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本该属于我

悚惧的刀刃插在祝融身体里,刺骨的寒意让祝融失去了化身火焰的能力。

徐志穹转动刀刃,悚惧不断渗入,祝融身上的火焰层层褪去,变成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年轻人。

浓眉,大眼,红瞳,厚唇,高颧骨,这厮长相好张扬。

徐志穹笑道:“终于看清你的脸了。”

祝融下颌有些抖战,缓缓问了一句:“你是谁?”

“你一直叫我小判官,还不知道我是谁?”徐志穹觉得他问的莫名其妙。

祝融不住的摇头,他坚信眼前之人绝对不是徐志穹。

区区一个星宿而已,怎么可能拿得起悚惧权柄?

“你是梼杌,变化了模样来骗我!”祝融的声音带着些许抖战。

我是梼杌?

徐志穹嗤笑一声,没言语。

“不对,你不是梼杌,梼杌不擅长易容,至少骗不过我的眼睛,你是穷奇!”祝融又有了新的判断。

这一转眼又成了穷奇,徐志穹苦笑一声道:“你说是谁便是谁吧,既是落在我手里,却别想活着回去,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说话间,徐志穹把悚惧的权柄插深了一寸。

祝融痛呼一声道:“且住,我就是来拿件东西,拿不到是我没本事,我不和你抢,你饶我一条性命,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商量?也好,我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回答,你为何投奔了罪主?”

“我没有投奔……”

徐志穹把尖刀又扎深了一寸,祝融连声呼喊道:“住手!我确实没有投奔,他答应帮我成为真神,我答应为他做些事情,我们至多算是联手!”

徐志穹道:“你现在是上神,他要如何帮你成为真神?给你世外之力么?”

祝融看了看徐志穹,感觉这人不像是穷奇,穷奇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不想要他的世外之力,要了他的世外之力,就要一直受他驱使,在他临世之后,就会变成他的傀儡,

我只是从他那里获取一些消息,再通过他获取别人的帮助,他告诉我梼杌今夜不在神殿我就来了,我想拿火之权柄。”

徐志穹道:“看你刚才的样子,应该是拿不动这权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我清楚,但总想试一试,我想让蚩尤帮我,但我功勋不够,罪主也不肯赊欠。”

“功勋?罪主也论功勋?”

祝融点点头:“替罪主做事,一笔一笔功勋得算明白,上次大蛇攻打千乘罚恶司,就是因为他攒够了功勋,我和蚩尤才会出手帮他,无厌星宿也要出手,这是大蛇用功勋换来的。”

无厌星宿?

隋智么?

罪主虽然尚未临世,但做事倒是很有条理。

功勋……

徐志穹又问:“罪主为什么会找上你?”

祝融又愣了片刻,穷奇正常情况下绝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穷奇的心思无从揣度,他这么问,应该是故意迷惑我。

祝融道:“你在神殿里难道没听过他的声音么?但凡修到了神灵,有谁没遇到过罪主?”

薛运说过,修为越高,离罪主越近。

我现在已经是一品,日后还真得提防一些。

“你为什么要拿火之权柄?”

祝融皱眉道:“这事情就不用问了吧?”

“不想说?”徐志穹活动了一下尖刀。

祝融赶紧回答道:“我想成为真神,我想要朱雀的神位,但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我至少得拥有三成的火之权柄,才有足够的位格取代他。”

“朱雀真神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知晓,他已经有上百年不见踪迹了,他失踪的时间比你还长!”

他坚信我是穷奇,穷奇是在二十年前失踪的。

祝融说的貌似都是实话,极度的恐惧让他不敢撒谎。

难得他今天这么安分,徐志穹想多问两句。

可祝融的状态不太对。

他浓密的红色眉毛拧成了一团,仿佛有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流。

不是渗血,是他两条眉毛变成类似鲜血一样凝脂,在脸上慢慢流淌。

接下来是眼睛。

接下来是整张脸。

祝融在熔化,徐志穹手中的刀柄正在变烫,祝融体内慢慢爆发出一股像熔岩一样的物质,将他整个身躯熔化了。

祝融居然还能使用出这样的技法?

等等,这不是技法。

祝融在改变自己的状态,他把自己转化成了另一种物质。

换做以前,这是徐志穹无法理解的状态,但今天他能理解,因为这种状态,徐志穹在不久之前见过。

苍龙真身曾经用类似的手段,让两颗龙珠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没错,这是神力的状态。

祝融正在将自己转化成神力,试图借此摆脱徐志穹手中的悚惧权柄。

改变自身的状态,意味着付出巨大的代价,祝融在未来数年之内都难以彻底复原。

但这也为他赢得了宝贵的逃跑机会。

在化身神力之后,他不再受制于悚惧权柄,也不惧怕徐志穹的大部分技能。

可徐志穹很喜欢这种状态。

因为这种状态可以吸!

徐志穹当即用了移花接木,炽热的神力被徐志穹吸收到了经脉之中。

祝融的神力让人难以忍受,徐志穹感觉自己正在吞食岩浆。

转眼之间吸走了一成神力,经脉被烫的剧痛,但徐志穹感觉自己还能吸下去。

吸到三成上下,祝融终于挣脱了徐志穹手中的尖刀,一团熔岩迸射而出,瞬间飞到了大殿门口。

这一战,祝融吃了大亏。

他折了气机,折了神力,受了重伤。

接下里的一段日子,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和休养,他很可能掉阶成从神。

就算保住上神的位格,他想重新回到当前的修为,也得耗费上百年的时间。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祝融一无所获。

他现在甚至没有力量恢复成人形,保持着熔岩的姿态,直接撞出了正殿。

徐志穹想要追赶,刚走几步,忽觉手中的悚惧权柄变得无比沉重,让他抬不起手臂,也迈不动脚步。

这把权柄之刃不能离砧板太远。

而且适才因为过于紧张,徐志穹没有留意,这把权柄之刃一直在吸取他的意象之力。

看来当前的修为还是不能驾驭这东西。

徐志穹把悚惧修为插回了砧板上,喘息片刻,忽见大厅门外飘进来一片烟尘。

“穷奇,你给我记下,这个仇我永世不忘,我会把消息告诉梼杌,等他回到神殿,也绝不会放过你。”

人都逃了,还弄一阵烟回来放狠话,祝融这心胸可真不怎么样。

徐志穹扯着嗓子喊道:“告去!告去!告去!我穷奇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报仇,谁不来谁是王八!”

祝融没了回应,徐志穹坐在神殿中央,一边消化着祝融的神力,一边复盘着适才的战斗。

薛运曾经叮嘱过徐志穹,如果罪主带人来抢神位,不要与之厮杀,要立刻告知薛运。

虽然祝融不是来抢神位的,可在适才那一战中,徐志穹在没弄清楚祝融目的的情况下,却完全没有告知薛运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他有把握战胜祝融,这一役他不需要求援。

一名星宿战胜一名上神,这是徐志穹想都不敢想象的战局。

可它确实发生了。

把种种原因归纳在一起,其实就是占了神殿的便宜。

神殿对祝融造成很大的削弱,却让自己占尽了上风。

这就是真神的力量。

此战的收获不只是一场胜利。

徐志穹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适才抓握着悚惧权柄,让徐志穹真切理解了悚惧的概念。

他感知到了技法的存在,他感知到了凶道的气机来源。

气机来自躯体,把意象之力集中在躯体之上,汇聚成一个有灵性,会啃咬的活物,这就是悚息。

我学会了悚息之技。

那四把权柄之刃中蕴含着更多的技法,我可以通过它们掌控凶道的力量。

还有火的力量。

来自祝融的神力,让徐志穹感知到了火神的技法奥义。

气机来自魂与魄之间,在虚无和实体之间找到裂隙,就可以将自身转化成火焰。

徐志穹已经拥有变化火焰的手段,但仅限于外身。

而今不再限于外身,身躯、魂魄乃至元神都有可以变化的裂隙。

徐志穹慢慢感受着神力在经脉之中涌动,他抬头看向了四周的灯笼,他甚至没有开启身外经脉的想法,他甚至不想把神力导到外身之中。

这本来就可以属于我。

徐志穹环顾着神殿大厅。

这里的一切本来就可以属于我。

他想起了祝融的话。

等梼杌回到神殿,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是啊,他迟早要回来。

等他回来之后,这里的一切终将属于他。

这公道么?

徐志穹想起了此前那场血腥的祭祀。

无论梼杌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神!

让他拥有真神的力量,是天下苍生的灾难。

回头看向神座旁边的砧板,四把尖刀整齐的插在砧板上。

挑衅、恫吓、悚惧、火。

这四个权柄都是好东西,但要看在谁的手里。

我恫吓了怒夫教众,让他们感知到了悚惧,让他们远离怒夫教,这才是权柄的正确用途。

难道这不该属于我么?

难道这一切还要重新回到梼杌手中?

“难道你不想成为真神么?”

“我……”

一个“想”字刚要脱口而出,徐志穹的下颌开始剧烈抖战。

适才是谁在跟我说话?

最后一个问题,并非出自我内心。

可看着眼前的神座,徐志穹不由自主又要开口。

“难道你不想成为真神么?”

“我……”

一团火焰烧灼在面前,让徐志穹把这个“想”字吞了回去。

祝融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了?

徐志穹冲到砧板近前,正要拿起悚惧权柄,一个绝美的女子挡下了他的身前。

她用手掌轻抚着徐志穹的额头。

她让徐志穹的思绪平复了下来。

女子笑道:“罪主的蛊惑,很难抵挡。”

第1020章 唯一一次联手

徐志穹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了面前。

也许没有凌寒那么美,但远胜过穷奇和残柔星宿。

这女子现身之前,出现了一团火焰。

难道她是……

腰间的星铁戟在颤动。

两只千斤龟在旋转。

铜莲花在怀中默默绽放。

潜辉镜迸发出了层层光晕。

徐志穹后退两步,俯身施礼。

朱雀真神!

徐志穹在千乘国见过她一次,当时是在半山之中突然出现的一座神庙里。

那一天,朱雀真神送给徐志穹六件法器,这六件法器都帮了徐志穹的大忙,包括一直在陶花媛身上的衣带。

而今就在徐志穹处在即将被罪主蛊惑的边缘,朱雀真神再次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徐志穹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朱雀真神看了看梼杌的神座,示意徐志穹换个地方说话。

徐志穹跟着朱雀真神来到了一座偏殿,比起正殿,这里还算清幽,可闻到殿堂之中的隐约的血腥味,朱雀真神还是皱了皱眉头。

她随手捻出一颗种子,洒落在地上,种子植根在地上的血肉之中,借着殿堂之中光线开始迅速生长。

先是长成一棵大树,树上长出了根根青藤,青藤自行盘曲,变成了两张桌椅,和一张茶几。

一根树枝断折,枝干扭转凹陷,变成了两只茶杯。

朱雀真神信手取下来几片树叶,放在茶杯之中,割开藤蔓,流出清澈的汁液,汇聚到茶杯之中,变成了两盏芳香四溢的清茶。

徐志穹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凉的茶水迅速缓解了经脉之中烧灼。

他一口气把茶水全都喝下,此前的痛楚消失殆尽。

朱雀真神又为徐志穹添了一杯茶:“现在让你来神殿,还是早了些,薛运太心急了。”

徐志穹道:“罪主蠢蠢欲动,我道门之主独自支撑,身边确实需要个帮手。”

朱雀真神慨叹道:“这话说得却让我惭愧,薛运拼上性命,我却帮不上他。”

徐志穹连忙解释道:“晚辈并无他意,只是阐述实情。”

朱雀笑道:“我说的也是实情,这些年来,我谎称沉睡,舍却道门,无人打理,以至祝融猖狂,血孽、虿元相继为害人间,此乃我之过,不容推辞。”

话都这份上,徐志穹忍不住好奇,也问了一句:“到底为何缘故,以至这些年不见您音信?”

朱雀喝了口清茶,轻叹一声道:“我受了罪主的蛊惑。”

她说的如此轻松,以至于徐志穹半响没反应过来。

等徐志穹反应过来,一股恶寒自脊背涌上了头顶。

她受了罪主蛊惑?

那她来找我作甚?

难不成是……

“真神,这却不是说笑?”

朱雀摇头道:“昔日我在神殿之中,听到罪主说我是他门下弟子,我也觉得他在说笑,

我不予理会,将他种种说辞,皆置若罔闻,

直到我发现神座之下多了一道权柄,我才知晓自己得了世外之力,

彼时我慌乱无措,甚至有轻生之念,可真就应了薛运那句话,真神不会舍却自己,

想起昔日封印罪主之时,我曾舍死鏖战,而今受其蛊惑,我自羞愧难当,

我有意留守神殿之中,与他厮杀一场,看到那权柄之时,却又忍不住触碰,

若真是碰了,我永生永世都将成为罪主阶下之囚,

无奈之下,我将神殿封锁,以沉睡为名,四处浪迹,躲避罪主注视。”

徐志穹很想知道朱雀到底获得了什么样的权柄,可朱雀不愿提及,也不好过分追问。

但有一件事,徐志穹想不明白:“混沌分身曾做过卜算,罪主须蛊惑一位真神,一位从神,一位星宿,一位星官,一位凡人,方可临世,

彼时,他已经蛊惑伪称苍龙的怒祖,应该不需要再蛊惑另一位真神。”

朱雀真神摇头道:“彼时你道门没有缝隙,生克双星未生嫌隙,罪主想要临世,须蛊惑两位真神,

为阻止其临世,我自降位格,变成了未神,又借助各类手段,躲避他注视,连罪主都找不到我,混沌自然也卜算不出来。”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我道门的缝隙?

朱雀真神把自己变成了未神?

这件事又和生克双星有什么关系?

徐志穹一脸愕然看着朱雀,朱雀明白徐志穹的心思,又添了两杯清茶道:“有些事,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你若有耐心,我便讲给伱,你想让我从何时讲起?”

徐志穹道:“可否从与我道门相关时说起?”

朱雀点点头道:“你道门前身,为裁决道,裁决之道,创始于焕殊大帝,后世之人,也称之为炎帝。”

炎帝!

徐志穹甚是惊骇。

难道我在赏勋楼里见到的那位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炎帝?

朱雀接着说道:“焕殊大帝征讨四方,麾下有十三名弟子,皆能征善战,犹以焕殊三杰,最具盛名,

这三杰分别是首席弟子,姓雷名烈,次席弟子,姓薛名运,三席弟子姓云名应,此三人东征西讨,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我曾屡次败于三杰之手,后来与白虎联手与大帝交战,但凡遇到三杰之一,也罕有胜绩,那时听到他们名声,无人不觉胆寒。”

朱雀和白虎两位真神都打不过三杰?

徐志穹问道:“昔日他们修为,已经到了凡尘之上么?”

朱雀喝了一口清茶道:“那时没有凡尘的界线,也没有品秩的界线,甚至到底什么是修为,也没人说的清楚,

有人懂些技法,便被称之为人杰,懂得技法多些,便被称之为神人,

在那个年月,两人若比修为高下,全看谁的技法更多更狠……”

按照朱雀真神的描述,在那个古老的年月,没有道门的概念,所谓的修行,就是最简单的技法堆叠,技法全凭口传心授,偶尔有人整理成秘卷,也只记载手段,并不推敲技法之理。

朱雀慨叹一声道:“在当时,能在技法之中说出些道理的,只有两个人,他们就是生克双星,

他们创造了世间第一套修行之理,按照他们的修行之理,他们创造了成百上千的技法,

当年有句俗语,叫做世间万法出阴阳,你修炼过阴阳术,应该知晓阴阳家的手段极其丰富,各类术法变换无穷。”

这单徐志穹深有感触,在各个道门之中,阴阳家是唯一没有品阶标志性技能的,因为在阴阳家的每个品阶里,都能研习大量的技法。

朱雀叹道:“在当时,只要学会一两样技法,就能称雄一方,焕殊大帝正是靠着上百种技法秘卷,才能横扫天下,

而生克双星,手中拥有变换无穷的技法,这是让人不敢仰望的力量,故而彼时,人们称之为生克双神。”

真没想到,素来低调的生克双宿,刚刚才晋升星宿的生克双宿,在古老的年代,他们竟然有过如此辉煌的过往。

“那生克双星为何会没落至此?”

朱雀道:“这与焕殊大帝有关,起初焕殊大帝与生克双星并没有冲突,生克双星似乎也无意介入战事,

焕殊大帝即将一统诸国,我等也被大帝击败,率领残部隐匿四方,不再轻易露面,

可就在此时,大帝的次席弟子,也就是你道门之主薛运,突然失踪了,

有人说他厌倦了征战,也有人说他功高震主,焕殊大帝已经容不下他,

甚至有人说,薛运已经死在了焕殊大帝手上,

诸多传闻,世人并没有过于关注,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焕殊大帝一统四方已成定局,有没有薛运,也无关大势,

可没想到,三席弟子云应,突然背叛焕殊大帝,在东方建立九黎国,与大帝相抗,

大帝震怒,遣首席弟子雷烈前去征讨,云应极擅兵法,背后又有生克双星相助,雷烈惨败,九黎国自此称雄于东方。”

徐志穹问道:“九黎国所在之地,应该就是当今的千乘国吧?”

朱雀陷入沉思,随即摇头道:“应当没有那么大的疆域,昔日的九黎国应该就是今日的大宣东部,当时的千乘国到底是什么光景,我却不记得了。”

徐志穹怕打断朱雀真神的思路,没有继续追问千乘国的事情。

朱雀真神重回正题:“大帝与云应连番鏖战,各有胜负,各方势力,也趁机恢复了些元气,本想随云应围攻大帝,不料罪主忽然临世,

罪主曾被混沌击败,那时尚未复原,战力仅剩一成不到,我甚至怀疑连半成都没有,

可罪主一出手,竟成摧枯拉朽之势,打的各方节节败退,就连大帝也毫无还手之力。”

徐志穹问道:“罪主带了一只军队过来?”

朱雀真神摇头道:“他只孤身一人。”

一个战力不足百分之十,甚至不足百分之五的罪主,把当时的众神打的无力还手?

罪主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当然,那个时候的众神,成色和现在也有些差距。

朱雀真神道:“连战连败后,焕殊大帝召集各方势力,共同迎战罪主,

我与苍龙、白虎、玄武、穷奇、梼杌、饕餮各率部众,一并追随大帝出战,云应也前来助阵,

大帝命苍龙、白虎和云应为先锋,我与玄武为左翼,穷奇、梼杌为右翼,大帝为中军,饕餮为后援,与罪主开战,

开战之日,罪主猛攻右翼,梼杌不敌,率先溃逃,穷奇苦苦支撑,

大帝未作支援,穷奇一部全军覆没,右翼垮塌,饕餮后军当即逃散,大帝不敢直面罪主,下令撤军,我等随之撤退,

战场之上,只剩苍龙、白虎、云应三路先锋与罪主苦战,三支人马皆受重创,众人死战得脱,部众所剩无几,

自此,云应心灰意冷,率兵离去,

苍龙、白虎虽在军中,然只作观望,不再出战。

接下来,大帝与罪主几番交锋,连连惨败,四方疆土,六成落入罪主之手,天下生灵,饱受罪主之苦,惨死近半。”

听到这里,徐志穹费解:“这仗打输了?难道说罪主曾经统治过世间?”

朱雀叹道:“这仗差一点就打输了,眼见大势已去,大帝思量着如何跟罪主讲和,我等也各寻退路,只盼罪主不计前嫌,给我等一个好归宿。

没想到失踪多年的薛运突然出现,在巫主凌寒的协助下,从大帝、生克双星和我等手中盗走了大量法器,前去寻觅罪主,

众人都以为他投降去了,我记得当时白虎骂了他整整半个时辰,

谁知他只身一人前去与罪主厮杀,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记得赶到战场时,薛运血肉模糊,我都没认出他来,

铁戟断了,兵刃和法器都没了,他跳到罪主身上,抱住罪主用牙撕咬,

从那时起,我们叫他薛半疯,

我记得白虎第一个冲了上去,和薛运一起与罪主厮杀,他连声咆哮,震得罪主后退数百丈,后人称之为怒火助虎威,

我记得穷奇依旧诡诈,他极尽手段迂回周旋,不愿与罪主正面交锋,可他始终留在战场,从未有过退却之意。

我记得玄武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时,还在呼喊,山猿打,我就打,他不退,我就不退,他若战死,便随他战死!

那一役,我们打败了罪主,那是我们第一次联手,也是唯一一次联手,

至今想起那场血战,我仍觉满身荣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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