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跟妈妈摊牌:麦穗是我女人

孙曼宁蠢蠢欲动,好想回身拔腿就跑,跑回去给麦穗通风报信,说李恒父母来了。

可这犹犹豫豫的念头最终没能成行,也许就如诗禾说的:坐实了更好!

穗穗现在一天一个变化,说不得再过几年外在条件就完全不输于肖涵了,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加持,将来保不准能挤掉肖涵和陈子衿呢?

抱着这种心思,孙曼宁是彻底放弃了回去报信的想法。

另一边。

踩着青石板朝前走的田润娥低声询问丈夫:“刚才那姑娘你认出来了没有?”

李建国点点头:“和咱们儿子上春晚的那个。”

田润娥问:“你还记得其名字不?”

李建国摇头,“好像姓周,后面是什么没怎么注意。”

怎么可能不注意啊?

才貌双全的周诗禾有一种特质,能让人过目难忘。只是因为赵菁的缘故,他怕妻子嘲弄他,就只给了个提醒。

果不其然,田润娥很满意丈夫的表现,想了想说:“应该叫周诗禾。”

又走了十来步,田润娥眉毛皱起,担忧问:“你说,满崽会不会打这姑娘主意?”

她见过肖涵,见过陈子衿,也见过余老师,都是顶个顶个的大美女,可要说女人之最:绝对非刚才见过的周诗禾莫属!

所以,她突然有些心揪揪地发起了愁。

李建国则乐观了很多:“不会,你别忘了余老师也在这里。”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以余老师的优秀条件和雄厚家庭背景,儿子是不敢在余老师眼皮底下乱来的。

嚯!这么一说,田润娥心思顿时开朗不少,觉得十分在理。

不过两口子的说辞很快就被打脸了!

信步来到巷子尽头,眼尖的李建国一眼就看到了26号下楼的铭牌,“润娥,应该就是这。”

田润娥瞧一瞧铭牌号,又仰头望了望小楼全貌,登时心里一咯噔!

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儿子的衣服,还看到了女人的衣服,且儿子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混合交叉挂在阳台上,并没有泾渭分明开来,很明显是一起洗的、一起晾晒的,说不定就是一个人洗的。

而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难道田润娥还不知晓么?从小到大就是个懒货,只要能偷懒就绝对不会动手,这些衣服应该是女娃洗的。

缘由很简单,衣服没有任何皱褶,显然晾晒之时很细心,费了一番功夫,把所有褶皱用手拉平了。

假若是儿子晒衣服,那必定是糊弄了事。她还好多次见过儿子用脚踩的。

田润娥抬头盯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小声问:“建国,你见过余老师穿红衣服、浅紫衣服和蓝色衣服吗?”

在两口子印象中:余老师是一个十分端庄的人,平素一般以黑色为主,偶尔会穿白色和灰色,其它深颜色从没看到过。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建国霎时明白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屋里有女人,或者说,有女人照顾儿子的起居,但并不是余老师。前面他还信誓旦旦说儿子不敢在余老师眼皮底下乱来,可现在…

李建国只觉着老脸绯红,心想还是太低估儿子的本事了。

两夫妻互相瞅瞅,许久无声。

过去好一阵,李建国安慰道:“会不会是肖书记女儿从京城回来了?”

田润娥摇摆不定,但感觉可能性不大:“肖书记女儿不爱穿红色,我以前给肖家送大米时,偶然听魏诗曼和她小姑子聊天时说过,让她小姑子别买红衣服。而且…”

话到此,田润娥细细辨认一番,才继续往下说:“肖书记女儿的穿衣打扮和阳台上的衣服不是一个风格。”

李建国听得服气,没想到妻子洞察力这么强。

他问:“那我们要不要进去?”

田润娥眼珠子一瞪:“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进!不但要进去,还偷偷摸摸进去,我倒是想看看屋里的女娃是谁?长什么模样?肖书记女儿才在京城呆一个多月,你儿子就又找了个,真是气死我了!”

李建国点根烟,深吸两口说:“是你儿子。”

对丈夫和稀泥的态度,田润娥气笑了,顿时不管不顾,率先推开点没合拢的院门,侧身走了进去。

李建国跟上。

院门没关,房屋门倒是关了,但里边没上锁,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

进到一楼,夫妻俩四处张望一番,没见着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屋中的一些小摆件是儿子从老家带过来的,可以确认没走错,再加上阳台上的衣服佐证,这就是儿子家。

李建国出声:“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打扫卫生。”

田润娥说:“绝对不是你儿子的手笔,没这么勤快。”

李建国认可这话。

视线投放到楼梯上,迟疑些许,夫妻两一前一后往上走去,脚步声都比较轻,几乎是踮起脚尖走的。

田润娥是铁了心要看看儿子到底是藏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在家里?

见妻子如此,李建国也不好捣乱,跟着用脚尖上楼梯。

二楼很近,二楼又很远,在拐角处歇口气,田润娥终究是到了二楼,结果…

结果她的小心脏差点从口里跳出来了!

屋里还真有女人!

还是一个别有风情的女人!

只一眼,田润娥就明白过来儿子为什么会抗拒不了?

这哪是女人,这分明是苏妲己转世啊!

哪个女人看了不嫉妒?哪个男人看了不疯狂?

只一眼,田润娥就生出来一种直觉:儿子将来在这姑娘的床上,怕是要远远多于其她女人。

这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突然就在脑海中扎根发芽了,怎么也挥之不去。

麦穗此时正在低头缝补衣服,李恒的一件短袖线开了,她在耐心地一针一线缝合,完全没注意到楼道口多出了一对夫妻。

目光在麦穗身上徘徊好几趟,田润娥确定不认识眼前这女娃,稍后转向丈夫。

李建国同样摇头,表示不认识,没见过。

又过去一会,田润娥把包放地板上,往沙发上走了去。

两口子走到一半时,麦穗眼角余光中多出了一双鞋尖,顿时抬起了臻首,然后…!

然后她傻了!

都不用人介绍,她就知道眼前这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是李恒妈妈,母子俩眉眼耳鼻太像了些。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一小会,麦穗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麻木地站了起来!

晕乎乎地站了起来!

她发现对面这中年女人正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审查自己。

对,就是审查的意味。

难道是猜到了什么吗?

还是说抓到了什么把柄?

李恒前几天还跟自己说,想带自己见他父母,没想到才短短过去4天功夫,他父母就过来了,突然杀到了跟前。

麦穗如是思忖着,口里却柔柔地喊出声:“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李建国慈祥地笑了下,把吸到一半的烟用手指捻熄。

田润娥则问:“你认识我们?”

麦穗内心十分拘束,但到底是复旦大学的当家晚会主持人,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露出一丝笑容说:“没见过,但能猜到。”

说着,她热情招呼两人落座,然后弯腰倒茶,给夫妻俩各倒了一杯凉茶,递到跟前。

“谢谢!”

接过茶,田润娥道声谢谢,眼睛却看着沙发上的短袖问:“你在帮李恒缝衣服?”

太多疑问了,田润娥懒得弯弯绕绕,直接点明:你是在帮我儿子缝制衣服?

麦穗耳朵有些发烧,但没回避:“是的阿姨,衣服线开了,他舍不得换新。我闲来没事就替他缝补一下。”

田润娥说:“这衣服挺新,丢了可惜。”

滑落,她喝一口茶,随即放下,伸手拿过短袖察看一番,临了夸赞道:“线脚不错,和原来的没两样,你经常干针线活?”

麦穗回答:“跟妈妈做过一些针线活。”

田润娥又细致地摆弄一阵衣服,心里有了第一波好感:这女娃能缝衣服,家里又一尘不染,应是一个勤快能干的人。

过会,田润娥试探问:“李恒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这话表面是问李恒去哪了?

实际重点是“家”,试探眼前这姑娘和李恒的关系?是不是常住在这里?

聪明如麦穗,几乎秒懂,但她自动忽视了后半句,回答说:“他在书房看书。”

田润娥看出了这闺女的内敛,于是没抓着不放,改问:“闺女你姓什么?是哪里人?”

她问名字就是想看看,以前有没有听过这姑娘的名字?

麦穗回答说:“姓麦,麦穗,麦子的麦,稻穗的穗,是邵东的。”

李建国品味品味“麦穗”这名字,夸赞道:“这名字好,硕果累累,寓意丰收、幸福和吉祥,真是好名字。”

田润娥撇眼丈夫,李建国立马闭嘴,她敏锐问:“邵东?那这么说,你也是一中毕业的?”

麦穗说是。

田润娥又问:“你们高中认识?”

麦穗说:“高中我们是同班同学。”

田润娥接着问:“你在哪里读书?”

麦穗说:“就在复旦大学。”

闻言,田润娥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追问:“家里卫生是你打扫的?”

麦穗瞧眼周边环境,后知后觉有点明悟过来了,破绽太多,阿姨怕是从这些细微之处抓到了漏洞,到此,她内心已经不仅仅是拘束了,变成了紧张。

就在麦穗红唇蠕动,要回答之际,书房门突然开了,吸引了沙发上三人的注意力。

李恒从门里走出来,看到两口子时很是错愕,好半晌才回过神,大步走过来问:“我个老天,我没眼花吧,我亲爱的老爸、老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麦穗说你在书房,就没来打扰你。”田润娥笑说。

听到“麦穗”二字,又观察一番三人的坐姿,见亲妈和麦穗坐一块,见麦穗投来求救的眼神,老油子的李恒瞬间什么都懂了,当即在三人的的注视下,一把坐到麦穗另一边。

不仅如此…

李恒还十分自然地伸手帮麦穗边了边耳际发丝,然后温柔地对麦穗说:“我书房有点乱,你去帮我整理下,等会陪我们去买菜,晚餐我下厨。”

尽管猜归猜,可看到这混不吝儿子当自己面对麦穗做出亲昵举动时,田润娥整个人都不会了!彻底凌乱了!眼睛大瞪,眼珠子都瞪到额头上了,傻乎乎地望着两人。

李建国也没好到哪里去,手端着茶杯,石化当场!

麦穗抿了抿嘴,脸色红到发烫,刚才还保持镇定的她此刻彻底破防了,害羞至极,低头没敢去看老两口的眼神,起身欲要逃离去书房。

见状,田润娥双脚偏移到一边,放麦穗离开,等到书房门传来一声轻响,等到书房门关闭,她才变了相。

面对麦穗时的笑容没了,面对麦穗时的慈祥表情也没了,她忍不住问:“满崽,别告诉妈妈,我又多了个儿媳妇。”

原以为老妈会说硬话的,可一听这充满复杂情绪的话,李恒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一时没控制住。”

田润娥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李恒没急着说,而是问:“老爸、老妈,你们觉得麦穗怎么样?”

他朝父亲眨巴眼。

接收到讯号的李建国无奈,想了想客观地说:“还挺好,麦穗应是一个贤惠会持家的人。”

田润娥猛地扭头,斥责道:“他那些媳妇,哪个不是贤惠持家之人?”

她有点气恼丈夫,说好来复旦大学搞突然袭击的、给儿子上上紧箍咒的,没想到一见面就立场动摇,尽给自己拖后腿。

李建国讪笑一下,还真没法反驳,肖涵也好,陈子衿也好,哪个都不差的。

狠狠盯着丈夫瞧一会,田润娥转身对儿子说:“妈妈对麦穗第一感官还不错,但不是良配。”

李建国看过来。

李恒皱眉,“老妈,你为什么说这话?”

田润娥沉思许久,权衡许久,才说出了心中担忧:“这闺女太媚了!眼睛能勾魂,妈妈害怕!赵菁和李然母女俩就是前车之鉴,她们还只是形媚,而这麦穗是神媚,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息叫我十分担心。”

李建国听得放下茶杯,罕见地露出严肃之情,这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

若是没见过先例,两口子还不会太信。可赵菁和李然母女俩用男人的性命给他们上了血淋漓的一课,由不得打马虎眼。

况且儿子远不止一个女人,还同时有好几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这样下去,不得30岁前就要办葬礼?

这让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如何受得了?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李恒大致清楚了他们的心思,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啊,他与生俱来就天赋异禀。

前生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个都没能满足于他,他就晓得自己在那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本钱。

更何况还学过秘书哪,还会加藤鹰的手指,技术杠杠的嘛,哪会担心这些?

不过这些私密东西,他无法明说。

思及此,李恒张嘴就来:“我和麦穗已经同床半年之多了,你们看我身体哪里不对吗?”

田润娥低声惊呼:“什么?同床半年多?”

李恒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田润娥伸手,摸了摸儿子手腕,又捏了捏儿子面颊,又拍了拍儿子大腿,掐了一把腰间肉,肉挺结实的,没有松弛早亡之兆。

这还不放心,她还用双手撑开儿子眼皮,察看瞳孔:瞳孔漆黑如墨,聚而不散,看样子比较健康。

李恒被弄笑了,“老妈你在干嘛?”

“别给我嬉皮笑脸,我烦死你了!”田润娥一巴掌打开李恒的手,继续用自己的方法对儿子进行全套检查。

如此来来往往,田润娥全程花了10来分钟才肯罢休,临了坐会原位,压低声儿问:“你们几天一次?”

李建国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去了外面阁楼上观望风景。

李恒嘴角抽抽,“老妈…”

“别喊我!别打岔!说!”田润娥很担忧儿子突然暴毙,表情特别可怕。

得咧,这一关怕是绕不过去了。

李恒信口胡诌:“一个星期三次左右吧。”

三次?

三次那还算好了,田润娥顿时放下不少,又问:“你们谁主动的?”

李恒明悟亲妈意思,道:“她观念十分保守的,对这方面不怎么积极,都是我主动找她。”

听闻,田润娥回忆一番刚刚和麦穗谈话的场景、回忆一番麦穗的神色,有一点点信,但接触不深,依旧保留大部分看法。

田润娥确认问:“真的一个星期只有三次?”

李恒重重点头。

田润娥带着儿子面容瞧一会,老半天才叹口气:“妈妈第一次觉得自己生的太美是一种过错。”

打小她就为儿子的长相沾沾自喜,有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意味,让她十分宠溺和宝贝,这也是儿子凭长相不用做家务活的缘由之一。

可现在,她烦躁得紧,头一遭觉得这并不是好事,儿子用这张脸到处骗女人,说不得哪天就要吃大亏。

又过一会,田润娥试探问:“能不能放开麦穗这闺女?”

李恒只说了四个字:“我很喜爱她。”

就知道会是这样,田润娥情绪没来由有些激动:“那宋妤呢?你不是而也喜爱她吗?”

李恒悠悠地道:“那不一样。”

田润娥问:“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李恒道:“宋妤我想娶回家的。”

这话她从丈夫嘴里听过一次,也又相关猜测,顿时哑然。

对峙一阵,田润娥问:“麦穗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读的复旦大学,会心甘情愿不要名分地跟着你?”

李恒眨巴眼,“所以说,你儿子魅力大呢。”

田润娥掏出杀手锏:“你想娶宋妤,余老师会答应?”

李恒不想就这问题多讨论,站起来往书房行去,传来一句话:“余老师什么都知道,包括宋妤,包括我想娶宋妤。”

瞧着儿子的背影,田润娥气不顺,还有些讶异,更多的是不解?

她原以为余老师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没曾想满崽在其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吃了麦穗不说,还光明正大说要娶宋妤?

余老师你是吃干饭的吗?

你这样对得起你的“余”姓?

亏我还想,有你余老师在复旦坐镇,这混蛋不会招惹其他女人了,没想到…

余老师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失望透顶!

田润娥以前对余老师十分敬畏,但现在她有点崩溃,想不通余老师为什么会放纵满崽?

亲妈在想什么?李恒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他握住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里边的麦穗此时坐在他椅子上,对着整齐干净的书桌发呆,心不在焉的样子昭示她内心的极其不平静。

看到她这幅模样,李恒心疼死了,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搂抱,麦穗瞬间有了反应,先是惊吓地看向房门,结果房门没关,刚好和外面沙发上的田润娥对视在了一起。

这下子,她不仅是惊吓了,而是灵魂瞬间被吓出了窍,整个人像被高压电肆虐了一遍,几乎瘫软了!

在田润娥的注视下,她本能地想站起身,本能地想逃脱李恒怀抱。

却没想到李恒在她耳边的一句话,让她放弃了挣扎。

李恒轻声说:“别动,我故意的。”

麦穗有好多话想说,却没说,但可以猜到一点:或许他妈妈并不赞成自己跟着他。

李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别胡思乱想,我跟老妈摊牌了,说你是我女人。”

麦穗侧头死死盯着他,心情很是感动,同时还有些不懂?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不想用这土办法,可麦穗和其她女人不同啊,老妈公开担心她可能会伤害自己身体,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欸。

李恒解释:“我妈妈和你一样,思想比较保守,她知道子衿和肖涵的存在,也知晓宋妤,还、还知道余老师对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但麦穗却不甚明了。

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从他口里得到确认,余老师确实钟情于他。

不过这些早就有所察觉,麦穗惊讶过后,又很快归于释然。

麦穗闭上眼睛不敢面对田润娥,艰难地小声说:“阿姨会不会讨厌我?”

李恒拍拍她手背,“怎么可能?我老妈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你们相处两天就知道了。”

看不下去了!

真的看不下去了!

见儿子故意当着自己的面死死搂着麦穗不松手,田润娥哪里还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即,田润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起身来到外面阁楼上。

李建国重新点燃了一支烟,见妻子面色不愉,想了想劝慰说:“不要当着麦穗这样,这闺女还是不错的。”

“我有你蠢?”田润娥没好气呛丈夫一声。

她面色不愉,也只是背后这样,当着麦穗还是笑容可掬的。

而且她也不是不满麦穗,而是不满儿子。

她觉得,麦穗和其她女生一样,都是受害者。是她自己没管教好儿子,没理由、更是没资格去憎恨人家。

望着巷子对面的25号小楼,田润娥忽地开口:“在老家时听余老师说过,她就住在25号小楼?”

李建国答话:“好像是。”

田润娥问:“余老师还没从京城回来?”

李建国道:“不清楚,可能有事外面吧。”

田润娥突兀说:“我想回京城见见宋妤,也想跟余老师谈一谈。”

才离开京城,又回去京城,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因为宋妤要9月份才回京城读书。

李建国偏过头,看着妻子,“理由是什么?”

心中有气的田润娥说:“看两人能不能管住他?若是管不住,就问问她们能不能早点生个孩子?”

李建国叹口气,哭笑不得:“你这还是气头上,说气话来着。宋妤过几天才读大二,怎么要孩子?余老师在教书呢,也不可能…”

田润娥岔岔不平说:“我并不是气头上,照这样下去儿子是保不住了,有个孙子也是念想。”

李建国懵逼,吧嗒吧嗒一口接一口吸烟,不敢接话,不想触碰霉头!

Ps: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472章 ,痛与乐,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在书房说了会话,把沙发上的来龙去脉梳理一遍,李恒对亲吻麦穗额头一口,“时间不太早了,陪我去买菜做晚餐吧,他们两老估计有点饿了。”

“好。”麦穗柔声答应。

外面依旧大雨不断,眼看麦穗要独自打伞,李恒道:“跟我一把。”

麦穗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明白他是想彻底绑死自己,让他父母接受自己。

面对他的执拗,她没有固执己见。

两人同打一把伞沿着巷子而出。这一幕,全被阁楼上的田润娥和李建国尽收眼底。

田润娥酸酸地说:“你儿子是见一个爱一个,每次都是新花样,要不是知道外面还有其她女生,我都以为他想娶麦穗了。”

李建国知晓妻子在气头上,没吭声,吧嗒吧嗒吸着烟。

眼看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田润娥又望向了对面25号小楼,临了感叹:“就指望余老师了。”

她不敢指望宋妤,毕竟宋妤还是个学生,肯定是管不住满崽的。

离开校门,两人熟门熟路去了菜市场。

有些意外,竟然撞到了魏晓竹和魏泉老师,姑侄俩正在一泥鳅摊前买黄鳝泥鳅。

李恒喊:“魏老师。”

魏泉笑笑,视线快速在麦穗身上流转一圈,“你们也来买菜?”

李恒跟着挤出个笑容,“来买点黄鳝,想吃这口了。”

自从去了录制现场后,魏泉老师就对李恒比较上心,或者说热情,“要不你们俩去我家里吃晚饭?正好你们可以和晓竹聊聊天,这几天你们一个个不来,她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魏晓竹也在旁边说:“是啊,我姑姑做黄鳝还是比较好吃的。”

李恒和麦穗互相瞧瞧,他委婉拒绝:“下回吧,今天我爸妈来了。”

魏晓竹听得愣一下,看向麦穗的眼神隐晦变了:李恒爸妈来了,还见到了麦穗,那这代表什么?

麦穗不会取代肖涵的位置吧?

感情之事总是分分合合,一时间魏晓竹迷糊了,分不清虚实真假。

魏泉意味深长地看眼麦穗和李恒,笑着不再强求,买完黄鳝,又买了点泡椒,就带着侄女走了。

离开菜市场,魏泉才发话:“你羡慕麦穗?”

魏晓竹摇头:“算不上羡慕,就是祝福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魏泉则有不一样的观点:“如果我是李恒长辈,我不会赞成李恒和麦穗的婚事,我更好看好肖涵。”

魏晓竹侧头:“姑姑你是觉得肖涵更精致吧?”

魏泉回答:“不是,麦穗适合做红颜知己,不适合做老婆。”

魏晓竹更困惑了。

魏泉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麦穗一般男人驾驭不了,算不上好事。”

回去的路上,魏晓竹一直在琢磨这话,不知道该替麦穗高兴?还是该担忧?

….

一口气买了六七个菜品所需的材料,李恒和麦穗没在外面久呆,冒着大雨赶回了庐山村。

经过27号小楼院门口,见其门是敞开的,李恒还特意跑进去一趟,邀请周诗禾她们晚上过去一起吃饭。

不过被周母委婉谢绝了好意,说:“菜已经开始下锅了,改天吧。”

孙曼宁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十分痛快,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李大作家终于吃闭门羹咯。

菜哪里下锅了?

她们四人分明才从五角广场买磁带回来好不好,进门还不到10分钟咧,很显然噻,诗禾妈妈不太待见李恒哇!

对于妈妈撒谎,身为女儿的周诗禾没好捅破,心中想的是:是不是因为李恒父母来了,在避嫌?

还是说,妈妈发现了麦穗和李恒的端倪,在感官上对李恒有了坏印象?

亲妈和小姑在庐山村已经呆了4天,她不敢保证没有洞察到任何蛛丝马迹,光穗穗每晚都在李恒家过夜,这就是最大的存疑?

怕李恒窘迫,周诗禾善解人意问李恒:“做晚餐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话,旁边正在看电视的小姑刷地一下扭过头,盯紧侄女,真是想不到啊,嫂子都拒绝了,诗禾却还说这种话。

周母眉毛微不可查地掀了掀,暗暗观察女儿神态举止。

李恒知进退,既然人家不待见自己,那他肯定不会去冷脸贴热屁股,客气寒暄几句就带着麦穗离开了。

孙曼宁感觉不对劲,也找个理由跟着去了27号小楼。

李恒三人一走,27号小楼瞬间陷入死寂。

周诗禾在沙发上安静陪了一会小姑,稍后起身进了厨房,忙晚餐去了。

小姑目送侄女消失,而后低声问:“嫂子,何至于此?家里油烟味都没有,李恒那么会做菜的人一眼就能识破。”

周母没隐瞒:“我怀疑麦穗和李恒的感情超越了朋友界限。”

小姑懂了:“嫂子不信任李恒的人品,所以用这种方式拉开他和诗禾的距离?”

周母点头:“他有才华不假,但才华和人品从来不直接挂钩。就好比生活和事业一样,历来是个矛盾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得防患于未然。”

小姑盘膝笑问:“怎么?你信不过李恒,还信不过诗禾?如果李恒真和麦穗有染,我不觉得诗禾会相中他。”

周母笑着颔首:“我对她还是有信心的,不过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直接拒绝不见得是坏。”

小姑觉得在理。

穿过院子,进到厨房,麦穗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摇了摇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阳光地笑笑:“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想,没事。”

“嗯。”

麦穗嗯一声,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围裙,贴心地帮他系上。

望着这熟悉的场面,李恒有些呆。

麦穗似有所感,抬起头看着他。

相视良久,两人在某一刻几乎同时笑了起来,李恒忽地开口,“今晚和我睡。”

麦穗怔住,稍后明晰他的心思,是想进一步推动和自己关系,是想用行动证明给楼上的夫妻俩看。

对于这种大事,她一时心有点乱,没答应下来。

此刻她心情是明灭不定的。自己喜欢的男人待她很好,处处维护自己,让她特别感动。

但这件事背后折射的是他父母好像并不太能接受自己,这让麦穗莫名难受。

虽然她没想过去争什么,可他父母的不喜欢,就如同被判了死刑一样。

令她十分迷茫。

她蹲下身子洗菜,一边洗一边思量:到底是哪里不对?第一次见面就惹他爸妈不快了?

是因为他们早就接受了陈子衿吗?所以对于中间出现的自己,有种本能地排斥感?

还是说…?

思及此,麦穗低头察看一眼胸部、腰间和笔直圆润的大长腿,再联想到学校很多男生偷偷看自己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的特质,她若有所思。

还是说,他父母怕自己对他有伤害?

想着想着,麦穗的心越来越乱,脑子一片混沌,好想逃离这个地方,暂时出去避一避。

好在这时孙曼宁过来了,这妞就是个开心宝,有她在的地方,准保有笑闹声。

同好友聊着天,麦穗渐渐排斥出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心情慢慢好转起来,她问:“诗禾呢?”

孙曼宁说:“应该在隔壁厨房吧。”

麦穗瞅眼正在切菜的李恒背影,又问:“那你怎么过来了?”

孙曼宁歪歪嘴说:“咋地?不欢迎?”

麦穗娇柔笑笑:“怎么可能?”

孙曼宁说:“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我和你们俩更亲。”

有些话点到为止,李恒和麦穗都听明白了潜在意思,不过涉及到好朋友周诗禾,两人都没接茬。

田润娥来了。她一来,麦穗立马没了声。

反倒是孙曼宁笑嘻嘻打招呼:“阿姨好。”

“诶。”田润娥和蔼可亲应一声,然后对麦穗说:“穗穗,阿姨能这么称呼你吗?”

麦穗抬起头,柔柔地嗯一声。

田润娥不顾李恒和孙曼宁投过来的视线,跟其说:“你跟我来一下,阿姨想和你说几句话。”

听闻,麦穗站起身,跟了出去。

李恒手握菜刀,也跟了出来。

田润娥扫眼儿子手里的菜刀,假装不满:“怎么?你想拿刀劈了你妈?”

厨房里的孙曼宁听闻这话,右手捂着嘴,笑疯了!

麦穗隐晦地给他一个眼神:表示自己没事,不用这样担心。

李恒瞅瞅手里的菜刀,咧嘴笑道:“刀忘了放了,老妈你别大惊小怪嘛。还有,不要欺负她。”

田润娥白他一眼,伸手拉着麦穗上了楼。

临走前,麦穗悄悄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心。

两人哪都没去,进了书房。

见状,二楼客厅的李建国很有眼力见地下了楼,来到厨房帮忙了。

书房。

把门关上,待到两人坐好,田润娥细声细气说:“之前阿姨可能吓到你了,希望你别见怪。”

麦穗努力笑一下,没做声,局促地不知道怎么做声?

过一会,田润娥问:“你家在邵东哪里?县城还是乡下?”

麦穗说:“爸妈在县城做生意,老家是下面农村的。”

田润娥听了点点头:“家里几兄妹?”

麦穗说:“就我一个。”

田润娥错愕,一个?又是一个?

宋妤、肖涵和余老师,她打打听过了,好像都是一个,这又是一个?满崽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对独生子女有什么癖好?

田润娥深吸口气,接着开门见山问:“你们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对于这问题,麦穗有些为难。

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她也无法解释。

就目前的现状而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和他在一起了?还是没有?

要是没说在一起:可自己和他接过好几次吻,还和他同床睡过,他的手上回还过分地解开了自己的内衣,更是顶撞过她好几回,两人隔着衣服对彼此的身体构造已然非常熟悉。

而要说在一起了:但自己胸口部位他始终没去触碰,至于更进一步的私密地方,他更是避而远之,对自己保持尊重。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曾三次拒绝过他提出在一起的“告白”。

综上种种,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目前和李恒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眼前的闺女有难言之隐,似乎羞于启口,田润娥开明地换一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有感情基础的?”

麦穗这回没再装聋作哑,“高一。阿姨不要怪他,是我偷偷暗恋的他。”

田润娥显得意外,随后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都这个情况了,还想着维护满崽,还实话实话。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品质。

她再次认真地打量一番麦穗,上头到脚,又从脚到头,除了媚意,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田润娥问:“家里人知道吗?”

麦穗摇头。

这答案在情理之中,要是知道了,估计女方家里早就来闹了,哪会这么平静?

田润娥又问:“你们俩想过以后的出路吗?”

麦穗抿紧嘴,一言不发,心里却忐忑到了极点。她此时摸不清对方的来路?是想赶走自己?还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前路问题?

见眼前闺女身子紧绷,田润娥右手轻轻拍了拍麦穗手背,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如果你家里有兄弟姐妹,我还不那么愁,可你是家里的独生女欸,将来你父母会同意吗?我…”

话到这,田润娥停滞一下,稍后理清思路继续往下说:“阿姨也不瞒你,我这儿子不是个善茬,除了招惹你之外,外面还惹了好几个,像在人大读书的陈子衿,北大的宋妤,沪市医科大学的肖涵,你们都是一中的,还是同一届,想来都互相听过彼此的名字…”

田润娥看着她。

麦穗被看得头皮发麻,最后点了点头,“我们认识。”

田润娥身子略微前倾:“你可知道她们和他的关系?”

这问题,麦穗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知道?

知道李恒脚踏几条船?

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掺和他的感情中去?

如实回答容易掉价,怕阿姨瞧不起自己。

而如果说不知道?

那就有违良心。她事先明明就是知晓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被他吸引了,才一步一步放纵自己走到这一步。

看她沉默不语,田润娥略一思考,就洞悉到自己的问题有漏洞,让人好生难堪,于是又换一个问题:“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麦穗刚松口气,又为难起来,但最后还是做了回答:“还在互相有好感阶段。”

回答完这一问,麦穗解脱了,全身松弛下来。她不想撒谎,不想骗阿姨说自己和李恒睡过。

用谎言欺骗长辈,不是她想要的,她也做不来这种事。

何况她已经就田阿姨为何对自己有戒心之事有了初步猜测,估计最担心的就是“睡觉”。

所以,她实事求是讲,给田阿姨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人没睡过。

果然,田润娥听到她的回答,也跟着松了好大一口气,心里大骂:臭小子,真是什么样的谎话都说得出口,害我白操心了一下午。

田润娥不担心肖涵,不担心子衿,也不担心余老师。可见了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的麦穗后,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出来了,从未有过的担忧也随之而来。

小小年纪尚且如此风情万种,要是再成熟个几年,会是一副什么光景?田润娥不敢想象!

她就害怕到时候儿子不下麦穗的床了!

害怕像赵菁丈夫一样,得了马上风,最终没下得了床,死在床上。

当然,她这些所思所想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太过伤人。

见麦穗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樱桃绽红,眼角渐渐暗淡了下去。田润娥心思一动,于心不忍地问:

“你的生辰八字方便告诉阿姨吗?”

麦穗立时清楚,阿姨是想拿自己的生辰八字去算卦,算自己和他的姻缘。

小时候,她外婆曾给自己算过卦,说是一个命薄之人。

外婆虽然没跟她讲,但她却偷听到外婆和妈妈的对话,“命薄”二字让她记忆尤深。

而今年初,自己跟随李恒、廖主编和余老师去算过卦,算命师傅告诉自己:命薄是可以改的,前提是遇到福缘深厚的贵人。

福缘深厚的贵人,麦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两个人影:李恒和周诗禾。

思绪到此,麦穗一半期待一半心里没准地说出了生辰八字。

后面两人在书房聊了很多,田润娥拿捏住分寸,没再问麦穗的私生活和感情方面的问题,而是就一些其他无关痛痒的话题聊了很多,主打一个亲和与照顾麦穗的感受,尽可能让前面的尖锐问题变得平缓下来。

和闺女聊天,田润娥是有心得的,拜满崽所赐,毕竟和陈子衿、肖涵都聊过唉,不会也会了。

傍晚6点过,田润娥和麦穗走出书房,上了餐桌。

李恒给老两口盛好饭后,主动跟麦穗坐到了一起,还帮麦穗夹了两筷子菜。

麦穗心里暖暖的。这一天,她感受到了这男人对自己前所未有的重视,让她暗暗有些开心。

她甚至在想:如若他爸妈不来,他是不是就不会展现出这护犊子的一面?

田阿姨有些忧虑自己,他则偏袒自己,一来一去像过山车一样,痛并快乐着。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