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我就是要搞事,你打我噻(二合一)

楚平生既然做到这般地步,又怎会让它得逞,食指一点,黑色的商阳剑气刺出,试图阻拦的孙玄机身前层层叠叠,各种颜色各种属性的防御阵法迅速崩溃,剑气穿腹而过,整个人由天空跌落。

这可不是六脉神剑,是由七绝无影煞为基础激发的六脉魔剑,就楚平生体内七绝无影煞总量,最多来个四五指都要耗光的,哪怕这里是京城,孙玄机可以借助部分护京大阵的力量,也没可能挡住这一击。

楚平生重伤孙玄机后身化惊鸿追上,喊声风来,恐怖的风龙席卷视野,右手变戟为剑,向前一指,绝世好剑化作黑白双色剑光,笔直刺中被风龙卷拖住的镇国剑剑身。

一道几能刺瞎人眼的闪光过境。

咔嚓。

镇国剑一分为二,变作死物直插而下,一截砸进钟楼,刺穿巨大的铜钟,一截没入皇城的城墙,引发数丈范围的墙体塌方。

浩气楼顶的魏渊,静心殿里的元景,东宫太子与陈贵妃,以及不得不提前结束闭关,犹豫要不要出手阻止他的洛玉衡……皆一脸震惊看着眼前一幕。

象征大奉国运的镇国剑,竟被他一剑斩了?!

“镇国剑已毁,但这只是开始,元景,限你七日内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下一次毁的便是你的皇城。”

他一面说,一面举戟,熊熊热力汇聚成一个如山峰大小的超级火球高悬天空,当准备引弓射他的金吾卫被热力烤干身体水分,变作一具具干尸,火球崩溃,高热被他身周扩张的风迅速吹散。

打更人衙门里,许七安和宋庭风等人没有看清和尚是怎么劈断镇国剑的,但是那颗小太阳,他们看到了。

“这就是凡人与超凡的差距吗?”

魏渊喃喃自语道:“道门二品渡劫,巫师二品雨师才能做到术,那把戟……竟能让他获得这样的力量。”

确实,要玩对城级别的火攻,楚平生只能借助炎帝耗其一生打造的赤炎戟来实现。但……他真的只是一个业余纵火犯,要说对口专业,还是剑、风、云、土和冰。

怀庆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那几个银锣。

本来出卖朱阳就能化小甚至化解的问题,如今又闹大了,聪明如她已然猜到,在孙玄机重伤监正都不理睬的情况下,她那个城府极深的父皇唯一能做的选择是什么。

“七日……”

声音漫过全城。

和尚的身影一闪而逝,下一个呼吸出现在打更人衙门,抓住许七安的肩膀说声“走”,两人一起消失。

怀庆与魏渊对望一阵,点点头,也带着陈婴走了。

这娄子是魏渊捅的,她已经尽其所能帮他化解,接下来会怎样,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皇城里,孙玄机身旁人影一闪,一个身负剑匣,满脸正气的男子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

“楚……元稹?”

“没错,是师叔让我来这里救你的。”

孙玄机强提手臂,擦掉嘴角鲜红:“死……不了,但……赶紧带……带我回……回司天监……”

楚元稹没有多说什么,将人背起,几个纵跃跳上城墙,往司天监的方向急奔。

静心殿内,元景咬牙切齿看着火球消失的地方。

虽然镇国剑被毁,大奉气运被削是他乐于看到的,但是给开光和尚指着鼻子威胁,这份羞辱生而未有。

很快地,太子与陈贵妃联袂而至,说是担心他的安全,之后是稍显惊慌的刘公公,言说魏渊求见。

而韶音宫中,不久前才被刚子摇醒,脑子全是水,看谁都像隔着一个世界的临安公主正在听玄子讲述外面发生的一幕。

听到和尚的名字,顿时小嘴一撅,眉毛一扬,像个生气的矮脚猫般发怒:“这家伙,他想把我变成烤乳猪吗?”

……

皇宫,静心殿。

刘荣站在回廊外,低眉顺眼,自闭双耳。

殿内,元景脸上表情似乎僵住,两鬓垂发也没了动静,气氛沉闷得可怕。

魏渊低头站在堂下,同样默不作声。

足足有半盏茶,元景帝的手指才动了动。

“你说开光和尚就是同平阳私奔的那个人?”

“是……”

魏渊微微抬眼,在元景帝眼中看到一丝惊慌:“臣也是在追查影梅小阁护院状告开光和尚一案时发现他的身份的。”

元景帝试探道:“那平阳呢?”

“臣不知。”

魏渊说道:“开光和尚乃超凡强者,大奉境内非云麓书院赵院长,国师及监正外,其他人难以匹敌。”

逻辑没错,元景便没有继续追问平阳的事。

“平远伯灭门案是否与他有关?”

“臣也是昨日才掌握了开光和尚是恒慧的情报,不排除平远伯灭门案是他所为的可能。”

魏渊隐瞒了和尚将兵部尚书张奉和平远伯张晋清给他的真相,因为和尚第二次去打更人衙门很多人看到了,确实是空手去的,只要他不承认见过张奉与张晋清,和尚也没法证明。

“恒慧……”

元景帝的脸沉在幔布的阴影中。

先不说恒慧为什么复活,还变成超凡和尚开光这件事,就说平远伯府的灭门案,若真是开光和尚所为,那是否证明他乃害死平阳背后主谋的事已经暴露?

应该没有吧。

如果开光和尚知道的话,桑泊湖祭典时就应该对他出手了。

又或许……和尚是畏惧国师和监正,不得不忍气吞声?

元景帝拿不准。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刘公公的声音:“陛下,灵宝观弟子楚元稹求见。”

“楚元稹来此,应该是国师有话要对陛下讲,臣告退。”

魏渊适机告退,朝外面走去,过门槛时与身负剑匣的楚元稹擦肩而过,只是相互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元景整理一下表情,以比面对魏渊时更热情的语气说道:“是否国师已经出关?”

楚元稹说道:“师叔还未出关。”

元景一听这话,冷淡了不少。

开光和尚闹成这样,洛玉衡还不出关,一心要封美丽国师为仙妃,与她双修的皇帝当然高兴不起来。

楚元稹继续说道:“在下这次来是有一个重要情报告知陛下。”

“说。”

“桑泊湖爆炸案似乎涉及妖族。”

“妖族?”

“你是怎么知道的?”

“开光和尚亲口所说。”

“开光和尚告诉你的?”

“他曾因此事向师叔寻求帮助。”

“你师叔同意了?”

“没有。”

元景帝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

他当然知道桑泊湖下镇压着神殊的残躯,若说爆炸案是妖族所为,那就符合逻辑了,毕竟九尾天狐乃是神殊的女儿,在天域封印减弱的时候搞事很正常。

眼见楚元稹说完不再开口,他有些失望地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

“国师没说何时出关吗?”

“师叔说……快了。”

“快了”是一个充满“敷衍”意味的词。

元景帝挥挥手,楚元稹也不废话,闪身而去,他对皇帝没有好感,因当年恩师朝堂死谏后对元景死心,故辞官而去,弃文修剑。

刘荣送到门外,顺手把门关了。

元景帝捋了一捋整件事的逻辑,身子一僵,眉头又紧三分。

毫无疑问,冲突是从打更人开始的,后面和尚发飙,伤孙玄机,劈断镇国剑,污蔑皇族放出神殊残躯八成是借题发挥,要么逼洛玉衡出关助其对抗妖族高手,要么逼监正出关履行当年大奉与天域的约定。

洛玉衡不想介入天域与妖族的争端,所以继续闭关,监正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那事情就麻烦了,站在道义立场,桑泊湖的事确是大奉的责任,开光和尚以天域立场问罪很正常。

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修为,难不成身为皇帝,要一直被开光和尚践踏尊严?

便在这时,一股黑气由面北的窗户飘进静心殿,在香炉旁边的地上缓缓化为魔气森森的人形阴神。

元景帝转过身去,并没有露出意外表情,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阴神。

“青莲……”

“道首知道了这里的事情,已经派出分身赶来京城。”

“只是分身?”

“一并同行的还有蓝莲和绿莲。”

元景面露不悦:“那和尚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并非普通三品,黑莲分身什么品级,能超过三品吗?”

“楚元稹的话我听到了。”

“你是说……借妖族之手?”

“不要忘了,桑泊湖底那东西已经到了妖族手中,开光与妖族必有一战,一旦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了吧。”

元景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青莲的阴神跟之前一样,化作一股黑烟飘出北窗,没了踪影。

……

打更人衙门口。

“爹,你等等我……”

呼哧,呼哧。

许新年喘着粗气,摇摇晃晃跟在许平志身后,他一个文弱儒生,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了许平志那样的武夫。

“我就说,和尚答应出手救大哥是在敷衍你们。”

云麓书院在城郊,许新年是今天早晨才知道许七安被判腰斩的,急急忙忙回到家里,结果妹妹在看言情话本,老娘在修剪花草,跟没事人一样,他怒而质问,得到的回答是不着急,开光大师已经答应下来,自会出手拯救宁宴。

和尚是个什么人?

许新年自认为在教坊司时就看透了,那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没有足够的好处会答应救许七安?

他才不信和尚会如此好心,于是跑了趟府前街找到许平志,拉着同样信了和尚鬼话的老爹的壮丁来打更人衙门,想让许平志识破和尚的真面目,结果走到一半,便发生了和尚在皇城上空劈断镇国剑,要求大奉皇族为桑泊湖爆炸做解释的一幕。

“救大哥?哼,他是个秃驴,维护天域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许新年正说着,前方直通打更人衙门的街巷走出一个身穿常服的英气女子,将他们拦住。

“什么人?”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十二金锣之一的南宫倩柔,她的铠甲被和尚挑碎了,但人没受伤,一直在衙门里善后,直到这时才抽出空闲,准备回家拿备用铠甲,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打更人衙门外面乱晃,值此多事之秋,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去去去,小丫头,没你的事,边儿呆着去。”

许平志没见过南宫金锣,她还没穿“制服”,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南宫倩柔讨厌别人叫她小柔,同样讨厌别人拿她当普通女子,给予轻视,这不禁让她想起和尚的下流行为,是,和尚的手没碰到她的身体,可她的自尊心在女人中可是金字塔尖儿的存在,除朱阳外,总计九位金锣围攻和尚,杨砚等人各有损伤,唯独她……因为和尚确定了她女人的身份选择放她一马。

或许在别人看来,好男不跟女斗,和尚的做法很有风度,但在她看来,还不如被和尚狠狠修理一番痛快呢,这种区别对待属于赤裸裸的轻视。

来自和尚的气还没消,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竟又喊她小丫头?!

“这里是打更人衙门,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许新年说道:“你是打更人?”

“没错。”

许平志轻咳一声,挺着胸膛说道:“那正好,赶紧进去告诉你们的头儿,让他把许宁宴放了。”

打更人从金锣到铜锣,当值期间皆着战铠,只有没“编制”的白役才穿常服,他想当然地把南宫倩柔当成了打更人边角料。

来要许七安的?

南宫倩柔打了个愣,心想许七安不是被开光和尚带走了吗?

许平志牙关一咬,豁出去了,狐假虎威道:“进去跟你们头儿说,我是御刀卫百户许平志,许宁宴的二叔,开光和尚的……岳父老泰山,就刚才皇城上空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如果你们不把宁宴放了,劈完镇国剑,他下一个要劈的就是打更人衙门。”

开光和尚的……岳父老泰山?

南宫倩柔一听这个名字,肺都气炸了,她是那种明知会死都要往敌人脸上吐口唾沫的硬茬子,她拿开光和尚没辙,如今这自诩开光和尚岳父的老小子送上门来讨打,那能不成全对方?

南宫倩柔眼冒凶光,二话不说,一拳捣在许平志脸上。

“哎呀,你怎么动手打人?”

“啊……”

啪啪……

噗噗……

咯吱……

一盏茶后,南宫倩柔心满意足地走了。

鼻青脸肿的许新年扶着同样鼻青脸肿的老爹从地上爬起来,父子二人疼得倒抽凉气。

“什么人呐,哎,嘶……轻点,疼疼。”

……

许宅。

“娘,二哥做什么去了?”

许玲月放下手里的话本,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忽然想起二哥好像回来过。

“你二哥,你二哥不是在云麓书院读书吗?”

李茹一边择香菜,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今天早市的香菜很新鲜,又绿又亮,她想到许平志好咸酱拌香菜这口,看在刚刚交了月钱的份上,便买了一些回来,准备等他中午散值回来吃。

“娘,你这日子是不是过糊涂了?二哥明明才回来过。”

“有么?”

李茹想了又想,最后一拍手:“二郎……好像是回来过,瘦了。”

许玲月点点头:“看来哥最近很用功。”

“快秋闱了嘛,找天我看看他去,坛子里的腌菜弟弟不喜欢吃,都给他带去吧。”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这时李茹注意到许玲月头上的发簪换了样式,以前那支是木簪,如今变成了……好像是玉簪?

她多看两眼便不关注了,毕竟女儿手里那点银子能干什么,八成是走了狗屎运,从旧货摊淘的残次品。

吱呀。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响,然后是欢快的脚步声。

“婶婶,玲月,我回来了。”

许七安一副凯旋将军派头说道。

“宁宴。”

“大哥。”

李茹放下香菜,许玲月从凳子起身,母女二人迎到门口,就见许七安在前,和尚在后,相继走入庭院。

许宅在内城东市,楚平生在皇城西南劈的镇国剑,喊话声到这边已经不太清晰,母女二人又没仔细听,故而并不知道和尚玩了个大的,把大奉太祖皇帝的佩剑毁掉,还给皇室下了通牒。

“你居然真把他完好无损地救回来了。”

李茹仔细打量大侄儿一番:“那些家伙没有折磨你吧?”

“没有,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见侄子没事,她总算把心放回肚里。

许七安说道:“我听大师说婶婶为了救我,把生辰礼物都送人了?谢谢婶婶。”

他很郑重地道谢。

他不提项链的事还好,这一提,肉疼又起,李茹脸上的笑容变得极不自然。

“钱财乃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许七安又看向许玲月,还没开口道谢,这丫头抢先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不用道谢。”

许七安点点头,赶紧拿出刚才路过街市顺手买的礼物,一枚青玉簪,簪头有海浪图样,可是抬头一瞧,愣住了。

他记得许玲月日常戴的是木簪,用李茹的话讲,戴木簪不显眼,但凡戴得贵重些,走在大街上被人偷去多亏?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还是抠门儿。

“咦,你这翡翠簪哪儿来的?”

“翡翠簪?”

许玲月“愣”住了,好一阵子才指着头顶露出短短一截的簪子道:“大哥,你在说什么,这明明就是一根青玉簪,什么翡翠簪。”

李茹手快,一把捋下那根簪子放在掌心。

刚才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此时走到近处,又经许七安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果然,整簪入手她就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青玉簪,是一枚价值极高的翡翠簪,就不说整支雕琢的上等翡翠簪身,就金链和那颗紫水晶就不是寻常首饰店能负担起的好东西,以她的经验,这枚簪子即使比不上她肉疼了一晚的蓝宝石项链,价值也差不太多。

“哪儿来的?”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眼睛含泪,指着和尚说道:“大师……送我的。”又冲楚平生可怜兮兮地道:“你不是说才几两银子,丢了也不心疼吗?”

楚平生哑然失笑,这丫头果然是一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绿茶。

当然,他也不差。

她喜欢演戏,就配合一下咯。

“我不是怕你跟姐姐一样,万一知道这个的价值,又怕摔了,又怕贼惦记,不敢戴,天天放盒子里闷着,那跟没有有什么分别?”

李茹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心里酸溜溜的,还以为好弟弟只给她一个人准备了贵重礼物,没想到这犯花痴的女儿也有。

“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丢了损失太大。”

她把翡翠簪一收。

“这样,娘帮你放着,等你出嫁的时候做嫁妆。”

“我不要。”

许玲月去抢,扑了个空:“还给我。”

“不给。”

“大哥,你给评评理,她把项链弄丢了,如今又来抢大师送我的礼物。”

许七安轻咳一声:“这个……婶婶说得不无道理,你又不会武功,戴着这么贵重的首饰上街,万一被人盯上,东西没了事小,你若因此受伤,那损失就大了。”

李茹很满意许七安的表现,心想不枉她拿出项链……

我的蓝宝石项链啊。

一想到那是贵妃的藏品,宫中宝贝,心里那叫一个痛。

“大师,你看,娘和大哥……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许玲月凑到楚平生身边,摇着他的手道:“你明明说好看,让我戴着的。”

“……”

“好,他们不是担心我保护不了自己吗?大师,你说你会天宗的道术,你教我修道好不好?唔,我不学高深的,就学防身的。”

卧槽,不是吧,丫头在这儿等他们呢?

只要他答应教她修道,那便可以光明正大倾囊相授,指点修道了。

“你真想学?”

“嗯,我……我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吧。”

李茹和许七安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因为是他们说许玲月无防身之能,戴贵重首饰等同怀璧其罪,她才要学女人可以学的天宗道法的。

楚平生看着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两个人,不禁轻轻摇头,可怜李茹,被女儿算计了还毫无所觉。

“夫人,夫人……”

耳听得带着颤音的呼唤由外面传来,互相搀扶的两个人撞开大门,跌跌撞撞进了前院。

许七安回头一看,懵了。

“二叔,辞旧,你们两个……这怎么搞得?”

这对落难父子,一个乌眼鸡,一个猪头三,一个左臂脱臼,一个鼻血横流,走路一瘸一拐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许平志沾了沾嘴角的血迹,疼得嘶嘶哈哈,愤然道:“还不是打更人衙门那个女人……把我们俩打成这样。”

李茹说道:“打更人衙门?你们去打更人衙门了?”

许新年说道:“没错,我跟父亲去救大哥,也没动手,那个女人话都没让我们说完……哎哟……”

“玲月,你那个问题有答案了,二郎是去打更人衙门了。”李茹跟父子俩就没在一个频道上。

许七安面露不解:“打更人衙门?女人?二叔,你可是炼气境,以我对打更人的了解,衙门里的女性……没人能把你打成这样吧?”

许平志闻言一愣,问二郎:“她叫什么来着?”

二郎摇头:“没问。”

许七安很无语,这俩显眼包,搁打更人衙门口都能挨顿糊涂打。

“阿弥陀佛。”楚平生说道:“有一个,南宫倩柔。”

南宫倩柔?

许七安黑脸摇手:“二叔,这事儿我管不了,管不了……”

说完想起什么似得,一脸震惊看着和尚:“你搞清楚她的性别了?”

“是。”

“怎么搞清楚的?”

“这个……阿弥陀佛。”

……

当夜。

司天监。

穿着一身白色宫衣,举止稳重,神态平和的怀庆在顶楼露台见到了须髯白飘,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监正。

魏渊求见监正,被回绝了。

元景求见监正,也被回绝了。

她没有。

事实证明监正并没有闭关。

“我听说孙师兄受伤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监正说道:“和尚留手了,剑气由腹部穿过,问题不大,休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

“老师算准了他会去打更人衙门闹事,还让孙师兄找我一起过去缓和势态,没想到最后弄成这样,怀庆有负老师所托。”

“这事儿不怨你。”

“镇国剑还能修复吗?”

监正摇了摇头:“已是死物。”

“难道以老师之能,也没办法修复镇国剑吗?”

他没有说话,白眉下面的眼睛往旁边斜了一下,这时怀庆才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面是拳头大小的水晶珠,水晶珠中间荡漾着一团黑色雾气。

“这是什么?”

“这是我废了许多功夫在玄机体内逼出的煞气。”

“煞气?”怀庆皱了皱眉:“开光和尚的?”

“不错。”监正沉吟片刻说道:“你仔细看包裹煞气之物。”

“这是……气运?”

“不错,此煞气需要气运方能镇压,玄机是三品,上午的战斗,哪怕是洛玉衡出关……不见得能挡下两道剑气。”

怀庆皱眉道:“开光和尚体内怎么会有这东西?这根本不是佛门功法。”

监正叹了口气:“他不是天域之人。”

(本章完)

第834章 居然同时对我施展美人计?(二合一

“什么!”

监正的说法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开光和尚不是天域佛子?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以天域佛子自居好么……今天还站在天域管理层的立场,威胁元景为桑泊湖爆炸负责呢。

而且她之前还曾借招揽和尚为诗词客卿的名义,想要建立与天域的沟通渠道,当时他也没拒绝啊。

“那他是什么人?巫神教?北方蛮族?南疆蛊族?”

监正轻轻摇头。

“难不成是海外……神魔之后?”

监正还是摇头。

都不是?

怀庆面露茫然:“那他到底是……”

“我也不知道。”

“老师也不知道?”

她的手一哆嗦,碰洒了杯子里的茶:“老师身为一品术士,整个京城都在您的监控下,竟不知道他的来历?”

“术士晋升一品需要什么?”

“炼化一国之气运。”

“没错,我能利用大奉气运,观测命运,窥视未来,但也有例外……”

“不可能!”

怀庆险些被自己的猜测惊得站起来,若要身为一品术士的监正无法监控看破,便只有一个可能,目标对象是同一级数的强者。

这岂不是说,和尚是一品?

“孙师兄以老师的天机盘测算过,说他最多二品。”

“以你们的眼光看,他确实最多二品。”

“老师……”

监正摆摆手,制止她的追问:“我召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让你去办。”

“老师请说。”

“他似乎对你更有耐心,搞清楚他来大奉的真实目的。”

怀庆呆了一下。

“老师让孙师兄带我去打更人衙门,为的是试探开光和尚对我有否好感?”

唰……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面对这个崩高人人设的问题,青光一闪,与她对坐的老头儿消失了。

监正不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没辙,只能起身离开,在往一楼大厅走时,路过宋卿的炼金室,厄运缠身的预言师钟璃正拉着昨日才回来的杨千幻的胳膊。

“你不能去,就算不死,也会被他揍成猪头的。”

“我,杨千幻,即便不敌,义之所在,亦不后悔。”装逼男手持折扇,指着城东说道:“我要让他知道,监正座下,绝无孬种。”

话罢看到门口经过的怀庆,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背对二女的姿态。

披头散发,穿一件亚麻袍子的钟璃急道:“我算过了,今晚你若去了,明天会被绑在皇城南门,让全城女性看……看你的裸……体……”

杨千幻打了个哆嗦,高举的折扇慢慢放下。

“可恶的和尚,他怎么能这么卑鄙,怎么能这样对我!”

宋卿近日在研究一种依靠声音激发的箭矢陷阱,可以帮助猎户狩猎,也可以用于军事设伏,也不知道哪个冒失鬼在做完可靠性实验后没有摘下箭头放入木箱,他这一嗓子下去,触发了陷阱,箭矢射出,又被试验台弹出,由钟璃的右耳擦过,切断三根头发,又由杨千幻腋下穿过,哆!没入前面的置物架。

这装逼男一下子老实了。

刚才一幕说明什么?

说明钟璃真的帮他算过了,从而引来厄运,好在有他这个位面英雄,气运之子在身边,才只是切断三根头发,如果没有他在,搞不好已经身受重伤。

所以如果真的去找和尚算账,他铁定会被钉在皇城南门,被大媳妇小娘子看毛毛虫。

那还是……怂了吧。

“好吧,钟璃,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师兄我就饶和尚一回。”

门外皇女嘴角微带笑意,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刚才她与监正座谈的地方,茶几托盘的水晶珠内风起云涌,原本只是一缕的杀气迅速扩展,由嫩苗生长成一株大树的根系,黑色丝线一直延伸到水晶球内壁,闪了几闪后又迅速敛没,重回一缕。

……

楚平生收回神念,缓缓睁眼,看着圆桌上的烛光陷入沉思。

睿智的监正。

以气运镇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七绝无影煞,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呢。

“大师,大师……”

偏院门口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许七安风风火火撞门而入,险些弄熄桌上的烛火。

“慌什么?”

“这个。”

他指着手里不断闪光的玉石小镜说道。

楚平生顿时了然。

自己白天先干打更人,又干镇国剑,还给大奉皇族下了通牒,天谛会的人肯定会发起讨论,许七安自知应付不来,干脆过来找他救急。

还跟上次一样,楚平生魔婴出窍,钻入许七安的身体,激发玉石小镜的联线功能。

【贰号李妙真:叁号,叁号,别装死了。】

【“许七安”:吵死了。】

【贰号李妙真:楚元稹说你今日大闹打更人衙门,又把镇国剑砍了,还威胁皇帝为桑泊湖爆炸案负责,是不是真的?】

【“许七安”:没错。】

【贰号李妙真:虽然我一向看狗皇帝不顺眼,但是你一个天域和尚,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是欺大奉没人吗?】

【“许七安”:没错,我就是欺大奉无人。】

【贰号李妙真:你!枉我之前还觉得你仗义出手救了陆号,人很不错,怎料是个暴徒。壹号,你是大奉皇族,他这么做,你不说点什么?】

【壹号:……】

【肆号楚元稹:开光大师,你可知白日的行为很有可能激化天域和大奉的矛盾,致使两国开战?】

【陆号恒远:阿弥陀佛,开光大师,虽然我不知道天域高层的考量,但确实太极端了。】

【“许七安”:楚元稹,你应该把妖族现身京城的事告诉洛玉衡了吧,她出关没有?壹号,桑泊湖祭典时镇国剑出现骚动,事后皇帝有没有派人去司天监询问?监正出关没有?】

肆号和壹号皆不出声。

【“许七安”:他们两个装不知道,赵守也置身事外,我除了在他们保护的大奉身上做文章,逼他们出关,还有别的办法吗?】

【贰号李妙真:强词夺理。】

【“楚平生”:当年姬家太祖与天域交易,大奉统治中原,天域掌控西域和南疆一隅,其中在桑泊湖设立封印阵法,由镇国剑镇压反叛佛门的修罗王残躯便是协议内容之一,后来南疆蛊族和妖族不断叛乱,天域对南疆的管控弱化,而大奉境内安平,国力日上,朝廷便开始动起心思,实施灭佛运动,压制天域正统在大奉的传播,最终只留下青龙寺一支,时至今日桑泊湖封印松动,司天监坐视不理,镇国剑又在桑泊湖祭典日暴动,削弱阵法威力,当晚桑泊湖便发生爆炸,妖族救走修罗王残躯,监正和皇族安得什么心,还用我继续剖析吗?】

【贰号李妙真:……】

【肆号楚元稹:……】

【陆号恒远:……】

【“楚平生”:所以,是贫僧所为过分,还是大奉背弃盟约,撕毁协议在先?】

只有壹号怀庆觉得这很扯,监正肯定不会骗她,开光和尚明明是个假和尚,却口口声声站在天域佛子立场,一本正经地讲道理,这种身份和表态的反差,真是太搞了。

问题是为了完成监正给的任务,她还不能拆穿和尚。

这时伍号光球亮了。

【伍号:修罗王为什么反叛的理由你怎么不说?明明是你们天域撕毁与万妖国的协议在前,如今大奉皇族做的事情,这叫什么来着……哥……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平生有点迷糊。

这伍号是南疆蛊族的吃货小丫头丽娜吧?果然是个拆台小能手。

看来上次自己借用许七安的身体说话时这丫头一直在窥屏,蛊族原本就是万妖国的近邻,丽娜知道桑泊湖封印修罗王残躯的事去找天蛊婆婆打听陈年旧事,得知佛门与万妖国的恩怨倒也符合逻辑。

【“许七安”:一码归一码,天域背弃万妖国,自有万妖国后人索仇,如今大奉背弃天域,贫僧自然有理由向大奉讨说法。】

【伍号丽娜:那现在妖族的人不是在索仇吗?大奉和他们结成同盟对付你们天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贰号李妙真:伍号,说得好。】

【“许七安”:山海关战役,你们南疆蛊族同大奉结下深仇,天蛊老人当年潜入京城盗走大奉半数国运,蛊族的小丫头,你现在帮大奉说话,我很想知道,你们家大人知道了会不会打你屁股?】

!!!!!!

【壹号:天蛊老人盗取大奉半数国运?】

【肆号楚元稹:开光大师,此言当真?】

【贰号李妙真:伍号,你是蛊族的人?】

与刚才相比,李妙真的语气明显变得不那么热络了。

【伍号丽娜: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说的这事儿,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许七安”:去问天蛊老太婆。】

【陆号恒远:各位消消气,消消气,好好说话不行吗?道长,你再不现身,他们要打起来了。】

他这一喊,玖号光球方才点亮。

【玖号金莲:青莲现身了。】

争论一下子停了。

【“许七安”:地宗青莲?】

【玖号金莲:没错,他现在大奉京城。】

【肆号楚元稹:他也是为桑泊案来的?】

【玖号金莲:不清楚,我跟踪他的气息进入京城近郊,人便消失了。】

【肆号楚元稹:妖族、天域,如今连地宗魔道也来了……我得把这件事告知师叔,早做防范。】

说完,肆号光球黯淡下去。

壹号没有告别,光球直接灭了。

然后是叁号光球,贰号光球,玖号光球。

【伍号丽娜:你们……别走啊。】

没人理她。

最后还是陆号恒远好心回了一句:“金莲道长说过,青莲乃是四品,既然地宗长老出现在京城,而且不是为追杀金莲道长和回收玉石小镜,想必也是为桑泊湖爆炸案而来,都知道开光大师乃三品金刚修为,青莲应该自知难敌,那他为何还要来此?我想八成是做先锋官,收集情报,为地宗道首的到来做准备。”

【伍号丽娜:啊,怪不得他们都这么紧张。】

【陆号恒远:阿弥陀佛。】

陆号光球缓缓变黯。

此时偏院的房间内,魔婴回到楚平生体内。

许七安缓缓睁眼,和尚并没有压制他的意识,天谛会众人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大师,你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先是妖族,后是朝廷,如今地宗也掺和进来,和尚一口气得罪了三个势力。

楚平生没有理他:“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

许七安自然不会为和尚担心,在这一点上他很有自知之明,一个七品炼神境武夫,是没资格做棋手下棋的。

“元景会让你做桑泊案的调查官,你好好准备一下。”

“什么?让我调查桑泊案?”

许七安有点懵,他都做好被魏渊开除出打更人的准备了,和尚扭头告诉他,不仅打更人能继续当?元景还要点他做钦差?

他又不傻,稍作思考,明白了。

开光和尚把镇国剑劈了,监正和洛玉衡都未现身,想要表达的意思十分清楚-——桑泊湖爆炸案你元景自己看着办。

而激起开光和尚搞大动作的原因是他跟朱阳的冲突,他又是打更人的铜锣,“开光和尚的大舅哥”,那么由他侦破此案,给皇族和开光和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是破冰双方关系的最佳方案。

“呵,呵呵……那我这是因祸得福,要升官了吗?”

许七安其实不想以这种方式升官,毕竟开光和尚把打更人的金锣揍了一圈,魏渊的脸也扇了,天晓得以后他在打更人衙门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放心吧,魏渊与我有隙,那是我跟他的事,对你……还不至于小肚鸡肠,东怒西怨。”

楚平生挥挥手,让他走。

许七安能怎么办?形势比人强,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对了。”

他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回头说道:“大师,浮香不在,你这屋子有些冷清啊。”

话罢一溜烟跑了。

楚平生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一脸古怪。心说,冷清么?你堂妹的被窝可不冷清,又香又暖和,那才是我睡觉的地方。

……

很快,开光和尚脚踢打更人衙门,拳打孙玄机,劈了镇国剑的事震惊朝野内外。

跟雪中悍刀行世界里离阳权贵得知他竖反旗时的反应截然不同,无论是王党、齐党、燕党、魏党,还是勋贵武将,皆表现得十分克制,没有喊打喊杀,只说听凭圣裁。

毕竟孙玄机被一剑穿腹,深受重伤监正都没出手,朱阳全家惨死,朱成铸死了还能把魂魄拉出来折磨,这要做出头鸟跳得欢,给和尚记恨上,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更何况桑泊案事涉五百年前大奉与天域的勾兑,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引起两国大战,这种责任除了皇帝,没人背得起。

又过两天,宫中传出一则消息,讲长公主奉皇帝之命邀开光和尚到怀仁居谈话,不知道拿出了怎样的证据,反正后者接受了大奉皇族与桑泊爆炸案没有直接联系的说法,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大奉方面确实有守护不力的责任,元景帝承诺会给天域一个交代。

之后,果然如楚平生所言,许七安不仅被皇帝宣判无罪,擢升银锣,还点他做调查桑泊爆炸案始末的钦差,可在打更人衙门挑选助手,各部需全力配合,任何人不得干扰阻拦。

与此同时,另有一则小道消息传出,让民间那些不爽开光和尚作为的人闭起嘴巴,讲朱阳及其手下银锣涉嫌勾结在大黄山为恶的魁族,炸毁永镇山河庙后运走桑泊湖下镇压之物,目的是挑起大奉与天域的战争,那时北方魁梧、巫神教与南方蛮族再来一场山海关战役,届时大奉便是南北西三面受敌的形势。

绝大多数人开始转向,唾骂朱阳等人,而那些深谙政治的人一看便知,这是朝廷在对外放风,要把朱阳及其手下银锣搞成替罪羊。听说开光和尚曾在打更人衙门放狠话,让那些不肯出卖朱阳的银锣满门抄斩,想必长公主与他勾兑时,针对此事达成了协议,朝廷方面又不能不明不白的把几百口人杀掉,那怎么办?刚好扣个叛国的帽子,这样一来,再处以满门抄斩的极刑,民间便不会有反对和质疑了。

这又带来另一个问题,人们不禁好奇,桑泊湖下到底镇压了什么东西,最终换来皇族如此程度的妥协。

……

京城西郊,一座后院种植多株桃树的庄园内。

末进西厢房的门被一只细嫩的手推开。

“夜姬长老,你怎么样了?”

这人的手非常细嫩,看着像女人的手,实际却是个男人,准确地讲是男妖。

盘坐在床头,静心行功的夜姬睁开双眼,看向鸟妖部下,点了点头。

“已经差不多适应这具身体了。”

她穿着薄透的小衫及粉红色下裙,两鬓往上钗红钿彩,丹蔻如焰,睫毛如扇,仍如冒充影梅小阁花魁浮香时那般,妆容十分精致,不过恢复本来面目的她,对比浮香更为狐媚,眼角一抹绯红犹如画龙点睛,把那张脸变作绝美的艺术品。

即便是身为下属的红缨,也不由得微微失神,两息后察觉失态,急忙低头。

娘娘有分魂九道,各具天赋神通,而夜姬的天赋神通其实是魅惑,夺舍附身其他分魂也会,但是相比之下成功率较低。

红缨点点头:“那就好。”

夜姬说道:“我原来寄宿的身体呢?”

“清姬长老已用秘法将其封印。”

“封印?”

夜姬思考片刻,表情微变:“她是打算利用浮香的身体对付开光?”

红缨说道:“应该是吧。”

夜姬沉吟不语。

当初她是在浮香病重弥留之际占据浮香的肉身的,虽然三魂被她驱逐了,但是七魄仍在,也就是说,用她的魂接到了浮香的魄上。

妖族有一种秘术,可以将七魄固定在体内,虽然失了三魂,人无法思考,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呼吸、体温等生命特征还在。

她现在恢复真身,意味着浮香的身体也就没用了,清姬却不散了浮香七魄,让其入土为安,最大的可能就是要拿浮香的身体做文章。

过去好一阵子,她才喃喃自语道:“清姬这是要利用‘和尚能够定位浮香位置’这个情况对其设伏吗?”

“夜姬长老?”

“没什么。”夜姬摇摇头,晃去脑子里的想法,盯着红缨问道:“昨日熊王低吼所为何事?”

红缨听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态。

“在礼部尚书等人的策应下,熊王和清姬长老炸毁永镇山河庙,救出了神殊的右臂。”

“这件事我知道。”

“神殊右臂被封印得时间太久,损耗过于严重,为了唤醒神殊元神,熊王带着它去了一趟西郊青龙寺,吸干了那些和尚的精血。熊王归来后,神殊元神苏醒,却不认得清姬长老,下意识去吸清姬长老的妖力,熊王只能施术将其镇住。”

“原来如此,熊王居然屠了青龙寺?”

青龙寺是当年负责看护桑泊湖封印的宝塔寺旁支,以万妖国和天域的恩怨,清姬让熊王带着神殊右臂前往天龙寺,以其中的僧人为祭品唤醒神殊元神实属正常。

不对,应该也有报复开光的想法在里面,毕竟恒慧就是出身青龙寺,由里面的僧人抚养长大。

“我不是跟她说了,现在的开光和尚跟恒慧没有关系,他只是借用这个身份游戏各方,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夜姬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与清姬沟通一下,于是收功起身。

“夜姬长老。”

“你要拦我?”

红缨一脸苦相:“清姬长老说过,解决开光和尚前让我好好看着您,属下告诉您外面发生的事已经是违背清姬长老的命令了。”

“唉,究竟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激怒开光和尚只会为妖族带来沉痛的恶果。”

夜姬知道以清姬的脾气,大概率不会相信她说的话,想想目前被软禁的状态,最终长叹一声,熄了再做思想工作的念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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