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承诺,给儿子上第一课(5k)

吴庭昇看着他儿子发自内心的笑容,自己在旁边笑着抹眼泪,等到安顿好小吴,他带着温言来到书房。

一进来,他就双手握着温言的手,神情异常认真。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虽然我对如今的情况,已经非常满足。

但我猜,这后面肯定还有不少事。

我就不问是什么事了,我只说一句。

我打拼这么多年,不算多顶尖,但我若是拼了身家,几百亿应该没什么难度。

后面的这些事,你有任何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说。

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买下这片别墅区的地皮时。

那时候,有雄心壮志,有聪明伶俐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俩臭钱,认识一些靠钱结交的朋友。

金钱于我如浮云,不要了就不要了,无所谓的。

温生,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说认真的。”

吴庭昇说的非常认真,两只手死死的握住温言的手,生怕温言以为他说客套话。

温言其实并没有说的太明白,风遥也没说的太明白。

但吴庭昇生意能做大,可不是简单的说一句会做生意能概括的。

基本的察言观色,举一反三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他知道,能做到那些事,背后肯定是有大势力的。

而无论是哪方面的,不外乎有权有钱。

现在可能还要加一个拳头够硬够大。

很不巧的,他吴庭昇,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这些年,他没有盲目扩张,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一点冲劲都没有。

但是他掌控的集团,负债率远远低于同行,现金流从好些年开始,就多到每年坐等贬值。

就那点负债率,其实更多的,也只是为了保持一些关系,算是固定成本。

每年大把大把的给股东分红,股东们最后都觉得,要不,伱还是再搞点别的吧。

就算是赔了,大家也能接受。

然后吴庭昇就成了投资人,这些年撒出去的钱不少,几乎九成九都赔了。

但股东里却没人在意,反而感谢吴庭昇成立投资公司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玩。

现在吴庭昇这般佛系的经营,大家也都觉得挺好。

因为投的几百个项目,都赔了,有俩个赚了。

一个是做无人机的,一个做电池的。

尤其是做无人机的那个,最开始就是抱着撒币的心态支持大学生创业,权当是散财童子,在大学刷好感度,最后没想到,一步步走来,十来年过去,不知不觉成了吊炸天的存在。

仅算大概市值的话,这一家公司里,换算下来,吴庭昇个人的那份,估计都有个三四百亿。

反正也没公开的财报,也没上市,也不是直接掌权人,知道的人也不多。

要不然,吴庭昇也不会大片别墅,只送不卖。

这片别墅区因为名声等各方面的原因,一平还没楼房高,但一栋别墅加装修,加家具家电什么的,一套下来没个二三百万也是肯定拿不下的。

实际上,装修钱,比房子都贵……

吴庭昇也不在意这些,就图个我乐意。

这里顶多算是零花钱,但现在他觉得身家也不重要,大不了就拿出来搏一搏的时候,那性质就变了。

风遥在旁边听的心惊肉跳,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些人手里的钱,可不仅仅是钱,运作的稍微不错点,撬动个二三十倍的资金跟玩一样简单,极限点百倍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吴庭昇可是干实业的,所有的投资,也全部都是投的实业。

只要他想腾一手,都不用公开喊,随便找个能吃下的,对方都会乐呵呵的给溢价,想要找人搭把手,立马就会收获到善意。

也就是他当年遭受打击,没了举债滚雪球发展的冲劲,投资也能受得住前期不断投入,不在乎短时间内是不是赚钱,最后赔钱了也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血亏了不少钱。

这才在广撒网之后,真捞到了金鱼,别人是真羡慕不来。

风遥可是知道,牵扯到何长丰,牵扯到长丰集团的。

他都险些忍不住开口了,最后看了看温言,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蔡部长只是听说了这些事之后,下血本也要让温言来插手了。

因为别人插手,真的可能没用,尤其是不能让烈阳部直接插手,否则可能会有反效果。

你能指望一个为了傻儿子,连身家都不在意的富豪,去放弃他儿子?

这咋还没喝就多了?

这要是让吴庭昇知道,让吴庭昇闹翻天,再加上长丰集团,甭管谁输谁赢这种问题,那绝对是字面意思上的闹翻天。

温言都没敢让吴庭昇看到何长丰,当然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吴庭昇的手。

“吴老板,你这话言重了,我说实话,我开始可能是收了好处不太好意思拒绝。

但现在,我是真挺喜欢小吴的。

这世上魑魅魍魉太多了,自己都开始被污染的时候,那就越是喜欢小吴这样的。

而且,我收了小吴的礼物。

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礼物,这就够了。”

温言举起小吴送他的那张涂鸦画,说的非常认真,非常真诚。

这世上第一幅,由从未有过的职业,灵魂绘画师画出来的,有灵魂的画。

而且,目前为止,全世界仅此一副。

这的确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吴庭昇看着温言的眼睛,大受触动,内心里波涛汹涌,他信温言说都是真的。

他为他的儿子感觉到高兴,温言没有看不起小吴,更没有同情可怜小吴,温言是真心觉得小吴很特别。

吴庭昇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要是没瞎,那就绝对没看错。

是不是客套,他耳朵要是没聋,也不可能听错。

“别叫吴老板了,太生分了,要是看得起我,肯给个面子,就叫吴叔吧。”

“吴叔你这就太客气了。”温言当然得给这个面子,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咋办。

“欸,好,好好。”吴庭昇的心绪大起大落,不断起伏,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了。

他拉着温言,非要跟温言一起喝酒,从他的地下室里,搬出来一箱一看就很贵的酒,让人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小吴也乐乐呵呵的乖乖吃饭,虽然此刻智商低了点,却也不用人喂,还知道了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整个人都变得鲜活。

小吴吃饱饭,就回去看动画片,然后看画册,再自己去画室练画。

吴庭昇自己却喝醉了,醉到不省人事,温言三人,将吴庭昇送到卧室,确认了他被家里照顾起居的阿姨照顾的很好,才放心离开。

临走的时候,保姆还推出来一个小推车,说是吴庭昇之前就交代好的,让温言临走的时候带回去,里面都是刚做好的饭菜,都在里面保温着。

然后还有几瓶不一样的酒,说是吴庭昇自己收藏的好酒,让温言带回去尝尝,看看哪个喝着顺口点。

出了吴庭昇的院子,风遥都有些酸溜溜的道。

“我今天起码把我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吃进肚子里了。”

“你还不爽?”张老西拍着肚子,咧着嘴嘲笑。

“那倒没有,是太爽了。”风遥仰天长叹:“糖衣炮弹实在是厉害,他实在是太大方了,人还特别贴心,别说温言了,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有一说一,吴叔的确会做人,知道留了我们在这吃饭,家里的人就得自己吃了,还提前给准备好了,怕我推辞,开始的时候也没说。

这么多吃的,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家里就个雀猫,也肯定吃不完。

那肯定是连带着裴土苟一家,都给考虑到了。

人家一个大老板,考虑事情都能考虑到这么细的地方,难怪人家有钱。”

温言也感叹出声,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吴庭昇不是最出头的那些资本家,恐怕也是因为他这人重感情,心不够狠,不够冷。

不然的话,这么多年过去,生几十个儿子,生意比现在再大十倍,都很正常。

他推着装满各种美食的保温小推车,推到了裴土苟这,正好到了晚饭点,让他们趁热吃了,就说是这里的老板送的,算是给的乔迁贺礼。

裴土苟实诚人,真信了这话,还要先去当面感谢人家一下,温言说,吴老板都喝醉了,他才作罢。

温言再看了一眼小屁孩,小屁孩在床上睡得正香,嘴巴还一嘬一嘬,小鼻头轻轻一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温言笑了笑,正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小屁孩睁开了眼睛,努力歪着头,盯着温言拿在手里的那幅画,小嘴巴吧嗒吧嗒个不停,口水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温言一惊,连忙伸出手,将小屁孩的脑袋给扭过去。

“你这小家伙,吃上倒是智商飙升,睡着觉,都能发现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不准吃,也不准乱吃东西。

记住了,小吴以后画出来有灵魂的画,你也不准随便吃。

你得有点长远目光,人家小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修补灵魂了。

你把画里的灵魂都吃了,他怎么修补?

不修补以后怎么画出更多有灵魂的画?

你这是杀鸡取卵,杀鸡取卵懂么!”

可惜,小屁孩懂个屁啊,他就感觉到了好吃的,想吃,温言不给吃。

然后,他的本能就告诉他怎么处理了,他张着大嘴,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贾金凤连忙走了上来,检查了一遍。

“尿了,没事,你不用管了。”

“那嫂子你弄吧,我喝了点酒,身上味道有点大,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

温言临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是恁爹!不准乱吃东西,今天你爹就先给你上一课,哭也没用,不是想要什么东西,哭就能给你的。”

似乎是听到温言的话,第一次感受到了做人没那么容易的小屁孩,哭的更伤心了。

温言走出院子,听着小屁孩穿透力极强的哭声,忽然就感觉到,这片区域里,立马多出了些活力,不再是往日那般死气沉沉。

“嘿,还挺好。”

他带着给雀猫带着的半只大虾,乐乐呵呵的往回走去。

张老西回了隔壁那栋睡觉,风遥也不愿意来温言这边借宿,也跟着张老西去了。

温言自己回到家里,将大虾给雀猫加餐,再给小僵尸一个加持了阳气的番茄。

然后,他来到地下室,在阿伯的骨灰坛前,给上一炷香。

“阿伯,来,先尝尝新买的香。”

自顾自的聊了几句,回到一楼客厅,温言还是觉得家里有点冷清,哪怕以前阿伯也从来不说话,但少了个,就是少了个。

还好,傻儿子现在就住在旁边了,而且,那一家子待傻孩子极好,裴土苟在,安全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睡了,睡了,今天先睡个好觉,明天该上班了。”

洗了个澡,温言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睡着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僵尸也睡在旁边,抱着温言的一只手臂,雀猫睡在床尾,脑袋架在温言的脚腕上,睡着了还打呼噜。

整个别墅区北部,也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隔了两栋,裴土苟这栋,露台上,老太太坐在她的摇椅上吹晚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手中的烟,还是觉得没烟袋锅子有劲。

裴土苟看向后排,老赵的那栋。

“妈,那一栋是不是……”

“是什么是,你爹当年一直葬在咱家院子后面,也没见你这么多事。”

裴土苟立刻不敢多嘴了,他其实也不在意,甚至还觉得,有些缺点他才敢接受,目前这条件已经好的过分了,他只是没忍住,多嘴问了句。

老太太吹着晚风,抽完一根烟,叮嘱了一句。

“好好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别学上面一辈的人,尤其是你那些叔伯还有你爹,无论做什么,都得对得起良心。”

“我明白。”裴土苟老老实实的听训。

“恩,我知道。”老太太带着笑容,她对自家儿子,非常满意,虽然有些过分老实,但起码没学坏,赚不赚钱,她也不是很在意,有吃有喝,有个屋头挡风遮雨就行。

“我去看看雯雯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得送她去上学,新学校不知道她适应不。”裴土苟下楼忙活去了。

老太太看向老赵的宅子,她起身站在露台的边缘,目光向着那边扫了一眼。

在窗边偷窥的五兄弟,立马齐刷刷的缩回了脖子。

“嘶,好大杀气啊。”

“肯定杀了不少人吧。”

“温言带来的,怕什么?”

“咦,就是啊,我们怕什么。”

“就是,老赵,看把你吓的,丢不丢人。”

一旁的老赵,抱着手臂,拉长着驴脸看着五兄弟,这都能扯到他头上?

……

半夜,吴庭昇睡醒,起来喝了杯保姆晾在床头的白开水,来到其中一间满是监控画面的房间。

他看着其中三个画面,那里监控的,就是老赵那栋挂满黑窗帘的那栋。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画面良久,神情有些恍惚。

很少有人知道,那栋别墅里的供品,就是他安排的。

甚至于,那栋别墅,仿若阴宅一样的布置,也都是他安排的。

他常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盯着,自己看着。

当年他遇到一个满口科学道理的道长,那道长说,此地的问题,他解决不了,但是那栋之下,连接着别的地方,有神异,这里一定会时不时的出现阿飘。

他儿子灵魂丢了一部分,他若是真想找回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便是他在这里守着,自己呼唤,自己作为引路灯。

若是他儿子灵魂是丢了,那的确有一丝可能,可能会因为他的呼唤,他在这里,他儿子的灵魂能自己从那栋别墅里走出来。

当时那道长为了让他相信这事其实非常科学,给他扯了一大堆什么磁场啊,什么三维四维,什么量子力学之类的东西,试图让他理解。

他自己也见过几个从里面走出来的阿飘,他也请人查过,那几个阿飘的确都是心里有惦记的事情,也有人惦念着他们。

吴庭昇自然是信了这种话,今天他才明白,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他儿子的灵魂却还没有走出来。

因为那部分灵魂不是丢了,而是被害了。

他看不到灵魂,却能看出来他儿子的变化,只是看到他儿子变得跟以前一样,他就知道,他儿子身上的那部分别人的灵魂没有了。

他信任温言,是因为他儿子这些年从来没对谁另眼相看过,唯独对温言第一次见面就搭话,还愿意听话,这一次更是主动送画。

他儿子画的画,都没给他送过……

他伸出手,关了监控,关上门,将其锁好。

出来的时候,碰到保姆询问,他想了想。

“明天,我要回禹州,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有些人也要去走动下了,就有劳吴姨照看下这里了。”

“好。”保姆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

神州东北角,雪山下的松林里,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驾着一辆马拉着的平板车,行走在小路上。

他拿出个老款的直板手机,看着上面的新信息。

“摸到刺猬,扎手,吊子不够养伤……”

看完下面一段信息之后,老人眉头微蹙,这意思是查到了禹州长丰集团,牵扯到其老总,查不下去了,再查就会引起对方警觉,现在的价码,不值得冒更大的风险,也没必要。

老人叹了口气。

“嘿,婉君当年的不谨慎,还真成了回旋镖,转了这么多年,扎到她身上了。”

他给诸葛婉君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一下,挂了电话之后,他便随手将电话捏碎,丢入了小火炉里烧掉。

然后轻轻挥动马鞭。

“驾。”

吐着白气的大马,拉着马车,开始加速,行出不过一百多米,小道上便再也没了人影,人和马车都不知所踪。

(本章完)

第102章 流浪商人,复活十字架(5k)

东北的针叶林下,只有沧桑的破锣嗓子,吟唱的民谣,还在这里回荡,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那声音尚在林间回响的时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德城,别墅区外面的小道上,沧桑的歌声在这里浮现。

穿着大袄,坐在平板车上,挥舞着马鞭的老大爷,停止了歌声,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里的温度。

“南方啊……”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了一下。

能让他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放弃了在那里的交易,直接跨越几千里,出现在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里有世上独一无二的特别宝贝,才会吸引着他,直接来到这里。

而且,绝对值得他一次跨越几千里来一趟。

老大爷脱下身上的大袄,拿出一个新手机,完成了一下定位。

“嘿,德城,南武郡,这一次跑的可真够远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他手脚利落的收起了大袄,换了一身短裤拖鞋,将衣服收进平板车上的一个箱子里。

他来到那头大马身前,轻轻拍了拍大马的脖子。

“老伙计,到南方了,入乡随俗,换换装喽。”

随着老人的一只手轻轻拂过,大马飞速的缩小,化作一只四眼土狗,身后拉着的平板车,也无声无息的化作一辆三轮车。

老人将四眼土狗放到三轮车的车厢里,蹬着三轮车,开始在附近游走了起来。

等到他靠近到别墅区最外围的围栏时,他从腰间拿出一根烧火棍一样的东西,轻轻画了个圈,遥遥一指,前方的围墙,便自行向着两边裂开,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新的小道。

他蹬着三轮车,进入别墅区的瞬间,裴土苟的房子外面,不在调上的口哨声,突兀的响起。

全身衣裳像是在鲜血里泡过,此刻还在滴着血的裴屠狗,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内部的道路上。

他吹着口哨,一步一步的向北走去,很快,就在内部的道路中间,拦住了骑着三轮车的老大爷。

裴屠狗呲牙一笑。

“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加上搬家第一天,不宜杀生,给你个机会,老子数到三。”

裴屠狗伸出三根手指。

对面的老大爷,面色微微一变,立刻放弃了忽悠普通人的说辞。

“我只是来做个生意。”

“三。”

“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交易个东西,可以谈谈,我可以给出双方都满意的加码。”

“二。”

“有一件非常特别的东西,全世界仅此一样,但是……”

老大爷话都没说完,就忽然感觉到恐怖之极的杀气,扑面而来,裴屠狗也不见了。

下一刻,一条血色的绳子,已经系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身体也像是失去了控制。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都仿佛被束缚住了,限定了思索的范围,让他根本没法自救。

裴屠狗带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老子忽然反悔了,装文明人太累了,乔迁还是得见点血。”

三轮车里的四眼土狗,刚叫唤了一声,被裴屠狗瞪了一眼。

“今天本不想杀人的,看在都是狗字辈的份上,饶你狗命,再叫一声,吵到我儿子睡觉,明天就拿你祭灶。”

四眼土狗倒是不想怂,可是那一眼,恐怖的杀意裹挟着杀气,直接灌入其双目之中,如同让其意识陷入到一片残酷可怕的炼狱之中。

周围到处都是尸体,屠夫机械的屠宰,放血,剥皮,分割血肉。

陷入幻境的瞬间,四眼土狗便双眼一翻,倒在三轮车上,不停的抽搐着。

裴屠狗牵着血色的绳子,一步一步走上路边的路灯,将老人挂在上面,重新走下来。

看着老人的身体重重坠下,他转身向回走。

标准的管杀不管埋。

反正这里有个殡仪馆的员工,还埋什么埋。

他路过温言房间的时候,横着走上墙壁,蹲在墙壁上,敲了敲温言的窗户。

温言还没睡醒,雀猫耳朵一抖,睁开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笑的灿烂的阳光大男孩,差点吓尿出来。

小僵尸则跟瞬移似的,挡在了床前。

而温言这时候,也生出感应,忽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窗外的人影,他也吓了一跳,但是看清楚是裴土苟的脸,不,是裴屠狗之后,他就稍微放心下来了。

他立刻爬起来,来到窗边。

“狗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温言心跳加速,看着横着蹲在墙壁上的裴屠狗,那满身鲜血,散发出的恐怖的杀气,刺激的他身体本能都开始向着肾上腺素狂战进化了。

他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裴屠狗,比当时没出现的时候,还要恐怖的多。

“我不喜欢埋人,但是家附近,有人吊在那里,万一吓到了闺女儿子,也不太好,伱睡醒了,去给处理下,烧了也行,剁碎了喂狗也行,你看着办吧。”

眼看裴屠狗说完就要走,温言就急了,赶紧拦住。

“狗哥,别急啊,聊两句。”

“啥事?”

“你也知道,白天的老哥肯定是闲不下来的,肯定得找个事情做。

我呢,就给狗哥在烈阳部挂了个名,跟我一样,都是编外的专案组成员。

做事呢,非常自由,每个月有保底的补贴,有五险二金,做事有额外奖金。

有这身份呢,咱妈看病呢,有家属待遇,孩子上学,也可以直接在附近的学校上。

至于正常上班呢,白天的老哥,想去我们殡仪馆,毕竟多劳多得,待遇也不错。

我要是平白无故给塞钱,老哥肯定也不会要,心里也不踏实。

我早想跟狗哥说说这事了,要是不得已的时候,狗哥能稍稍搭把手不?”

裴屠狗想了想,撇了撇嘴,也没说不行。

毕竟,温言已经给考虑的非常好了。

“行了,我知道了,有事你喊我,记得早点把人埋了,闺女明天早上要早起上学。”

“行,你甭管了,交给我,洗地这事,我好歹也是专业出身。”

裴土苟顺着墙壁走下去,吹着口哨消失不见。

温言也不睡了,赶紧爬起来,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把裴土苟老哥一家,都请过来住,果然是太明智了。

有大煞星裴屠狗在,他是真敢睡的昏天暗地,毫无防备心。

来的第一天,就先给吊死了一个,我的妈耶,这杀气可太重了。

不过,温言没见到被吊死的是谁,也没觉得对方冤枉。

裴屠狗杀气是重了点,动辄就下死手,可这么久了,也没见这位老哥吊死过几个人,还是非常克制的。

今天把人吊死,那就肯定是有绝对需要的理由。

他走出院子,一路向北走,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就见路灯上,吊着一个人。

下面还有一辆三轮车,上面有一只四眼土狗,正倒在里面不断的抽抽,明显是已经被吓尿了。

只是当温言靠近的时候,就看到那人的胸口,浮现出一个又粗又花哨的白金十字纹章,光辉覆盖上去。

被吊在路灯上的老人,消失不见,转瞬,老人就在别墅区的铁栅栏围墙外面出现。

老人脸色有些发白,气色不是太好,他摸着自己的脖子,长叹一声。

他向着里面望去,看着穿着拖鞋,跟散步似的温言,当然也不会认为温言是普通人。

“草率了……”

他没敢再踏进别墅区一步,只是遥遥对温言挥了挥手。

“小哥,能帮忙把我的三轮车,还有我的老伙计带出来不。”

温言上下打量着这位老爷子,再抬头看了看路灯上渐渐消散的血色绳子,颇有些惊奇。

好家伙,竟然从裴屠狗的手里逃了一命,真牛逼啊。

他回头看了看,发现那边没什么动静,裴屠狗好像也不打算出来了,全权交给他处理。

温言想了想,哪有胳膊肘向外拐的道理,平白无故的,他来帮这个老头干什么?

他没理会老头,推车三轮车,就往回走。

这老家伙,二半夜的,在别墅区北部,开了一条新路出来,悄悄潜入别墅区,被裴屠狗吊在路灯上,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好人。

老头一看温言直接把他三轮车推走,顿时有些急眼了。

“我拿东西给你换!绝对的好东西!”

“嘁……”温言撇了撇嘴:“你愿意拿好东西换,那当然是这破三轮车价值更高,我跟你扯那么多干什么,这东西就当你潜入这里的赔礼。”

他一回头,这一次,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天敌职业,终于有了反应。

“流浪商人。”

“流浪在各地,买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兼顾买卖情报的商人。

你要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鉴定或者出手,找他准没错的。

虽然无商不奸,但作为一个流浪商人,专业水平还是在线的。

他会出现在你的附近,必定是他感觉这里有值得来一趟的宝物。

你可以尝试着跟他做点交易。

友情提示,警惕奸商。”

“临时能力:精准估价。

可以让你在对方心理价位底线上左右横跳。”

温言感受到提示,再看了看三轮车上的几个箱子,顿时眉开眼笑。

做个屁的交易啊,对方擅自开路进入别墅区,又很明显犯了狗哥忌讳,能把老实人惹成这样,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那还跟他客气什么,先带走再说。

他就这么推车三轮车走了,将三轮车放到自己院子里。

看着还在翻白眼的四眼土狗,温言伸出手摸了摸土狗的脑袋。

“不准乱动,不准咬人,不然会被宰了。”

土狗还在翻着白眼,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尝试着打开那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可惜,任凭他怎么尝试,就是打不开那几个连锁都没有的箱子。

试了半晌,那只在作恶梦的四眼土狗,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窥视着温言。

“别装了,来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四眼土狗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就这么夹着尾巴缩在三轮车的角落里。

“你可别装了,流浪商人养的东西,连灵智都没?你逗我呢。”

四眼土狗的耳朵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道。

“别试了,别人都是打不开的,这是规则,要是流浪商人那么好抢,大家都去抢了。”

“算了,明天捐给烈阳部。”

四眼土狗一脸惊悚的看着温言,完全没想到,温言这人这么狗。

捐给烈阳部,那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拿回去了。

烈阳部想研究一些带有空间相关特性的东西,惦记了很久了,曾经还想找老孟借点东西研究用,老孟没借。

想买吧,老孟不卖,而别的东西,老孟也没找到合适的,可以卖的。

哪想到,今天就趁着死了一次的机会,载具都被人轻松带走了。

“有话好好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说这么可怕。”

“先说说,你们怎么来的?别忽悠我,看到隔壁车上的那头龟么?”

“看到了。”

“本地的水神,想说瞎话忽悠我,我懒得听,当场打死了拉回来炖汤,我这人还是最好说话的,你要是惹到刚才那位,才懒得听你们逼逼,出手就是下死手,你想好了再说。”

四眼土狗没见到老孟,老孟很显然也不敢再进入这片别墅区了,它现在六神无主,只能老老实实说实话。

“恩,察觉到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贝?”

“还当着我狗哥的面说,为了来买走那个独一无二的宝贝?”

“哈……哈哈哈……”

温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四眼土狗有些茫然,心说,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对于那老哥来说,可不就是自家的闺女,和刚得到的便宜儿子。

有一说一,这流浪商人,别的不说,胆子真的是一等一的大。

敢在裴屠狗搬家的第一天,当着对方的面,说这种话。

“有一说一,我说实话,你别不信。

老哥仅仅杀那老爷子一次,肯定是因为今天乔迁,明早一个孩子要上学,另外一个孩子在睡觉,不想弄出大动静,所以才有些心慈手软了。

要是在外面,那老爷子的肠子早就被抽出来,挽个花套在他脖子上了。

那老爷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或者什么奇特宝物逃过一次。

但很显然,要是平时,我那老哥能蹲在那,杀他百八十次当乐子。”

四眼土狗耷拉着耳朵,它还真相信这种话。

那么大杀气,说是早上起床,先杀几个人当晨练,它都信。

对方肯定也能察觉到,老孟耍花招了,但没有再出现,可不就是今天不宜杀生么。

“你就说,怎么才肯把东西还回去?”

“这么厉害,自己召回去不得了。”

“只有他死了,这些东西,才会被下一位流浪商人继承,这次你就是在他死的时候,拿走的这些,你钻了个不可能出现的漏洞。”

“他是真死了?”温言有些好奇的是这个。

“算是死过一次了,只不过他有一个宝物,是当年在欧罗巴换来的,叫做复活十字架,有一次复活的机会。”

“那这是真死了再给复活,还是替死一次?”

“我哪知道这个。”

“给我十个,不,算了,五个复活十字架,东西我就全部送给他。”

“嘶……”四眼土狗倒吸一口凉气:“五个?你想什么好事呢,老孟才只有一个,还浪费在这里了。”

“那还说个屁,睡觉去了。”

“别,别啊,有话好好说,你去跟老孟谈。”

“不,我担心我被奸商忽悠了,还是跟你谈,谈好了,你去告诉他,行了就行,不行了我明天早上起床,就把这些东西,还有你,一起捐给烈阳部。”

“……”四眼土狗气的想呲牙,这人怎么这么狗啊。

眼看四眼土狗不说话,温言还真就回到了屋子里。

四眼土狗看着周围没了动静,它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骑在了三轮车上,准备那三轮车给开走。

但是刚开出院子,它就感觉到危险了,有什么东西盯着它。

它回头一看,别墅的门廊下,一个小僵尸,坐在台阶上,捧着个番茄,笑眯眯的嘬着番茄汁。

门廊上面,还有一只猫头鸟,一脸不屑的斜眼看着它。

压根没人阻拦它。

四眼土狗想了想,还是怂了,转了个圈,又把三轮车给骑进了院子里。

“咳,我就试试,以前没骑过,老孟不让我骑……”

眼看没人理它,四眼土狗就跳下了三轮车。

“我去跟老孟谈谈,毕竟,你这也不算抢的,是在他死的时候,带走的,也算是符合规则……”

四眼土狗看着没人拦它,走出院子,试探性了几次之后,就直奔北面而去。

刚到后院,就看到后排别墅里,窗户上五颗歪瓜裂枣的脑袋,叠在一起,盯着他。

另外一个窗口,面沉似水的老赵,也在那盯着它。

四眼土狗心说,老孟这次是栽了,闯入了什么鬼地方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还是之前几次,都太过顺利,让老孟飘了,这次就踢到铁板了。

要不是有一个复活十字架在手,真就到此为止了。

四眼土狗跑到围墙边,看着铁栅栏外面的老孟,有些惴惴不安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孟眼角都快裂开了。

“什么意思?”

“我确认过了,意思是,那些箱子是属于你的,但是载具,他还真有一部分所有权,这是符合规则的,你还是吃点亏吧,不下血本不行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