像是受伤的孤狼一般,沈振江忍不住哀嚎出声。

浑身的力气呢?哪儿去了?颓然跪倒在安中铭身边的沈振江不知道,想要伸出手替安中铭合上眼睛都抬不动手。

豆大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划滴,有的打湿了衣襟,有的直接就落在了安中铭的身上。

好半晌之后,沈振江才像是回过来神一般,擦了擦眼泪之后,伸手抚向了安中铭的脸庞。

望着终于闭上眼睛的安中铭,沈振江站起身来,望向了身边跪了一圈的士卒,咬牙切齿的喝道:“把这些蛮子都给老子找出来,剁碎了,筑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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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29章 绝密情报

我叫安中铭,是一个太监太监,没有人喜欢的监军太监。

因为我们是太监嘛,裤裆里少了那二两肉,说男人不是男人,说女人又不是女人, 总之很别扭,所以也没有人喜欢我们。

哪怕是我们这些太监已经不再对军事上面指手划脚,只是单纯的过问士卒们的日常生活——比如饷银是不是及时,能不能吃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然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包括叶央,包括我自己,其实所有的士卒和我们监军太监心里都清楚, 只是因为我们属于皇爷的旨意而从宫里派下来的, 所以勉强给了我们几分面子而已。

可是,咱家跟别的太监不一样, 因为咱家不贪银子。

身为干爹曹化淳的门下走狗,咱家知道自己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是谁给的,自己的主人需要的是什么样儿的奴婢。

从这些大头兵身上贪银子,会被自己的主人剁碎了喂狗,所以咱家不贪,只是老老实实的完成自己家主人交待下来的事情。

有事儿没事儿了就关心一下士卒们吃的怎么样,饷银是不是及时的到了手里,有没有被上官克扣,家里有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有没有需要自己替他们做主或者上达天听的事情。

除此之外,咱家在军中就跟一个透明人一样,从来不多干别的,也从来不过问沈振江的训练和指挥,只会在训练之后命人熬上一些汤水给将士们。

最让咱家高兴的,就是卫所里面的那些熊孩子们, 似乎并没有因为咱家是个阉人而歧视自己, 反而很喜欢跟自己混在一起玩闹。

哪怕他们是为了咱家口袋里面的糖果呢——身为一个注定无儿无女的太监,咱家对于孩子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了,没事儿在卫所里面晃悠晃悠,再闲了就去逗弄那些熊孩子们,看着一个个狗娃胡闹,也挺开心的。

可是在来了缅甸之后,一切就变了。

同出于一个干爹门下的叶央告诉自己,操刀子砍人可有意思了,尤其是当蛮子们的血迸溅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美妙的难以形容。

大概,就跟净身之前去妓馆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什么样儿的感觉呢?因为穷,咱家没去过妓馆就进宫了,想象不出来,可是咱家想体验一下。

怎么体验呢?就像叶央那个王八蛋说的,操刀子砍人呗,把蛮子砍的那一瞬间,就是那么一种感觉,真好。

所以咱家上战场了,并且亲手砍死了一个蛮子,咱家为皇爷立功了,这种感觉真好!

可是砍死人之后,咱家为什么会想吐呢?那胃里七上八下的翻滚着,好像一锅要煮开的汤要淤出来一般。

算了算了,得忍着,不能让那些个杀才们看了笑话——咱家虽然裤裆里少了二两肉,可是咱家的心没少!

听干爹说,皇爷曾经嘀咕过几句诗,叫做“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皇爷真有学问,说的真好,可不是咱家这种奴婢能比的,这么有学问的话,咱家得好好记下来,记一辈子,记到下辈子去。

下辈子该怎么活呢?是接着当太监伺候皇爷?还是当个正常的男人,进入军中,替皇爷杀尽那些不臣之辈呢?

沈振江大概会开心吧?没有了咱家在军营之中,希望你跟下一个监军太监能尿到一个壶里去,希望下一个监军太监能跟咱家一样惯着卫里的那些熊孩子们……

不想了,不想了,流出来的肠子还没塞回去呢,太疼了,叶央那个狗日的骗人!

……

安中铭死了,以一种极其悲壮的形式死在了战场之上,暴怒的沈振江因此而下了屠城的命令。

不在乎卖蛮子的赏银了,银子再好,能买回安中铭的命不?如果不能,那老子要那玩意何用?

同样因为安中明的死而大受刺激的南御林卫上上下下的士卒们认真的执行了沈振江的命令。

如果这道命令是在第二天再下达,可能还会有人劝阻沈振江,要多为兄弟们的银子考虑一下,下面的士卒也可能会考虑到卖银子的银子而心有抗拒。

但是现在下达这个命令,所有人都顾不上考虑银子了,想着的只有替安中铭报仇这个想法。

火炮阵地在构建好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开始的延伸覆盖式的炮击,将舰炮够不到的地方洗了一遍,然后再以百步为距,逐步向前推进,然后接着洗地。

整个芒洛格尔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夷为平地的——是真正的夷为平地,整个城池都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当初的样子了。

而心中怒气难消的沈振江显然还不太满意,第二道命令直接就是命令南御林卫的步卒们进入被洗过的城池里找出幸存者,然后尽数屠光,筑成京观。

前面一百来人那个京观太小,给安中铭陪葬的话,他可能会不太满意。

为了不让这狗日的晚上到梦里来找自己的麻烦,还是给他盖个大点儿的更好一些。

不过,今天这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下来,也让沈振江想到了更多的问题。

自从御林卫组建到现在,就没有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军队,一百多人敢向着五六千人的军队发起决死性的冲锋,这他娘的都是些疯子!

沈振江自问,同样的伤亡之下,除非是锦衣卫和东厂那些从来不把命当回事儿的疯子,或者是京营和新军那两支根本就不知道生死为何物的军队才有可能做到。

至于剩下的,南御林卫也好,北御林卫也罢,最大的可能是退缩回去。

是否会因此而溃散,沈振江不太担心,毕竟长久以来的训练和严酷的军法,让这些士卒们不会产生溃散的可能。

但是缩回去之后休整一番以图卷土重来,却是肯定的——伤亡比重太大,军心都容易动摇!

然而面前的这些疯子,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生死,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般,只会喊着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蛮子话往前冲锋。

刚刚安扎好阵地,沈振江就直接把几个千户给召集到了自己的身前,阴沉着脸道:“吩咐下去,不成军阵,不得擅自行动,最小作战单位为百户所!

告诉下面的将士们,除了火铳之外,刀剑也不许离身,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还有,晚上安排双哨,夜不收也撒出去一些,小心晚上会有蛮子过来袭营。”

左千户郑世城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从辽东到吕宋岛,再到这里,咱们见过的蛮子也不在少数了,可是这伙蛮子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后,郑世城才半眯着眼睛道:“相比起来,这伙蛮子更像是传说之中的死士,无惧生死与疼痛。

就我们接触过的所有蛮子来说,似乎只有那些倭奴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沈振江冷哼一声道:“老子不管他们是什么奴!让下面的兄弟们小心些,改变原定计划,直接改为步步为营式的平推,不要降兵,不要俘虏!”

右千户许三才的脸色一变,问道:“降兵也就算了,就算是杀光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是那些平民百姓也要杀光?这不光是咱们还要不要银子的问题了,就算是户部的弹劾都够咱们受的。”

如果真的执行了沈振江的命令,那么不分男女老幼的大规模杀降就成了必然之事,想要盖过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户部和铁道部还指望着通过俘虏蛮子来节省铁路修建的成本,也替这回支出的大笔军费回回血。

若是朝堂上面的文官老爷们知道了南御林卫在莫卧儿大规模杀降,只怕弹劾的奏章能把整个南御林卫给埋上。

沈振江摇了摇头道:“顾不上那么多了,是不被弹劾重要,还是兄弟们的性命更重要,老子心里有数,你们只管执行命令,上面怪罪下来,也是由老子一力承担!”

前千户千户陈槐点头道:“卑职赞同指挥使大人的命令。”

说完之后,陈槐便将目光投向了许三才和郑世城:“之前进城搜寻活口的时候,那些幸存的蛮子们根本就不在乎生死,无论男女老幼,都曾经向我部士卒发起过进攻,尤其是那些十来岁的孩子,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我赞成不要俘虏,否则的话,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只怕接下来要打的仗就会更麻烦,伤亡会更大!”

许三才和郑世城沉默了。

他们两个人所率领的千户所,并没有进入到芒格洛尔的废墟之中去寻找活口,而是在城外搜寻,对于城中的情况自然也就不清楚。

沈振江点头道:“还有什么疑异没有?没有就趁早滚蛋,把老子的军令给传达明白!”

几个千户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了之后便向沈振江告知。

沈振江在几人退出去之后,却提笔写道:“臣南御林卫指挥使沈振江启奏吾皇万岁:臣率兵进攻芒格洛尔,于滩头处遇蛮子残兵百余袭击,折监军安中铭,余部无伤亡。

臣下令炮击芒格洛尔城之后,下令以一千户所入城搜索活口。

奈何城中虽有幸存之夷人,然则却不畏生死,无分男女老幼,皆向我军千户所袭击。

臣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屠城,万死之罪,臣不敢避之,惟望陛下知悉,莫卧儿之蛮夷,远强于此先诸夷人。

罪臣沈振江,顿首百拜。”

写完之后,沈振江又直接写了一封军报,封好之后才喊来亲兵,命其将这封奏疏通过郑芝龙所部,送到崇祯皇帝的岸头。

自己杀俘这种事儿不算什么大事儿,崇祯皇帝自己都干过,大明的卫所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杀才这么干过,所以在奏疏里意思意思就行。

但是对于这伙儿蛮子,却必须要跟皇帝陛下和军府那边说明白。

……

其实,沈振江的奏疏送不送都差不多。

因为在沈振江所部的南御林卫在登陆之前,崇祯皇帝那边就已经跟莫卧儿的守军交上了火。

通过几乎是倾巢而出的厂卫探子还有军中的探子,让崇祯皇帝在第一时间就能够知晓战场上面发生的一切。

崇祯皇帝倒是没有太过于意外,甚至于在接到了沈振江的奏疏之后都没感觉太意外。

炸弹人就是这些货先搞出来的,悍不畏死的发动冲锋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死后也会有天堂和处女。

最好的应对之法就只有一个,筑京观。

不用杀到他们怕,直接杀光之后就不存在怕不怕的问题,也不存在什么反覆的问题,所有的问题都会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崇祯皇帝干脆在沈振江的奏疏上面批了“朕已阅,爱卿可便宜行事”这么一段话,表示朕已经知道了,你尽管筑京观,什么事儿都不用你操心,所有的锅都由朕来背,不会有人弹劾。

随行的户部官员们也是脸色难看,难得的没有表示反对意见,甚至于先把想要开喷的言官们给喷了一遍。

你们这些辣鸡知道不知道一个士卒的抚恤银子是多少?知道不知道官府要负责抚养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知道不知道要供养他们的老人和遗孀?知道不知道户部要为此而支此多少银子?

谁他娘的想要开喷,可以,先把自己所有的俸禄和家产都拿出来充入国库,然后你们随便喷,老子不出声!

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言官们顿时熄火了——喷皇帝喷军队这是本职,但是如果要基于把自己的家产都献出去还不拿俸禄,那可就不行了。

家产这玩意无所谓,言官嘛,讲究的就是个两袖清风,可是没有俸禄,一家老小吃啥喝咐?不吃不喝,哪儿来的力气喷人?

看着户部的随行官员在大帐之中舌战众言官,崇祯皇帝想笑,然而许显纯送过来的一封绝密情报,让崇祯皇帝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封奏报,知道的人都有谁?里面说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

“启奏陛下,除情报的发出人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看过里面的内容。”

PS:第一更4000字送上。另外说明一下,这届的读者明显不行,连章评都没有几个好的,想抄章评都没得抄!辣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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