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153章 入朝为官

第153章 入朝为官

曹睿看着曹植说道:“朕不知兵,因此在南征途中,身边有十余万大军在侧,朕也从不亲自指挥一兵一卒上阵。”

“而皇叔,”曹睿摇了摇头:“若皇叔是个能领兵的,早在建安之时、以武帝对皇叔的宠爱,为何彼时不去领兵为‘一校之任’,何必今日再来与朕分说呢?”

曹植神色也逐渐变得黯然。曾经自己确实有过这样的机会,可是机会却被自己白白丢掉、抓在手中却又从指缝中溜走了。

建安二十四年,曹仁在襄樊被关羽所围,情急之下,武帝曹操欲要遣曹植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督身侧最为精锐的七军南下从而解救曹仁。

但曹植却因为酒醉而不能受任,前线战况危急之时,曹操不得已派遣外姓将领于禁统兵南下。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关羽水淹七军、于禁临危而降、庞德死战不屈的故事了。

曹植心中一阵哀叹。

皇帝方才所言虽然尖锐,但并非没有道理。

其一,自己并没有领兵作战的经历,朝廷不可能在战时拿将士性命来给自己做领兵的尝试。

其二,自己是个与先帝争储的‘嫌疑之人’,并不该向朝廷要哪怕一兵一卒的兵权。

这两个事情曹植其实都懂,但还是难以抑制想要被任用之情,忍不住多次上表求一任命。

就像大道理所有人都懂,又有多少人又能真正过好这一生呢?

曹植神色有些落寞的拱手说道:“启禀陛下,臣明白了,臣再也不会向朝廷请求此事了。”

“朕知晓了。”曹睿回应道:“下午朕还有公事要办,皇叔稍微歇息片刻吧,今晚朕与皇叔一同用宴。”

曹植行礼后告退。

而曹睿则背着手在后面看着曹植远去的身影,似乎在想些什么。

入夜,陈留王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宴。

虽说是宴席,但入席之人却只有三位:当今皇帝、皇叔雍丘王曹植、以及皇帝的亲信之臣毌丘俭。

皇帝曹睿自然是坐于堂中最上的。

雍丘王曹植坐于右手边,而毌丘俭的桌子则小了一号,位于左边更下一些的位子,算是个陪宴之人。

曹植和毌丘俭二人早早到了堂中。皇帝没到,两人也没法入座,而是站立在堂中互相寒暄着。

见皇帝到来,曹植和毌丘俭位置一前一后,纷纷向皇帝行礼。

曹睿笑着说道:“皇叔、仲恭,都入座吧。”

见皇帝入席之后,两人也纷纷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侍女们鱼贯而入,在每个桌案上都放上了八份精美的菜肴,当然少不了的还有美酒。

曹植是个好酒之人,这在大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曹睿指着桌案身边的酒说道:“皇叔试着尝一下,今日这酒如何?”

一旁的侍女早已将酒樽满上。曹植端起酒樽抿了一口,面露一丝惊喜的说道:“陛下,如果臣没猜错的话,这当是谯县所产的九酿春酒吧?”

曹睿笑着点了点头:“朕从寿春北归的时候,经过谯县之时,曹氏宗亲进贡给朕的。”

曹植略微感慨的说道:“这酒酿制不易,臣也是多年未饮过了。”

“臣记得此酒须在腊月初将酒曲浸泡在流水之中,三十斤酒曲配流水五石。从正月开始,每三日加一斛稻米,先后番九次乃成,二月初才有的饮。”

曹睿说道:“正是二月新酿之酒,现在饮来正是时节。”

“皇叔,此酒可值几钱啊?”

曹植见皇帝如此问,也笑着说道:“既是陛下御赐之酒,可斗酒十千也。”

曹睿点了点头:“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曹植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陛下所作之诗吗,此言极妙!”

一个顶尖的文人,是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感觉到好诗词的精妙之处的。

曹睿笑着摇头:“朕须没有这般文才,这诗句乃是李太白所作,朕只不过是引用罢了。”

“李太白……”曹植问道:“此人之名臣从未听说过,是哪里人士?”

“大概是西域人士吧,他还颇为喜爱皇叔的诗赋呢。”曹睿随口说道:“皇叔开始用宴吧。”

皇帝不愿说,曹植也无法勉强:“臣谢陛下之宴。”

酒宴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宜谈什么正事的。

酒过三巡之后,曹植从怀中摸出一叠折起来的左伯纸:“陛下既然喜爱臣的文字,臣前几年有一篇赋从未示人,今日臣愿将其献于陛下。”

若是诗还好一些。但若说到赋……不会是那篇千古之名的《洛神赋》吧?

毌丘俭自觉的走到曹植的桌前,将这篇赋接了过来,随即走到皇帝的桌案前呈了上去。

曹睿打开一看,右侧最大的三个字,清楚明白的写着‘感鄄赋’三个字。

曹睿凝神看了下去,嘴里小声念着‘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这不就是《洛神赋》吗?

曹睿当然知道这桩公案,后人有人揣测什么甄氏名为甄宓、曹植写宓妃意指嫂子等等。

但现在的曹睿看起来自然是无比荒唐的,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这种传言和谣言!更何况,文昭甄皇后本名甄嫣,与宓妃又何曾有半枚五铢钱的关系?

曹睿接着读了下去:“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曹睿没有继续看下去,反而将这张写着《洛神赋》的左伯纸叠起来放在了一边。

曹植微微失望,还以为皇帝不喜欢这篇赋。自从黄初三年曹植写了这篇赋后,便一直珍藏起来从未示人。

今日曹植见皇帝喜爱自己文才,这才拿出来向皇帝展示,希望能在皇帝身前刷一波好感。可皇帝竟然不喜欢吗?

曹睿右手端起了酒樽:“读皇叔此赋,当饮一樽酒。来,皇叔,举白!”

两人一同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曹睿喝掉樽中酒后,借着酒意轻轻敲着桌面:“皇叔是借宓妃之口来写对先帝之怨吧?”

曹植也有些醉意了:“臣不敢!宓妃就是宓妃,与臣无关。”

曹睿笑了一声:“先帝的诗朕尽皆读过,皇叔的闺怨诗朕也读过。皇叔可要听听朕对先帝和皇叔二人诗作的对比?”

曹植说道:“臣恭听圣意。”

曹睿用手指了指天:“先帝的游宴诗多是乐极哀来、先叙事再抒情。皇叔的游宴诗虽也是乐极哀来,但总是先写景再抒情。”

“先帝的闺怨诗,在诗中以怨妇代言己身,如‘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之语。实则是在讲武帝不信于己。”

“而皇叔的闺怨诗,则是总是以美女佳人自比。如今的这篇《感鄄赋》,不也是如此、以洛水宓妃自比吗!”

“今日将《感鄄赋》所呈于朕,也是在说朕不用皇叔。”

曹睿笑了几声,用手指着曹植说道:“皇叔,朕说的是也不是?”

曹植刚站起欲要行礼,却被曹睿阻止了:“朕与皇叔在饮酒,为何又站起身来?快坐!”

曹植无奈,坐于席上拱手说道:“臣并无此意,只是将此赋献于陛下而已。”

曹睿想了片刻:“皇叔此赋处处都在写洛神、而非自己所在的鄄城。朕给此赋改个名字吧,去掉‘感鄄赋’,就名为‘洛神赋’吧!”

曹植拱手说道:“臣谢陛下赐名!洛神赋确实比感鄄赋更为贴切。”

曹睿点头说道:“皇叔还能再饮吗?”

曹植答道:“臣当然能饮。陛下让臣饮多少,臣自然会饮多少。”

曹睿看向毌丘俭:“仲恭!卿去为雍丘王斟酒。”

“是。”毌丘俭站起拱手行礼,随即向前跪坐到了曹植的桌案之侧,赶走了原来的侍女。

曹植不解的看向皇帝:“陛下,这是何意?”

曹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皇叔不是说朕让你饮多少,皇叔就能饮多少吗?”

话是曹植自己刚刚说出口的,此时也不能不应:“陛下,是臣方才所说。”

曹睿点头:“那好,朕问你一个问题,皇叔就要饮一樽酒。若答得对了,朕自有赏赐。若答的不对,朕也有说法。”

曹植饮到一半也有酒意,接着酒意壮着胆子说道:“臣遵命,请陛下来问臣吧。”

“好!”曹睿笑着说道:“皇叔每饮一樽,朕也陪你饮一樽就是!”

曹睿盯着曹植的眼睛:“汉末乱起,为何少有宗室拱卫刘氏?”

曹植想了几瞬说道:“无才,无权,无兵!”

“举白!”曹睿右手举起酒樽,二人一饮而尽。

曹睿又问:“我大魏宗室应当领兵吗?”

曹植答道:“如臣这般有嫌疑之人,自然不该领兵。但无嫌疑之人,可以领兵。”

两人又同时饮了一樽。

曹睿继续问道:“宗室应当居于封地,还是被监管在洛阳?”

这下曹植没有答的那么快了。想了片刻后,曹植举起酒樽叹气说道:“应当居于封地!但同样被监管的话,臣宁愿居于洛阳。”

曹睿轻轻摇了摇头:“这杯朕不能饮,皇叔自饮一杯。”

曹植也不犹豫,双手端起酒来仰头一饮而尽,饮尽之后还将酒樽倒了过来展示。

曹睿盯着曹植的眼睛来看:“宗室之人若有才学,应当任官吗?”

曹植想了半晌,长叹一口气说道:“此事全凭上意,臣不能言。”

曹睿说道:“这杯朕还是不饮,皇叔也不必饮了。”

曹睿缓缓起身,看向毌丘俭:“仲恭可有笔墨?朕说,卿来写!”

毌丘俭拱手答道:“臣早已准备好了。”随即坐到堂内角落里的一张小几案后,右手端正的拿起毛笔。

曹睿看着曹植的面孔,口中缓缓说道:“传令尚书台,在洛阳城内设崇文观,以示‘尊儒贵学’、‘经学为先’之意。”

“设祭酒一人、副祭酒二人。以大儒高堂隆为崇文观祭酒,征雍丘王曹植入朝为官、为崇文观副祭酒,剩余一人缺员候补。”

曹植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是欣喜的表情。再过了几瞬,反倒从欣喜变成释然了,眼中也有泪水涌出。

曹植起身来到堂中叩首。这次曹睿并没阻止,反而坦然的接受了此拜。

真可谓是‘七年牢笼尽解、一朝得入朝中’。曹植哭一哭、拜一拜,就随他去吧!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曹植《七哀诗》

写这几章的时候,查了很多曹植、曹丕的诗句,正是此句令我最为感怀。

(本章完)

156.第154章 人心易变

第154章 人心易变

人是好人,宴是好宴。

此番嫌隙开解,曹植脱去身上枷锁,叔侄二人也是尽兴皆醉,乘兴而归。

第二日一早,毌丘俭却主动找到皇帝对昨晚的事情发问。

“臣有事要奏于陛下。”毌丘俭行礼后恭敬说道。

“仲恭有何事啊?”曹睿不经意的回问道。

“回陛下,”毌丘俭问道:“昨日陛下下旨召雍丘王回朝。而司隶校尉在洛阳彻查流言一案,尚未有个最终定论。若是雍丘王到了洛阳,会不会又卷入此次洛阳的流言案中?”

曹睿摆了摆手:“无妨,不必担忧雍丘王。朕相信经过此事,雍丘王会知道哪些东西得来不易、哪些东西是万万不能碰的。”

“若是雍丘王在洛阳处处谨慎,自然朕会在文事上重用于他。若是雍丘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司隶校尉和廷尉之职,也并非国家虚设。”

毌丘俭回复道:“陛下圣明,臣也是怕其他人主动将雍丘王牵扯进去。那臣今日便将昨晚所拟之事,交给中书令了?”

“仲恭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曹睿想了片刻:“无妨,雍丘王都等了七年了,也不差这半月一月的。待朕到了洛阳、此案收尾了之后,再将此令交给中书不迟。”

“臣遵旨。”毌丘俭行礼后告退。

……

司隶,洛阳。

经过多日的行军,从扬州返程回司隶的中军部队已经尽数到了洛阳城外。

毕竟是大胜归来,按照以往大魏出兵的惯例,中军回朝要天子遣使在洛阳城外迎接的。

但皇帝不在洛阳,自然皇帝也派不出使者来迎接。而且洛阳城中的司隶校尉和三公们,也没这个地位去模仿皇帝遣派使者迎接中军。

因此只得由城中的三公九卿和司隶校尉,在城门处稍作迎接罢了。

不过中军自大将军曹真起、到下面的各两千石、千石和六百石的官员们,对这种搞形式的事情都不太在意。远征数月大胜而还,加之皇帝和大将军也都大致许了功劳。

各自归家去见家人才是真正的要紧事。

曹真自然是回自己的大将军府里去了。驻地在洛阳城内的中军各营,也各自回到了驻地之中。

司马懿在军中自然没有什么专属的消息渠道,对洛阳发生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

但是回了洛阳,司马懿就如同虎入山林一般、来到了自己的主场。好歹也是做了多年的尚书令、录尚书事,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在从城门到司空府这不过数里的路上,司空府的亲信之人就已将数月以来、洛阳城中的大事简单汇报了个遍。

司马懿坐在马车之内,一边听着,一边神情凝重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卫臻竟然如此胆大,竟然在狱中将荀俣活活打死了!

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温和而又谨慎的卫臻卫公振吗?刚才在城门口时,卫臻还笑着朝自己拱手呢。

司马懿发现这个事情已经有些超乎自己的意料了。

马车缓缓驶到了司空府的大门口。

早有管家上前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司马懿下车入府时,皱着的眉头还未完全散开。

司空府大门内,司马懿的妻妾子女前后站定向其行礼。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司马懿的正妻张春华,张氏亲生的司马师、司马昭两个儿子则站在母亲的身后。

而张春华的旁边,站着的则是司马懿的妾室伏夫人。

“恭迎夫君(父亲)回府。”

伴随着家人的问候,司马懿缓缓走到府内。

毫无疑问,时年三十九岁的正妻张春华是站在最前面的。但话音刚落,站在张春华侧边、刚刚二十岁出头的伏夫人却开始抹起了眼泪。

张春华自然是希望丈夫问候一下自己的。但丈夫的目光只是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甚至目光都没对视到,便立即转到伏夫人身上去了。

司马懿径直走到伏夫人身边,抬手替伏夫人拭去眼泪:“我不是回来了么,又为何要哭呢?”

说罢,司马懿的左手拉住了伏夫人的手,右手还在伏夫人的手臂上摩挲了几下。

伏夫人挤出笑脸,抬头看向司马懿:“妾只是太想念夫君了,数月没见,今日见到夫君方才安心。”

司马懿小声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待我与子元说说话后,晚些再来寻你。”

伏夫人仰起头来眨着眼睛,对司马懿笑着点了点头。

司马懿依旧是没和张春华说半句话,绕过了自己的正妻、走到了长子司马师的旁边。

而张春华的表情还是微笑,只不过越来越僵、似乎凝固住了一般。司马懿走到了身后的儿子旁边,张春华还依然没有回头。

见司马懿向自己走过来,司马师恭敬行了一礼:“数月未见,父亲辛苦了,恭喜父亲得胜归来。”

司马懿轻轻摇头:“仗又不是我打的,我只是随陛下走了一遭而已,得胜什么的和我有多大干系呢?”

“三个月不见了,子元似乎壮了一些。”司马懿嘴角带笑:“随为父一并到书房来。”

“是。”司马师回应道。

这时一旁的司马昭却问道:“父亲总是与兄长在书房交谈,都是谈些什么呢?父亲能不能带我一起?”

司马懿笑着拍了拍司马昭的肩膀:“昭儿年纪还小,为父与你兄长聊聊洛阳朝中之事,你且自己读书去吧。”

司马懿的面孔不怒自威,家中无论大事小情、只要司马懿做出安排的,其他人从来不敢反驳或者拖延半分。

“儿子知道了,这就读书去了。”司马昭恭敬回应道。

司马懿点了点头,随即领着司马师向内,二人一并向书房走去。

两人离去之后,司马昭本来也想回到自己房间去的。但是走了没几步,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

转头看去,发现母亲张春华还呆呆的立在原地,而伏夫人却早就走开了。

司马昭自然感觉到了父母二人之间存在着一些隔阂。但司马昭对于父亲司马懿,始终是恭敬而又畏惧的态度,因此也只能走到母亲身边轻声出言安慰着。

书房内。

司马懿走到自己的桌案后坐下。

去年之时皇帝就给许多朝臣赐了椅子,自己也得到了一把。不得不说,坐于椅子之上确实舒服太多了。

司马懿缓缓问道:“为父不在洛阳这些时日里,子元在太学里都可还好?”

司马师也自顾自的坐下,父亲书房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熟悉了:“儿子在太学中都很顺利。先生们讲解经义也有许多精妙之处,在太学中学了几个月、比先前在家中学习一年都要更好。”

“只不过,”司马师说道:“儿子在太学中的同窗,有一人唤作荀粲的,乃是荀彧荀令君的幼子。”

“荀粲的几个哥哥和许多家人,都被司隶校尉捕至诏狱中了,甚至荀令君的次子荀俣都死在诏狱中了。”

司马师想了想说道:“太学中近来对此事议论颇多,荀粲也在太学和洛中奔走求救,却无人能搭救半分。”

随着司马师的话语说着,司马懿的表情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子元,”司马懿看向自己的长子:“荀氏之人被抓一事,你怎么看?”

司马师拱手问道:“父亲是问对错、还是问影响?”

“两者都问。”司马懿缓缓说道。

司马师试探性的问道:“那儿子先说对错?”

“可以。”司马懿答道。

司马师想了片刻后说道:“司隶校尉那边传出来的风向,是说荀俣和荀闳二人乃是策划了流言的主谋。”

“这个流言儿子也听到了,也确实令洛阳城中人心惶惶。但儿子怎么也想不通,弄这种流言对他们两个有什么好处吗?”

“就算是陛下真崩了,再或者说雍丘王真能回洛阳,他们两个煽动流言之人,难道还能落得到什么好处吗?”

司马懿说:“所以子元认为此事是假的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荀俣也是素来仰慕雍丘王的。既然司隶校尉说荀俣有罪,那么就当他有罪好了。”司马师回应道:“儿子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何去做。”

司马懿摇了摇头:“荀令君如此智谋之人,不也被武帝赐死了吗?荀彧的儿孙中难道就不能出两个傻子了?”

“子元,你要记住。”司马懿缓缓说道:“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忍耐心神从而谋定后动的。”

“凭一时血气不顾后果、只顾当下心中爽快之人,这样的人才是大多数。而这种人往往才能为我们所用。”

司马师说道:“父亲的话儿子明白了。只是荀令君的后代被如此关入诏狱,加之荀粲在太学中奔走求援之事,现在太学中有许多同情荀氏之人。”

“这种同情有用吗?”司马懿看向儿子的眼睛。

司马师轻轻摇头:“其实也没什么用,只是一些舆论罢了。”

“而且司隶校尉的名头现在也愈发令人生畏了。还有人说司隶校尉此番的作风,和当年满宠在许昌可以一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