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七个科室,七种绝望

“杜姝虽然是我的姐姐,但平时我和她交流很少。她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只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好像皇冠上最耀眼的宝石,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饰罢了。”杜静双手环在胸前:“如果一切真是她做的,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嫉妒吧。”韩非找来了一件还算干净的护士服:“嫉妒你拥有美好的家庭,嫉妒你拥有乖巧可爱的孩子,嫉妒你拥有了她所没有的爱。”

做杜姝的情人是一件非常痛苦且可怕的事情,而比做杜姝情人更痛苦的是,成为杜姝的亲妹妹。

韩非把护士服给杜静披上:“你和杜姝是亲姐妹,应该比我要了解她,那个女人只是表面完美,实际上她的灵魂已经脏透了。”

“我也有过怀疑,但总觉得她应该不会丧心病狂的这种地步。”杜静挣扎想要起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稍等一下,让我看看这个东西怎么安装。”韩非将假肢边缘的血迹清理掉,试了几次,才将其重新装在了杜静腿上:“你看自己能走路吗?不行的话,就让我朋友来背你。”

杜静换上了护士制服,她下地走动的时候,大腿和假肢连接的地方会渗出血液,外人看着都感觉很痛。

“算了,还是让他来背你吧。”韩非把杜静交给了阿虫,这名心理有些变态的玩家也算有了一些作用。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七号楼。”

韩非清空了地下一层,重新回到楼道当中。

刚才地下一层弄出那么大动静,地下二层都没有人过来,这也让韩非觉得有些反常。

“地下二层是通道,连接着其他建筑,很多重症病例都是直接通过地下二层运送的,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光亮。”杜静有些虚弱的开口。

“那我们岂不是也可以通过地下二层进入七号楼?”韩非去过一号楼的地下二层,知道那里是专门为贵宾们准备的停车场,里面修建有一些秘密通道。

“这些通道平时无法打开,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行。”杜静似乎知道很多医院里的事情:“据我所知,只有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地下通道的钥匙。”

“那我们就还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回到地面,三人穿着不同的制服,朝着六号楼跑去。

刷完医生工作卡,韩非正要往里面走,忽然看见六号楼大厅服务台那里站着一个人。

“六号楼有前台值班?”

韩非依稀记得张壮壮提醒他注意的那些事情,天黑之后,前台服务人员如果在笑可以靠近,如果对方在哭一定要远离。

“七号楼内全都是重症患者,在七号楼没有空病房的时候,也会有一部分病人被转移到六号楼,所以医院内这两栋楼是最危险的。”杜静小声说道:“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都很危险。”

“明白。”韩非感觉救下杜静还是很有必要的,有这位老病友在,他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哥,距离零点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要不我们就别打草惊蛇了,我们偷偷溜过去,先进入七号楼再说。”阿虫担心韩非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最开始说好只是杀一个人,结果后面为了掩盖“罪行”直接屠一整栋楼。

“你叫我哥?”韩非听着阿虫的话称呼,感觉有些奇怪,在他心中双方的关系远还不到称兄道弟的地步。

“那应该叫什么?叫主人吗?”阿虫被吓坏了,很是卑微可怜,顺口就说了出来。

“叫我韩非就行。”韩非不想跟那个变态计较,他让杜静停在原地,自己轻轻推开安全门进入长廊。

张壮壮确实提醒过韩非,但问题是前台一直低垂着头,不走近点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哭还是笑。

脚步放缓,韩非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他就好像是刚忙完的医生,急匆匆走向了前台。

惨白的灯光映照着服务台,四周静悄悄的,那个服务员也好像假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晚上好。”韩非主动靠近,在他距离前台只有两三米的时候,低垂着头的服务员身体开始轻轻颤抖,她的肩膀微微晃动,黑发垂落在胸前。

没有经验的人看到这诡异的场景,肯定会停下脚步,小心谨慎。

但韩非不仅没有放慢脚步,还突然开始加速。

服务员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在韩非走到身前的时候,那服务员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她嘴角在笑,但她的眼珠被挖去,那张已经毁容的脸上满是血泪!

“晚上好啊!”

“美女,你吓到我了。”

抽出往生刀,韩非对准服务员斩去。

那站在柜台后面的服务员身体急速向前,她张开双臂,想要抱住韩非,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在韩非脸上!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光亮闪过,韩非和前台服务员撞在了一起。

韩非的身体向后倒飞,那服务员的身体则从中间被劈开。

无数细小的血丝想要修复服务员的身体,但往生刀斩出的伤口,任何污秽都无法修复。

服务员摔倒在地,化为黑血,一些微弱的光点涌入往生刀中。

韩非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双肩被撕扯出的伤口和指痕,心有余悸。

“我三十二点体力居然被她轻易撞飞?”他伸手触碰肩膀的伤口,挤出了一些黑色的血:“幸好我对诅咒和魂毒的抗性比较高。”

韩非是死楼名义上的主人,对各种死咒很是熟悉,再加上他一直吃徐琴做的肉食,大部分诅咒对他来说就像是调味剂一样。

“韩哥,你没事吧?”阿虫见韩非摔倒,背着杜静跑过来查看。

“我不要紧。”韩非朝楼上看了一眼:“算了,我们先去七号楼,你注意不要碰到地上的血,那里面蕴含有诅咒。”

前台服务员内心满是恶毒的诅咒,医生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充满了魂毒,这些医院的鬼怪,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奈何韩非之前全都是偷袭,根本没给他们发挥的空间。

“不能莽撞了,整个医院都在异化,越往后走,遇到的东西就越恐怖。”

往生刀无比锋利,可以斩杀所有沾染鲜血的鬼怪,但在遇到那些真正强大的鬼怪时,韩非往往只有一次出刀的机会。如果他没有杀死对方,那他就会被对方杀死。

没有在六号楼停留,韩非带着阿虫和杜静来到七号楼门口。

站在安全门外,朝里面看去,七号楼跟其他几栋楼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显得更加阴沉,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活物。

“杜静,你以前住过七号楼吧?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七号楼里不正常的病人有很多,所以你看见半开的病房门千万别靠近。”杜静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七号楼内还有一些医生是病人假扮的,总之,里面很乱。”

“你在里面有没有见过一位姓颜的医生?他个子非常高。”

“没有。”杜静微微摇头:“我的主治医生叫做张喜,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人。”

“张喜?”韩非怔怔的看着杜静,他没想到居然会从杜静这里获得张壮壮姐姐的消息:“那你知道她平时都在七号楼什么地方吗?我这里有一封信要送给她。”

“她负责四楼的病人,但我建议你最好别随便接近她。”杜静眼底闪过一丝畏惧:“我亲眼见过那个女医生杀人,病人在她的手中就好像积木一样,她每晚都会查房,凡是被她选中的病房,第二天都会流出大量血水,病房里也会迎来新的病人。”

“这么恐怖?”

“四楼很多病人都叫她女死神,她虽然负责为我们进行心理疏导,但她自己好像存在很严重的心理障碍。”杜静光是想到这些,就感觉后怕。

“看来她很强,那我更要去找她了。”韩非暗暗点头:“静姐,你和七号楼内的病人熟悉吗?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做蔷薇的病人?他应该是最近几天才被抓进来的。”

“不清楚。”杜静严重带着一丝歉意:“最近一段时间被关进七号楼的病人,我只记得一个,那人好像叫做沈洛。据说他买通了医生,是唯一一个从七号楼逃走的病人,不过他后来又被抓了回来。”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们先不用管他。”韩非可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跟沈洛遇上。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获得想要的信息,韩非只能自己进入七号楼查看。

他轻轻将房门拉开,七号楼内的白色灯光好像冰凌般刺在了他的手背上。

韩非第一次发现,原来灯光也可以如此阴寒。

空荡荡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过道两边病房和科室的门都没有上锁,有一部分房间的门半开着,走廊里的灯光根本无法驱散那幽深的黑暗。

进入七号楼,韩非的身体完全被灯光包裹,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在寒冷中不断下落,心里不自觉得出现了一种强烈的无助感。

“这地方太奇怪了。”

抬起头,韩非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房门半开着,门板上还写有几个黑色的文字——毛发移植中心。

韩非谨记杜静说的那些话,他不愿意随便靠近这些没有上锁的房间,但他们现在距离那个房间实在是太近了。

毛发移植中心就在一楼楼道口,想要去四楼找张喜,肯定要从这科室旁边经过。

将往生刀握在手中,韩非示意阿虫和杜静不要距离自己太远。

他一点点挪动脚步,双眼紧盯着半开的房门。

那毛发移植中心里的黑暗在缓缓涌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钻出来一样。

“看着一切正常,可实际上感觉这栋楼已经完全异化了。”

韩非口袋里的血色纸人也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对他发出了预警,这还是血色纸人第一次警告他。

“在得知我有三个孩子和好几位老婆时,血色纸人都没有这样紧张过,看来我确实遇到了麻烦。”

挪动脚步,韩非萌生退意,他刚想要换个方向探索,脑海里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触发神龛随机任务——七种绝望。”

“七种绝望:这七个科室杀死了他的七种情绪,带给了他七种不同的绝望。”

“任务要求:使用一切办法,击杀七个科室当中的绝望聚合体,每杀死一个,都会获得大量经验和特殊奖励。”

本来韩非都准备放弃了,但系统的任务提示又重新勾起了他的兴趣。

“七个科室代表了七种绝望,每杀死一个都能获得奖励?”

韩非进入神龛世界后只完成了两个任务,导致他只有两次打开物品栏的机会,很多道具都没办法拿出来。

“神龛任务的经验无比丰厚,特殊奖励也不能错过,这个任务值得去做。”

重新将血色纸人放在自己心口,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韩非最信任的依旧是被徐琴血液浇灌过的纸人,他可以让对方来守护自己的心脏。

“准备往楼上走。”

韩非向前移动,科室内的黑暗也开始不断晃动,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

高度警惕的韩非顺利从科室旁边走过,进入了楼道,那科室里的东西并没有出来。

“似乎还算安全。”阿虫急急忙忙跟在韩非身后,可就在他靠近科室门的时候,一只无比巨大、长满黑发的手突然从科室内伸出!

“上楼!”韩非在催促的同时,身体直接扑出,刀锋劈砍在了巨手之上。

黑发被往生刀斩断,那巨手化为了满地的毛发。

所有和往生刀触碰的黑发直接消散,但那些没有触碰到往生的毛发在落地之后,又好像拥有生命般开始重新聚集起来。

“必须要砍到本体才行。”

韩非现在不敢单独进入毛发移植中心,他需要有人配合他牵制住那些毛发,为他争取到找出毛发本体的时间。

三人快速向上,来到了二楼。

二楼靠近楼道的科室也很古怪,房门半开,不断有血迹从科室里渗出,那血污之上还扔着科室的门牌标示——唇腭裂中心。

韩非全神贯注盯着科室房门,正准备提速冲过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突然从科室里走出。

他背对韩非站立,说话语调很是奇怪:“咦?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走廊上?”

“我们想要去找张喜医生问一些事情。”

“先别去找她了,我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你们帮下忙。”那名医生背对着众人,声音急促。

“帮什么忙?”韩非眯起眼睛,他盯着眼前这个可疑的医生。

“有个急诊病人我快要控制不住了!”医生焦急的喊道:“别废话!快过来!”

“好的。”韩非握刀向前,在医生准备抓住他的手腕时,他猛地加速:“你说的这个病人,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一直背对韩非站立的医生,身体顿了一下,他扭过头来,露出了一张开裂成四瓣的嘴巴。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觉得我和你们这些人长得不一样吗?”

医生的白大褂下面是沾满血痂的病号服,他的眼神和医院里那些被控制的灵魂完全不同。

(本章完)

第592章 躯体变形障碍

医生的嘴唇朝着四周撕裂,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歪歪斜斜的牙齿。

这个刚从唇腭裂中心走出医生,整张脸都被撕扯开,大口咬向韩非的头颅!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韩非没有后退一步,正面硬刚,对准了医生的脸挥刀。

往生在手,他连恨意都敢斩杀。

璀璨的刀光向下落去,那古怪丑陋的医生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妥,是碰撞的关键时刻向后倒退。

往生只斩下了他一“瓣”嘴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啊!”

惨叫声响起,医生捂住自己本就和常人不同的脸,他的双眼逐渐变得血红,死盯着地上那片嘴唇。

长满牙齿的嘴唇掉落在地,像一片用人肉做成的花瓣。

“你!找!死!”

血水混杂在嘶吼声中,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把满是血污的手术刀:“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变得和我一样!这样那些完好的人就会变为少数!而少数就是病人!”

医生的速度非常快,韩非自己也暗暗心惊,他刚才那一刀对准了医生的脖颈,但对方居然在那么短的距离内躲闪开了。

这七号楼的科室内全都是恐怖的怪物,韩非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先去四楼!”

眼前的医生是唇腭裂中心里的病人假扮,如果他们被医院里的其他医生看到,两人都会被针对,所以韩非也想引着唇裂医生上楼。

收到韩非的命令,阿虫背着杜静拼命往上跑,不敢浪费韩非拿命争取到的宝贵时间。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这医生已经疯魔,他拿着两把手术刀,速度快的离谱,整个人好像潜伏在黑夜里的野兽,不顾一切撕咬所有看到的活物。

为了不让杜静受到伤害,韩非只能硬着头皮去拖延医生。

那医生心理极为变态,他手中的刀子每次都直接攻击韩非的脸颊,想要毁掉韩非那张魅力负十四的脸。

对于大多数演员来说,脸永远比其他地方重要,但韩非是个例外,他脑海中开始思考,要不要用自己的脸卖个破绽,为自己争取到出刀的机会。

只要能够砍中对方要害,以往生的锋利程度,对方必死无疑。

医生是一个病态的疯子,韩非则是一个极端冷静的疯子,两人都经历过最恶劣最绝望的事情。

“韩非!小心!”三楼拐角响起了阿虫的惊呼,韩非根本没有回头看,直接蹬地离开了原地。

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滴落着一些橙黄色接近透明的粘液。

“这是从楼上滴下来的?”韩非不敢分心,只是大概用余光扫了一眼,楼梯缝隙当中正不断有粘液流下,看着非常的恶心。

空气中飘散着恶臭,韩非担心自己拼命之后,再无力应对其他危险。

他打消了和医生以伤换伤的想法,迅速后撤,朝楼上跑去。

被他砍下了一片嘴唇的医生紧追不舍,拿着两把手术刀,誓要将韩非变成他的模样。

飞速逃离,来到三楼。

地面上已经铺满了那发臭的黄色粘液,有的地方接近于透明,有的地方则浑浊成块状,看着极为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黏液粘在鞋底,让人站都站不稳,阿虫背着杜静差点摔倒,他不小心抓住了楼梯扶手,指尖触碰到了一点黏液。

“很滑很腻,摸着像猪油一样?”阿虫的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刚开始还挺舒服,但很快他就感到了不安。

那黏液轻松穿透了皮肤的保护,正在渗入他的身体当中,他的手指几乎在瞬间就肿胀了四分之一。

“韩哥!我的手中毒了!”

“不行就砍了!别让它蔓延!”韩非抽刀躲闪,头也没回。

他全身心防备唇裂医生,躲闪之余,不忘记观察四周。

所有粘液都是从三楼体型雕塑吸脂中心渗出的,那个科室的门似乎无法关严。

被发疯的唇裂医生追赶,韩非三人也顾不上仔细查看,他们一口气跑到了四楼。

“张喜医生就在这一层吗?”

冲进四楼走廊,韩非已经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那个唇裂医生随着世界不断异化,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更恶心的是,对方的手术刀上还抹有未知的诅咒,只要被划伤,就会让身体变得迟钝。

此消彼长之下,韩非越来越吃力。

更让韩非有些担忧的是,每当自己遭遇危险的时候,头颅里都会隐隐约约传出胀痛,傅义似乎憋着一肚子坏水,时刻准备给韩非致命一击。

内忧外患,韩非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

“快到了,前面就是我住过的病房!张医生一般在走廊中间的科室里工作!”

医院的异化已经非常严重了,惨白的光线在走廊上扭曲,看着很短的走廊,实际上却很长很长,每个病房之间都隔着非常远的距离。

一路狂奔,韩非三人终于来到四楼走廊中央,这里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科室——美容心理咨询中心。

这科室面积很大,外墙上还写着一些文字——美容不仅是指容貌上、躯体上的健康美丽,更是指心理上以及社会适应上的全方位完美状态,我们要拒绝病态美,拒绝伤害性美容,拒绝从众性求美。

那些语句充满了正向的引导,可是那每一个字都是用血勾画出来的,歪歪斜斜,怎么看都是一种讽刺。

“韩非,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吗?”阿虫背着杜静,他看到那满墙的血字,有些害怕。

正在拼命躲闪医生攻击的韩非,根本没空搭理阿虫,他在后退到科室门口的时候,直接一脚将阿虫踹进了科室当中。

随后他自己也闪身进入屋内,抢着最后的时间将科室门关上。

“你们逃不掉!我们把你们变得和我一样!”唇裂医生的手术刀不断刺在门板上,韩非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

“张医生应该在科室里面。”

杜静扶着墙壁,靠近科室里面的房间,她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屋内传出了一个女人声音。

“你这个是心理问题,叫做躯体变形障碍,这是一种慢性持续性的心理障碍,主要表现为过分关注和担心外貌上的缺陷。”

女人的声音成熟平静,也很好听,给人一种可以完全去信任她的感觉。

“总算要在七号楼内遇见一个正常人了。”阿虫也听到了医生在房间里说的话,那位女医生好像正在问诊。

“不要大意。”韩非看着摇摇欲坠的科室门,唇裂医生随时会破门而入。

“张喜医生大部分时候还是比较正常的。”杜静也不是太确定,她轻轻敲门。

“请进。”

杜静在获得张医生同意后,才将门打开,几人都看到了科室内部的场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坐在干净整洁的办公桌旁,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患者。

“你们找我有事吗?”女医生说话很正常,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世界异化的影响,杜静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正要进屋和张医生说话,却被韩非拦下。

“先别过去,你看那个病人。”

坐在女医生对面的病人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坚持了两三秒后,他整个人好像积木般散开,更诡异的是就算这样他竟然还吊着一口气,没有魂飞魄散。

“你们也是来咨询心理问题的吧?”张医生丝毫没有在意对面的病人,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看向了杜静,自顾自的说道:“左腿的假肢用着还舒服吗?你的内心总是会感到持久的痛苦,这是患上了躯体变形障碍,需要赶紧介入治疗。”

“张医生,我相比较自己的身体,其实更担心我的女儿。”杜静小声说道,可是张医生根本没有搭理她,下了诊断结果后,就又看向了阿虫。

“你过分在意别人对你的评价,总是会做出被动的逃避行为,你这是患上了躯体变形障碍,需要紧急救治。”

本来阿虫还觉得张喜医生看着不错,给人的感觉也很正常,但他慢慢发现了不对。

这位张喜医生怎么看谁都是躯体变形障碍,好像所有病患得的都是同一种病。

“有点奇怪。”阿虫按着自己肿胀的手指,他往后退了几步,但科室外面还有一个疯子医生在砸门,他根本没地方逃。

张喜的目光从阿虫身上挪开后,又看向了韩非,她漂亮的双眉皱在了一起:“你时常让自己陷入自我焦虑和自我矛盾当中,这是典型的躯体变形障碍,你的内心应该一直都想要改变什么吧?”

放下手中的笔,张喜医生缓缓起身,她上半身是白大褂,被桌子挡住的下半身则满是血污,她就像是一个红白相间的血腥天使。

“人们想要变美,大多是出于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张喜医生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把明亮的手术刀,她温柔的看着韩非:“不管你是出于哪种需要,我都会满足你,把你雕刻成更好的自己。”

在张喜医生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韩非忽然很惊悚的发现,他竟然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张喜的声音好像可以争夺他对身体的控制权,操控他的血肉!

“这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等韩非再反应过来时,张喜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血淋淋的白大褂,透着一种残酷的美。

“信!信件!”韩非张开了嘴,但却无法发出声音,他只能在心里狂喊。

“你接近于完美,但却还不够完美。”张喜的手术刀压在了韩非脸上,她正要下刀,一个血红色的纸人从韩非领口爬出,它手中还拿着一封皱皱巴巴的信。

信纸抖开,纸人让张喜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白大褂上的血珠一滴滴掉落,张喜的手术刀停在了韩非眼前。

她看着信纸上的文字,头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让她面目扭曲,看起来极为痛苦。

深吸了一口气,韩非发现自己又可以控制身体了。

他立刻和张喜拉开了距离,跟这位可以操控血肉的张医生比起来,门外的裂唇医生明显要更可爱一些。

“我是你弟弟最好的朋友,他叮嘱我一定要将这封信交给你。”韩非按下了脑海中的大师级演技开关,悄悄使用了言灵能力:“他说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他最好的姐姐,他知道你一直在保护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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