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难敌强手落下风

见商陆朝着赵无恙与瞻砾奔去,众道门俱是心焦不已,奈何魔兵难缠,终是分身乏术,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而面对疾冲而来的商陆,瞻砾只是一瞬间的慌张,便立刻冷静了下来,且还想到了应对之策。

然而让瞻砾没想到的是,赵无恙居然想正面迎敌。

他……

他想干嘛?

他是疯了么?

看着掐着指诀,摆出一副奇怪姿势的赵无恙,除了“找死”二字,瞻砾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了。

况且赵无恙居然还要他拖住商陆。

呵!

他瞻砾何德何能,能拖住商陆这种魔将?

但就算百思不解,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瞻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听一个小屁孩儿的胡话,但他偏就这么做了。

大约是赵无恙坚定的眼神,又或是他不屈的面庞?

瞻砾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瞻砾捻着指诀,飞身而起,就在近身的瞬间,瞅准空隙,一手莲心剑意,朝着商陆的咽喉猛刺而去。

电光火花倏然而逝,商陆毫发无损,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反观瞻砾,纵然用尽全力,却依旧被商陆顶着,不断地后退。

果然,实力本就天壤之别,还妄想在力道上取胜,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着身后赵无恙的声音,瞻砾一脑门的不明就里。

眼瞅着商陆就要怼到脸上了,他不跑不躲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思慢慢唱诀。

“天玑、天权……玉衡、开阳……”

在云梦泽时,赵无恙曾以步罡踏斗重伤了姽婳,那显然对魔族是有用的,所以这一次,他便如法炮制。

那一次步罡踏斗,让赵无恙吃了不少苦,经过三年的历练,现如今已是驾轻就熟了。

但这一次,却未能如他所愿。

“号天辰之力,降除恶穹光!”

随着最后一声法诀的脱口而出,赵无恙便连忙高喝:“瞻砾躲开!”

瞻砾听言,身形一转,退至一旁,然而……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商陆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朝着赵无恙径直撞了过去,只见他巨臂一挥,赵无恙便飞了出去,如同一个断了线的人偶。

赵无恙五内震痛,口中腥甜,胸中一股气上蹿下跳肆意作祟,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秀气的面庞涨得青紫。

瞻砾几个纵步,连忙来到赵无恙身边,扶他坐起,顺着他的后背几道大穴,不断地按压抚顺。

终于在吐出了一口血后,赵无恙才得以喘息,脸色也稍稍的好了些。

说到底,步罡踏斗借助的是天星之力。

云梦泽时能够成功,是因为水镜并没有隔绝尘世,只是错开了时辰而已。

可冥界却不一样。

冥界隔绝天地自成一界,虽有虎门口与转轮道,可这两者皆切断了与凡间的联系,步罡踏斗自然也就借不到力了。

赵无恙哪明白这些,就算明白了,那也晚了。现在的他,也只能喘着粗气,忍受着胸中疼痛的撕裂。

可商陆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脚下的颤动,瞻砾不用回头也知道,商陆必然近在咫尺。

若只是瞻砾一人,轻而易举便能避开,可赵无恙受了重伤,根本无法动弹,总不能丢下他自己跑了。

放到以前,瞻砾或许真的会这么做,但现在他可是灵香的徒弟。

这三年里,灵香不仅授予瞻砾本事,更是教会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

灵香是要将瞻砾引往人道。

既然南山君可以,那瞻砾也可以。

灵香如是认为,并坚信不疑。

赵无恙奋力推开瞻砾,他不想连累别人,奈何身负重伤,手上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瞻砾也是固执,明知身后商陆逼近,他依旧扯着赵无恙,企图带他一起离开。

就在这迫在眉睫之际,狂风骤然而起,裹挟着尘沙,直迷得人睁不开眼,就连商陆也被逼得停了下来。

瞻砾虽然心中奇怪,却并未多做深究。

亏得这场风沙,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趁着商陆迷困之际,带着赵无恙躲了起来。

风沙持续了许久,待到尘埃渐歇,商陆面前,就只剩下了瞻砾一人。

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瞻砾不见丝毫畏惧,反倒是眉眼坚定,面色凛然,颇有几分灵香正经时的神情。

瞻砾要独自面对商陆!

商陆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根本不在意是否少了一人。

两人之间似乎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决。

随着最后一缕尘沙落定,瞻砾身子忽然一动,一招莲心剑意,向着商陆眉心刺去。

纵使再厉害的防御,眼睛也会是最薄弱的地方。

商陆不为所动,待到瞻砾近身,只一个歪头,便轻松躲过,随后长臂一甩,直取瞻砾面门。

瞻砾早就有所防备,左手波澜不惊诀,瞬间张开法阵迎向了商陆。

这一拳如同砸在了棉花上,瞻砾借机一个侧身,抽出一张符纸,掐着火诀,丢向商陆颈间。

爆炸轰然而至,瞻砾亦借着气流,几个翻转撤出身位。

再观商陆,不过踉跄了几步,便再没了动作,尘烟散尽,依旧是毫发无伤。

果然,寻常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一通招数不痛不痒,却似乎激起了商陆的兴致,他掸了掸被炸的脖颈,毫无预兆地腾地而起,朝着瞻砾一拳砸了下来。

这一次可比方才快了许多,霎时间烟尘四起地动不止。

待到尘埃散去,地面竟深陷出一个巨坑,一条条裂缝蜿蜒交错,向着坑中汇聚,而站在坑中的,却只有商陆一人。

这一拳波及甚广,纵使瞻砾身法敏捷,堪堪躲过重拳,却依旧在余波中,被碎石击中了肋下。

瞻砾很痛,撑在地上捂着痛处,一脑门子的冷汗。

灵香曾说,知道痛是好事,可眼下显然并不是个好时机。

商陆也没打算放过瞻砾,举起巨石便朝瞻砾丢了过来。

瞻砾并未急着躲闪,调整着呼吸,待到巨石近前,纵身一跃,撑着石头一个借力,翻着筋斗躲了过去。

刚一落定,商陆的拳头便已在咫尺。

瞻砾无法,一面双臂交叉护住面门,一面强转腰身试图躲避。然而周转不及,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商陆重重一拳。

一阵巨响由远及近,瞻砾被狠狠地砸在了断石之上,尘涌随之而起。

第431章 俱落下风难应敌

巨响惊动在场的所有人,辛夷更是心焦如焚。

自与赵无恙相识以来,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赵无恙一直是个暖心的弟弟,如今让他面对如此强敌,叫辛夷怎不忧心?

飞廉亦是不禁侧目。

在他看来,商陆那边似乎更好玩些,飞廉恨不得现在便能去凑个热闹。

毕竟折磨人族小孩可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相较于这二人,桑牧虽还喘着粗气,可面上却镇静许多。

倒不是桑牧凉薄,只是眼前的飞廉可不好对付,若不将这座山推倒,再多的担忧也是无用。

况且桑牧是见识过瞻砾的修行的,灵香教人的那一套法子,虽有违常理,却颇见成效。

见两人神色各异,飞廉玩心大起,想着赶紧收拾了辛夷桑牧二人,也好早些去商陆那,说不定还能赶上个热乎。

“真是两条好狗,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想旁的。”

话音刚落,飞廉怵意全开,手上的巨镰竟变化了起来。

根根丝线自镰刃喷薄而出,散发着荧绿色的光芒,纠缠融合下,不多时便化作了一对翅膀,刀柄也在丝线的缠绕下,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而飞廉亦是变了模样,面上长出一根根长须,整张脸变得像一只老鼠,一对透明的翅膀自背后伸展而出,根根血丝清晰可见,瞧着像一只巨大的飞蝇。

罢了罢了,便当是让这两条狗临死前长长见识了。

这大约便是飞廉的魔身。

桑牧神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魔族维持人身,多半是为了收敛力量,虽未必全数如此,却也是多数,只极少的,诸如无名君那样的魔族,人身会比魔身更强。

这大约是血脉的缘故,有的魔族偏妖偏怪,自然魔身更是便宜,有的则保留了更多人族的血脉。

可飞廉显然是前者,如今飞廉真身相对,必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辛夷亦是眉头深锁,他虽不知个中缘由,但飞廉气的变化,令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

少时在魔族军营,可没少被飞廉欺负,而有一次,辛夷下意识的还手划伤了飞廉,便感受到这种气息。

癫狂、暴戾、狠绝……总之就是一种死亡将至的感觉。

好在那时白无常及时出现,辛夷才得以逃过一劫。

只是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这时,飞廉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桑牧肋下吃痛,瞬间的窒息令他面露苦色,可他还未回神,便一下子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后,终在撞到一块岩石后停了下来,疼痛顷刻而至,岩石也传来碎裂的声响。

好快!

可桑牧却来不及感叹,也顾不上疼,只痛苦地张着嘴撑着地,企图吐出胸中的那股憋闷。

就在桑牧重重地锤了好几下胸口后,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他贪婪地呼吸着,可还没喘匀,冰冷的镰刃便架在了他的颈间。

“哼!渣滓!”飞廉无情地啐了一口痰,毫不犹豫地收紧了镰刃。

就在桑牧以为自己就要丧命于此之际,一柄短刃挡住了镰刃。

亏得辛夷时刻掐着手诀,紧要关头施展术法,否则还真赶不上。

“啧!真是条好狗,居然能跟得上老子,也不枉姽婳那老虔婆费心费力教你那么多年。”飞廉冷声一笑,随即便又不见了踪影。

可辛夷压根就没有看清飞廉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感受到了危险,在飞廉张开翅膀的一瞬间,他便已经动了身了。

论起速度,还真是比不过……

只是如今又该如何应对?

这厢辛夷二人难敌飞廉,而成騋也没有好到哪去。

成騋眼见着瞻砾被打飞,而赵无恙也不见了踪影,心中百感交集。他正要前去搭救,那白头犼一鞭子打来,无奈下也只得翻身躲过。

“就凭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白头犼“娇嗔”道。

即便觉得好笑,可成騋也没有笑的心思了,他现在只关心赵无恙有没有事。

虽说瞻砾是魔族,可毕竟瘦弱,瞧着也不像是个厉害的,如今二人面对商陆,可不是羊入虎口么?

见成騋心不在焉,白头犼更加地生气了。

区区凡人也敢无视她?真是岂有此理!

成騋无心缠斗,躲过白头犼一鞭,正准备脱身,耳后风声骤然一紧,连忙侧身躲开。

刚一翻身,一张巨爪便落在了成騋面前,翻起的尘雾呛得他直想打喷嚏,可还不待他退开,脊背便传来一阵火辣。

喉间霎时一阵腥甜,吐了一口血后,成騋强忍着痛意,一个后翻撤出了身位。

抬眼看去,那女子身后竟幻化出一个虚影,俨然就是她的魔身,而刚才的巨爪便是这道影子。

成騋吐出口中血沫,举起惊雷棍挡在了身前。

除了赵无恙外,成騋也有些担心刘夏,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知战况如何了。

本不想与此女纠缠,可她却不肯罢休,看来眼下不先降服她,便脱不了身了。

可不过一个转念,成騋却被自己气笑了。

眼前虽是个女子,却也是个怪物,魔族而已,他竟还想着谦让,真是猪油上了脑了。

想定之后,成騋手诀一捻,倾身一刺,棍尖直指白头犼。

臂膀蹿出一道道雷光,如蛇一般缠上惊雷棍,随后朝着白头犼疾驰而去,阵阵雷响,贯耳不绝。

“哼!唬人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丢脸。”

白头犼轻蔑一笑,身后的虚影长尾一甩,便轻易地将聚集的雷光悉数打散。

可抬尾的瞬间,成騋的棍子已经近在眼前,滋滋作响的雷光,灼烤着白头犼的眉梢。

就在成騋以为将要得手之际,腰际却被长鞭紧紧缠住,白头犼只是一个转身,成騋便被甩了出去,不仅如此,背上还受了重重的一掌。

这一掌打在方才的伤口上,痛得成騋轻哼出声。

背上传来一阵凉意,想来是方才那一鞭太狠,伤了皮肉,又挨了一掌,渗了血了。

这一掌可是不轻,成騋甚至觉得五脏都要错位了,半跪在地,拄着惊雷棍,一时竟有些难以起身。

本以为不过是个坐骑,没想到竟那么难对付……

魔族可当真是小觑不得啊。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