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厉诡源头

大厅内很安静,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断张羡光,故事正在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在场的除了林月儿不大清楚张羡光说的故事有多有趣。

其余人心里都门清,毕竟都不是普通人。

林千敲击伞柄的节奏,在这个时候也微微放缓了起来,他知道张羡光接下来说出来的东西,是他计划中不亚于鬼画的一个布置。

静待下文,默不作声。

“在我走入后山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峡谷,深千余米,宽如天坑,里面很干净,无有杂草,就连落叶都无。”

“在这个峡谷天坑之中,就只有一棵树,一棵枝干到树叶都是血红色的树,这棵树高千米,树冠覆盖整个峡谷,从峡谷上面望去,就如同一个放大上万倍的红蘑菇,显眼而诡异。”

“这棵树的树枝如梁柱,垂落的枝条也有成人大小,虬结蜿蜒,狰狞恐怖,似一张张人脸,树体上的表皮上,蜿蜒似盘龙,虬结狰狞,仔细看去就跟一只只猴子生在上面差不多。”

张羡光描述着那棵树的模样,眼神微微有些异常,显然那棵树让他记忆犹新。

不过由于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林千看出他的异常。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足够让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听见,信使眼中布满期许,对张羡光说的玩意很好奇,人总是向往未知,大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众人齐刷刷的望着张羡光,没有人说话,静待下文,这个故事很有趣,当然这里说的有趣是指诡异,也只会是诡异。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高大的树了,当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某棵神话传说中的神树来着。”

“不过看那血树的模样,我也知道我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了。”

“那棵树的躯干通红一片,树叶上布满血纹,每一张树叶都是如此,似人体皮肤上的经脉一样,纤毫毕现。”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倒是没什么,只能说这棵鬼树太过于诡异了,最多也就是恐怖程度高的离谱,只要不去招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只是一棵树而已,无法移动的存在,都是可控的危险,可直到我从峡谷天坑的一处空隙内,居高临下,透过树冠看到树下的情景后,我改变了那个想法。”

“并且快速的离开了那里,可哪怕是这样,我也是差点死在那里,那棵树对鬼有着无法估量的吸引力。”

说到这里,张羡光突然想卖一个关子,毕竟讲故事需要一点悬念才叫故事。

但是看到林千和周围信使那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张羡光默默的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开口讲述。

到现在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跟普通人讲故事的时候可以卖关子,但是跟鬼讲故事最好不要这样做,容易死于非命。

“我透过树冠,居高临下看到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在这棵血色高树之下,树根粗壮的不像话,在血色的泥土中微微蠕动。”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足为奇,但是在那泥土之中,一只只厉鬼就这么被埋在里面,有的只剩一只手,有的只剩一个头颅。”

“仅仅是一眼望去,树冠之下尽是厉鬼,这些厉鬼都不挣扎,仿佛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跟尸体无异。”

“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这些厉鬼正在不断的陷入泥土之中,每陷入一分,血色高树上的阴冷就更盛一分。”

“在那个瞬间,我就明白,这棵血树食鬼,它将所有厉鬼当做它的养料,成就自身。”

“而整个村子就是它的鬼域,所以靠近的厉鬼都会被其吸引,就如同猪笼草诱捕飞虫,或者这样是不准确,应该是这样说。”

“就如同是在黑暗中点燃一把火,吸引无数向往光明的存在聚集,然后将它们纷纷变成火的一部分。”

张羡光眼神晦暗不明,瞳孔微微闪烁着,心里对于那棵鬼树抱有很大的忌惮,有些事情他并没有说。

他只是大概告诉林千一些布置而已,这棵鬼树只是其中之一,他不是傻子,是不可能全部说出来的。

其实这棵鬼树不仅仅可以吸引厉鬼前来,更可以吸引活物,所有活着的生物都会被吸引,其中驾驭了厉鬼的活物更容易被吸引,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发现它的原因。

这棵血树对驭鬼者危害极其恐怖,身上驾驭的厉鬼越恐怖,越容易被吸引,是那种毫无察觉的吸引。

这个信息他是不会告诉林千的,除非他参与这个计划,不然他永远不会告诉他,这个坑埋下了,林千踩不踩他不清楚。

当张羡光道出了这棵鬼树的作用后,大厅内的信使的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有些聪明点的信使,甚至已经略微猜到了张羡光的计划。

杨孝盯着张羡光,心里有些佩服,张羡光的计划他基本上知道是什么了,他脑子很好使,不然也不会想到一个让噩梦死机的方法,虽然失败了。

但是这只是他准备不足导致的,他的那个方法没什么问题的。

林千眼中若有所思,张羡光的计划已经很明显了,鬼树以厉鬼为养料,而且鬼树的压制力极其夸张。

光是听张羡光说出鬼树的大小和覆盖的范围就可以知道了,一个天坑峡谷,树冠之下尽是厉鬼,就光是听听就知道有多少厉鬼了。

张羡光的计划可行性很高,不,不是很高而是极其高了,利用鬼画那最强的鬼域,只要让鬼画覆盖住鬼树,鬼树的鬼域就会瞬间被压制。

这样子鬼树就无法利用鬼域离开鬼画了,它的鬼域没有鬼画强,再加上鬼树极有可能无法行动,只要它进入鬼画,它就只能永远待在鬼画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带着鬼画无限装鬼,所有进入鬼画的厉鬼都会被鬼树吸引然后吃掉,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孜孜不倦,周而复始。

这样就会出现一种很友好的状态,鬼画里始终只有一只鬼,虽然这只厉鬼会越来越恐怖,但是因为它的规律和特性,以及鬼画的特性,这也导致它永远无法离开鬼画。

鬼画可不只是鬼域强那么简单,鬼画里面的厉鬼越恐怖,它的鬼域越强,这就是为什么鬼画的鬼域是这个世界天花板的原因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千清楚为什么民国时期的老东西大部分都看好张羡光的原因了,不仅仅是张羡光实力强,更是因为这货脑子是真特么好使。

这个计划一旦成了,这个时代不知道要少死多少人,张羡光厉害的,厉害的。

林千盯着张羡光,虽然这个人跟他有仇但是不妨碍他佩服他。

说实话,如果自己在刚刚驾驭饿死鬼的时候,张羡光对他说出这个计划,他说不定会同意,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不是因为张羡光砍过他,而是因为诡新娘,他已成新郎,新娘也补齐最关键的几个拼图,有她在,张羡光的计划永远也不会成功。

只要鬼画离开他的身体,就会瞬间成为新娘的拼图,到时候不仅仅是他要被迫行使阴阳之礼,所以灵异之地的厉鬼都会来到现实,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

到时候,此间乃无间,地狱如照此世……

所以林千是不会让张羡光成功得到鬼画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更是为了整个人间,新娘的恐怖不在于其他,就在于招鬼……

望着张羡光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眸,林千眼睛微微眯起,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张羡光得死,他并不在意其他人,他在意的只有自己和小月以及最诡异的可可。

他不是一个好人,好人不长命他最清楚,上辈子他就是这样死的……

张羡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林千此刻看他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哪怕他现在神情依旧平静,但是心里却是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在说出这些事情后,林千要杀他的决心更为坚定了,这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决心。

可他才讲了一个故事而已,他还有一个故事还没有讲完,那才是让他真正开启这个计划的缘由。

气氛一时间就有些诡异起来,大厅内寂静无声,所有信使默默的都挪动凳子,又朝着后面靠了靠,全程都很小心翼翼,所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张羡光不弱,但是林千更强,它们打起来鬼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他们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感受着林千身上越来越惊悚的气息,张羡光有些憋屈,这特么打不过就是头疼,要是能打过,他早砍死这王八犊子了。

可惜了,打不过,所以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想办法说服林千,说不定等林千听完他的最后一个故事,就能和平共处了?

虽然他也不相信,但是现在没得选,必须得说出来了,至少让林千有一个顾忌也不错。

“林千,这只是我三个布置中的两个,一个是鬼画,一个就是这个鬼树,其实就靠它们两个就可以解决大部分厉鬼复苏。”

“但是,你要知道,厉鬼是源源不断的,如果不能处理源头,我们就无法永远解决灵异复苏。”

“古往今来,前人也不过是压制和拆解厉鬼而已,同样没有彻底解决灵异复苏的残酷局面,这个我相信你应该清楚。”

林千敲击着红伞的伞柄,神情平静,大厅内的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映射出林千那闪烁着瞳孔。

“有意思,张羡光你这计划很大了,刚才听伱说出鬼树的作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打算利用鬼画和鬼树来清理世间的厉鬼。”

“没想到,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你居然想着一劳永逸去解决源头,不得不说,你的格局比我要大得多,这一点我不如你。”

林千微微沉默了一会,朝着张羡光开口说道,语气很诚恳,显然是真心实意的。

“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连鬼画和鬼树都不是关键,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你产生彻底解决灵异复苏的念头,并且看到了可行性。”

林千很好奇张羡光会说出个什么东西出来,这个世界还是太诡异,前人的遗留在民国时期就断了,这也导致很多事情都只能从民间传说,聊斋志异中去了解和应正。

这个时代最辛苦也最绝望,因为快没时间了。

张羡光神情略微有些变化,盯着这个年轻后生,心里则突兀的幻想,如果当初不去算计他,会不会要好太多?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他们还是太过于绝望了,没有去相信这个时代的后生,如果……唉,算了没有如果……

“林千,我的计划从不是空穴来风,我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看不到希望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不然也不会有人愿意支持我。”

张羡光的神情第一次有了些许变化,古井无波的瞳孔微微收缩着。

“而我选择开启这个计划,正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我可以确定只要计划成功,我就可以解决这个世界上的灵异复苏!”

“何以见得?”林千开口问道。

张羡光死死的盯着林千,神情无比的肃穆:

“何以见得?因为我找到了一处厉鬼的源头!”

林千瞳孔一滞,敲击着红伞的伞柄的手第一次停了下来,他有些诧异的盯着张羡光,眼中不断的思考着,心里不断的回忆着原著。

没有第一时间去反驳张羡光,更没有选择不相信。

如果张羡光说的是真的,那他的计划确实配得上天方夜谭这个成语。

林千沉默不语,手指就这样停在伞柄上一动不动。

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信使死死的盯着张羡光,眼中带着浓浓的怀疑,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他们今天不仅仅吃瓜成功,而且还吃到了一个大瓜,一个可以撑死的大瓜。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月儿不明白张羡光说出的话意味着什么,其余的人可都清楚。

厉鬼源头,找到厉鬼的来源,这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会不明白。

大厅内很是安静,就这样足足过去了几分钟,林千停止敲击伞柄的手又重新开始敲击起来。

“张羡光,你确定厉鬼的源头只有一个吗?”

林千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张羡光脸上的神情有些玩味。

张羡光默然无声。

“张羡光,既然连你都可以找到厉鬼的源头,前人就找不到?”林千又问。

张羡光眼神晦暗不明,依旧是没有说话,林千说的没错,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也尝试过寻找其他的源头。

甚至他还去问了杂货铺的李爷,对此李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他说了一句:

“想去做就去做便是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坏不到哪里去了,失败了也没什么的。”

其实在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厉鬼的源头不止一处。

“张羡光,其实你的计划没什么问题,是可以成功的,但是你想过一件事没有?”林千笑吟吟望着张羡光开口问道。

张羡光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

林千眼中闪烁过一抹寒意:

“你真的没有低估诡新娘?”

星期天休息,继续日万,不出意外的话星期天就可以驾驭鬼画了,大京市的副本就在这几天开始了

(本章完)

第247章 短暂的抵抗

昏暗的大厅内,信使尽皆默然,今天他们听到的东西太多了,鬼画,鬼树,厉鬼源头,诡新娘。

这些厉鬼没有一个不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但是在今天,这些厉鬼仅仅是两人之间交谈的一个故事而已。

鬼画是什么,他们很清楚,S级灵异事件,在他们那个时代,鬼画在国外可闹出的动静不少。

鬼树和厉鬼源头,他们或许不清楚,但是诡新娘,他们印象很深刻,只要坐过公交车的信使,基本上都见过诡新娘,那个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一件事。

驭鬼者遭遇诡新娘,死只是时间问题……

张羡光微微有些沉默,林千这个问题他仔细思考了起来,低估诡新娘?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上次和外面的自己接触的时候,他也了解到了现在的诡新娘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说呢,现在的诡新娘恐怖程度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了。

补齐了半数灵异的新娘,恐怖程度已经到达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更别说新娘还可以转移自身受到的袭击到林千身上。

这也意味着,林千不死,新娘就不会被关押。

他的计划中,诡新娘不是太过于关键,他只是需要新娘的嫁衣而已,何月莲的存在就是为了那套嫁衣而已。

在他的计划中,是利用鬼画将鬼树收入画里,然后带着鬼树去到厉鬼的源头,再将何月莲吊死在鬼树上,因为一些布置,身穿嫁衣的何月莲不会被鬼树吞噬。

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循环,身穿嫁衣的何月莲拥有新娘招鬼的能力,而且鬼画是新娘的拼图,鬼画会被何月莲抱在手里,但是不会被驾驭。

身处于鬼画里面的鬼树因为一些其他的布置,没办法吞噬鬼画和鬼嫁衣,也吞噬不了,所以何月莲就会一直处于招鬼状态,有鬼画护着,何月莲身上的嫁衣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到那时,从源头走出的厉鬼就会被鬼树那吸引厉鬼的能力和嫁衣招鬼的能力,源源不断的走到鬼树之下。

但凡走入鬼树树冠之下的厉鬼,无一例外都会成为鬼树的养料,就这样厉鬼的源头就会被解决。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是很难,可就算是难,他们也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万事俱备只欠鬼画。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计划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诡新娘,或许已经考虑到了,但不用想,他和他都没有重视。

现在听到林千这么说,张羡光猛然惊醒,诡新娘的存在似乎会出现一个极其恐怖的变化。

这个变化,极有可能会让他们谋划几十年的计划功亏一篑。

现在的新娘可不是干尸了,而是补齐了最关键几个拼图的新娘,上次外面的自己就对他说过,嫁衣里面的身体就是本体了。

想到这些,张羡光瞳孔缩了缩,脸色变幻不定。

“看来,你们的确低估了诡新娘。”

林千见张羡光脸色阴晴不定的模样,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

张羡光默然无声,盯着林千心里盘算着一切的布局,过了好一会眼睛微微一亮,他清楚如何做了,或者说是外面的张羡光已经想到了。

想到这里,张羡光看林千的眼神略微有些同情。

“低估,可能是真的低估了,但你真的认为我们没有处理诡新娘的方法?”

“诡新娘现在是很恐怖没错,但是她还远远达不到毁坏我们计划的程度。”

“哦?”林千略微抬头,有些诧异。

“说说看,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诡新娘?”

林千来了兴趣,说实话处理诡新娘,他早就想做了,要不是因为干不过她,林千早将诡新娘收拾了。

被一只恐怖的厉鬼天天惦记着,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听到林千这话,张羡光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林千。

林千突然就沉默了,盯着张羡光的眼神开始闪烁,他突然知道张羡光他们解决诡新娘的方法是什么了。

两人相互对视,林千脸色越来越阴沉,张羡光神情很是平静,虽然心里很虚,但气势不能弱。

“呵呵,好算计,打算抢我鬼画不说,还打算让我去面对诡新娘,伱们可真是可以的,厉害的,厉害的。”

林千敲击着红伞的手指微微用力,张羡光脸色顿时有些异样。

突兀之间大厅内的灯光闪烁了一次,一抹淡淡的绿光照射整个大厅,大厅内的信使猛然站起朝着后面快速退去。

打起来了!

与此同时,就在大厅内出现那抹绿光的瞬间,张羡光的周围七个提着大刀的中年人从黑暗中走出。

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就提刀朝着林千砍去,张羡光可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哪怕明知打不过面前这个后生。

可那又如何,想让他等着被杀,这是不可能的。

信使一个个神情凝重的看着七八个提着大刀的张羡光,心里涌现出一股寒意,这家伙藏的不要太深。

坐在不远处的林月儿,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惨白,猛的站起来,大声喊了起来:

“哥!”

还没有等这话音落地,忽然之间一抹青红出现,大厅内顿时出现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场景。

所有人包括张羡光都在开始倒退,原本站起来逃开的信使纷纷重新走上前坐回原位,姿势和神情与之前离开座位时一模一样。

林月儿同样如此,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因为担忧林千而出现的惨白快速的消失,她的神情重新回到了之前。

大厅内绿光闪烁过一次,那七八个从黑暗中走出的中年人,快速的收刀,倒退着走回了黑暗。

坐在凳子上的林千面无表情,抬头撇了眼头顶挂着的灯,一盏燃烧着的油灯瞬间出现的林千手中,油灯闪烁着绿光,很是诡异。

林千看也不看,直接扔画里,坐起身直接朝着坐在凳子上的张羡光走去,一把就将张羡光的脖子扯了下来。

至此,时间重启结束,大厅内落针可闻,众人都有些茫然,眼中很是疑惑,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就在他们茫然一会后,突然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所有信使更懵了,这是怎么了?

那后生刚才不是还坐在凳子上听故事的吗?怎么这一眨眼就把张羡光的头给扯下来了?

这是闹哪样啊?

此刻要说最迷茫的还是要属张羡光了,他瞳孔中满是疑惑,眼眸盯着头顶的挂灯,上面空空如也,他放的油灯早已经不知所踪。

只剩一个脑袋的他,脑子里不断思考着,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挂灯,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原来如此,是时间倒流了啊。

真是了不起的后生,随后张羡光眼中只有黑暗,意识缓缓的沉寂下去。

林千神情淡然的用黑纸将张羡光的头颅包裹住,这玩意在他成为管理员后,找出来了一大把。

一只惨白的手伸出从林千手里拿过张羡光的脑袋,扑通一声,在这个时候,张羡光的无头身体才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瞬间就已经四分五裂,五六只饿死鬼出现,将张羡光的躯干拾取,用黑纸包裹,然后朝着鬼邮局的楼上走去。

它们要去埋了张羡光,一楼一截躯干,脑袋就埋在五楼。

大厅内很安静,信使一个个沉默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千,有的人偶尔咽了咽口水。

刚才的那一幕简直不要太干脆,一个照面张羡光就被大卸八块了,连反抗都没有,这小伙子好凶狠。

这是他们心里最直观的想法。

林月儿呆呆的望着林千,眼中满是茫然,心里有些不确定的想着,自己老哥刚才是不是把一个人给大卸八块了?

是这样……吧?

林月儿懵逼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哥出手和杀人,这虽然没有血腥,但看起来也是很残忍的了。

林千擦了擦自己的手,扫了眼周围的信使,略过林月儿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杨孝身上。

看着杨间的老子,林千沉默了一会,想了想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杨间是我同学,他现在是大昌市的负责人,过的还不错,除了实力不够强,比我弱,性格太谨慎之外,其余都挺好,总部对他也很重视,至少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掉他。”

“总之他现在过的很好,杨孝你明白了吗?”

“这样吗?挺好的。”

杨孝恍然,原来如此,他没有去计较林千为什么知道他,也没有去问这件事情的真假,这没必要,林千没有骗他的必要。

“他妈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过了好一会杨孝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千略微回忆了一下原著,点了点头说道:

“还不错,阿姨在大京市,总部安排给她了一份工作,天天就是点点鼠标,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可以不上,工资也很不错,总体来说很好了。”

“在大京市吗,这倒是很安全了,有秦老在没什么问题。”杨孝点了点头,心里也放心了下来,孩子妈过得安稳就很好了。

“你需要我帮忙看着你妹妹?”

杨孝扫了眼坐在不远处的林月儿,他不是傻子,林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他这些事情。

“嗯,我得离开一段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会回来接她,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没有外面的信使恶劣,但他们始终是恶徒。”

“我还是不放心她的,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是清理掉这些信使,但这会有隐患,有些得不偿失,所以得麻烦杨叔了。”

林千说话可没有避着其他信使,极其光明正大,所有的信使在听到这话后,都是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表情。

显然他们还想活着……

杨孝扫了眼周围的信使,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你想多了,他们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恶劣,都是一群死人了,早就没什么心气去做恶徒了。”

听到杨孝在帮他们说话,基本上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极其认同杨孝的这番话。

“杨孝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群老死人了,早就没什么心气去折腾了,我们现在就想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是的,老杨说的在理,我们以前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那是以前,我们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早就没什么想法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妹妹做什么的。”

林千微微有些诧异,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信使,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极其真诚的模样。

不由得,林千有些古怪,不过既然是自己想多了,那就算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还是要劳烦杨叔照看一下我妹妹,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虽然身上有灵异,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太清楚的。”

杨孝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笑容:

“嗯,没问题,我会照看好你妹妹的,你不用太担心。”

林千点了点头,提着红伞走到林月儿面前,见林月儿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林千有些无奈。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瞬间冻的她一个激灵:

“哥,你干什么!你不知道你的手很冻人啊!”

林千脸上满是笑容,但眼中尽是愧疚:

“行了,别皮了,哥得走了,在这里要听杨叔的话,他人挺好的,虽然弱了一点,但是在这里挺强的。”

呃……

杨孝有些僵硬的抽了抽嘴角,心里觉得,自家儿子的同学是不是有些太实诚了。

“哥,你要快点来接我啊!我还想看看太阳的。”

林月儿可怜兮兮的拉着林千的衣角,很是不舍。

“嗯,会的,这个你拿好,有什么事情就握住这根手指,叫我的名字,它会让你安全的活下去的。”

林千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惨白的手指,递给了林月儿。

林月儿看着这根手指脸色一僵,盯着这根手指,在林千的手上和手指上来回扫视着,过了好一会她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

“哥,这根手指该不会是你的吧?”

“嗯,是我的,我的灵异我可以完美控制,别的厉鬼虽然也可以,但是有风险,这不太值得去冒险。”

林千直接就告诉了林月儿实情,毕竟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林月儿伸手接过自己老哥的手指,神情有些复杂,自己这个老哥好狠啊,不仅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手指说扯下来就扯下来,难道老哥不疼吗?

感受着冰凉的手指,林月儿有些心疼老哥了。

林千使劲揉了揉林月儿的脑袋,将可可抱了起来:

“那哥走了哈,记得在这里要听话哈。”

“嗯,知道了!絮絮叨叨的,比老妈生前还要絮叨。”

林月儿翻了一个白眼,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她始终没有松开林千的衣角。

林千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冻的她龇牙咧嘴。

“老妈死的早,我不絮叨一点怎么行?行了,放开吧,我早去早回。”

“哼,就知道欺负我。”

林月儿撇过头,满脸的不舍,可还是放开了老哥的衣角。

林千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可可的脑袋:

“跟小姑说再见。”

可可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朝着林月儿挥了挥小手,稚声稚气的开口说道:

“小姑再见,可可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小姑要带可可去吃大鸡腿哈!”

“你这小吃货,行吧,小姑看在可可那么想小姑的份上,就带你去吃大鸡腿。”

林月儿揉了揉眼睛,眼角泛红。

“好耶!小姑最好了!”

可可高兴的在林千怀里跳了跳,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林千抱着可可走出了鬼邮局,离开了画中,林月儿望着老哥的背影,沉默不语,怔怔出神。

大厅内的信使看着这一幕,神情无比的复杂,有的疑惑,有的羡慕,有的满是茫然,有的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

虽然情绪很多,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这种级别的驭鬼者,为什么还会有情绪?

而且如此的丰富,这明显不对劲。

杨孝望着离开的林千,眼中的复杂不比他们少多少,但也很欣慰,自家儿子有这种朋友很不错了。

听这小子对杨间的描述,显然关系不错,不然不会吐槽自家儿子性格太谨慎。

说起谨慎,杨孝有些古怪的望着林月儿手中紧紧握着的手指,这是有多不放心才会把自己的手指留下。

还说自己儿子谨慎,他还不是一样。

随着林千的离开,所有的信使无一例外都松了一口气,那小子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了,压的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信使之间相互对视了起来,突然脸上就布满笑容,他们心里的担忧少了很多了。

这个时代有这么强的后生,他们很放心,虽然因为时间重启的缘由,他们知道的东西少了很多,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将希望放在林千身上。

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后代过的安稳呢?驭鬼者也是人,情感缺失不是缺失人性和责任,他们不是厉鬼,只是驾驭了厉鬼的活人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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