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黄道吉日

“爹爹!”

大清早芋头就跟着果果来跑步,每次路过都要喊一嗓子。

从昨日的有些陌生到今日盼望见到归来的父亲,也不过是一顿饭加晚饭后散步的功夫罢了。

父子天性,在此刻显露无疑。

“来了!”

沈安的声音听着中气十足。

“啊湫!”

一个喷嚏后,沈安出现了。

“爹爹。”

芋头欢喜的放缓了脚步。

果果在前面蹦跳着回头,“哥哥快些。”

“来了, 来了。”

沈安先摸摸芋头的头顶,父子俩平行往前跑。

芋头很认真,一脸严肃的跑着。

“爹爹,那个李宝玖好凶,不过他一笑,孩儿就觉着亲切。”

“嗯, 他是个忠心的。”

“爹爹, 那以后孩儿出门能不能带着他?”

“能吧,闻小种就喜欢跟着你姑姑, 以后李宝玖你们可以带着出门,不过不许欺负他。”

“好!”

站在厨房外面的闻小种看了沈安一眼,然后进去。

“要做什么?”

曾二梅在做早饭,闻声说道:“郎君说那个李宝玖喜欢吃羊肉,早饭多弄一条羊腿给他。”

“好。”

锻炼结束后,沈安带着芋头去洗漱。

“爹爹……”

沈安在刷牙,偏头问道,“何事?”

芋头很纠结的道:“爹爹,弟弟不乖。”

沈安看着他,笑眯眯的道:“芋头是哥哥,哥哥要做什么?”

芋头低下头。

沈安漱口后,摸摸他的头顶,“长兄如父,芋头要带着弟弟一起玩耍, 要教导弟弟,明白吗?爹爹不在家时,芋头要帮你娘, 帮你姑姑看着家……爹爹一直告诉你要做大丈夫,这便是大丈夫。”

自从毛豆出世后,因为爱哭闹,所以杨卓雪难免把精力大多花在了他的身上,对于老大芋头就疏忽了许多。

孩子总是敏感的,但沈安不会呵斥,他甚至在此早饭时大声夸赞了芋头早上跑的很快,自己差点就跟不上了。

“芋头的功课也不错,比为父当年强多了。”

芋头的脸上渐渐浮现了坚毅之色。

沈安满意的看着他出去,然后对杨卓雪说道:“孩子们终究要长大,我们做父母的要一碗水端平了,否则一旦偏爱谁,那就是给他们兄弟之间制造矛盾。兄弟阋于墙,那不好。”

杨卓雪点头,然后点了一下爱哭的毛豆,“你整日缠着娘,害的你大哥都被无视了,怪谁?”

沈安起身道:“为夫要出去一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午时前不到家,你们就自己吃。”

“好。”

杨卓雪应了,抱着毛豆把他送到门边,然后转身,问赵五五:“官人带着钢板出门了吗?”

赵五五点头,“娘子,他们说此次富相在北方立下了大功呢,怕是不必郎君的低。”

“哪有?”

杨卓雪见过富弼,“我记得他很胆小。”

赵五五落在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杨卓雪的脑海中,此刻浮现了一个画面:辽军兵临雄州城下,富弼站在城头上瑟瑟发抖,颤声道:“沈郡公呢?沈郡公何在?速速来救老夫。”

边上有将领说:“相公,沈郡公在西北呢!”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富弼趴在城头上,看着漫山遍野的敌军,哀嚎道:“沈郡公……”

就在此时,有人说道:“相公,据闻辽军最怕沈郡公,要不就骗骗他们?”

“好好好!”

于是富弼就化妆成了沈安,指着辽皇喊道:“兀那贼厮鸟!大宋范阳郡公沈安在此,可敢一战吗?”

辽军慌乱,富弼见了心中得意,又喊道:“沈某在此,可敢一战吗?”

“不敢!”

漫山遍野的敌军在慌乱呼喊。

富弼得意的都哆嗦了起来,那腿和庄老实一般的颤动着,“可敢一战吗?”

呼的一下,辽军全跑了,丢盔弃甲,那叫做一个狼狈啊!

……

沈安才出榆林巷,就遇到了蒋赞。

蒋赞就是勾当皇城司中的一个,平日里和沈安遇到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蒋勾当有事?”

沈安觉得勾当这个词真的不好,在后世妥妥的贬义。

你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蒋赞微笑着,让人如沐春风,但又觉得不可亲近。

这便是一门本事,官员必备。

他微笑道:“沈郡公此行归来,战功赫赫,让我辈羡煞。”

沈安不语。他不喜欢这等转圈子的说话方式,若非是还有点耐心,他定然会拂袖而去。

“许多事吧,其实就是个误会,比如说沈郡公威风凛凛,汴梁无人敢惹啊!”

蒋赞的笑容里多了些刻薄,“有人不知事,不小心惹到了沈郡公,这等事吧,其实就是一个误会,大家说开就是了,沈郡公以为呢?”

这是胡榭年的说客,也是张八年的对头。

沈安看着他,用那种不屑的姿态说道:“说个事都要转几个弯,难怪官家不肯重用你等,难怪宰辅们一提到皇城司那几个勾当,都说你等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果然。”

勾当这个词何曾被人这般曲解过,蒋赞的脸上一青,沉声道:“七人联手,沈郡公以为如何?做事莫要得意一时,却要后悔一世,你家里的妻儿未来难免走错道……”

沈安挥手。

啪!

蒋赞捂着脸,不敢相信沈安敢动手打自己。

勾当皇城司就是密谍头子,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敬而远之,除去胡榭年那等给了沈安借口的蠢货之外,他沈安敢对谁动手?

“你!”

啪!

沈安又是一巴掌,然后满意的道:“左右各一巴掌,看着很是平衡。”

“某要弄死你!”

周围的人不少,这里是榆林巷外面,大伙儿都认识沈安,见他动手,竟然都在叫好。

“沈郡公一旦动手,那当然是奸邪之徒啊!”

“就是,以往被他打的,就没几个是好人。”

“这人……咦,好像是皇城司的。”

“是呢,上次见过,带着人去拿人,看着趾高气昂的,叫做什么……姓蒋,对,就是姓蒋。”

“这不是好人。”

蒋赞被抽了两耳光,本是羞愤欲死,再听到这等话,差点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沈安伸手,闻小种撇撇嘴,拿了一块手绢出来。

想他堂堂的顶级杀手,此刻竟然帮忙递送手绢,真的很丢人啊!

沈安接过手绢擦手,淡淡的道:“胡榭年徇私动手……”

蒋赞怨毒的看着他,“这是我皇城司之事,与你有何关系?”

“可那张五郎却和某的人交好。”

沈安慢条斯理的道:“你等蝇营狗苟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却不许人说,说了还被打个半死,这是哪家的道理?”

“你血口喷人!”

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

被沈安这么一说,他蒋赞以后还怎么做官?

“血口喷人?”

沈安冷冷的道:“回去告诉那些人,沈某虽然只是一人,可人间自有正气在,某秉承正气,自然无惧宵小,你等蝇营狗苟,迟早会有报应。”

他突然揪住蒋赞的衣领,用那种不屑的姿态说道:“某打了你,大庭广众之下某抽了你,怎地?你能怎地?”

他松开手,很是无所谓的道:“你要怎地?”

蒋赞嘶声道:“某要弹劾你!”

“请便!”

沈安拍拍手,淡淡的道:“不弹劾你是某的孙子!”

这是莫大的羞辱。

沈安转身而去,蒋赞毫不犹豫的出手,飞腿……

“贼子偷袭,郡公小心!”

沈安并未回头,闻小种伸手抓住了蒋赞的脚腕,然后借着他的那股子力,猛地往边上一甩……

咻!

边上有家做棉被生意的,此刻一堆棉花正摆放在那里,店主正在清理,就听噗的一声,接着一个人就砸在了身边的棉花堆里。

“杀千刀的,这是某的棉花啊!”

店主正准备发飙,外面飞进来一串铜钱。

他抬头一看,见到是闻小种,就欢喜的拱手道:“多谢郡公,只是太多了些,不值当那么多。”

稍后沈安出手狠抽了蒋赞的消息就传遍了。

正在皇城司里强作镇定的胡榭年得了消息,马上就跑。

他不能不跑,因为刚才有人说沈安往皇城方向来了。

再不跑就要被沈安堵在皇城里了。

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果真看到了沈安。

“某要见官家!”

胡榭年求见官家被拒绝了,消息甚至都没到赵曙那里,赵曙的贴心人陈忠珩就直接代替他拒绝了。

“官家就等着沈安闯祸呢,谁敢阻挠,那沈安的封赏就靠他了。”

胡榭年绝望了。

稍后他回到皇城司,看着如丧家之犬。

他竟然去求张八年。

“张都知,某往日做事不知轻重,还望你多多见谅,只要此次你能帮某渡过难关,以后某唯你马首是瞻。”

张八年看着他,冷冷的道:“某在皇城司从不结党,出去!”

他若是敢结党,赵曙回头就会把他给剁了,顺带把人头给宫中人看看,告诫大家吃里扒外的就是这等下场。

胡榭年在皇城司里熬到了下衙,再也没法熬了。

他跟着那几个勾当管事一起出了皇城。

“沈安不在!”

他四处寻索,竟然没看到沈安。

蒋赞的脸上还红着,巴掌印很明显,他低声道:“你赶紧走,明日记得来皇城前……既然无路可走,那就叩阙吧。”

叩阙事情就闹大发了,谁都没好果子。

胡榭年点头,然后急匆匆的往右边去了。

众人叹息,有人说道:“那沈安太过狠毒,而且他和张八年有些不明不白的联系,诸位……皇城司可不能和外界勾结啊!”

“明日就弹劾他!”

“好!”

众人才将决断了此事,有人惊呼道:“沈安!”

就在对面的一家店铺外,沈安带着几个人出现了。

前方一个男子指着先前胡榭年消失的方向,沈安冷笑一声,挥手,几个男子包抄了过去,他自己带着闻小种开始追赶。

“胡榭年完了!”

沈安带着人一路追赶,最后把胡榭年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你敢动手,他们会借机弹劾你,沈安,你莫要自误,莫要自误啊!”

沈安步步紧逼过去,说道:“大王的亲事马上就要来了,那阵子某却不好下手,免得他的兆头不好。今日某看过了,黄道吉日,利断腿。”

“某错了,某回头就去给张五郎赔罪,某愿意……”

闻小种控制住了他,沈安抬腿,悲天悯人的道:“这是何苦来哉!”

咔嚓!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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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51章 火药的后续,朕不许

胡榭年断腿了。

赵顼也得了消息,他只是嘟囔几句,然后开始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高滔滔那边每日都有人过来查看,甚至还警告了他身边的一干宫女,说是谁敢在这阵子引诱大王, 就直接发配到灵州去。

老天,那灵州才将收复,混乱不堪,据说每日都有人被杀死,谁敢去?

在此之后,庆宁宫中连母鸟都远离了赵顼。

他和弟弟赵颢依旧在读书。

哪怕他现在不小了, 可按照惯例, 依旧有功课。

孙永在上面讲课, 可赵颢却有些分神。

他在去年就出阁了,可一家子从老爹到老娘,再到大哥赵顼都不许他出宫居住,只得继续在宫中厮混。

可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啊!

大哥的身边羽翼渐丰,聚集了一些人,以后铁定是太子。

而赵颢就有些尴尬了。

他是老二,而且还是亲兄弟,一母同胞。

在大家的眼中,这位二大王渐渐长大了,还留在宫中就是对大王的威胁。

这便是有些夺嫡的味道。

当然,现在没事,但说不定以后会被某件事,或是某个人给弄出影响来。

所以他真的想出宫。

“歇息吧。”

赵顼的婚期马上到了,孙永也很知趣的缩短了功课。

送走了孙永,赵顼单手按着案几, 侧身看着弟弟,皱眉道:“为何神思不属?”

赵颢突然躺在地板上,叹道:“大哥, 我想出宫。”

“出宫?”赵顼不满的道:“前日不是才带着你出宫吗?”

“我想……”赵颢双手枕头,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出宫居住。”

赵顼的目光转冷,“宫中谁说话难听了吗?”

赵颢摇头,“没有,只是我在宫中不自在,想出去。”

赵顼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神色淡然:“早着呢,娘念着你,你就在宫中住下,也算是你的孝心。”

“可谁知道我的烦恼!”

赵颢突然就炸了,他坐起来,涨红着脸道:“好些人都说我在宫中是多余的,可我从没想过和你争夺什么,就是因为住在宫中,才被那些人在背后说坏话。”

赵顼微微垂眸,“下次把那些人抓出来就是了,我为你做主。”

“可一次也就罢了,难道次次我都要找你告状吗?”

赵颢气得不行。

“那又如何?”

赵顼淡淡的道:“一次两次处置了那些人,自然就无人敢说了。”

赵颢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感动的道:“还是大哥好。大哥,你要成亲了,想要什么贺礼?”

“小孩子给什么贺礼,只管等着你嫂子的礼物罢了。”

新娘子进门要给小姑子和小叔子们送见面礼。

可赵顼这话却把他当做是孩子,赵颢不忿,就说道:“我定然要送你一个震古烁今的贺礼!”

“震古烁今?”

赵顼笑了。

随后这个话传到了宫中人的耳中,一时间二大王要给大王送个震古烁今的贺礼的事儿,成为了最大的期待。

赵颢回到自己的地方就翻箱倒柜,把平日里舍不得的那些宝贝都翻出来。

“可够吗?”

身边的内侍摇头,“二大王,做贺礼够了,可震古烁今……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

赵颢以手托腮看着那些宝贝,愁眉苦脸的道:“若是说了办不到,我以后没脸见大哥了。”

内侍也无可奈何。

“找谁帮忙呢?”

他想了许久,内侍说道:“要不……沈郡公?”

赵颢一拍脑门,“是了,沈郡公手段神出鬼没,弄出了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宝贝,我这就去求他。”

他先求得了出宫的机会,然后带着礼物直奔榆林巷。

沈安昨日弄断了胡榭年的腿,心情大好,于是在家弄烧烤。

“让他来。”

沈安坐在火盆前翻着羊肉串,边上的李宝玖在熟练的切肉。

他使唤小刀极为出色,看着毫不费劲,让芋头很是崇拜。

“你练了多久?”

李宝玖不解,两人又沟通了一下,才说道:“没练。”

“没练?”

芋头觉得不可能,沈安笑道:“他是使刀的好手,不过是长刀,短刀是他们吃肉的工具,就和你用筷子一样。”

芋头明白了,于是弄了一把小刀,跟着学。

赵颢进来时正好羊肉熟了,沈安给他一串,再给了儿子一串,剩下的和李宝玖分了。

这羊肉可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一坨一坨的,一坨就是一大口。

弄了辣酱蘸着,然后再来一口淡淡的发酵酒,哎!这日子就是这么的枯燥无趣啊!

芋头吃的酣畅淋漓,赵颢也被感染了,两串羊肉下肚,顺带喝了几大杯酒。

“有事?”

沈安又拿了一串羊肉,看了边上得知赵颢的身份后,有些不自在的李宝玖一眼,说道:“安心吃你的肉,喝你的酒。”

“是!”

主人竟然不怕皇子吗?

李宝玖记得那些西夏权贵很是厉害,至于皇室就更是不得了,那是他不敢触怒的存在。

可沈安却像是对待一个邻家少年般的,压根没把赵颢当回事,这个让他有些吃惊。

“我想出宫住。”

“那不现实!”

沈安毫不犹豫的打消了他的念头。

“大宋不分封,官家和圣人也不会放心你。”

沈安说这话时神色自然,但喝酒的动作却停滞了一瞬。

“好吧,我就知道。”赵颢最后说了自己的来意,“我知道你的本事大,如今我大哥要成亲,我想送个震古烁今的贺礼给他。”

“震古烁今?”

真是孩子气啊!

沈安喝了一口酒,边上的芋头好奇的看着赵颢,觉得很骄傲。

原来爹爹这般厉害吗?

“你若是想弄个震古烁今的……”

沈安想了想,“某这里倒是有些东西,不过你只能自己弄。”

“沈郡公,恳请帮忙。”

赵颢很诚恳的拱手,沈安却摇头,“某弄断了胡榭年的腿,弹劾要来了,稍后定然会被召进宫中应对,而后日就是你兄长的婚事,抓紧吧,某这里给你出个主意,顺带……你还是去书院吧,那里好测试。”

赵颢无奈,可自己说的话自己得负责,稍后沈安给了他一个策划,又吩咐他去书院找王雱要资源。

“郎君,宫中来人了。”

操蛋!

沈安没好气的道:“不就是打断了一条腿吗?这催命呢!”

外面的赵五五无奈的道:“郎君,是陈忠珩来了。”

“老陈?那让他喝两杯,就说某这里马上来。”

沈安给赵颢继续讲解这创意的好处。

“你别小看了这东西,一旦弄成了,以后咱们的火药可就突飞猛进了。”

“记住,大宋对外征伐缺不得火药,而火药可以不断改进,至于怎么改进……某也很头疼,就交给你们了。”

沈安真的对此很头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记得火药的未来是化学,可这个化学很复杂啊!那些狗屁的化学反应,大抵舍慧有经验,沈安就记得那些,却对火药没啥帮助。

赵颢感激的眼睛都红了,却不知道被沈安给挖了个大坑。

跳吧小子,跳进去保准你不想再出来了。

等这小子迷上了杂学,宫中自然就消停了。

什么狗屁的不给出宫居住,什么老母亲舍不得儿子出宫,都是瞎扯淡。

不就是担心赵颢出宫后会别人利用蛊惑,然后兄弟相争吗?

当年赵老大和赵老二干的好事,以至于现在皇室兄弟之间都得忌惮着,就怕哪日又来个兄终弟及。

沈安却对此很是不屑。

你皇帝做的稳靠稳妥,谁能威胁你?

至于赵老二烛光斧影的事儿,沈安到现在觉得怕是值得商榷,不一定有。

但不论如何,兄终弟及还是开了一个先例,让后人不得不谨慎。

赵颢激动的在不行,“竟然还有这般的世界吗?”

是啊!

哥给你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剩下的事儿你就抓紧办吧。

沈安没敢把更多的信息透露出来,他担心自己会被人当做是神仙,或是千年老鬼。

沈安一路去了宫中,一进殿就看到了七人。

其中两个他很熟悉,张八年和才被他狠抽了两下的蒋赞。

张八年木然,蒋赞皮笑肉不笑,其他五人看了沈安一眼,眼神冷漠。

勾当皇城司共计八位,胡榭年被沈安打断了腿来不了,剩下的七位都到了。

赵曙淡淡的道:“他们弹劾你和张五郎勾结,被发现后恼羞成怒,竟然打断了胡榭年的腿。”

“这是污蔑!”

沈安愤怒了,“臣是从西北归来时才第一次认识张五郎,看着……陛下,可怜啊!那是大宋的功臣,可却被那什么都不懂,就仗着祖辈恩泽混了个勾当皇城司职务的胡榭年打了个半死,家中连隔夜米粮都没了,陛下!”

沈安是真的愤怒了,“忠臣被毒打,纨绔在得意,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会如何看?难道忠心也是罪过?还比不过那些承袭为官的纨绔?若是如此,臣请辞官!”

他免冠退后。

我去!

陈忠珩都被镇住了。

大家都以为沈安会辩解,然后和这些人吵闹一番。

可沈安竟然直接用辞官来表达愤怒。

官家会发火吧?

他看了赵曙一眼。

赵曙淡淡的道:“朕不许。”

……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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