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玉花引凤!(5959kkkk

第23章 玉花引凤!(5.959kkkk!('-'ゞ)

越往山中,雾气越浓。

苍岩山腹地深处,远远地连蔡河的流水声都听不见了。

人迹罕至之地,那千章古木,似列戟排屏,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在诸多巨木之间。

一道白影发足狂奔,脚尖点着软塌塌的一叠枯叶,身形急纵,如猿猱在枝丫间腾跃。

哪里林密,就朝哪钻。

耳畔传来身后的破风之声,还有“刺啦啦”撕扯声。

“欸~!”

一声冷斥,马守义瞧着心爱的葛布大氅被枝杈扯得伤痕累累心疼无比。

这是一件珍贵之物,在山林中多有妨碍也没舍得扔。

‘这小子的真气底子如此浑厚,实非我所料。’

‘再拖下去,恐怕会生意外。’

一念至此,马守义当机立断,一把拽下背后大氅,随手抛飞。

心中的气愤难以排解,朝前断喝一声:

“小子,老夫必要杀你!”

“马掌门,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省点力气吧。”

周奕哈哈一笑,不断气他。

反手拽断一根碗口粗的青藤,运劲朝其面门掷去。

“嘿~!”

气愤之下,马守义竟也不躲了,直接一掌劈出,将青藤打得稀碎。

他不顾真气消耗,发足劲力猛跃而起,再踏树杪借力二次点跃,衣袂鼓荡如苍鹰扑击,与周奕的距离又拉近数丈!

呼呼风声灌入周奕耳中。

这老梆子把衣服脱了,已经在全力运转轻功。

不能再逃了!

每次点跃都要使脉气真气一同运转,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这老梆子加速之下,必然会被追上。

他朝后一瞥,又游目四望,前方石壁林立高耸,后面似是悬崖。

“嚓~!”

身后爆起一声尖锐响声,一段脖颈粗的枝丫被马守义踩断,又一次借力直冲上来。

周奕心中一紧,屏住呼吸,瞥见山道旁斜生的一株巨大望春玉兰。

淡雾之中,层层堆雪,万蕊凝脂。

纵身跃枝而上,震动花树,玉瓣旋旋落下,纷扬蝶舞!

花瓣迷眼之际,马守义正从下方冲来。

一片片花瓣的朦胧影子笼罩下来,却有厉芒乍现,隐在花雨中!

玉花影落神剑飞~!

致命杀机,落下!

“叮~!”

那一声低微的剑鸣回荡在马守义的耳中,他低喝一声翻掌击空。

劲风席卷,待坠之花滞空一瞬,再连成一片玉色升空,周奕一袭白衫染尽琼瑶。

剑光刺破了掌风,却被掌风带偏。

“刺啦~!”

这突然偷袭来的一剑只削掉了马守义的胡子。

一击没得手,周奕气得额头出汗。

马守义瞥了一眼距离自己咽喉极近的短剑,吓得冒出冷汗。

他翻手一指,直接点在短剑前端。

“喀嚓~!”

周奕来不及挥砍,短剑前段已被马守义一指点断。

如此刚猛的指力,自然得益于他的流水岩碎劲!

匡晖练过外功,也需要两手合力才能断剑。

这位马掌门,只需一指。

他拿着碎剑,又朝前一刺,马守义身形一闪,一脚踏在望春玉兰树上,翻身避开。

又在空中腾挪,朝下怒劈一掌!

“小子,死!”

周奕真气纯厚,但催动之下尚不及马掌门连贯,这一掌避无可避!

只得从下往上,聚起真气猛击一掌。

马守义后足一钩,倒挂玉兰树。

他身形僵直,此时满是沟壑的老脸带着狞笑,又倒挂悬空,面目真是森然恐怖。

两人掌力交击,各运法门。

在马守义心中,周奕已是必死无疑了。

但短短瞬间,两人皆处于暗自惊心之中。

马守义用的浑元功法也是卸力法门,但此种卸力乃是用己之力消外之力的守御之道。

哪怕对手真气比他强大,也能逐一化解。

且自身损耗远小于对手,久耗之下,对手真元一缩,他便反手发力,长驱直入,使出流水岩碎劲。

那一刻,敌人必灭!

故而知晓他流水岩碎劲之人都已死去,此话并非妄言。

然而.

周奕的掌力虚虚实实,极为古怪。

马守义对掌时,用浑元功法守御化周奕掌力,这倒是没错。

但是他的守御内劲却又极为离奇地受到牵扯,被周奕自涌泉穴搬出体外!

故而,马守义此时的消耗,竟是平时数倍不止!

丹田仿佛烂破一个大洞,真元哗啦啦流淌。

周奕心中那是又惊又喜。

气血能搬动的功力终归有极限,本以为会受到对方真气冲击,却没想到,马掌门的气劲如此温和,宛如涓涓细流。

这便是守御之道吗?

化他的功力,比化木道人的功力要轻松太多太多。

周奕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马守义到底是老江湖。

一下惊觉!

面色也跟着一变!

‘不妙,老夫的内功被他天然克制!’

‘是了,这便是太平道的斗转星移!’

‘再对掌下去,老夫的真元岂不是要先一步耗尽!’

他心下骇然,当初没把击败木道人的斗转星移当一回事,此时对上,竟让人如此惊悚。

生死关头,马守义顾不了太多,直接自竭功法!

胸口登时剧痛!

哪怕拼着内伤,也不敢再玩什么孙子见爷爷的化力,强行发出流水岩碎劲!

周奕被这股狂暴力道爆冲,一口血闷在心尖。

双足之间豁然鼓荡劲风,那便是马守义的真气余波!

他卸力受了内伤,马守义受了内伤却没能卸力。

故而,周奕抢先动作,朝马守义拍出一掌!

这一下,两人各自倒飞出去。

周奕心尖血压不住,张口吐出。

马守义受了内伤又吃一掌,也喷出一大口血来。

周奕靠着崖壁,马掌门背倚老槐树。

二人隔着四五丈对望,都不敢有动作。

浑元功法被破,马守义脑袋混沌一片,此时无法正常思考,已捏不清虚实。

倘若他能全神贯注,一定能注意到周奕的眼睛在朝悬崖下的水潭瞥。

“马掌门,之前你说浑元功与我太平道的斗转星移相比,只算是奇技淫巧。”

周奕擦了一下嘴角鲜血,笑道:“我起初还以为是你的自谦之词,没想到果有其事。”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一路逃遁。”

马掌门皱眉:“你隐藏的确够深,老夫着了你的道。但你也不必得意,斗转星移确实能破我内功,可若老夫不与你斗掌比较内力,你还能是我的对手吗?”

周奕神色一凝,站直身体:“那来啊,我们再来斗过,看今日谁生谁死。”

马守义冷冷一笑,又叹了一口气:“罢了,周天师。老夫还有未竟之大事,就不与你死斗了。”

他话罢抹去胡子上的血,转身便要离开。

周奕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背影。

他心脏怦怦乱跳,疲弱之感不断袭来。

一步,两步老梆子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的心坎上。

终于,马守义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后。

这老梆子总算走了。

周奕正待喘气,忽然.

只过了十多个呼吸,他心神再度绷紧!

一团阴影,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消失在林中的马掌门,又从远处缓步走来。

那僵硬发白的脸上,还带着一脸阴森诡异的笑容。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只苍老带血的手摸自己胸口中掌的位置。

“周天师”

“你这一掌打老夫的力道颇为奇怪,竟没有完全打透我受伤时的护体真气,似与你方才表现的浑厚内家真气不符啊。”

马守义的眼眶都放大了:“你的真实内功,似乎没有老夫想象中的那么高深。”

“看来,一定又是一门奇妙的太平道武学。”

“佩服,马某人苦修一甲子的功夫,若不是挨了这一掌,差点就被你骗了。”

周奕凝神望着他,幽幽道:

“真有你的,马掌门。”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了。”

周奕挪动步子,看向悬崖下的水潭。

他毫不犹疑,直接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先是喀嚓一声,接着便是:

“扑通!”

马守义听到一声巨响,他站到悬崖边时,下方溅起来的水花还没落下。

定睛朝下方看,没有瞧见人影,只有一截断掉的树枝。

不知周奕是死是活。

此时最快的方式应当是跳下去,但是目测约摸二十多丈。

那小子跳下去时,拽落了一截悬崖边抻出去的孤枝,必然是卸了力。

马守义在崖边站了数个呼吸,想着自己受了内伤,到底没敢朝下跳。

他目眺远方,找到下崖路径。

于是发足往回走,准备追击。

但是

只走了片刻,马守义忽然一惊。

赶忙跃上一棵大树枝丫的鸟窝旁,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

少顷,一道身影在林中穿行,一直寻到方才的悬崖边。

马守义能感受到有人从十数丈外走过,但就是不敢睁眼去看。

高手!

若他身上无伤,还不用这么忌惮。

此时碰到高手,对方稍有歹心,他是决计跑不了的。

跟着,一阵让空气一冷的剑气从崖边蔓延开来!

飒飒叶响,一棵大树轰隆一声倒下。

马守义已经提前脑补出画面,这名高手切断大树后,先让大树坠落悬崖,他会从后方追上。

接着在空中借力点跃大树,便能安然下崖。

这份本事他自问没有,可此时突然出现的高手,必然是有的。

果然

重物落水的巨大声响从悬崖边传来!

他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看来是角悟子亲至!”

马守义先是觉得惊心动魄,但又想起什么,忽然又笑了起来。

感觉已经安全,他从树上轻轻跃下,不顾伤势发足狂奔,换一条下山道路逃命去了。

……

“呸。”

周奕吐出一口血沫:“这老梆子的流水劲有点邪门,后劲真不小。”

“真气中的特性,又与木道人截然不同。”

周奕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林莽深处钻,一边感受这股真气的余力。

这算是玄真观藏的另一妙用,搬动敌方真气时,尽管只是卸力,却也像是在催动这股真气穿经过脉。

因为他的脉气违背常理逆行,故而敌方真气入体,几乎是被周奕反运。

这种颠倒之法,犹如逆向思维,总能有些体会。

在曹府与木道人的异种真气斗力,便是感受到了真气的奥秘。

这一次,他隐隐觉察到流水劲有可鉴之处。

方才他跳崖时瞅准一截树枝,在空中拉拽卸了力道,但身上还是火辣辣的疼,手心也挂出血痕。

好在老梆子没跳下来,否则只能沿着水流方向逃走。

辨了辨方向,周奕不敢停下脚步。

不多时,之前的水潭中传来一声爆鸣。

心下一紧,将疲惫的脚步再度加快。

在林中钻来钻去,惊得林鸟野鸡乱窜,日头正在往西,天光渐暗,他在山中寻到了下一处水源。

观水流方向,应该能与之前的潭水相合,估计会朝蔡水、通济渠支渠汇入。

“这地方不错,倘若老梆子追来,我还能跳入水中。”

想到马守义,他定了定神。

扫净一块磨盘大的平整岩石,盘腿坐上去打坐运气。

之前与虎豹大营三人对战,若是单对单,只凭寻常状态便可迎战。

而与马守义追逐厮杀时,则是全程维持一心二用,二气循环的状态。

否则凭他这点修炼时日,怎么也不可能逃过马守义的手心。

此时一身真气,几乎被耗个干净。

二气循环时的透支、真气的枯竭、精神上的疲惫.

三者隐隐对应练武之人的精、气、神。

于是人之三花,一下子蔫了。

可当周奕打坐调息,玄功再运时,一场甘霖浇在蔫了的人之三花上。

身体暖洋洋的,又本能涌现出一种新生的喜悦。

他沉浸其中,所受的内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青山落霞,一只灰蓬蓬的尖嘴灰雀正在一片苔藓草衣上跳跃。

它似是将周奕当成了一株枯木,翻动翅膀飞来,以爪尖轻轻扣住他的衣裳,扭头用尖嘴打理羽翅。

林中传来其他鸟雀的脆鸣,它这才飞走。

不知过去多久,周奕睁开双目。

肚中翻滚,传来一阵饥饿感。

此时若是有一头猪摆在眼前,他感觉都能吃掉。

身上携带的干粮,早当做暗器投喂马守义去了,半点食物也休想找到。

活动一下身体,疲惫感消下去不少。

让周奕感到惊喜的是,此时恢复的真气比之前更为精纯,因为马守义流水劲冲击的内伤也微不可查。

除了真气不够充盈外,状态已非之前可比。

这不由让他多出底气。

太饿了,得找吃的,周奕顺手将身旁断剑拾起。

“等等.!”

拿起断剑的那一刻,真气顺着手太阴肺经涌出,附着在了断剑上。

登时,剑刃上像是多了一层寒芒。

“老梆子,这下你再想断我的剑,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真气外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时水到渠成,心中又增欢喜。

就着晚霞余韵,朝水源下边寻到一方小潭,蹲在一块怪石上朝水中一瞧,水尤清冽。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无所医,那可正好,来医一医我的肚肠。”

周奕撸着袖子,正准备下潭捉鱼。

忽然,不远处林梢风动,惊起归鸟掠过琥珀色的天幕。

林间薄雾蓦得散开,晚霞更无所阻。

一片霞彩染过层林,照着湖山佳处,周奕紧张的心神一松,却微微瞪大双眼。

他很是错愕,

眼前出现了什么!?

美女,剑客,还有肉!

黑色滚边袍簌簌响动,人影一闪,来人已亭亭立在小池潭边。

正是周奕在巨鲲帮驻地见到的妙龄少女。

“传闻夫子山漫天火符,周天师口吟淮南鸿烈,怀抱道门宝书信步火海,江湖再无音讯。”

“没成想,真身竟在这山野石国”

妙龄少女见他一身湿透,提着一柄断剑,与江湖传闻相差太大。

于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扶着那柄黑鞘长剑呵呵直笑。

笑吧,笑吧,你就笑吧,周奕毫无风度地拧一把袖口,挤出水来。

“这得多谢姑娘指点,否则我真可能再无音讯。”

“别瞧我现在落魄,已是万幸。”

周奕看了她一眼,不由问道:“姑娘为何在此处?”

“待会再说.”

少女没应他的话,把手上提着的两只山鸡丢了下来。

“会处理吗?”

“小事一桩。”

周奕提着山鸡,想她没什么恶意。

走到小潭边,拔掉鸡毛,在山鸡腹间划开三寸长的口子,指尖探入一勾,脏腑便干干净净坠进水中,惊起游鱼摆尾。

在河边将拾来的枯枝堆成塔状,少女拿出火折子点着。

青烟腾起时,周奕将山鸡穿在削好的竹扦上。

若只有他一人,此刻绝不敢生火烤肉。

耽误了一些时间,刻下已是暮云合璧,苍山凝紫。

少女盘坐在火边,还有闲情逸致翻一卷古籍,温声细语道:

“那日听你说起什么江湖骗术,想起东都近来发生类似之事。我生出好奇,便上夫子山瞧瞧,却看到一场大火,你可真够狠心的。”

“狠心.”周奕仰头望着夜色:“若有他法,谁愿烧了自己的家呢?”

“就像现在.天下广大,我却无有定所,成了江湖浮萍。”

言罢,将山鸡翻个面,糊了不好吃。

少女透过火光凝视了他一眼,忽然吟道:“土窟深藏三月露,鹏爷亲点九秋霜。”

周奕一愣:“你到过大鹏居?”

“是啊,我正要过扶乐下汝南,听到十里狂在路边叫骂,他寻你去了,发现河边有打斗痕迹,却没找着人。

以为你遭遇不测,回来后在客店中发怒,喝了好些酒,说要去寻宇文成都麻烦。”

少女笑了笑:“这会儿他已经北上找他们的大鹏爷助阵去了。”

周奕赞叹:“这位老兄够朋友。”

少女道:“我旁听他们说话,猜到是你,又瞧见远处苍岩山鸟雀惊飞,于是追入山中。”

周奕点了点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曾遇到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

“没有,那是你的仇人?”

“算是吧,但他对我的恨意超过了我的认知。”

少女冷静分析:“有时候,想杀一个人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你对他不够了解,不知他如何想的。”

“可能吧。”

周奕想到雍丘义军的事,也许马守义另有图谋。

这时朝少女望去:“姑娘又怎会追入山中呢?”

火光下,湿柴噼啪作响,少女眨了眨眼睛,揶揄笑道:“天师,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特殊好感吧。”

周奕默不作声,只望着她。

少女恢复认真之色,“我从鹰扬府军大营拿到那幅画像后,便直奔雍丘,想知道你们可是真有宝书。”

“恰巧那夜碰到你们在外杀人,蒙面带刀,杀伐气那样重,与我印象中的道门中人差别极大,恐要当做大寇强盗。”

“后来杀到那方院落,才晓得你们为了救人。”

少女合上古籍,上边写着“淮南鸿烈”几个大字。

“如今这江湖明争暗斗,互相征伐,似你这般行事之人早是凤毛麟角,故而让我颇感惊奇。”

“今日正好顺路,便想助你脱困,但也没帮上忙,所以不必谢我。”

她抿着嘴角笑吟吟道,“就当是我枯燥旅途中的小乐趣啦。”

“原来如此。”

周奕疑惑全消,盯着那张颇为‘危险’的精致脸蛋,不禁说道:

“还不知姑娘芳名。”

妙龄少女却摇头:“我先问你,那日说自己是画匠,可是朝我诓骗消息的?”

“不是。”

少女闻言点头:“好吧,满足你的好奇心,这江湖上知我名姓的人可不多。”

她从火堆旁站起身,声音细细:“我叫独孤凤。”

言罢一双明眸瞧看周奕,跟着身影一闪,跃上高枝。

再一跃,人已不见。

四周却回荡起她活泼俏皮的笑声:

“周小天师,你的手艺好差劲,山鸡全是糊味,叫人家一点胃口都没了,这是你赶人家走的一种手段吗?我先走啦,有缘再见。”

周奕朝着黑暗处瞧了瞧。

这小凤凰人挺不错,就是.太挑剔。

他拿起烤糊的鸡,撕下一条腿,大嚼起来!

可能是太饿,只觉这鸡味太美.

……

感谢地球人1988的1000点币打赏!

感谢早川圣来Seira的888点币打赏!

感谢需要一个昵称、我心向光明、数字哥20170526195203627的100点币打赏!

感谢数字哥20210223104819900的打赏!

感谢诸位书友的宝贵月票与推荐票~~!!

('-'*ゞ

(本章完)

第24章 金紫飞将!(感谢Neurons大盟!)

虎豹大营旅帅浮尸蔡水第九日。

晨光初绽时,扶乐城的青石板路已泛微光。

街边的叫卖声越来越响。

刚从苍岩山出来的周奕先在城门楼两边观望一番,微微松了口气,墙上没贴通缉榜文。

总有些亡命徒眼巴巴想猎官署赏金,若有这玩意,要时刻提防被人惦记上。

在山里好些日,出来时难免发髻散乱,襕衫褶皱。许是食了几日山中灵气的缘故,使他看上去并不邋遢,反而有股子出尘气质。

若着道袍,少不得要被人当做方外之客。

伤势痊愈,功力又见增长。

周奕精神气具在顶端,就是嘴巴淡得很,一入城就想找些吃的。

朝身上摸了摸

我的钱!

没了,铜板金子什么的全没了。

老梆子害人不浅!

朝路人打听,周奕在临近城中官署的地方找到了“万济堂”。

正是阳堌曹府的店面。

将这几日在苍岩山中寻得的草药打包全卖了,换得二十文,和酒铺伙计一天工钱差不多。

说黑也不算黑,毕竟这些草药没经过晾晒。

这间万济堂的掌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姓钱。

他瞧见周奕卖药后东瞧西瞧没出门,不由笑问:“客官还有什么需要的?”

周奕四下一瞥:“可有一个窦姓汉子在你这留过消息?”

掌柜初初一愣,猛然间醒悟过来。

他定睛朝堂中这人样貌细看,且不谈其俊雅,只望其气质便大异寻常。

登时心下一慌。

‘没错了,上次孙老管家说那人不及弱冠,气质出众.’

‘真真是那位雍丘传说!’

钱掌柜心中哎呦叫苦,‘方才草药给价太低了。’

这会儿倒也顾不上这些,只恭声道:

“客官,恁里边请。”

钱掌柜掀开一道帘子,周奕随他入内,他取来一个灰布包裹,小心翼翼问:

“敢问,恁可是.”

周奕断了他的话:“太平道。”

钱掌柜再无疑虑,把包裹交在他手中:“这都是那位窦姓壮士留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要去奉茶,周奕叫住了他:“可记清是几日前留的?”

“很清楚,只隔着四天。”

外边又上了客人,正在唤人,周奕叫掌柜去了,自个翻开包裹查看。

先是一张叠起来的纸,摊开一看字迹弯弯扭扭,勉强能辨。

“师兄,鹰扬府军已从考城至襄邑,目标应当是太康一地的义军。”

“巴陵帮赖长铭的马车从柘城折返,入了宇文成都军中。”

“……”

重要消息只这两条,周奕看完就感觉扶乐不安全。

此地离襄邑、太康都不算远。

巴陵帮那事,暂时无能为力,他也没本事飞入鹰扬府军大营把人救下。

包裹中除了这张纸,还留了不少五铢钱,以及一些常用伤药。

周奕取了些铜板伤药带在身上,又麻烦掌柜取来纸笔,留了张字条放在包裹中。

此地是他与窦魁约好的。

过一段时日,窦魁定然会回返。

等钱掌柜将周奕送出门,一位捣药伙计瞧见他神色不安,忍不住打听:

“钱掌柜,我看这年轻人面生得很,是哪来的客人叫您这么稀罕?上次管家过来,恁也不似现在这般。”

“去去去~!”

钱掌柜呵斥,“忙你的,去把那些决明子捣碎,别多问。”

又严词叮嘱:“这是老太爷的客人,别多嘴朝外说。”

伙计笑着哦了一声,不觉得奇怪了。

钱掌柜却捏了一把汗,站到门口远远张望,眨眼时间已见不到方才那人身影。

此时因草药开价过低一事颇为懊悔,怕得罪是一方面,同时也感觉自己做了不义之举。

太平道场在雍丘本就治病救人,多行善事。

这次道场起了大火,天师还没忘记给穷苦人散米。

道场没了,可更多人念着天师的好。

……

在钱掌柜心情极度复杂时,周奕已在巷中寻到一家包子铺。

初初感觉大隋有这食铺不太合理,转念一想江都南门膳食店有老冯菜肉包子,那这扶乐有包子铺也不算奇怪。

坐了下来,一连吃上十来个,又叫上几笼。

搞得店家疑神疑鬼,以为他很多天没进食,正饿着寻顿赖皮饱饭才到这里。

直到周奕付了钱,店家才放心招待这位大主顾。

山中野果游鱼虽然鲜美,却也寡淡。

周奕又塞了一大口肉包子,鼓着腮帮子长呼一口气。

脸上洋溢着笑容。

还是这人间烟火气有滋有味。

才吃个八分饱,周奕本打算再带一些路上吃,他要出城朝南边去。

忽然耳朵一灵,听到巷子深处有异动。

像是打斗声!

不忙着带包子,站到巷口朝里面望了望。

包子铺的普通人没察觉,他们自然没有周奕的耳力。

似乎是没动静了。

心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于是往巷中深处走。

此地靠近扶乐中心,巷道纵横,各处都有卖早食的,什么胡饼、麦粥、蒸饼等多得很。

忽有一股气味与早食气味大不相同。

“血腥气!”

他快步走去,穿过两条巷子,血腥味越来越浓。

看到有人横七竖八歪倒在道旁,一探鼻息,全死透了!

嗯?

周奕眼尖,瞥见一人胸口露出一角油纸,拽出来一瞧,是一幅画像。

画像边角有薄有厚,毛刺极多,还烂了一块,定是被人从城墙上撕下来的。

再朝画像里面看,早被血污,看不真切。

边界有个官署印,竟是济阴县衙的。也就是菏泽,离此地甚远。

还有几个黑字,写着“捉拿反贼.”

后面又看不清了。

“看来这些是猎取官署赏金的江湖人。”

周奕明白过来,顺着一条沾血的脚印朝前走,拐了个巷口,看到一名体型魁梧的壮汉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想到捉拿反贼这四字,周奕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反贼。

掏出一粒调理气血的药丸塞入大汉口中。

从后背将他一托,往巷子深处走去。

“还挺沉,少说有两百斤。”

周奕掂量了一下,好在他有一身纯正内功,换了普通人休想搬动。

扛着大汉,一路朝巷子深处走。

就在他搬人走后不到一盏茶工夫,突然有七八人一道过了方才的巷子。

他们也看到了那些江湖人的尸体。

“全死了。”

说话人操着关中方言,又念叨一声:“胸骨断裂,这还有个脚印,此人劲力可不小。”

“咦,这个人挨了两拳才死,看来出手之人余力不足。”

连续检查了几具尸体,岳思归站了起来:“没有咱们要找的。”

“军师,怎么办?”

他望向一旁的长发俏军师,又有几人凑上来,说附近巷子也没找到。

沈落雁沉思几秒,果断做出决定:

“不能在此耽搁,张须陀的人会打这边路过,我们要避开他们,先去太康。”

“不错,还是对付鹰扬府军要紧,”岳思归道,“我猜测密公应该还在鹰扬府军之中,这一次里应外合,当大破宇文成都,威震中原。”

“太康可是聚集了不少英雄!”

王伯当一身白衣,在一旁笑道:“思归啊,你也不瞧瞧太康是什么地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可是吴广的故乡。”

说到这里,王伯当的语气都变得豪迈不少:

“当年两位英雄反秦暴政,留下薪火,此刻正被我们点燃。有暴政就有反抗,刀里来,枪上滚,求一个痛快,死生都无所谓了。”

岳思归点头:“杨广昏庸,当另择明主。”

“我想到了知世郎,希望他能与密公合作。”

“可惜了那太平天师.”

沈落雁知道这两人是聊天大王,若不制止,二人能从天黑聊至天明。

“别聊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扶乐城一下挤入了众多江湖高手,我们没时间掺和,快走。”

王伯当与岳思归听罢,跟着沈落雁去了。

却不知,他们这伙人才走。

巷中又陆续出现各路人马,那些死尸被摸了一遍又一遍.

……

周奕扛着大汉入了巷尾,此地有一破落寺院。

见牌匾倾颓,衰草侵阶,双扉半掩,蛛丝结满棂格。

抬脚将门抵开,内见一方大殿,两舍僧房。

“砰~!”

一声振响,老灰自门头簌簌抖落。

赖这门头太矮,牌匾斜下,大汉又牛高马大,周奕抬脚跨过坎时,大汉脑袋一歪直将牌匾撞烂一角。

那大汉昏昏沉沉间脑袋一痛,像是睁开了眼睛。

然后又晕了过去。

不妙!

急忙伸手朝其鼻息一探。

还好没死。

周奕吁了口气,差点救人不成反补一刀。

入了大殿,瞧见一泥塑佛像眉眼蒙尘,金身早已剥落,露出腐木胎骨,看来有许多年头。

类似这样的小寺,他一路见过不少。

大的还有庆安寺。

扶乐这地方比较特殊,城中靠东的庆安寺就是刘隆修的。

这刘隆本是东汉光武帝刘秀手下的骠骑将军,因战功被封扶乐侯,他本人信奉佛教,扶乐不少小寺院就是那时留下来的。

当前这座,亦是东汉遗留。

把大汉放好,一边等他醒一边打坐练功。

可过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醒转。

周奕盯着汉子,犹犹豫豫。

“萍水相逢,我已仁至义尽,要不.把他丢在这里算了?”

“水水.”

那汉子像是有感应一般,似要醒转,模模糊糊要水。

周奕奔出寺外,用在殿中寻来的破碗在河沟中取一碗清水,掺了调气之药,喂大汉服下。

“咕嘟咕嘟.”

他将一碗水喝尽,呼吸逐渐平顺,口中不再喊水。

砸了砸嘴,转而喊道:“淡,好淡.酒.给我酒.”

周奕扶额:“你这样没法喝酒。”

听到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汉子一惊,乍然转醒。

二目一睁,一双豹眼灼灼似电!

只是因为虚弱,他的眸光快速暗淡下去,却将周奕映入瞳仁之中。

“咳,咳”

连咳了好几声,大汉捂着胸口,竟然自己双手撑地坐了起来。

他用力闭紧双目,再用力睁开,让自己恢复清醒。

定睛看了看双手。

没死那就是被人救了.

“咳咳,小兄弟,可是你救的我?”

周奕坦然道:

“你在巷中晕倒,是我将你从那些尸体旁扛到这里的,听你要水,就给你从河里舀了一碗,服了点调血理气之药。”

大汉听罢,凝神望来。

沉默数息后,忽然从半坐姿态朝前一跪,磕头便拜:“恩公!”

周奕没想到他反应这般大,不习惯被别人跪拜,忙上前将他扶起。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感觉这汉子是性情中人,但周奕辗转几遭,便多了些防人之心,“老兄是何方人士?”

大汉咳了一声,没见犹豫:“我是曹州济阴县人。”

周奕想到那通缉榜文,暗自点头:“追杀你的又是些什么人?”

“有张须陀的手下,不过已经被我甩开。在此地拼杀的,咳咳,却都是鹰扬派的走狗。”

大汉满脸愠怒,缓了一口气道:“鹰扬派一向甘为朝廷鹰犬,见杨广靠不住,他们便见风使舵,讨好突厥人。

我在梁王台附近与他们闹了矛盾,鹰扬派的人便接了官署榜文,想要杀我。”

“可追来此地的,只是小猫三两只。”

他伸手抚摸胸口上的刀伤:

“这些外伤其实不打紧,单某的伤势主要还是张须陀留下的。”

周奕听他娓娓道来,还想追问。

忽一听“单某”二字,登时朝大汉面目细看。

他一双豹眼,面若重枣,浓眉斜飞入鬓。肩臂肌肉坟起,似藏千钧之力。

这面相,端得与我太平道大大相合。

若师父瞧见他这身肌肉,必授其为箓生。

周奕的脸上多出一丝笑容来:“还不知单兄大名。”

大汉又咳一声,拱手道:“没什么大名,某家单雄信。”

周奕眼前一亮,曹州济阴县,没错了!

伪郑单雄信,挺槊追秦王。

没有重名,真的是这位。

“恩公.认识我?”

单雄信心下疑惑,他纵然受伤虚弱,却细察到周奕表情有变。

“我与老兄素未谋面,只是你的名字叫我忆起一位故人,因而生出熟悉感。”

周奕徐徐道:“也不用再叫恩公,在下姓周名奕。”

单雄信将这个名字念叨一遍,他才逃至扶乐周边不久,并没有听闻过。

“这份恩情单某只要活在世上,绝不敢忘!”

单雄信一拱手:“周兄弟,你现在便离开吧。”

“为何?”

“张须陀的人虽被我甩开,却一定能追上来。他们的耳目可比鹰扬派那些狗贼灵敏得多,与我在一起太过危险。”

话罢,单雄信摸了摸胀痛的脑门,记不清这是何时受的伤。

周奕瞧着他的脑袋微微有些心虚,立刻提议道:

“既然扶乐城待不得,我们一道出城便是。”

单雄信微微摇头。

他瞧着周奕,心道‘这小兄弟想必初入江湖,心思单纯,不知我眼下境况之凶险,还是不要连累他的好。’

正想拒绝,却见眼前的小兄弟忽然站直身体,目光看向破寺左边僧房方向!

他此时受伤,耳力不及寻常十之一二。

“麻烦来了。”

周奕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短短几息后,单雄信听到了响音。

来人速度极快,杂声才起,人已站到僧房那斑驳的墙壁上!

此人四十余岁,面如刀削,两道卧蚕眉下,目中杀伐气极重。两柄短矛交叉从两侧肩头冒出,泛着森森寒芒。

单雄信眉头大皱,认出了来人,咬牙站了起来:“好,来得确实够快!”

“金紫大营中的高手向来结伴而行,怎么就来了你一个?张须陀未免太小瞧单某人了!”

单雄信话罢,又对周奕道:

“小兄弟,此间事与你无关,快走吧。”

他道出对方来历,又朝周奕连使眼色,不想叫他枉丢性命。

可是周奕听罢却‘傻站’在那里,心中大感焦急。

‘如此凶险的局势都没有看透吗?’

‘欸,年轻人如此憨傻,怎敢在江湖上行走的!’

若是寻常人就罢了,周奕却对他有恩。

单雄信沉沉叹了一口气,话语软了几分,对上方那人道:

“此事与旁人无关,你只要不为难他,单某的人头,你拿去给张须陀吧!”

又转头看向周奕,冲他摇了摇头。

然而.

单雄信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张须陀帐下高手在瞥看他一眼后,注意力似乎就没有放在他身上了。

身旁的周小兄弟亦是如此。

这二人针锋相对,彼此对视,动手气机只在一念之间,故而没有应他的话。

如此一来,他反倒成了个局外人。

他眼皮一跳,心中疑浪翻腾。

作为张须陀指定要捉拿的反贼,脑门上刻着“功劳”二字,可金紫大营这高手看了他一眼之后,竟没了兴趣。

好像没了价值一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天眷顾,喻某真是大大的走运。”

那高手望着周奕突然冷笑,单雄信心下疑惑,死死盯着他,倒要听听他说些什么。

“雍丘一场大乱,虚无缥缈的道门宝书引得江湖动荡,人潮思涌。”

“鹰扬府军损失惨重,又引得多方势力进入外黄、考城,襄邑一带,就连我家大将军都被迫撤出与王薄的战线,转而南进。”

“没想到”

“这背后的根源人物,竟在这里。”

那人笑着对单雄信道:“我将你的脑袋带回去,将军会夸我办事得力,奖励我半斤烧刀子。”

他一指周奕:“我将这位的人头带回去,那可就打了整个虎豹大营的脸。”

“什么?”单雄信一惊。

他看向周奕,绝难想到这长相儒雅的小兄弟来头这么大。

单雄信心想:‘金紫大营的人的见了他,连我的脑袋也瞧不上了。’

看来周兄弟也是个反贼,还是个大反贼。

“虎豹大营的高手连折你手,看来今日我要当心了。”

那人眯眼打量,压着声音道:“雍丘天师,你在喻某人心中,可是个极为特殊的人物。”

单雄信眼中,之前温善的周小兄弟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昂首瞧着金紫大营的高手,无有半分惧色:

“你的话很多,但你死得会很快。”

周奕对单雄信道:“老兄,我与你赌一枚五铢钱。”

单雄信恢复了神采:“怎么赌?”

周奕道:“只要他拔短矛攻来,我赌他能呼吸的时间,不会有刚才说话时间长。”

单雄信大感有趣,连此时的生死危机也不去考虑了,笑得连连咳嗽:

“好!单某从未遇到周兄弟这么有意思的人物,就与兄弟赌一把!”

周奕微露笑意,对墙上那人道:

“金紫大营的高手,来呀,动手呀”

……

感谢Neurons的大盟主!感谢大佬~!破费啦~!('-'*ゞ

感谢一个路过的路人甲的2000点币打赏!

感谢可乐加猫的1500点币打赏!

感谢远藤櫻Sakura的888点币打赏!

感谢飞行员1314、逍遙山水、万国飞雪、数字哥20250317073544860的100点币打赏!

感谢A花前月下的打赏!

感谢诸位书友的宝贵月票与推荐票~~!!

('-'*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