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情义与阴谋

第一零六章情义与阴谋

通过伟大的历史记录,云琅虽然只活了不到六十岁,他的见识却足足有两千年。

在中华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曾经出现过无数的奇珍异宝。

很多奇珍异宝甚至是云琅亲眼所见。

所以,在经历了极度的富足之后,珍宝的价值已经不能让他的心理有任何的波动。

开始关注珍宝在价值之外的一些意义。

已经玉化的琥珀以及里面的蕨类植物,给了云琅确定这个宝贝形成的时间标靶。

这让霍光极为惊讶,云琅自己知道,他之所以可以确定这颗琥珀的形成时间,只跟自己的见识有关,霍光虽然聪明,却对古生物学一无所知。

师徒两就坐在烛光下,观赏琥珀里面的那棵植物。

很奇怪,那棵植物栩栩如生,并没有被固化在琥珀里面,而是被一汪清澈的水球包裹着,只要移动琥珀,那棵蕨类植物就会随之移动。

“这也太神奇了……”

霍光迷醉的瞅着那棵植物喃喃自语。

“师傅,我想留下来……”

云琅点点头道:“你难得有喜欢的东西,既然舍不得送出去,留下来也好。”

“咦?师傅,您好像对这个东西毫不动心。”

“我喜欢别的……不过很难出现……”

云琅叹口气,脑海中出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相比这件瑰宝,他更希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杯香浓的咖啡。

只可惜,咖啡这东西根本就没人知道,除非云琅自己可以深入到黑非洲的埃塞俄比亚……

“这东西我拿走了,陛下怎么办?”

霍光忽然想起师傅刚刚说的话。

“陛下?哦,以后再有了就拿给他。”

“在您眼里,弟子比皇帝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陛下有权力可以弄死我们,他在我心中并没有什么位置。”

霍光得到了一个极为满意的答案,抱着他的宝贝离开了师傅的书房。

见霍光似乎要去云音那里,云琅皱眉道:“阿音睡了,不要去打扰她。”

“哦,知道了。”

听着霍光毫不走心的回答,云琅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了卧室。

霍光也不是一个喜欢宝贝的人,这方面他们师徒极为相似,云琅不知道霍光要拿这东西去干什么,他不想管。

毕竟,给别人送宝贝绝对不是一件错事。

睡在石头城堡里,云琅很习惯,很久以前他就居住在水泥森林里,所以,靠在床头看着从高窗上透进来的月光,他觉得还算不错。

苏稚靠在云琅胸口,目光却落在红袖的身上。

自从怀孕之后,红袖就没有离开云琅。

红袖的眼睛闭着,她的呼吸声却出卖了她。

天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她似乎很想看到一些别的事情。

“夫君,作诗!”

苏稚在穷极无聊之下开始难为云琅,这是云琅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的睡前游戏。

现在,云琅不肯把红袖撵走,她就显得气咻咻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抄袭汉代的韵文体诗赋对云琅来说是有难度的,一来留存下来的很少,二来,不如唐诗丰富,两者只要比拟一下,抄袭唐诗对云琅来说要简单的太多了。

“好诗,夫君,我记下了,下次可以送给曹襄。”

“曹襄已经有这首诗了。”

“什么人啊,他怎么那么喜欢拿夫君的诗赋?”

“他喜欢,就随他。”

“夫君论诗作赋的时候为何与常人不同呢?”

红袖果然没有睡着,听丈夫作了诗歌,就抱着自己的枕头从大床的另一边挪了过来。

“你知道什么,这是夫君新创的文体!”

只要关系到云琅,苏稚从来不吝啬赞美。

“好在哪里呢?”

红袖是云氏的大才女,与卓姬几乎不相上下,论起学问,八个苏稚也比不过红袖。

“好就是好,用得着说理由吗?

你一个大肚婆知道什么?”

红袖抬起头点点头道:“我这个大肚婆还真的知道一些。”

“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夫君作的这首诗,并不适合吟唱,只适合诵读,不能与乐曲相配的诗歌,算不得好诗。

我就知道这些,仅仅是这些东西,也比你这个马屁精强一百倍。”

苏稚很生气,却不敢动红袖,云氏的大肚婆惹不起。

于是,苏稚就抱住云琅道:“夫君,我也要成大肚婆,这样,她就不敢对我放肆了。”

红袖听了苏稚的话,笑呵呵的坐起来,瞪着大眼睛笑呵呵的道:“可以啊,你让夫君把你变成大肚婆,我就在一边看着。”

苏稚大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红袖继续在一边推波助澜道:“你就是不敢!”

眼看着苏稚就要脱衣服,被云琅给按住了,这个傻女人从来都是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

抬手在红袖的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红袖就扑到枕头上吃吃发笑。

苏稚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荒唐,很想惩罚一下红袖,却不敢碰她。

“夫君,我已经很久没有解剖尸体了,手法有些生疏,上一次解剖尸体的时候还是在阳关,他们送来了一具西域年轻女子的尸体。

那个女子很美,我用刀子切开了她的胸腹取出内脏之后,就开始解剖那个女子背部的肌肉,那个女子的身段很像红袖,皮肤白皙……”

苏稚一边说,一边拿手在红袖的背上比划,红袖大叫一声把全身都依偎进云琅怀里,苏稚的动作让她感到恐惧。

别人说这样的话,绝对是在开玩笑,到了苏稚这里就完全不是了,她是真的解剖过无数尸体的人。

云琅又教训过苏稚之后,两个女人这才安静下来。

“其实,我不喜欢留在凉州,我想回到长安,家里这时候有好过果子可以吃了,青杏子已经有核桃大小了,这时候就想吃这个东西。”

“明日就让他们用快马送过来。”苏稚不以为然。

“不要多,就几颗就够了。”红袖觉得这样做不好。

“不用,我们有的是人手,不过,再有半个月,杏子就该成熟了。”苏稚也很想吃

“想吃啊……”

“再忍忍,再有半个月凉州的杏子也该长大了,想吃多少都有。”

“现在就想吃……”

就在云琅跟两个老婆在床上瞅着月亮幻想长安的各种美食的时候,霍光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件宝贝。

烛光下,宝贝金光灿烂。

他的桌上,铺着一张白纸,纸上写满了人的名字。

如果云琅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少年人将皇帝,皇后,阿娇,长平,刘据几人的名字全部列在上面。

名字与名字之间有很多线段连接。

随着时间流逝,月亮从正面逐渐转向侧面,月光透过窗户将霍光的房间照耀的一片光明。

霍光抬手捏熄了蜡烛,孤独的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道:“师傅还是太重情谊了……”

说完,就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那张纸揉成一团,夹在手心里用力揉搓一下,那张纸就化作纸屑从他的掌心滑落。

霍光其实不太喜欢情义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会影响他的判断,让他在做事的时候不能痛快淋漓。

他分析过师傅的目前的处境,又发现,恰恰是他最看不起的情义,才让师傅周围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从云氏那些令人生厌的无知仆妇,一直到李敢,曹襄,霍去病这样的豪杰。

这些年下来,别人家总会出各种各样的乱子,唯有云氏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给主人家带来麻烦的大乱子。

兄长曾经说过,云氏能让仆役们都忠心耿耿,这是一门极为了不起的本事。

霍光非常肯定,在师傅第一眼看到这个宝物的时候,心中一定有了一个很好的计谋。

在观赏宝物的时候,那个念头又被师傅生生的给掐死了,这才会大度的送给他。

“不争夺的宝物,算什么宝贝!”

月光下黄金的光芒敛去,白色的琥珀却在莹莹生辉,琥珀中的那棵草似乎有了生命力,翠绿欲滴。

“算计阿娇是不成的……师傅不会接受……长平也是不成的……关联太多……皇帝?不!他是最后的接受者……现在又不能伤害刘据,太明显了……

(本章完)

第1209章 无产者出现了

第一零七章无产者出现了

一夜没有睡觉的霍光,目送一队骑兵离开了独石城,就像放下了一件心事,回到房间呼呼大睡。

云琅起来的也很晚,昨夜的时候三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几乎到天明的时候才睡着。

如果不是老虎大王进来催促云琅给他准备早饭,云琅是不准备起床的。

上一次喉咙里卡了骨刺,给老虎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现在,他再也不相信云氏的厨子了。

除非云琅亲自给他弄吃的,否则,宁可饿着也不吃。

云琅的早餐是豆浆跟油条,老虎的早餐却是一盆子不见任何骨头的羊肉。

一盆肉十五斤,是老虎一天的口粮,幸好,这家伙现在每日里只需要吃一顿就饱了,否则,让云琅每天给他弄羊肉,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独石城这地方很怪,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云琅吃过早饭之后,就已经是乌云盖顶了。

黑压压的乌云从山背后刚刚出现,瞬间就已经来到了独石城。

因为有太多高山的缘故,西北高空中气流紊乱,平日里的白云也飞的快逾奔马。

乌云遮满天空的时候,天色迅速就黑暗了下来。

云琅叹口气,只希望这片乌云不会带来冰雹。

西北之地对百姓影响最大的坏气候有两种,一种是冰雹,另外一种就是倒春寒。

这两年很幸运,云琅没有遇到五月飞雪的恐怖天气,也没有遇到雹灾。

他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能继续下去。

西北的雨下的极为干脆,连闷雷都没有,几点雨水从天上砸下来之后,暴雨就倾盆而下。

雨幕笼罩天地之后,房檐水就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

云琅站在屋檐底下,探出手接雨水,雨点子打得他手疼痛,却始终没有感受到冰雹落下来。

很久没有经历过大雨的老虎跳进了雨地里,漫不经心的在暴雨中漫步,似乎在回忆他在骊山度过的岁月。

蓬松的虎毛被雨水浇透之后,那只肥胖的老虎就变成了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再无往日的威风。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也越发的冰冷,老虎终于扛不住了,回到屋檐下抖动毛发,并接受两个仆役的服侍。

这就是云琅担心的事情,雨水变冷,这是形成冰雹的前兆。

家将们搬来一把椅子,云琅跟老虎两个就坐在屋檐下等冰雹落下来。

独石城的房子确实很好,尤其是被雨水清洗之后,青色的石头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远比青砖房好看。

西北的暴雨一般来的迅猛,去的也快,两个时辰的暴雨落下,城主府前面的涝池已经装了一半的水。

好在,让云琅担心的冰雹终究没有落下来。

不过,他已经非常肯定,住在山里的羌人一定没有逃过这场注定的雹灾。

不是因为云琅有多么的神奇,他站在城头远眺,远处的山峦已经披上了一层白色。

雨水还在不断地落下,石羊河开始变得浑浊,即便是围绕着独石城的护城河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泥石流开始流淌进石羊河了。

当护城河里开始出现淹死的羊的时候,云琅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山里面的灾害一定很可怕。

“命武威郡守准备粮食,准备物资,扎帐篷,派衙役,军队入山救援。”

云琅无可奈何的对司马迁一干属下下达了救灾令。

新来的武威郡郡守赵毅连忙道:”君侯,山里全是羌人,并无我汉人在内。

而且,羌人在这片土地上繁衍了数百年,面对这样的灾害还是有应对之法的。”

云琅道:“那是以前,以前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没有管理者,羌人遇到困难只能自己扛。

现在,我们是管理者,既然从人家身上收取了重税,那么,就有义务去帮助他们,让他们从心里觉得有人管理跟没人管理有很大的区别。”

“君侯要收买人心?”

云琅苦笑一声道:“这是我们的责任,去吧,如果觉得以州牧府的名义救灾有问题,就用陛下的名号去办。”

听云琅这样说,武威郡守赵毅这才领命而去。

灾害远比云琅想象的重。

山洪在戈壁上狠狠的犁出了三十一条壕沟,最深的一条壕沟深达三丈。

新近才修建好的官道也被山洪冲毁了六处。

汉人眼看着就要收获的两田,也被山洪损毁了一千多亩。

石羊河几乎被山洪带下来的泥石流给淤塞了,好在这里的河道宽阔,石羊河才没有改道。

云琅瞅着眼前的满是巨石跟淤泥的河道,几乎认不出来这就是昔日风景秀美的石羊河。

欢快的只有夏侯静买来的那群羌人孩子,他们赤着脚在烂泥地里捉鱼。

夏侯静扶着一根木杖从烂泥地里走出来,见到云琅就指指身后的石羊河道:“这里的水利还是要修啊。”

云琅点点头道:“这才是一场不大的灾害,如果来了真正的大灾害,石羊河就会改道,这会危及到独石城。

真不知道这里人以前是怎么应对的。”

夏侯静笑道:“地广人稀,有什么好应对的,河水想改道就改道吧,人跟着过去就是了,反正就是一些烂茅草屋。

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城池已经修好了,汉人的聚居区也已经修建好了,这时候再让这条河水随意改道是不成的。

你的独石城想要成为西北重镇,就必须把这里整治的适合人生活,让人舍不得荒废,宁愿下大力气不断地整治这里才成。”

云琅没看见第一名詹,而夏侯静很习惯的站在一群汉人的最前面,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来一群人附和。

斥退了那些汉人农夫,云琅瞅着夏侯静道:“你怎么成了移民的领袖了?”

夏侯静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云琅点点头道:“这对你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君侯想要让凉州变成自己的老巢,那么,控制人心是必然之势,而君侯自己还不能去做这样的事情,由老夫出面岂不是更好?”

“你已经在这样做了。”

“总比董仲舒派人来做这件事要好。”

云琅想想也对,夏侯静现在捏准了自己的脉门,做的事情看似都是在为云氏着想,实际上在为他自己做打算。

还利用刘彻的存在,逼迫云琅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同他的做法。

不过,云琅并不生气,有梁赞在,夏侯静今天做事有多么努力,将来云氏在凉州的根基就有多么坚固。

由此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谁的布局早,谁就能占到最大的便宜。

“长门宫对建立学堂跟药房很有经验,也非常的有诚意,夏侯先生为何不去争取一下呢?”

“你是说,准备将学堂与药铺绑在一起?”

“对啊,阿娇贵人这些年之所以被百姓尊称’国母‘,最大的原因就是,长门宫舍得拿出三成的收息来供养这些学堂以及药铺。

百姓家的孩子们上学堂,自家人看病都托赖长门宫,都说那是阿娇贵人省下来的钱粮,专门为百姓做好事。

这么多年做下来,陛下都不敢轻易针对长门宫。

我觉得我们凉州也应该有样学样。”

夏侯静轻笑一声道:“梁赞在长安正在筹备这件事,前日来信说,他已经有幸拜见了阿娇贵人,贵人对凉州办学,开药铺很有兴趣。”

云琅微微一笑,郑重的向前一步朝夏侯静拱手道:“如此,这石羊河堤坝,以及河边的水利,就拜托先生了。”

夏侯静摊开手道:“没有人手,没有钱粮,你让老夫如何办成这样的千秋大业?”

云琅指指远山上的冰雹道:“山地羌人遭了大难,某家已然派去了衙役,军士入山,接那些遭灾的羌人下山,想来先生很快就会有人手了。

至于钱粮,武威郡守自然会调拨下来。”

夏侯静愣了一下,指着云琅道:“下山的羌人还能回到山上去吗?”

云琅摇摇头道:“他们失去了牛羊,回不去了。”

“他们如何生活呢?就靠给官府做工?”

“没错,官府的事情做完了,还可以给商贾,富户做事情,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有家产,这是不合适的,总需要一些一无所有的人来做工。”

夏侯静沉默良久,抬起头看着云琅道:“君侯好毒辣的绝户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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