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这就是你家大王?

“这疯婆娘!!疯了!!”

阴阳山上,众人惊骇,眼前荧光升起,在空气中分化作水滴、火苗、气团、土壤,形成一股可怕风暴,而在风暴当中,一位老妇手持长刀昂立在前。

刀光隐隐作响,杀气直冲云霄。

谁能想到,这位大祭司竟然是一位大宗师,这一路行来不见她露出半点痕迹,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发难。

但即便是这样,众人也不看好她。

大宗师也只是一个人,普通的凡人,可她面对的人却是凉亭中那位可怕的神灵,这完全不是两个概念,还有什么可比的。

只见凉亭周围狂风肆溢,但却掀不起凉亭四面的白绸,众人只能透过缝隙中看到那个魁梧的身影,一身龙鳞似的战甲,巍峨不动,犹如泰山。

面对眼前竟然向着自己挑战的大祭司,冷峻的眸光无喜无悲,漠然的目光就像是成年人在看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一眼便洞悉一切,没有愤怒,只觉得无聊。

冥鬼大王平声静气道:“很好,可不够。”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仿佛已然是将眼前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众人纷纷摇头,觉得大祭司这是得了失心疯魔,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既是不够,人命来凑。”

大祭司抬起头眼神逐渐凌厉起来,跟随在她身后的那几位苗人首领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身就要逃跑。

可早就定下的事情又怎么能跑得了呢,大祭司撩起腰间的礼服,露出一个小皮鼓,手指轻轻在鼓面上一敲。

“砰砰砰……”

大祭司明明就敲了一下,但小皮鼓却是作响得不停。

这几位苗人首领一听到鼓声,顿时瘫软在了地上,随后就见她们腹部突然胀大起来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这一幕无疑让众人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都说巫毒教所行之术,叫做巫术,比之旁门左道还要可怕,此刻眼前见到后才觉得这简直就是邪术。

“噗!!”

一时鲜血飞溅众人就见几只浑身长满黑斑的蟾蜍从这些生苗首领的腹部钻出,更让人感到反感的是,这些蟾蜍飞蹦在了大祭司的身上,发出呱呱呱的叫声。

随后“砰!”的一声蟾蜍竟然炸开,化作黑色的血污飞入了大祭司的口鼻之中。

“恶心!”

有人暗暗摇头,有人已经开始作呕。

梅渡一时皱起眉头,虽然心里反感,但却知道,巫术自古以来就很血腥,流行血祭,早在道家盛行之前,巫教昌盛之际的殷商无不以活人祭祀,至于人殉这个制度,或明或暗贯穿整个古代史。

这时候有人开始不自觉地抓挠起自己的身上,起初只是胳膊脖子这些地方痒,很快就觉得全身越来越痒。

“嘶~~怎么、怎么这么痒啊。”

越抓越痒,而且几乎没有人幸免,渐渐地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可等他们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只见大祭司挥动起手上的那把苗刀,伴随着刀刃挥舞,一粒粒血珠从众人伤口中飞出,浮现在大祭司的身后。

“血祭之法,上古的巫术!”

凉亭内的声音终于有所惊叹,厉声道:“大祭司,你这样做的下场,势必是天地所不容,九幽所不收,魂飞魄散难逃一死!”

大祭司面无表情,手中的那把刀刃上的杀气强烈:“为后人开道,披荆斩棘,纵是魂飞魄散,也是我们的天职,这就是巫!”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皮肉,只见点点血珠顺着毛孔溢出来,纷纷涌入进大祭司身后的旋涡之中。

躲在角落里的梅渡神色灰白,显然是被眼前一幕给吓到了。

脑海中猛地想起,在上山的时候,这些苗人曾经给了他们一些膏药,说是能防止山上的毒虫。

自己嫌弃膏药的味道刺鼻,就没有涂抹。

奇怪的是,即便涂抹了这些药膏,路上依旧有人被毒虫给咬伤,甚至还有人因为毒虫叮咬化作血水。

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药膏。

“大祭司,你好歹毒!”

一想到这里,纵然是梅渡这样见多识广的梅庄子孙,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切正如他所猜想,从他们进入湘西的时候,这个老娘们就已经把他们给算计在了里面,这份心机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从这些江湖异人身上涌出,大祭司的身后的血球越发鲜艳,形成诡异的旋涡,旋涡中透露出一股仿佛来自洪荒般原始的邪气。

那就是巫术。

“自你们巫毒教遗失了萨满的传承之后,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见到如此精粹的巫术。”

凉亭的身影终于走了出来,红色的鳞甲在走动时叮当作响,他这一动,整个阴阳山都仿佛在颤动着。

“快走!”

梅渡脸色一阵阵地煞白,他知道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惊天大战,自己这条小杂鱼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当即就要飞身逃命,只是这时候,梅渡突然发现一旁的天女。

大师兄说过这个小丫头并非是阴魂厉鬼,而是活人……

一念及此,梅渡一咬牙心里大骂:“呀呀个呸,梅渡啊梅渡,谁让你长了一颗菩萨心肠呢。”

当即心中默运梅家功法,伴随着梅渡的气息逐渐涌入手中那支梅花发钗之中,发钗上的梅花一时晶莹剔透,暗暗生香。

一股神奇荧光从中涌出,包裹着梅渡身体,竟然令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梅渡手握梅花发钗,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神奇的效果,心里也不由得对自家老祖宗的那些事迹一阵向往。

这梅花发钗果然是有神器之名。

当年老祖宗梅花道人,正是凭借这三支梅花钗,硬闯枉死城,搅得阴曹大乱,阎王皆惊,最后甚至不可不和梅花老祖达成协议。

甚至梅花庄,有制作冥钞的能力,也正是因为这一场大闹后,冥土高层给予梅花道人的权力。

自此后梅花庄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地屹立在江湖上,开宗立派。

“可惜啊,不孝子孙梅渡,没有老祖宗那般能力,不能救济诸位同道,但若是能救下一个小姑娘,也算是不负梅花之名了。”

一念及此,梅渡当即健步冲去,就当着冥鬼大王的眼皮子底下飞身来到天女身旁,二话不说,抓起这不知所措的小丫头撒腿就跑。

两人刚跑出没多远,就听到后面一阵噼里啪啦地碰撞声。

紧随着一股狂暴风暴袭来,直接将两人给推飞了出去。

再回头一瞧,正看到大祭司和冥鬼大王已经冲撞在了一起,只见两人脚下山崩地裂,一股无形无影的气息,像是滴入水中的波纹从两人脚底蔓延,所过之处一切事物,都化作灰烬。

“妈耶!!”

梅渡见状吓得双腿直哆嗦,他可是清楚,神灵并不能真正地降临人世间,冥鬼大王之所以能够显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因为这里是阴阳山。

虽是在阴阳之外,但又在五行之中,是一个类似于是鬼市这等地方。

两人这一动手,若是把阴阳山给毁了,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想到这,拽起地上的天女往胳膊肘一夹,同时一张金闪闪的符箓从他口袋拿出来,朝着符箓啐上一口吐沫,往额头上一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千里神行,冲!”

说罢符箓上金光闪烁,梅渡一时脚下如有清风,速度一下快得惊人。

“等一等……”

刚冲进阴阳山前面的庭院,怀里的天女突然挣扎着让梅渡停下步伐,低头疑惑地看着怀里天女苦着脸道:“小祖宗,这个时候保命要紧,还不赶紧跑。”

“不要!大王不许我私自下山,况且山下有三千异鬼守着门户,你无令牌,也无人为你开路,和你一起下山才是自寻死路。”

天女虽然年纪小,但人却是极其聪慧,说话来也是有理有据,梅渡却是不服气的说道:“你家大王指不定待会就要被那个老娘们给杀了,至于山下那些异鬼又算得了什么,你家大王都看不见我,那些异鬼就是一群睁眼瞎。”

这话梅渡说得底气十足,他手握梅花钗,除非是大神位的神灵,否则决然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天女眼见说不通,只能道:“要走也可以,但你要先去我房间,带走一件东西,我就跟你走,不然等你下山的时候,我就大喊大叫,把异鬼招过来。”

“嘿,你个小丫头恩将仇报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扔了,我自己走。”

梅渡一撇嘴,说着就要把天女丢在地上。

这熊孩子,谁爱管谁管去吧。

哪知天女脚一沾地,马上扭头就走,这下梅渡心里有些犯难了,说到底他年纪也不大,心还是热乎的。

知道待会后面那两位必然是越打越狠,余波必会扫到这里,一个普通小女孩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心里一阵骂骂咧咧,但脚下还是不自觉跟了上去。

没办法,圣母就圣母吧,谁让老子心软,我认了。

天女其实也没走多远,直接来到侧面一间小房里,推开房间的门,天女快步爬上桌椅,将墙上的那幅画给摘了下来。

“我说你就为了这幅画??”

梅渡见状不禁吐槽起来,还以为是什么珍贵宝物呢。

“这是大王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是我们两个唯一的画像,若是离开了,自然要带在身上。”

“大王??”

梅渡闻言目光往画上一瞧,只见画像上一个小女孩端坐在石头上,画得倒是惟妙惟肖,可看了半天他也没见到九厄冥鬼大王在哪。

“你家大王呢??这不就是你一个人么??”

女孩白了他一眼,手指一指:“你往哪儿看呢,我家大王不就在这里么!”

梅渡循着女孩的手指往画中一瞧,瞬间如遭雷击,张开嘴巴,嘴里恨不得能塞进去一个大鸭蛋。

“这……你……这就是九厄冥鬼大王??”

“嗯!对呀。”

女孩点了点头,只见她手指所指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盘卧在她怀中的那只黑猫。

(本章完)

第473章 给大王开个玩笑(抱歉晚了些)

呼呼……

塔顶,夹杂着冰屑的风吹打在脸上,说来也奇怪,一登上塔顶,这里的温度竟然开始回升,反而没有了下面那么的冰冷。

三人站在上面,远远地能看到阴阳山的全貌。

一缕绿光在阴阳山的断崖上越发刺眼。

“那个老太婆开始拼命了,是上古的巫术啊,真让人意外,只是这样她怕是活不成了。”

棺材盖被打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一只眼睛透过棺材盖,默默注视着远处那一缕绿光。

“喂,咱们现在到地方了,把老头给我放出来吧!”

高卓敲了敲棺材开口说道。

“急什么!我现在出来,可不是一位大宗师的对手呀。”

棺材里家伙异常地狡诈,深知自己这时候出去,十有八九会被徐童三个按在地上摩擦,所以他是不肯轻易走出棺材。

徐童目光看向面前那盏琉璃灯,灯体很小,说是琉璃,其实不过是外面被一层水晶给包裹着,而仔细看,水晶里面竟然还有两颗头颅。

“喵!!”

怀里的黑猫眼巴巴地看着这盏灯,好像眼前的不是一盏灯,而是一片小鱼干,散发着让它无法阻挡的诱惑。

“老家伙,你可别和小爷玩这套,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子拼上半条命,也能把你拉出来爆锤!”

高卓气愤地敲着棺材,自己堂堂赶尸世家,居然有一天栽在一具僵尸的手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棺材里的那位似乎是铁了心,不点灯不出来,让高卓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点上这盏灯有什么代价。”

徐童走到棺材旁问道。

他不信九厄冥鬼大王就这么好说话,仅仅只是让他们来点一盏灯那么简单。

而且……

徐童伸手将怀里的那只黑猫给揪出来,提在手上打量着:“我总觉得,这个小玩意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喵!!”

黑猫一脸无辜的神情看向徐童,仿佛是想要告诉他,自己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但徐童抱着它,一步步走到高塔的边缘,看着下面波涛涌动的水面:“你不说,我不点灯,大不了就当是我们挑战失败,反正本来也没什么损失。”

听到这,棺材里的那位终于不再沉默,声音一下变得冰冷起来:“小子,你不怕我宰了这个老头??”

“尽管杀。”徐童满不在乎地拿起手指挑逗着这只猫儿。

棺材里听到徐童的话之后,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高卓和常无拘两人的动静。

然而两人却是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命很重要,两人谁也不想死,但就如徐童一开始和老汉达成的默契一样,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合作的前提是彼此有牵制,游戏才能玩得下去。

若是任由这家伙牵着鼻子走,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说到底,谁没那三分火气,若是怕死两人都走不到今天。

三人的态度,让棺材里的王昭始料未及,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向徐童解释起来。

“冥鬼大王其实是从阴曹中被放逐出来的,什么原因不知道,但他背后有大神者保他,所以阴曹始终没有人来抓他。

当年一战,钦天监以皇榜召阴曹鬼神,结果呢,阴曹诸神没有一个肯来的。

只有一个小鬼来送了信,我们这才知道当中缘由,钦天监的人不是没能力杀他,而是不敢而已。”

王昭说起当年的事情,他当时躲在了一处角落,亲耳听见钦天监那几个人私下商议的勾当。

“杀不得,杀了九厄冥鬼大王,他们死后少不了在阴曹被算账。

但不杀,就有违皇命,皇命不可违,抗旨不遵他们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于是他们斩下了九厄冥鬼大王的两颗头颅,做成了这盏灯,只有点燃这盏灯,冥鬼大王才能离开这里。”

钦天监的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冥鬼大王不能出世,谁知道他们杀了没杀,回去复命就是了。

“这么大的事情,能瞒得下去?”

高卓在一旁问道,觉得这货鬼话连篇,一个字都不能轻易相信,当初那么多异人高手,但凡有一个把事情透露出去,钦天监这一帮人都要完蛋。

王昭闻言不禁冷笑起来:“是啊,所以那些跟随钦天监离开的人,我想从此之后十有八九是不会再出现在江湖上了。”

“杀人灭口!”

高卓眼皮一跳,旋即也就释然了,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江湖上从未有过流传,自己家就在当地也不曾听说过,还是看了风水图上的内容才知道。

看起来杀人灭口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跑不了了。

徐童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了王昭继续说下去:“我问的是,点燃它的代价是什么!”

若是这盏灯好点,九厄冥鬼大王早就把灯给点了,何必等到现在。

徐童这么一说,高卓立即反应过来,一脚踢在棺材上:“老贼,到这个时候还给小爷玩转移话题这一套,你要是不说,这灯你自己点去吧。”

棺材里传出一阵苦笑,知道绕不过去了,只能道:“点灯有三个要求,首先是活人,要用自身真火去点燃,这东西只有活人身上才会有。”

所谓的真火,就是人身上肩膀和头顶上的三把火。

“其次点灯的时间很短,错过了时间,就要再等四十四年,所以这才是限制你半小时内点亮琉璃灯的原因。

第三,点灯的人死后……”

说到这里,棺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死后,魂不入阴曹,死不得超生。”

这个代价其实很严重,毕竟只要是个人,终究会死。

甚至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活着不过是人类给出的定义,或许死亡也未必就是消失,也可以理解为暂时下线。

但如果死亡后,魂魄不能进入阴曹,就只能游荡在天地间做一个孤魂野鬼,被太阳照,被风吹雨打,魂无所依,不多久就会浑浑噩噩,最终彻底消失。

但这个代价对别人来说是这样,可对徐童来说,简直是挠痒痒一样。

因为拜山扣的特性,自己如果能够找到一代传人,将拜山扣倾囊相授。

那么,自己以后就算死了,自己也可以学着师爷一样,寄身在下一任传承者的虚实之间里。

从此之后他们家这一脉连绵不绝,反复套娃,代代相传。

最终成为师爷计划里的一环,集十代人之力,拜开天门,白日飞升。

如果自己不乐意和师爷一样怎么办。

没关系,自己可以去天堂玩玩,听说哪里的天使都不爱穿衣服,自己可以去做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也可以去莉莉丝的厨房,尝一尝她那让自己始终难忘的高超厨艺。

总之阴曹地府这地方,自己去不去都无所谓。

“真的??”

高卓有些不相信:“这么简单,那位大祭司何必拼命呢,直接来点灯不就好了么。”

“这种事情,九厄冥鬼大王怎么会轻易告知给仇家,况且巫毒教传承悠久,那些稀奇古怪的巫术,要多邪恶有多邪恶。

这灯可是九厄冥鬼大王头颅制作出来,真让巫毒教的人来点灯,这不就是让孙猴子去蟠桃园么。”

“那他现在怎么又敢让我们来点亮这盏灯呢??”

高卓继续追问。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就连一旁常无拘都能想明白。

能跑和自己不跑,是有着很大的差别的。

眼下九厄冥鬼大王一定是察觉到,这里已经没有能够再给他带来足够的生魂,所以才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总之你们点燃了琉璃灯,冥鬼大王就能把高啸山魂魄还给你们,我也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一切都皆大欢喜。”

王昭见徐童并未直接拒绝,就催促着他马上把灯点燃,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然而徐童却没有点灯,而是缓缓举起了双手,把黑猫举过自己的头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吧!”

黑猫一怔,旋即兽瞳收紧四肢突然传来强烈的踩空感,原来这时候徐童突然把手放开,将猫直接丢进下了高塔。

“瞄???”

黑猫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体迅速飞追下高塔。

但这时候,一道有人坐不住了,始终紧闭的棺材盖突然被推开,紧随着一道黑影从棺材里跳出来,不顾一切地跳下高塔。

一把将半空中的黑猫紧紧攥在怀里,随后另一只手抓向高塔的墙壁。

漆黑的手掌上探出尖锐的指甲,像是切豆腐一样,直直地插进高塔的外墙。

“喀喀喀……”

一道裂痕在塔身上延伸下来,像是一道巨大的瘢痕一般醒目。

“你个混蛋!!”

待确定,怀里的黑猫平安无事之后,王昭才终于抬起头,露出真面目。

哪怕是变成了僵尸,但还是能看出来,王昭这家伙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挺帅气,棱角分明,天庭饱满。

徐童笑眯眯地看着王昭,朝着他挥了挥手,从道具册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三分钟。

“既然你也说,九厄冥鬼大王,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来,他凭什么相信我就真的会把灯给点上,他就不怕我把这盏灯给偷走,交给巫毒教么??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他会亲自跟着我,还有两分钟时间,大王就可以恢复真身了吧,到时候我要是没点燃琉璃灯,你也不怕我做什么手脚。”

黑猫眯起眼睛,眼神不善地盯着徐童,王昭更是怒视着徐童。

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其实王昭这家伙,鬼话连篇,但他是一个高明的说谎者,但他不该在徐童面前说这些。

因为徐童比他更擅长说假话。

王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但他会故意遗漏掉一些问题,例如他说神祭期间,冥鬼大王会很虚弱,具体多虚弱却没说。

他说他在这里很久了,既然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他和冥鬼大王又是什么关系??

把这些隐藏起来的信息,串联在了一起,答案就已经很明确了。

徐童做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只猫就是九厄冥鬼大王,王昭这家伙早就投靠了他,才会一定要跟上来方便保护冥鬼大王出现意外,亦或者是另有所图吧。

当然,这都是自己的猜想。

但猜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猫有九条命,掉下去也未必摔死,大不了捡回来就好了。

倒是王昭护主心切,不仅暴露了冥鬼大王,更是失去了要挟他们的把柄。

高卓和常无拘赶忙走到棺材前,只见老汉已经躺在里面昏迷了过去,两人仔细一瞧。

发现老汉并没有什么大碍后,这才放心下来,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高卓甚至将一颗灵胭活血丹给老头吃了下去。

两人之后将棺材重新盖上,气势汹汹地走到边缘,王昭的手指上多出了几根银针,常无拘则是默默拿出了那把螺丝刀,眯着眼在琢磨,待会该给这家伙开几个眼。

时间还有一分钟左右,这个时间别说是杀一只猫,就算是再来十个王昭,也不够他们俩杀的。

但徐童却拦住了两人,低着头看着王昭手里的那只黑猫:“当然这些只是和大王开个小玩笑,我这就去点灯。”

“头!!”

高卓脸色一变,不解的看向徐童,不知道头为什么还要去点燃琉璃灯。

但很快高卓就想起来了,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是救出高老太爷的一魂一魄,真要是杀了冥鬼大王,这魂魄还怎么拿回来!

想到这高卓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伸出手拦在徐童面前:“头!万一这家伙不讲信用呢,这本就是我们家的事情,我不能拿你的命去冒险。”

身后常无拘闻言,不禁撇起了嘴。

徐童一把将高卓推开,大步流星地走到琉璃灯前,唤出一缕地狱火在指尖上。

火光照耀在徐童的脸庞上衬托着这张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一缕微笑出现在徐童的脸庞上:“那就更简单了,他不讲信用,就请他吃拳头。”

说着只见徐童指尖轻轻一撮,微弱的真火漂浮在空气中,轻飘飘地落在了覆盖着坚冰的灯芯上。

抱歉,晚了一些,写完了一章,自己读一遍后发现有逻辑错误,我改了大半天,越改越乱,干脆删了重写,时间上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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