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不像话

叶东来其实是觉得江然这话挺不靠谱的。

到时候他有办法,可是这个办法却不告诉他们……

这回头明天一见到青帝,江然直接一掌把青帝打死,然后领着长公主他们杀出皇宫,扬长而去。

那自己和溪月公主可就被动了。

到了那个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江然能够念着和溪月公主的一番小小纠葛,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逃出去。

否则的话,愤怒的青国人,会将他们撕成一片一片。

可是这话这个时候说出来,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溪月公主一眼,暗中传递了一个眼神。

溪月公主只是微微点头,也不知道领会没领会……

反正现在叶东来的心里,是七上八下,总感觉哪里都不落地。

因此,当又有太监过来传授他们宫中礼仪的时候,趁着空闲的时间,叶东来就去找溪月公主。

劝她早做谋划。

江然这厮胆大妄为,视王法如无物。

万万不能轻易相信。

溪月公主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

“如果他明天真的要杀青帝,你会怎么做?”

叶东来想了一下:

“带着公主,转身就跑。”

“跑得了吗?”

跑不了也要跑啊!

留在这里难道是等死吗?

溪月公主笑了笑:

“所以,跑不了是吧?可如果是江然的话,你觉得御林军和青国的军队拦得住他吗?”

“……公主的意思是?”

“一切按照他的节奏来。”

溪月公主沉声说道:

“你别忘了我们如今的立场。

“最初的时候我们是想要和青国结盟,拿下金蝉。

“如今青帝狼子野心,背后还有阴谋。

“和他结盟,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对于父皇来说,究竟是和青国结盟拿下金蝉,亦或者是和金蝉结盟,拿下青国,并没有什么两样。”

叶东来眉头紧锁:

“可如此一来,江然真的会带我们走?”

“本宫的身份就在这里,无论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溪月公主叹了口气:

“面对江然,我们无从反抗。面对青帝,我们也反抗不了。

“如今不是在我们的国土之上,一切就得便宜行事。

“所以,随波逐流,依附强者,乃是最好的自保之策。

“更何况,现如今他会不会动手,还在两可之间。

“无需这般自扰,顺其自然吧。”

叶东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和青帝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撇开关系,直接回到秋叶。”

“这不可能……”

溪月公主摇了摇头:

“江然远比伱想象之中的还要可怕。

“本宫有时候都觉得,他似乎从未将青国以及青国江湖上的那些人放在眼里,一时一刻都不曾。

“他之所以易容改扮,改名换姓的来到这里。

“不是因为担心被他们阻挡,只是不想妄开杀戒。

“不过叶东来你记住了,他只是不想妄开杀戒,不是不能。

“所以千万不要试图去阻止他。”

叶东来听到这里,对溪月公主躬身一礼:

“是,下官明白了。”

……

……

这一日接下来的时间就很平静。

时间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晚上。

江然本来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是没有资格留在皇宫之内的。

但他毕竟‘是溪月公主的人’,有些口子不是不能开,反正只要不让江然去后宫睡一晚上,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时近午夜,吱嘎吱嘎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江然睁开了一只眼睛,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叶惊霜。

叶惊霜则顺势按住了自己另外一侧的叶惊雪。

三个人就躺在床上,一起看着窗口。

片刻之后,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

一个身影一溜烟的钻了进来,关上窗户回头,刚刚站稳,就是一愣。

夜幕之下,三双眼睛滴溜溜一眨不眨的瞅着自己,这场景怎么看都很吓人。

唐画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差点吓死我!

“如果我被你们吓死了,变成鬼以后,一定天天缠着你们。

“让你们日夜不安。”

“魔教圣女如果这么一吓唬,直接就死了,那魔教也不能祸祸苍生这么久了。”

叶惊雪哼了一声,反唇相讥。

唐画意没理她:

“换人?”

江然点了点头,却先问了一句:

“玲珑亭那边怎么样了?”

“这事说来话长。”

唐画意来到桌子跟前坐下,随手拿起了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眼睛顿时一亮:

“好吃啊,不愧是皇宫大内,这些小点心做的都这么精致。

“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对了,玲珑亭……

“要不是为了这个玲珑亭,我早就来了。”

她一边往嘴里赛点心,一边说道:

“百芳楼其实不是玲珑亭的总舵,只是一处据点。

“好处在于,玲珑亭的亭主就在百芳楼醉生梦死。

“今天晚上咱们点齐了人手,直接闯入了百芳楼。

“啧啧,那场景你是没见到啊。

“开始的时候,这帮人还该干什么干什么,待等有人死了之后,一帮人就慌了神,还有光着腚抱着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的……

“那真可谓是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

“玲珑亭本来还打算负隅顽抗。

“但是咱们得人都是什么高手?

“无需太多人出手,我爹和渡魔冥王就好似打算在这里一较高下一样,直接将玲珑亭的那些歪瓜裂枣,打的人仰马翻。

“不仅如此,当中还有七安镇凑够热闹的。

“一看到我爹和渡魔冥王,整个人都吓傻了。

“将玲珑亭上上下下,一体擒拿倒是未曾耗费多少功夫。

“但是撬开他们的嘴巴,却没有这么简单。

“咱们各路手法用了一遍,最后还是上了心魔念,这位亭主才透露出是谁想要买溪月公主的命……

“姐夫,你猜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江然看了她一眼:

“再卖关子,把你的牙给拔了。”

“……是你。”

唐画意果然不敢再卖关子,只是脸上已经多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说是你现身玲珑亭,想要买溪月公主的性命。”

江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以,玲珑亭和他们没有关系?”

“至少我得到的答案是这样的。”

唐画意微微一笑:

“看来他已经黔驴技穷了,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你说,如果弃天月没被他给卖了,会不会给他谋划一个更好的法子?”

江然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黔驴技穷他一直在做的都是这件事情。

“魔教消失了二十年,如今这江湖年轻一辈对于魔教的了解,已经极其肤浅了。

“总得拿出一些东西,让人看到这魔教是必须要铲除的。

“一个想要挑起五国乱战的疯子,也自然是必须要死的。”

唐画意听他这么说,倒是微微一愣:

“姐夫,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江然一笑:

“行了,我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暂且代替我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身上已经是一套夜行衣。

“浪费……和人家同床共枕还穿着衣服。”

唐画意嘿嘿一笑,忽然搓了搓双手:

“你走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惊雪听到这,再也忍不了了,伸手就要拔剑:

“我今天就要斩妖除魔!!”

“来啊,你越挣扎,我越高兴。”

唐画意满脸嘚瑟。

江然白了她一眼:

“你悠着点,不然的话,回头我点了你的穴道,也让她们享受一下你越挣扎,她们越高兴?”

“……姐夫,你到底是哪头的?”

唐画意不敢相信江然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正义那头的。”

江然正气凛然。

叶惊雪又听不下去了:

“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你一个魔教少尊……怎么张得开这个嘴?”

江然看看天色,没工夫和叶惊雪一般见识,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面巾,从唐画意刚刚进来的那个窗口又出去了。

叶惊霜看江然走了,这才问道:

“时邈还好吗?”

唐画意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她轻轻摇头:

“不是很好……

“百芳楼是什么地方你们也都知道。

“玲珑亭的作风,你们也都听说过了。

“那个地方,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青楼,背地里,存在着不少比较恶心的事情。

“有很多境遇极其凄惨的人。

“她好像未曾见识过这些东西,今天晚上杀气重的很。

“一直到结束之后,她的剑气都未曾平息。”

叶惊霜闻言叹了口气:

“我猜到了……别看时邈这个模样,其实,她的性子太单纯了。

“剑不染尘,舍生取义,这才是丹阳舍身剑能够在这个年纪,踏入剑境的原因。

“不过,多经历一些,也总是好的。

“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她握剑的手,会更加稳固。”

唐画意撇了撇嘴,翻身上了床躺下:

“这也不全都是好事,回头姐夫的身份被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到时候丹阳舍身剑大成,万一想要杀个魔尊替天行道。

“回头找到魔尊的时候,一抬头,哎呦,老熟人……咋整?

“打吧,别说我看不起丹阳舍身剑,就说丹阳剑派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加一起,也不是姐夫的对手。

“不打……你说剑不染尘,舍生取义。

“她的剑境会不会因此而破碎?

“总不能叫她真的舍生取义了吧?毕竟姐夫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这……”

叶惊霜呆了呆,然后沉声说道:

“无妨,魔教是名声不好,纵然有恶,哪怕罪大恶极,也都是在江大哥成为魔教魔尊之前。

“就现如今,乃至于今后,魔教都不会是罪大恶极之辈。”

叶惊雪看了看叶惊霜,叹了口气,时隔好久,这种‘唯江然正义论’,又一次从叶惊霜的口中听到了。

莫名的还有点小怀念……

……

……

夜色之下,江然的身形于皇宫大内之间穿梭。

白天过来传授宫中礼仪的太监们,嘴巴并非全都被焊死了。

江然三言两语之间,就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说宝库的位置,青帝住在什么地方诸如此类的……

当然,不是直接问的,而是旁敲侧击。

从只言片语之中,确定自己想要的信息。

最后江然和他们相谈甚欢,他们还不知道江然已经套取了想知道的东西。

青国的宝库,就在皇宫的西南角。

一路走来,江然便发现,守卫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精锐。

可见是这宝库已经快要到了。

而就在江然抵达宝库之前,忽然眉头一挑,看向了高处。

那里正有一个人,居高临下,弯弓搭箭。

想要出手,却又收了回去。

如此反复三次,最后将那把大弓重新背在了身后。

江然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正好能够看到一个隐藏的不错的守卫。

便是一笑:

“为何不出手?”

金歌豁然抬头,却没有回头,而是轻声说道:

“你真的来了……”

江然目光一扫:

“商无名呢?”

“有些事情,不适合他知道……”

金歌深吸了口气:

“小露在哪?”

这话问出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江然的身份。

实际上,江然今天晚上会出现在这里,本也是金歌的一个猜测。

如果他来了,就说明他和白露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换言之,他的身份正是那一日掳走了白露的魔教少尊。

可如果江然不来,那一切就还有变数。

如今这变数未曾出现……因为江然真的来了。

江然也没有继续隐瞒,那天他就已经在金歌面前,施展了纵意流光诀和天覆神掌。

金歌跟着他的时间不短,不可能认不出这两门武功。

因此,便轻笑了一声:

“就在皇都内,放心吧,很安全。”

“为什么要抓她?”

金歌回头看江然:

“是因为那天我们说的那个计划触怒了你?”

“嗯?要不你再想想?”

江然哭笑不得:

“如果是的话,当天我为什么不发作?”

“……”

金歌感觉有点尴尬。

当着人家的面,阐述算计人家的诡计,如今又讨论这个问题,着实是让人有点下不来台。

江然笑了笑:

“放心吧,我让她帮我办件事,不会难为她,也不会难为你。

“作为回报,我帮你们拿到追云弓和逐月箭。”

“什么事情,我来帮你做吧。”

金歌说道:

“大哥,你应该会相信我。不然的话,你武功这么高,如论施展什么武功,商无名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你也没有道理在我面前施展那两门绝学了。”

江然摇了摇头:

“不过是留下一道保险,而且这件事情最好的人选,就是她……毕竟,她认识我嘛。

“你的身份过于敏感,没有秋少夫人这四个字的金子招牌好使。

“所以就算了……嗯,我猜到了你今天晚上可能会来这里,正好了,你和我一起进去。

“拿回了东西之后,我告诉你白露的所在,你去找她。

“然后你们两个立刻离开皇都。”

他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锦囊:

“算不上是锦囊妙计,不过,如果你们离开皇都,三天之后不曾听到我的消息哄传天下。

“你们就打开这个锦囊,按照上面写的做。

“到时候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件事情只能她来做。”

“如果到时候你的消息已经哄传天下了呢?”

金歌问。

江然哑然:

“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看来记忆恢复之后,也不全都是好事啊。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去归隐山林吧。

“孩子还小,别告诉他真相。

“那他就是你的儿子。

“到时候你和白露三年抱俩,你们金氏一脉就真的有后了,不挺好的吗?”

说到此处,他就发现金歌的眼眶有点发红。

“……你怎么了?练邪功了?还是想哭?”

“大哥,你这根本就是不让我们做任何事情,就想着帮我们拿回东西。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金歌咬着牙说道:

“我不想带着她归隐山林了……我们就跟在大哥身边,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虽然没有洛青衣那么会做饭。

“但是眼力好,轻功也不错,给您当个斥候,您也方便。”

“……”

江然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少废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了?

“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都亮了。”

说话之间,他一把抓过了金歌的肩膀,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宝库跟前。

宝库两侧守卫不曾见到人,隐隐间好似有一抹流光,可定睛再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一股风。

风过之后,人已经到了宝库之中。

于一处拐角站定,江然侧耳倾听,忽然一闪身,便走了出来。

迎面便是四个护卫眼看一个黑衣人忽然窜出来,几个人同时一惊,有的抬起手,想要抓刀柄,有的伸手入怀,想要传警报。

然而他们的动作暂且就定格于此。

江然屈指连弹,大梵禅院的大梵渡世指便已经落在了这几个人的身上。

其后江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块蒙面巾扔给了金歌:

“蒙上,咱们来偷东西的,脸都不蒙,像话吗?”

金歌一边蒙上脸,一边看着江然大摇大摆的就往宝库里走,一时之间也是龇牙咧嘴。

偷东西像你这么大摇大摆的,他也不像话啊。

(本章完)

第470章 追云弓,逐月箭!

事实上,江然不仅仅是大摇大摆,他完全是肆无忌惮。

这宝库之内不是没有守卫。

毕竟是青国皇宫的宝库,机关重重,守卫森严。

可江然一路走过,遇到机关要么避开,要么破坏,要么触发。

而他护体神功之下,被触发的机关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至于遇到人……往往在对方现身之前,江然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于是,在他们出手之前,江然便抢先出手,直接将对方点在当场。

让其动弹不得。

然后就领着金歌,一路往宝库深处走去。

沿途也算是大开了一场眼界。

毕竟是一国宝库,里面的各类奇珍异宝,当真数不胜数。

珍珠玛瑙各类宝石,这些都属于司空见惯的东西。

里面各类奇珍异宝之中,不乏江湖上流传许久的奇珍,还有神兵利器。

江然沿途挑选,一把黑鞘单刀引起了他的注意。

身为刀客,对于刀他也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虽然这把黑鞘单刀,跟那些镶嵌着宝石的刀剑相比,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可江然还是伸手将那把刀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随手拔刀,锐利的锋芒顿时四散开来。

江然甚至有一种,这把刀出鞘的刹那,就要斩杀周遭一切的错觉。

但是当他看到金歌下意识的往后闪躲,便知道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是这刀锋太盛,杀意太重,刀刃出鞘的一刹那,周遭的人都会产生同样的错觉。

江然口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嗤拉一声,单刀彻底出鞘。

未曾运使,只是刀刃自然于半空之中划过痕迹,一旁的剑架和上面嵌着七颗宝石的长剑,就被这锋芒一分为二。

“好刀。”

江然微微点头。

金歌此时则发现,方才那种催人的杀气已经在江然冷哼从出口的瞬间,消散无踪:

“大哥,这把刀被你驯服了?”

“……说的就跟它活了过来一样。”

江然摇头一笑:

“不过这把刀确实是有点野性难驯的味道,一般人用它的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宝刀所伤。

“但是对我来说,却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

“嗯,左右已经来了,你先容我一番,我挑选挑选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刀剑,带回去当礼物。”

江然身边用剑的人主要是叶惊霜和叶惊雪,长公主也用……只是不如前两者那般精通。

有合适的宝剑,正可以带回去哄哄。

顺带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给诗情画意她们也带一点。

毕竟这类的地方,来一趟也不容易。

江然又不是真的江洋大盗,天天往人家国家的宝库里钻。

所以既然来了,那还是得一碗水端平。

金歌连连点头:

“正是如此,大哥红颜无数,总得有些表示。”

“……无数?”

江然黑着脸看了他一眼。

“咳咳咳……”

金歌佯装咳嗽,抬眼看向天花板。

江然叹了口气,收刀入鞘,一甩手把手里的宝刀扔给了他:

“先帮我拿着。

“回头,这把刀我打算送给我师父。”

金歌点了点头,还以为江然想要换掉碎金刀呢。

原来是要送给师父的。

却不知道,老酒鬼至今为止用的还是江然小时候给他雕刻的木刀。

当时江然本打算将碎金刀转赠,老酒鬼却没答应。

如今既然遇到了合适的,自然是得想着这个老滑头。

当然,心中是这么想着的,却也还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得看看这老东西还想不想跑了。

如果想的话,那就打断了腿之后,再把刀送给他。

接下来的情况,就忽然变了画风。

本来是一路往前,周遭一切只看不动。

现在可好,但凡刀剑一类,必然上前试试。

要么看锋芒,要么看韧性,江然两根指头一敲,剑刃发出剑鸣之声,而不曾折断,就算是韧性不错。

只可惜,这宝库里琳琅满目的珍宝虽然不少。

可是能够承受他两根指头一敲的,却是不多。

以至于他所过之处满地的残刀断剑。

当中也不乏珍品,可是和叶惊霜叶惊雪她们原本用的也相差不多,也就不值一提了。

这般闲逛,就有点逛超市的意思了,这青国宝库还大,一路往里走的速度就不如先前那么快。

转过一处藏宝室,江然一抬头,就被挂在墙上的两把剑吸引了目光。

这两把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月白色的剑身,剑柄上各自嵌了一颗黑色的宝石。

剑锷如叶,又似云。

满是缥缈之意。

两把剑的不同之处也在于此,一个剑锷左宽右窄,一个右宽左窄,正好对应。

江然伸手取过了当中一把,出鞘三寸,就见剑身之上写着两个大字:藏锋。

剑刃彻底出鞘,江然屈指一弹。

嗡的一声剑鸣响彻,引动这房间里不少长剑跟着一起在剑鞘之中发出剑鸣之声。

“不错不错。”

江然当即点头,收剑入鞘,又取来了另外一把剑。

这把剑上写着的是:藏戮。

“藏锋藏戮。”

江然一笑,眸光一转,看向了这房间里另外一把剑。

方才藏锋剑鸣,引得其他长剑都展现锋芒。

唯有藏戮和现如今江然所看的这把剑不曾有半点动静。

把藏锋和藏戮交给金歌保管,江然又将这把剑拿了过来。

随手一扬青色的剑芒便呈现在了眼前。

剑身之上无名,但是剑柄顶端,却有‘青竹’二字。

“藏锋藏戮,青竹剑……”

江然点了点头:“这把就送给长公主了。”

“恭喜大哥,喜得三把神兵。”

金歌笑着说道。

江然把这把剑也交给他:

“小心一点,这些兵器都很锋利,你别有所损伤了。”

两个人再往前,江然又从其中拿到了一些宝物。

一个半透明的面具,戴在脸上,轻薄如无物,冰冰凉凉,很是贴合。

江然稍微尝试了一下,这面具刀枪难入,很是不凡。

便收起来,准备送给唐诗情。

其后又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件天蚕宝衣。

此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江然也收了起来,准备送给唐画意。

而在看到一把软剑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许久不曾有过联络的老朋友。

水月剑派的柔水剑阮玉青。

轻叹一声,也给收了起来,打算回到了金蝉之后,托人送到水月剑派送给她。

一路走一路看,收拾了不少的奇珍异宝,神兵利器。

开始的时候金歌还能将这些抱在怀里,后来实在是抱不住了,只好找了个大包袱,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在了包袱里面,背在了身后。

江然看了他两眼,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更像贼了。”

金歌一阵无语……

只是一路走到现在,奇珍异宝拿了不少,却始终不曾见到追云弓和逐月箭。

两个人都感觉有些古怪。

又找了一圈,江然还找到了一个红玉葫芦。

这东西非金非铁,其实也不是玉。

坚硬异常,却很轻。

江然拿过来掂量了一下,就收入了怀中,准备回头拿来装酒试试。

当然,也不能真的装了就喝。

谁知道这玩意什么材质……回头装上了美酒,自己喝了中毒事小,浪费了美酒,那可就可惜了。

因此打算回头尝试一下看看装过东西之后,会不会引起毒物反应,再决定拿来做什么。

反正光是看这东西的颜值,江然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可到现在还是没找到他们真正想找的东西。

所以,在下一次遇到守卫的时候,江然就未曾将他们全都点倒。

顺手抓了一个。

这守卫看着江然和金歌,以及金歌背着的大包袱,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宝库!!

这种地方什么人敢胆大包天的进来做贼?

而且,看起来这两个人不仅仅是做贼,而且还做的很成功啊!

这大包袱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

前面那些守卫难道都死了吗?就任凭这两个人这般横冲直撞的来到这里?

当即卖力挣扎,想要从江然的钳制之下挣脱,好为国尽忠。

结果用力过猛,就听卡巴一声,一条胳膊断了。

“疼疼疼疼……”

守卫哆哆嗦嗦的开口,疼的脸都扭曲了。

可江然还是没有放开他,而是说道:

“伱是打算为国尽忠,还是打算为自己的性命考虑一下?”

守卫陷入了沉默……他是想为国尽忠的,可问题是,为国尽忠太疼了啊!

因此,他干笑了一声:

“二位……嘶……二位想要知道什么?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这宝库之中,可有追云弓和逐月箭?”

“没有。”

守卫断然摇头。

江然冷笑:

“你最好再想想。”

说话之间,随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抓了一把。

五指过处,就好像是抓豆腐一样,直接在墙壁上抓下来了一把碎石。

那守卫整个都傻了。

这宝库之中的墙壁,都是大青石开凿垒砌而成。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坚硬无比。

他随手一抓,石头好似豆腐,那他抓自己的脑袋,自己多半也会被他瞬间抓的稀烂。

因此他深吸了口气说道:

“我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追云弓和逐月箭,但是,但是我听说……听说追云弓和逐月箭,被藏在了宝库最深处的密室之中。”

江然听着感觉古怪:

“为何藏得这般隐秘?”

昔年青国老皇帝为了这两件东西,不惜灭了金氏一族满门。

他这般大费周折,没道理会将这两件东西藏的这么隐秘。

平日里取用他也不方便啊。

那守卫苦笑一声:

“我哪知道啊……不过听他们说,是因为坊间的一个传言。

“传说金氏一族还有余孽尚存,终有一日,会取回追云弓和逐月箭,将陛下……陛下……

“射杀在他的龙椅之上。”

“所以,因为这个,青帝才将这追云弓和逐月箭藏在了宝库最深处?”

江然冷笑一声:

“带路。”

那守卫固然是点头,却也忍不住问道:

“您……您二位是什么人?难道,难道是金氏余孽?”

“年轻人,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你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就应该明白,少说话多做事的道理。”

“是是是,我不问了。”

守卫哪里还敢再问,就领着江然和金歌往宝库深处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他又说道:

“不过,二位大爷,小的得提前说明。

“那密室是不是那个地方,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不敢完全确定……如果到时候没有找到二位想要找的东西,那二位,能不能……能不能饶了我一命?

“我家中尚有八十老母,还有未曾满月,嗷嗷待哺的孩儿……”

江然听着这番话就感觉耳熟的厉害,都有点纳闷,这求饶的台词怎么都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人在这方面用一下于武学之上探究的精神,将其推陈出新一番?

便说道:

“你今年能有三十?”

“……不足二十五。”

“那你母亲八十了?她多大年纪生的你?”

“啊……”

“你说孩儿未曾满月?那他现在吃奶,和你也没有关系。等你死了之后,你婆娘改嫁,孩子未来也未必没有饭吃。”

那守卫都听傻了,这是人话吗?

还想再说点什么求饶,就听江然说道:

“我劝你少说两句,我耐心有限。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将你另外一条胳膊也给掰折了。

“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切下来,然后喂给你吃!!”

那守卫当即周身一紧,再也不敢开口。

闷头带路,还帮着江然他们避开了陷阱。

一路走走停停,约摸着过去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他这才站在了一扇门的跟前,张大了嘴巴,似乎也很惊讶。

可虽然惊讶,他却一语不发。

只是对江然做了手势,表示追云弓和逐月箭,就在这其中。

江然点了点头:

“开门。”

守卫顿时满脸为难,支支吾吾,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不会。

江然也确实是不想听他说话,哪怕到了这份上都没让他开口。

而是自顾自的来到了那密室门前,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寸一寸的探过。

最后眉头微蹙,对金歌说道:

“进门需要信物,应该有一个专门对应的器物,装在对应处,一扭,就能打开。”

金歌闻言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这样的那我们先回去,回头等找到了信物之后再来。”

那守卫赶紧捂住了耳朵。

搞了半天,这两个人还要来!

如今这件事情被自己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

“倒也无需这么麻烦。”

江然对金歌说道:

“把包袱里的那把刀拿出来。”

金歌放下包袱,就开始在这些东西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把刀。

守卫趁着空闲瞄了一眼,继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两个贼的眼光可够狠辣的啊。

偷的可全都是好东西啊。

这要是被他们拿走了,整个宝库里所有的守卫,只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想要劝一个贼放下赃物,回头是岸……那显然不太可能。

一时之间开始愁眉苦脸的想办法,到底怎么做才能够自救呢?

而江然此时则已经拿到了那把黑鞘单刀。

守卫抬头一看,摇了摇头,知道江然是想要把这扇门给劈开。

但是这扇门可不同于宝库之中的其他那些墙壁建材,这个门户可是用精钢所铸,坚不可摧。

当然,这些也是他道听途说。

过去未曾当真,如今真的见到了这扇门,可见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正想着呢,就见到锋芒一闪。

不见火星,未见微光。

那守卫正以为江然只是随手在这乱挥,就见江然一脚踢出,那大门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缺口。

哐当一声响起,则是那三角形门户落地的声音。

守卫瞪大了双眼,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们武功高到了这样,干点什么不能挣钱啊。

但是转念一想,是啊,他们就是因为武功太高,所以才有恃无恐的跑过来偷皇室宝库了嘛。

而此时江然已经一伸手,将这守卫给抓了起来,一甩手就给扔到了密室之内。

屁股着地的守卫,倒是未曾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脸上都是迷茫之色。

没事把自己扔进来干嘛?

然后就听江然说道:

“看起来没有机关,我们进去吧。”

守卫吐血!

这是用自己的小命给你们自己探路呢!?

贼人果然狡诈,没有人性,可恶至极!!

然而更可恶的是,江然和金歌进来的一瞬间,就先将这守卫给打昏了过去。

再抬头,就见这房间正中,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台子。

台子当中,正摆着一张极大的弓。

和现如今金歌身上的,几乎一样大小。

弓身鎏金,两侧顶端则镌刻云行图案。

“追云弓……”

金歌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眸子隐隐泛红,再低头一看,于弓前一共摆着七根箭。

通体金光的巨大箭矢,每一根的三角箭头上,都镌刻着一轮弯月:

“逐月箭!!”

然而江然此时却眉头紧锁,提出了一个疑问:

“就七根箭?射完了怎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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