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龙涎香

沈安出了政事堂,唏嘘道:“这和范进中举没什么区别吧,老韩竟然这般沉不住气,哎!宰相肚量哪去了?”

“范进是谁?”

包拯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沈安心中一个哆嗦,“范进是某以前听说的一个读书人, 那人喝点酒就喜欢吹牛,还喜欢杀猪……”

“杀猪?”包拯一听就觉得过分了些,“他既然读过书,就算是考不中进士,可找个事做做总是可以的,为何要杀猪?”

在能吃的牲畜里, 目前猪的地位最低, 能吃得起肉的百姓都不会吃猪肉。

猪的地位低,连带着杀猪匠的地位在同行业里都不高。

这个大抵就是一个学校里,带实验班和带学渣班的区别吧。

“那范进就是个颓废的,你以后莫学他。”

包拯很是觉得这等人就是废渣,他看看政事堂里面,说道:“此次……韩琦度过了难关,有人会倒霉。”

曾公亮首当其冲,不过他是次相,韩琦没办法。

“曾公亮那边韩琦也没办法吧。”

包拯很是淡定的道:“韩琦无需动他,但却能给他找麻烦。首相对次相,曾公亮最近的日子不会好过。不过你别管,这事官家都不会管,只会坐视。”

赵曙大抵是希望宰辅们闹矛盾的,但是矛盾的规模和性质他必须要控制,否则而一旦失控,政事堂就是要大清洗了。

“是。”

沈安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经验不够, 分析的太偏面。

“不过你帮了韩琦一把, 此后他没法对你下手, 否则天下人都会说他是忘恩负义。官员忘恩负义……连官家都会看不起他。”

包拯欣慰的道:“韩琦这人虽然脾气不好, 可却极为记情,此后老夫……若是……以后你也有人照看着,老夫也就放心了。”

这话不大吉利,沈安笑道:“您这个还早着呢,古时候七八十岁还做重臣的多了去,您才六十多,日子还长着呢!”

包拯叹道:“若是如此,那就再无遗憾了。”

人活到了六十多岁,大抵对未来也看清楚了,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那条路,无论你惶然还是焦虑,时光都会慢慢消逝。

所以稍微豁达些的老人都会淡然处之,然后看淡一切,在最后的岁月里好好的去体验活着。

包拯却不同,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能为这个大宋做些什么。

“您放心,政事堂里……您铁定有个座位。”

沈安笑的很是没心没肺的,可包拯却突然一惊,冷冷的问道:“此次韩琦被弹劾,你掺和……可是在谋划此事?”

“没有啊!”沈安茫然的道:“这政事堂不是得看官家的意思吗,某哪里敢去谋划人选?”

“老夫要进政事堂,只会一步步走进去,你别去掺和。”包拯狐疑的看着沈安,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子支持韩琦并没有那么纯粹,弄好不都是算计。

“是,某不掺和。”沈安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包拯正准备说话,前方来了个内侍,欢喜的道:“包相在呢,小人正准备去三司寻您,这下可算是省下了不少路程。”

包拯问道:“可是官家召见?”

内侍说道:“是,官家刚吩咐小人来寻您。”

包拯对沈安说道:“赶紧回家去。”

“好,某马上回家。”

沈安看着他进去,然后回身冲着政事堂的门子说道:“里面若是打架了,去寻个泼皮传信,某亲自答谢。”

门子一听就乐了,没口子的答应。

沈安可是土豪,他的亲自答谢,那可就发财了。

……

赵曙正在看书,陈忠珩在点香炉。

香炉缓缓冒烟,陈忠珩盖上盖子,然后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龙涎香啊!

这味道……怎么就赶不上沈家的辣酱香呢?

这龙涎香是海外国家进贡而来的,价比黄金,赵曙一般舍不得用。可刚才却主动让他去寻了些来。

官家的心情……看来不是很美妙啊!

“官家,包拯来了。”

“让他进来。”

赵曙放下书,吸了一口龙涎香的烟雾,皱眉道:“很好闻,我嗅了一下,竟然觉得轻松了些。”

陈忠珩大喜,起身道:“官家,这是好事啊!”

赵曙的老毛病是一个隐患,一旦发病,那几乎是六亲不认,近乎于疯子。

这个毛病从未有人能治好,哪怕是师从于邙山神医的沈安,也只能是用唢呐来控制,不敢说能治好。

龙涎香竟然有这等好处?

陈忠珩欢喜的道:“官家,让人去采买吧。”

包拯正好进来,赵曙问道:“龙涎香于我的身体有好处,但价比黄金,你怎么看?”

包拯是三司使,大宋的管家,从上任伊始,他就变成了一只铁公鸡,不管是谁,但凡不该给的钱,一文都别想要。

赵曙的问话带着些玩笑,他端起茶杯,等着包拯发飙。

“要多少?”包拯没有丝毫犹豫,皱眉反问道。

嗯?

赵曙有些惊讶的放下茶杯,“你包拯竟然能同意?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按照他的想法,包拯该是要说上一番大道理,和那些臣子一样,说帝王该节省,这等奢靡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可包拯竟然问要多少……

包拯说道:“黄金有价,官家的身体无价。”

赵曙感动了。

他真的感动了。

那些臣子有几个在乎他的?

他们只关心自己升官发财,只关心自己的抱负和理念能否实现,至于官家……那和某没关系啊!

包拯果然是重臣啊!

就在他感动时,包拯继续说道:“龙涎香臣记着是海外进贡的东西,回头臣让沈安去水军问问,下次可否去弄些回来。”

感动中的赵曙瞬间就炸毛了。

水军去弄些回来,那些杀胚……这不是贬义词,在得知了水军在大宋之外的所作所为之后,赵曙觉得那就是一群悍匪。

这些悍匪去弄龙涎香,想来是一文钱都不肯花的,谁若是不肯,那简单的很,常建仁脱掉衣裳,拍打着肋骨冲过去砍杀就是了。

果然还是铁公鸡啊!

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给包卿茶水。”

“多谢官家。”

包拯问道:“不知官家叫臣来是有何事?”

旁人被官家召见都会感到荣幸,可包拯却有些不耐烦。

三司的事情太多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会挤压几件需要包拯批示的事情。

赵曙知道,所以才觉得这等臣子纯粹。

“此次韩琦之事你敢于直言,我很欢喜。”

倒韩事件里,赵曙一直在旁观,直至最后才表态,一举击溃了倒韩大军。

现在是论功行赏吗?

包拯说道:“臣只是觉着大多数人赞同之事,怕是不大好。”

赵曙有些惊讶的道:“这话……有道理啊!”

真理永远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这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颔首道:“对于三位宰辅,你如何看?”

这话里有些莫名的含义,若是早就觊觎着进政事堂的官员,此刻定然会脱口而出。

可包拯却想了想,说道:“都是栋梁之才。”

他说这话时神色中多了些不自在,大抵是违心之言。

三司使号称计相,算的上是宰辅。

既然是宰辅,大伙儿自然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觉得不称职,反正一句话,老子天下第一。

没有这种心态的不是特别豁达,就是心态好到爆炸。

包拯乃是大宋第一喷子,豁达和他不沾边,心态……但凡见过他喷人的,都在担心他心脉的老毛病发作,一头栽倒。

只是沈安的调养方法和救心丸给力,让包拯越发的精神了。

赵曙说道:“三司你觉着如何?”

“是重任。臣自上任以来,未曾敢又丝毫懈怠,每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就是钱罐子,看守钱罐子的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

赵曙点点头,“你……朕知道你的性子虽然暴躁,却纯粹……”

帝王不怕你的性子有缺陷,就怕你八面玲珑。

这样的人没有帝王稀罕他的效忠,因为那是毒药,会让你放松了警惕。

包拯心中一动,说道:“臣从未多想什么,只知道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就不容易了!”

赵曙想起了包拯和欧阳修之间的矛盾,就点头,“你去吧。”

就这么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包拯觉得这个召见有些莫名其妙。

等出去后,他想起了韩琦之事,一仔细分析,就苦笑了起来,“那个小子……”

官家在此次倒韩事件里袖手旁观,看清了许多人,事后定然是要有些动作。

那么……难道政事堂要有变化了?

包拯突然止步,喃喃的道:“那个小子,他的谋划难道能成?”

从鼓动身边人支持韩琦开始,沈安就开始了一次逆行。

大家都在倒韩,你却挺韩,这不是逆行是什么?

一片人山人海的涌动中,沈安带着几个人在相反而行。

在那些嘲笑和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他们成功了。

“这个小子啊!”

包拯突然笑了起来。

他支持韩琦,只是为了给沈安擦屁股。在他看来,韩琦肯定会倒台,到时候那些人必定会清算沈安,所以他要冒头,站在最前方,那些人想攻击沈安的话,首先得攻击他。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这事儿竟然逆转了。

逆转也就罢了,看官家的意思,分明就是有意自己进政事堂。

包拯只觉得心中一热,觉得这天空都是清朗。

轰隆!

雷鸣声很沉闷。

赵曙坐在那里,面色冰冷,“弹劾韩琦的大多是随大流,擅自揣度我的意思,想落井下石。此刻包拯等人的坚持就难为可贵……”

陈忠珩听到这话,不禁为自己的好基友感到了不平,就冒险说道:“官家,是沈安啊!”

赵曙看了他一眼,问道:“辣酱可好吃?”

“臣死罪。”陈忠珩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本章完)

第946章 羞耻的问题

陈忠珩隔三差五的拿沈家的辣酱,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宫中人知道的很多。

而陈忠珩在宫中的对头也不少,早就有人去告了黑状,只是一直没回应。

做人要厚道,特别是做帝王的身边人, 那更是要近乎于白痴般的厚道。

所以陈忠珩的举动实则就是给官家一个把柄,若是他想动自己,那么这个勾结宫外的罪名就是现成的。

陈忠珩觉得这只是有备无患,多此一举,可没想到今日却被点了出来。

他面色煞白的跪了下去,“臣有罪。”

赵曙并未理他, 在想着朝局的变化。

韩琦的性子注定他不能成为权臣, 这是好事。曾公亮的性子差了些,不过能和韩琦形成平衡,所以在韩琦为相时,最好别动。

至于欧阳修,那只是一个搅合的工具,在韩琦和曾公亮之间来回搅合,利用他老好人的脾气来形成均势,所以最好也别动。

可包拯呢?

赵曙在想着这个问题。

而御史台里,那些倒韩大军哀鸿一片。

“竟然被沈安救过来了。”

“韩琦重新执政,御史台的好日子怕是没了。”

“不会吧。”

“不会?你不知道韩琦的性子,那最是睚眦必报的一个,他既然能过了这一关,必然会一一报复回来,咱们御史台首当其冲啊!”

“苏轼来了。”

苏轼缓缓进了御史台,看到众人面色不对劲,就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为了韩相之事?那事吧,某以为御史台无需在意, 毕竟咱们是以弹劾为生的, 韩相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咱们下手, 否则御史台可还能监督大宋?所以都安心吧。”

众人一想也是, 刚才只是大家心急如焚,失去了判断能力。

“苏御史果然高见。”

“苏御史此次算是立功了,不知道上面怎么说。”

“他没法升官,至少现在不成。”

“是了,他才来御史台没多久,只能再熬熬资历。”

众人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还是苦涩,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苏轼淡淡的道:“官家先前提及了某,说某这个御史做得好。”

操蛋啊!

刚轻松了片刻的官员们只觉得满头黑线,恨不能找东西来堵住苏轼的嘴。

此次御史台几乎全军覆没,唯有苏轼和杨继年没有走错路,所谓曲高和寡,这种情况下苏轼和杨继年就引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苏轼心中得意,抚须道:“下衙后某请客……”

他只是随口一说,觉得大家此刻心情郁郁,定然不会同意。

“好,回头一起去!”

“某定然会去。”

“还有某!”

“都去都去!”

一片都去的呼声中,苏轼面如土色。

那么多人,要吃多少钱?

他的小日子本就不怎么滋润,若是请这么一次大客,起码两个月要守身如玉,不能出入酒楼了。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说道:“方才宫中的人去了曹家,官家夸赞曹国舅,说他乃是国戚的楷模。”

卧槽!

大宋啥时候有国戚楷模了?

按照历代帝王的心思,外戚这种生物死光了最好,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可曹国舅却得了这等夸赞,开先例了呀!

“官家这是在论功行赏吗?”

一个官员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有人说道:“你等没发现吗?但凡力挺韩相的都得了好处。”

“那沈安呢?他可没得好处。”

一个官员洋洋得意的说着自己的发现,却发现同僚们都面色难看。

这是怎么了?

有人叹息道:“这次那厮立的功劳能值几条腿?”

众人一阵沉默,都觉得有些荒谬。

有人说道:“此事算不得公事,却不好算腿,不过韩相的感激却能值五条腿。”

“是啊!五条腿。”

苏轼心中欢喜,抬头看去,就看到了站在值房外的杨继年。

“杨御史,安北立功了。”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引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杨继年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在过门槛时轻轻跳了一下。

某很欢喜啊!哈哈哈哈!

这种闷骚的欢乐最是让人郁闷,可杨继年还觉得不够,转身关门时说道:“这般立功下去,到时候腿太多,就怕他整日纠结于该打断谁的腿。不好,真的不好啊!”

杨继年太嘚瑟了啊!

众人一阵恼怒,但却没法反驳,只能看着杨继年关上房门。

“哈哈哈哈……”

里面一阵笑声传出来,众人纷纷转身。

“这人一直古板,古板就古板吧,咱们都习惯了,可从沈安成了他的女婿开始,这人就不断的嘚瑟……嘚瑟啊嘚瑟,让人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谁让他有个好女儿呢!”

“是啊!他那女儿也没见传什么贤名出来,也不闻美色……那沈安为何就看中了她呢?”

……

丈母去女婿家有些不对劲,经常去更是有些鸠占鹊巢的嫌疑。

可李氏没办法啊!

“芋头长得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想亲一口,几日不见就想的慌,我这便去看看他,家里有事直接去榆林巷寻我。”

阿青喜滋滋的道:“小郎君极为可爱,上次冲着奴笑,奴的心都被他笑软了。”

李氏得意的道:“那是,芋头长得和卓雪差不多,漂亮着呢!以后不知道能迷住多少女人,想想就欢喜。”

李氏交代了家里的事,一路到了榆林巷。

“归信侯此次不但是立功了,而且还得了韩相的人情,以后宦途顺遂,不可限量啊!”

“此次他力挺韩相,这人情本就不小,后来韩相乐极生悲晕倒了,也是归信侯救回来的,这人情可是欠大了。”

“这般厉害的归信侯,可竟然就一个女人,这说不通啊!”

“莫不是……有毛病?”

“可能哦,兴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他娘子岂不是守活寡?”

“……”

李氏听到这里就掀开了车帘,看到两个男子蹲在边上扯淡,就怒道:“整日胡说八道,哪里像是个男人?”

“你这个女人……”

两个没事嚼舌头的男子刚生出怒气,其中一个掉头就走,另一个赶紧追上去道:“你跑什么?”

“那是归信侯的丈母,咱们说归信侯的坏话被她听到了,不跑难道要等着沈家来人?”

“赶紧跑。”

他们不知道李氏压根就没想把这事儿广而告之,等进了沈家,见到女儿抱着外孙迎过来时,李氏忘记了刚才的烦恼,接过外孙就是一阵亲热,然后又逗弄了半晌,只是芋头大爷不给面子,没搭理她。

“卓雪啊!”

李氏见女儿的肌肤越发的水嫩了,不禁和自己当年生产后作比较,结果自己完败,就有些唏嘘。

“你……安北对你如何?”

“好啊!”杨卓雪好奇的道:“娘,您怎么突然问了这个?难道是爹爹让您来问的?”

李氏见女儿娇憨,就笑道:“你爹爹哪里会问这个,是我想问……”

“很好啊!”杨卓雪说道:“反正官人不大管家里的事,如今他越发的懒了,暗香的事也不大搭理,我每日都要理一遍账目,还得学着什么……分析,分析这些账目。如今只是水晶生意官人还管着,只是看那模样,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官人就要丢给我了。”

她说的很是无奈,大抵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辛苦。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李氏觉得有必要给女儿上一课。

“多少男人把家中最重要的事都握在手中,不肯给妻子沾手。安北都丢给你,那是信任,你说他懒,这便是矫情,被人知道了会戳你的脊梁骨。”

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不算太低,但能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一手抓的很少,比如说官员家,男人每月拿了俸禄,家用给妻子,剩下的自己琢磨着截留一批,妻子压根不敢置喙。

可沈安不同,直接就把生意丢给了妻子,压根不在意。

这份大气很难得,汴梁城中多少女人都在羡慕杨卓雪,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运气好,竟然嫁给了沈安。

杨卓雪噘嘴道:“娘,真的很辛苦,为了对账目,我还得学算术呢。”

“别矫情了,我问你,女婿……”

李氏犹豫了一下,“那个……你们过得还正常吗?”

那个问题她不好意思问,只能婉转的迂回。

“正常啊!”杨卓雪说道:“每日吃饭睡觉带孩子,正常的不行。”

哎!老娘问的是……你们之间的那个生活啊!

李氏纠结了许久,最后憋得脸红,“就是……床笫之事……那个……那个可还好?”

“呀!”杨卓雪的脸一下就红了,“娘你怎么问这个?”

李氏既然开了口,就没准备收回去。她板着脸道:“你就说正常不正常吧!”

杨卓雪的脸都羞红了大半,“娘……”

李氏更是难为情,但为了女儿的幸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快说。”

“正常。”杨卓雪觉得这个问题太羞耻了,说完就埋怨的道:“娘您怎么就能问这个呢?难为情死了。”

李氏一听心中就放松了,起身道:“既然正常了,快把芋头抱来。”

后世有人喜欢撸猫撸狗,此时的人大多喜欢撸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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