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无辜的荔枝被暴揍

第二天的天气还怪不错的,艳阳高照,挺适合去海面撒网。

但这天,梁自强家里既没出海去撒网,也没去牛屎岛继续垂钓。

他们都坐在家里,打算赶赶工,早点把延绳钓做完。

买回来的那四十多只脸盆全都派上用场了。

一根长达几十米的钓线按照均匀的间距,成功地绑牢了五十只铁钩,这根钓线就算做成了。

做成的钓线必须盘成一圈又一圈,很整齐,单独放进一只脸盆。要是几根钓线同时放在一只脸盆,就极易缠绕到一起,扯不清。

但其实就算单独的一盆一线,也是极容易缠团的——

五十只钩钩,必定会勾住钓线,要么就是铁钩与铁钩相互勾上,这样一来,整根钓线就越扯越乱,没法用了。

梁自强他们的处理办法是,搓泥团。

搓好的湿泥团在脸盆的内壁粘了一整圈,钓线放进去时,要把每一只铁钩都往泥团上一扣,挂在那里。

这样一来,铁钩才不会相互勾住,也不会把钓线勾成一团乱麻。

由于梁父、梁天成的延绳钓都是在一起制作,所以大哥梁天成一家白天也都过来了桔子坡这里,围坐在一起做钓。

大嫂邝海霞也在给她自家绑钩,就连梁小海这次也没袖手旁观,踊跃参加了集体劳动。

当然他的工种比较特殊——搓泥团。

这叫他没法不踊跃呀!

平时他就偷偷搓泥团玩,弄一身泥,回来后代价就是一顿爆栗。

这回他的搓泥居然熬出了名分。作为整日搓泥的老师傅,他的工龄几乎可以与年龄媲美,被公认为家里搓泥最资深的一个。

不仅不会被揍,还会被奖励饼干、炒花生。

这会儿他哼着无人能懂的歌调,正搓到飞起。

当然荔枝也跟他属于同一个流水线环节。由于她一做钓就伤手,也被打发过来负责搓泥团的光鲜使命。

很快大家就发现,两人做出来的泥团是不一样的。从出品质量上来讲,明显是小海的泥团更上档次,好用。

“奶奶,我没水了!”一会,梁小海跑了过来,举着两只泥糊糊的手,从屋侧跑了过来。

和泥团自然是需要加水的。

“荔枝你也不会多瞅一眼,小海那边没水了,还不去挑一担过来!”梁母做着钓,扭头就替大孙子支使了一声荔枝。

荔枝这时候倒是听话,放下手里的泥团去挑水了。

几个人继续做着钓,时不时用新做出来的泥团放进空脸盆中糊一圈。

糊着糊着突然发觉不对劲,几个人全都皱了眉头:

“这泥团怎么变了,有股味?!”

梁母仔细闻了闻:“小海做的没味,是荔枝做的这些泥团,一股子尿骚味!”

多闻了几下梁母可来气了,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竹棍,冲着荔枝去了:

“你说!你用什么和的泥?都多大人了,小海都知道好好用水和泥,伱个疯丫头,用自己的尿和泥巴?!”

荔枝都呆住了,被抽了好几下才知道一蹦一蹦往一边躲:

“娘我没有!我的尿才不骚!”

其他几个人也都停下手里活,走往屋侧那堆泥土旁。

梁自强就发现,梁小海今天真的很辛苦。是蹲在一旁,憋着笑,憋得很辛苦。

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梁父显然也发现了,脸一黑:

“小海你说,刚刚是不是趁荔枝去挑水了,你偷偷往她这堆泥里面撒尿了?!”

梁小海对于爷爷的黑脸还是有几分畏惧的,缩了缩嘟囔道:“我不知道!”

这事还能不知道?毫无疑问,不知道就等于是招供了。

转眼间,变成梁母、邝海霞一路追击,围剿梁小海去了……

陈香贝倒是没动,大着肚子坐在那目睹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等到梁自强回到跟前来,就见媳妇正拍着自个肚皮,一脸愁容:

“等到肚里这个再生下来,要是也一天到晚这么调皮捣蛋,这日子还怎么过?!”

梁自强哦了一声:“你在想这?你放心,等他一生出来,妈就不用再为小海头大了!”

“为啥?”陈香贝不解。

“捣起蛋来小海估计不是他对手,到那时妈可能就觉得小海是个文静的好孩子了!”

“……”陈香贝嘴都撇到耳朵上去了,怪他道,“这人还没生呢,你咋知道?哪有当爹这么说自己娃的!”

梁自强当然有他自己的感触才这么说。前世自己家的头胎,小时候就是皮到飞起,捣蛋一流。要是现在这个第一胎跟那个相似,可不就是捣蛋王?

别说这概率不小。

下午再接着做延绳钓时,梁父勒令梁小海把搓泥的位置搬到了离他们比较近的地方,毫无死角地纳入视野,建立起了完善的“监管机制”。

看来梁小海是没机会再搞恶作剧然后嫁祸给荔枝了。

但是荔枝不高兴啊!蒙受了不白之冤,还无故被抽了几竹棍,她可郁闷了。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她都拉着脸,见谁瞪谁,全村欠了她钱似的。

最后还是梁母,拿出好几块饼干给她平反昭雪,这事才算完了。

做了一天的钓,好歹是把所有的延绳钓都做成了。

梁自强早就与父亲、大哥商量好了,天晴的话,不用再等,明天就出海尝试用延绳钓捕鱼。

第二天还真就继续是个大晴天。

判断天气适合出海,立即着手准备。

这个与平时的那种出海可大不一样。平时只需带上撒网用的渔网,自己再备上吃的喝的,立即就能出发。

搞延绳钓,出海前光是专门的准备工作就得个把来小时。

所谓准备,其实主要就是上饵。

一千多只铁钩,全都等到船开到目标水域再去上饵,肯定是来不及的。

梁自强必须在出发前,先上一部分的饵。差不多是蹲在家里把其中几百只铁钩的饵料给挂上,剩下几百只空钩,则打算在开船的途中,时不时抽时间把它们上完。

这样一来,到达目标水域,直接往水里头抛钓就行了。

目前家里面也没得丰富多样的饵料,有的,全是养在水盆中那些毛虾。

陈香贝也搬了椅子过来帮忙。两人一只接一只地给钩子挂饵。

所有的钓线昨天就已经制作好放在脸盆中了,光是梁自强自己的就有二十四盆。

他俩各拉过来一只盆,把昨天挂好在泥团上的空铁钩取下来,然后捏起两只虾,跟串串似的,挂在了铁钩上。

装好饵的铁钩必须重新又挂回到泥团上去。否则,饵钩扔满一盆子,照旧得纠缠成一团,到了海面要用时,就会发现完全没法用!

给五十只铁钩装满饵,挂回泥团,这一盆就算大功告成,到时候在海上可以直接取用了。

马上拉过另外一盆空钩,重复前头的操作。

两人挂了有三四盆的饵,后来朱天鹏过来了,也搬了凳子开始照葫芦画瓢地挂饵。

挂到一半,发现没法继续下去了——虾饵不够用了。

家里水盆中那些毛虾,不知不觉就见底了。

梁父和大哥的情况自然也跟他一样。

于是,他们决定把装了饵的、没装饵的钓线,全部都端到船上去,到时根据鱼获的情况,继续上饵。

比如钓到一些特别不值钱的白菜价鱼,就可以直接剁了当鱼饵,往铁钩上临时再挂。

反正有了眼前已经挂好饵的几百钩,到达现场随时就能开钓,不至于误事。

梁自强把一批盆子端上板车,上面盖一张木板,又可以往上再放一层盆子。

二十四盆钓线,再加上主干线、浮筒绳、浮筒、沉子之类,放上板车后又用绳子绑了几道,这样板车推起来就不会掉一路了。

梁父那边只有一千只钩子,二十盆,也是同样用一辆板车推着。

四个男人就这样推着比平时都要豪华的行当,向着铺满朝霞的大海方向走去。

连发

(本章完)

第263章 又丑又超贵的水下吸血鬼

梁自强他们今天带上的不只有延绳钓,同时还有常规的钓竿。

因为他们第一次尝试延绳钓的海域,不是别处,正是牛屎岛附近水域!

牛屎岛上,至今仍有他们没怎么钓完的鲷鱼。这种难得一遇的值钱资源,怎么能丢下尾巴扔那儿不管?肯定得继续垂钓了。

今天他们打算先去牛屎岛附近的海域放延绳钓,看看收获怎样。

到了下午,返回前再去牛屎岛的礁石区,用延绳钓和常规钓竿一起上,看能不能再搞些鲷鱼。

两条船一路开往牛屎岛方向,还不到牛屎岛,远远能望见岛屿灰色影子的时候,他们便把船放慢下来。

“就在这里试试放钓,怎么样?”梁自强问。

“放吧!上次咱们好像就是在这一片碰到的桃花虾?”梁父道。

从大致方位来看,上次他们好像确实是在这一带范围遭遇到一波桃花虾,网了不少回去卖。

不过今天这一带水面安静得很,没有多少鱼虾的身影更没有桃花虾出现。

看起来,与所有风平浪静的海域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水底下的鱼,轻易也看不见,他们也断定不了有没有下层、底层鱼,先试试看。

拉过其中一只盆,梁自强将已经挂满诱饵的五十只铁钩纷纷从泥团中取下,然后将这一条支线系绑到了比较粗的主干绳上。

支线的下端,则是绑接好沉子。

主干绳与浮筒绳是早已连接系绑好的。梁自强每连接好一条支线,便把这条支线放入海水。

身旁,朱天鹏也同样绑好了一条钓线,与那段主干绳一同放入船侧水中。

支线也即钓线,梁自强船上是有二十四盆,也即二十四根,但眼下并没有放完。

只是把早上装有虾饵的那十二盆,全都放了下去。其他的空钩当然先在船上留着。

十二盆,每盆五十钩,也有六百只钩子了。

这十二根钓线、六百只钩子保持着均匀的间距,并排在海水中,从最上层,一直垂直向下,落向海底。

最上方的主干绳,则是通过很多道绳索,连接着船舷的。

一切做好后,船并没有彻底停止,而是保持着一定的速度,缓缓在海面开行。

这样一来,水中那些钩子便在渔船带动与洋流带动的双重作用下,不断地飘动。

铁钩上那些毛虾,仿佛重新有了生命,带着铁钩翩翩“游动”。

其实,水中有很多稍大的鱼,恰恰是最喜欢这种游动的“活饵”。它们对死鱼死虾反倒不感兴趣,偏爱追逐这些小的活物。

一直等待了一个多钟头,有可能接近两个钟头,估摸着,到了该收钓的时候了。

这种比撒网和垂钓都更加充满未知,钓线上到底有鱼没鱼,心里完全没谱,让人颇有些紧张而又期待。

第一根钓线,梁自强慢慢往上提出水面,一截一截地拉回到船上。

令人失望的是,若大一截钓线,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有些铁钩上的毛虾还在,有些索性连毛虾都被水浸泡没了,只余下空空的铁钩。

但凭着后续的手感,梁自强却又感觉到水下有鱼。应该是在钓线的靠下部位置有什么鱼吧!

他加快了手速,结果靠近钓线底部,终于有鱼现了出来。

两人脸上的失望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有鱼浮现出来,失望神情更明显了。

这鱼形状长相太好辨认了,海鲶鱼!

海鲶平时是比较喜欢匍匐海底,难怪在钓线靠近底部位置被钓到了。

个头倒是比平时最常见那些浅海鱼大,这一条估计都有两三斤。但是这鱼便宜啊!

虽然还没白菜到刺巴鱼五分钱那地步,但也好不到哪去,也就多个一两分钱,跟龙头鱼差不多。

梁自强把线拉上船,朱天鹏就忙着配合他摘鱼。

鱼从铁钩上摘下来还摆动不已。除了嘴被钩到过,全身连点擦痕都没有,卖相倒是会很不错。

这条鱼开了端,再往下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架势了。

这条钓线更下部的位置,起码还有十来只铁钩,每隔一段距离一只。

喜人的是竟然钩钩都有鱼获,无一落空。愁人的则是,每一钩毫不意外,依然都是海鲶。

“这片水底好多海鲶鱼啊,可惜了,不是什么值钱货!”

梁天成对着他们这边叫道。很显然,他那条船收上来的延绳钓,也是一条紧接一条的海鲶。

连收了五六条,梁自强突然手抖了一下,一声“握草”禁不住就从嘴里爆了出来。

不止是他“握草”,朱天鹏、梁天成也跟复读机似的,声声“握草”。

就连梁自强的老父亲,这会也晚节不保地大叫了三声“草草草”!

只见更底部位置的两只铁钩上,钓挂住的两条海鲶颇大,该有三四斤。

但这海鲶鱼的身上,尤其是鳃部、腹部位置,却如同长出了又细又黑的触手一般!

那几条黑色藤蔓般的触手,正如长蛇一样扭曲、蠕动,看得人一阵恶心,同时阵阵肝颤!

偏偏,忍着恶心,还不能一丢了之,必须从钩上好好取下来!

再说,也没谁舍得扔啊。

“就不会自己戴個手套?还愣着!一会这玩意把你手掌咬成筛子,看你找谁哭去!”那边船上,梁父已经在喝斥梁天成了。

喝斥完了,梁父接着感慨:

“草它酿的,可算来钱了!这恶心玩意价格可不知比海鲶贵到哪去了!”

梁自强跟朱天鹏倒是从一开始收钓的时候就已经戴着手套了,这会朱天鹏和梁自强两个忍住恶心,小心地把铁钩上的海鲶连同身上如蛇如蟃的玩意一起取了下来扔进桶里。

“握草世上的东西你说怪不怪,长得膈应人,偏偏好吃还营养,卖得也贵!”朱天鹏一边干活一边说着。

“那可不是,七鳃鳗还不算最贵的,鸡爪螺更加,又丑又贵!”

梁自强回着他,就又拉上来两条被七鳃鳗“附体”的海鲶。

他们从海水下层接近底部位置钓上来的海鲶,身上牢牢吸着的这种东西叫七鳃鳗。

听说也是考古级别的原始生物了,并非真正的鱼类、鳗类,没有下颌,整个嘴直接变成满口细牙的圆盘。

这东西堪称海底“吸血鬼”,往鲑鱼、鳟鱼、鲶鱼身上一扎,就如同同时钉下了几十颗钉子,吸血吃肉。

但其本身,味道却非常诱人,成为美食都有上千年历史了。

而且,因平时可捕捉量少,价格自然是漂亮得很。至于后世一货难求,卖到几百元一斤,那更有得说了。

即便是在村里大码头,价格都会比较可观。当然梁自强没打算卖给郑六,这东西毫无疑问,月海酒楼肯定是直接收的。

郑六就算收了,也是中间转几道手,大概率流向月海酒楼。

很快整个这条钓线,五十只钩全部拉出水、收至船上了。

就这一根线,收获的海鲶有十多条,七鳃鳗九条。

个别海鲶的身上不止一条七鳃鳗,多的达两三条,整条鱼已经被吸得生无可恋,看着都惨无人道。

收完了第一条支线,这时才发现海面出现了一小波白虾。规模很小也不用撒网了,梁自强急忙拿手抄网捞了一下。

这些白虾算是上门给他们送饵来了。

当场把白虾穿挂在刚刚那条支线的铁钩上。五十只铁钩重新有了饵,于是,刚取完海鲶的这根钓线转眼又被抛入水中,继续钓鱼。

同时,两人再收取第二、第三根钓线,看看其他的钓线,会有些什么样的鱼获……

(七鳃鳗图片,已发下方“本章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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